凡煙小說

第81章 幾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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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勝閉了閉眼,師父啊,您說的對,偷學的人果然是人品不好,不願記人恩,只覺得什麽都是憑自己得來的,白眼狼啊!

“怎麽不算?我們教你的不也相當於師父教的嗎?”身後的劉永明生氣的開口。

劉永誠梗著脖子,斜著眼睛不理不睬。

劉永勝紅著眼圈質問道:“不說這些,問你為什麽故意帶人捉奸?不說師父,只說我們,你怎麽做得出來?”

“我怎麽做不出來,明明就是他德行有虧。”劉永誠僵著脖子,揚著頭。

“德行有虧?是,師父不該染指有夫之婦,可是,你有必要帶著一堆人去捉一奸,搞出人命來?我們哪一個沒指點過你?他雖然不是你師父,可是是我們的師父啊,你竟然恩將仇報。”劉永勝瞪圓了雙目。

“什麽恩將仇報!他本就是勢利小人,處處針對於我,哪裏有恩?”劉永誠爭辯著。

劉永勝氣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

“師父哪裏勢利?哪裏處處針對於你?我們教你他會不知道嗎?從沒見過他說過什麽,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你竟然心存惡念。”

“怎麽可能?每次我躲在一旁時,他都會將我趕走,卻沒見他趕過別人,不就是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麽。”劉永誠怎會相信,這可是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

“你你你,你蠢得不可救藥!別人有東躲西藏偷偷摸摸的嗎?哪個人願意自己的東西被人偷偷摸摸的拿走?你大大方方的在一旁看著,又有誰會說你?”

劉永勝厭惡的看著目瞪口呆的劉永誠

“你不但自以為是、蠢,還狠毒!”說完再不看劉永誠一眼,對扭著他的劉永傑和劉永浩等人說道:

“讓他走吧,別汙了師父的地方。”

孩子們松開了劉永誠,有那不甘的擡腳朝他踹了過去:“快滾!”

“我才不信,明明就是他勢利眼!”劉永誠醒過神,叫嚷著。

“誰要你信了,快滾,快滾!”孩子們叫嚷著將劉永誠推下了山。

劉永勝跪在墳前,面對著隆起的土堆,想起與師父曾經的點點滴滴,還有最後幾天對自己說的話,這麽多天裏不曾掉一滴淚,在此刻,劉永勝眼淚是決了堤般一發不可收拾。

天陰沈沈的,下過幾天的毛毛雨,太陽還是不願意露臉,慘淡慘淡的青灰雲朵,大塊大塊的鋪在天空。

山間竹影婆娑,風卷起落葉飄飄搖搖,季節幾個轉換,又是一季春來到,山間似乎沒什麽變化,清晨,毛茸茸的竹筍外衣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十幾歲的少年身著青衫,如剛抽枝的竹筍般稚嫩、挺拔,劉永勝祭拜過後偎在墳堆旁:

“師父,又來看你了,來喝口酒,慶祝慶祝,我現在可是童生呢,若不是院試離府試日子太近了,說不定現在我都是秀才老爺了呢。”

“什麽,你不相信?”

“切,也不看看我是誰,雖然府試沒能得了頭名,但過個院試還是小菜一碟的吧。”

“你不知道師父,人家說我寫的詩就像打油詩,實在是拉低分數啊,哎!沒辦法,誰讓我感受不來詩的意境呢。”

“哎,不說這個了,師父,家裏姐姐也要下訂了,也不知她怎麽就跟鎮上的吳景貴走到了一起,那孩子真的是膽小如鼠啊,不過想想他那麽膽小應該不敢欺到姐姐頭上吧?”

……

絮絮叨叨了許久,天色不早,該回去吃朝食了,劉永勝將祭品收進竹籃裏,拜別師父後朝山下走去。

山間鳥鳴輕快,晨風習習,高挺的翠竹,疏疏朗朗,葉子隨風沙沙作響。

回到廚房,趙氏正從鍋裏撈著面條,旁邊一豆蔻少女,正幫著往桌上端,見劉永勝進來,笑著說道:“弟弟,你每次上山好久啊,再不來娘定是又要我上山叫你了。”

“這孩子,你弟考上童生了,給他師父說說,多待會,娘哪會不知。”趙氏也是一臉喜氣。

“是呢,是呢。”

門外劉光寶滿臉笑容的走進來:

“爹爹等下去給親戚朋友們說一聲,三天後咱家可是要擺酒席了,還有學堂裏的夫子們,勝子,可要你自己去請一下。”

“爹,會不會不太好呀?不過一個童生。”劉永勝揉了揉額頭有些尷尬不好意思。

劉光寶眼睛一瞪:“什麽叫不過一個童生?許多人一輩子都考不上呢,可莫要說這種話,叫人聽到了,少不得要說你一句年少輕狂。”

“就是,就是,吳景貴都說了,只要考了童生,他就回家接管油坊呢。”

劉嬌邊說著,邊從趙氏手裏接過面碗往桌上端,自從與吳景貴的事拿到明面上後,她是三句不離情郎,只聽得人渾身雞皮疙瘩。

“嬌嬌!”趙氏停下筷子皺著眉,肅著臉:“女孩子家要矜持,矜持!你懂不懂?”

“知道了,知道了。”劉嬌撅著嘴,小聲嘀咕著 :“我又沒有說什麽,哪裏不矜持了。”

看趙氏黑著臉,又準備訓人

劉永勝、劉光寶二人連忙開口:

“娘,快吃飯吧,都餓了。”

“香香,辣醬在哪?”

看著二人如此默契的開口,趙氏翻了個白眼:“好啦好啦,去吃你們的吧,辣醬在桌上。”

劉永勝挑挑眉,看劉光寶對著趙氏嘿嘿的傻笑,便徑直走到桌子前坐下,等著一家人上桌。

吃過早飯,劉永勝同,劉永明兩人結伴朝書院走去,一路上劉永明嘰嘰喳喳的,很是為劉永勝高興:

“師兄,你知不知道你去考試的這些天好些人都在賭你考不上呢。”

劉永明眉飛色舞的說著,也不需要劉永勝回答,接著說道:

“他們說是,你字雖然寫得好,可是你的詩寫得像打油詩,肯定是過不了,還說楊清揚肯定能過的。哈哈哈,結果是他沒過,你過了,前段時間,巴結他的人現在不知是什麽表情呢,哈哈哈哈……”

劉永明笑得前俯後仰

“好啦,師弟,可不能這般說,清揚只是考試恐懼,他只要克服了,肯定是能過的。”

!劉勝制止他繼續幸災樂禍,楊清揚可是好友呢,雖然這一年多越來越古怪,可也是朋友不是。

劉永明悄悄在心裏做了個鬼臉,那楊清揚對師兄一點也不好,動不動就是嘲諷,總想著踩別人兩腳來擡高自己,也就師兄由著他,說是剛去甲班請教了他不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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