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對劉永勝願意開口說話，皆是驚喜到了

“來多吃些肉，看你瘦的。”

“也要多吃青菜對身體好。”

“弟弟吃竹筍吧，脆脆的可好吃了。”

“勝子，得多吃兩碗，又是習武又是學文的太辛苦了。”

……

真真是…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劉永勝捧著被各色菜式堆滿了飯碗，既感動又自責，過去的已成過去，人生，還當惜取眼前人。

清晨，劉永勝依舊是如昨日一般同劉永明一起到了書院。進了學堂，除了吳景貴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模樣，其餘一幹同窗齊刷刷的看著自己。這又是起什麽幺蛾子了吧，上回損壞凳子這次是什麽呢？劉永勝心底竟是隱隱有些期待，古代校園暴力啊！從容的走到自己桌前，這次依然是：

“永明，你還是與吳景貴坐一起吧。”

劉永明一臉茫然，那次說是放小竹簍，這次又是什麽理由呀？吳景貴聽了，松了口氣，一把拉過呆楞楞的劉永明，同時，擔憂的看著劉永勝，眼角不自覺的瞟向他的桌、凳。

桌？凳？看來這次是雙管齊下了。

劉永勝閑適的站在桌旁，放下背筐，眾人似是心也跟著劉永勝的動作起起落落。

果然！這些小屁孩焉壞焉壞的，竟然在凳子板上釘釘了兩顆釘子！兩顆？看來是怕自己碰巧躲過了吧，釘子是鐵，要些銀錢的吧，真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桌子？桌子除了下面一塊板能放東西，別的地方不可能。劉永勝趁蹲下放背筐的同時瞟了一眼那板面

呵呵！原來是綁了只癩蛤蟆呀，早春的氣節也是難為他們了。

劉永勝若無其事的站到劉永明的桌邊，開始東拉西扯起來：

“永明，你作業完成了嗎？”

“啊？完成了呀。”劉永明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好問的，難道我以前有作業未完成過嗎？好像沒有吧。

“哦，我也完成了。”劉永勝尬聊著。

“呵呵呵！師兄每次都完成了。”師兄幹嘛？

“景貴，你完成了嗎？”劉永勝右轉向吳景貴說著。

“哈哈哈，我也完成了。”師兄應該是發現了吧，吳景貴心想。

那三人也不知說這些有什麽意思，何衍他們看著心如貓撓，快坐回去！快坐回去！……

終於，“當”“當”“當”上課的鐘聲敲響了，何衍他們舒了口氣，趕緊在自己的座位上端端正正的坐好，等著夫子進來。

吳樛走進學堂，例行環顧，就看到劉永勝站在桌邊，並未與別的孩子一樣坐著。

看到夫子看過來，劉勝開口詢問：

“夫子，前排的凳子偏矮，我能換回自己的凳子嗎？”

凳子有高矮嗎？吳樛並沒覺得，不過坐的人不是自己不好評說：

“你要換就快換吧，還要上課呢。”

劉永勝答應了聲，悄悄扯斷癩蛤蟆的繩子拽在手裏，抱起板凳朝前排聽到他與夫子對話後，一臉驚恐的何衍走去。

“夫……夫子凳子……子一樣的……”

“你覺得一樣的，換了也沒關系呀，我不覺得一樣啊。”

劉永勝邊說著，邊來到他身後，並順手把癩蛤蟆扔進何衍身旁的竹筐裏，放下手裏的板凳，雙手把坐在凳子上的何衍還有另一名同窗，一把拎了起來，腳輕輕一踢，就把他們坐的凳子踢到了過道上，再用腳把身前的凳子往前挪了挪：

“好了，你們坐吧。”

劉永勝手壓了壓松開他們，拍了拍手搬起過道上的凳子往回走，小屁孩，你去跟夫子解釋或者自己坐吧。

原本想把他們摁坐在凳上，想一想還是算了，省得夫子以為是自己幹的，故意換了來害他們，雖然的確是在害他們，但還是有不一樣的。

站在那兒的兩人，面面相覷。

“坐下吧，別擋著人。”吳樛說著就拿粉筆在黑板上寫起字來。

兩人無奈的對視，只得小心翼翼的避開釘子，靠著凳子兩頭坐下。

這一個時辰可真長啊，兩人很小心的讓著釘子。只怪當時為什麽要釘兩根釘子，一根的話，不是好坐許多麽？早知如此，就只釘一根了，哦！不，就不釘釘子在凳子上了，換個別的也行啊。話說，怎麽那只癩蛤蟆沒朝他撒尿呢？難道是癩蛤蟆睡著了？兩人總忍不住從後面瞟瞟，看劉永勝什麽時候會嚇得尖叫出聲。

“何衍……何衍……”

何衍回過神來，見吳樛皺著眉看著自己，一個激靈，趕緊坐好。

“你站起來說一下，這個是什麽姓？”吳樛邊說著邊用小木棍指著黑板上的“昝”字。

這個是什麽姓？有這個姓嗎？不知道！沒聽說過呀。何衍磨磨蹭蹭的準備站起來，就他屁股剛離開凳子時，“哐當”“哎喲”聲響，原來是自己的同桌兼好友一一陳業生，因二人坐凳子兩頭，然後自己突然起來，害他摔了個屁股墩。

“哈哈哈……”

孩子們可不會顧及別人的臉面，大部分小孩都大笑起來。陳業生羞紅了臉，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肅靜！肅靜。”吳樛皺緊了眉頭，拿著木棍敲打著桌子，“啪啪”作響。

這倆孩子怎麽回事？狀況百出：“陳業生！你坐好。”

陳業生靈機一動：“老師我……我摔痛了，可不可以站著？”

孩子們聽了，又有人憋不住笑出來。是破罐子破摔了吧，陳業生倒沒那麽在意了。

吳樛肅著臉，怎麽回事？一個個的：“坐下，憑的事多，摔一下還不能坐了！”

陳業生無奈，只得小心地蹲著，假裝是坐下了。

“何衍，回答問題。”吳樛回歸正題，木棍指了指黑板上的“昝”字。

怎麽辦？真不知道是什麽字啊，何衍硬著頭皮小聲的發出：

“處。”

“怎麽念？大聲些！是蚊子嗎？”吳樛毫不意外，原本就是逮到他上課走神。

“處。”何衍不安的加大些音量。

“是什麽姓，再大聲些，你沒吃飯吶？”吳樛見不得學生畏畏縮縮的樣子，也可以說是，所有老師見不得學生不大方得體的樣子。

“處！”何衍豁出去，大聲吼出來。

“叭噠”有握毛筆的小孩嚇得手一抖筆掉了，汙了紙張 ，也有那笑點低的孩子，捂嘴偷笑起來。

小屁孩兒要倒黴了，劉永勝一手托著下巴一臉看戲的表情，等著吳樛完虐何衍。

“何衍！叫你大聲些，是讓你音量能讓大家聽到，不是叫你吼叫發洩的。”

吳樛嚴肅的看著何衍：

“尊長前，聲要低，低不可聞，卻也不對，做事做人需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說到這停了下來，語氣更加嚴厲的對著何衍道：

“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而你明明是不知卻是亂說一氣，信口雌黃，便罰你抄百家姓，從趙錢孫李到昝管盧莫，抄上二十遍！還有，記住了，是 昝。”

加重語氣：“是 昝，記住沒？”

“是！夫子。”何衍瑟瑟發抖，半點也無同窗中橫行霸道的模樣，如風雨中的鵪鶉一般。

吳樛微不可見的搖搖頭，也許是還小，並未啟智吧，轉而對著學堂裏的一幹蘿蔔頭們：“你們也當記住這些道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知道沒有？”

“是！”孩子們齊聲應和。

好容易熬過了漫長的一個時辰，到喝水的時候，趁著這點時間，何衍同陳業生二人把凳子上的釘子敲了下來，“當當當”聲讓吳樛顰蹙眉頭，噪音還真是影響學習呀，應該是剛剛摔跤凳子松了吧，還好很快就弄好了。

“那劉永勝太可惡了，咱們吃午飯時先去把他的飯食給……怎樣？”

陳業生對著何衍咬著耳朵。

何衍遲疑：“那吳老頭看著呢，每人只能拿一個呀？”

“笨！咱們又不是要拿他的吃食，而是……這樣！怎麽會做不到？”

陳業生繼續咬著耳朵。那可是拉繩木馬呀！會走路的木馬，原只聽說過，現在卻是即將會擁有它，可不能錯失良機呀！想到這，陳業生更加火熱的游說著何衍：“

咱們可以……這般，在……”

“怎樣？”

一番耳語過後，陳業生興致勃勃的詢問著何衍。

“這……那我試試吧。”何衍遲疑的點了頭。

“業生、何衍，你們在說什麽呢？”一起的好友上完茅廁回來。

“呵呵！你們等著吧，有好戲看了。”

陳業生笑嘻嘻的說著，何衍也在一旁應和的點頭。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劉永勝習慣的不喜去擠著拿吃食，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茶水間走去。

人還未到，卻是聽到劉永明憤怒的聲音：“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的吃食已經拿了，卻還在裏面翻找，打翻我師兄的吃食後，就說想起來拿過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沒有哇，我真忘了！不信你問陳業生他們，我給他之後，又幫著找他的，就給忘了自己的是有拿過了。”何衍辯解道。

“嘻嘻！何衍是真不是有意的，你對你師兄這麽好，你的讓給他吃不就行了，多大個事兒呀，你們說對吧？”

“是啊，是啊！”

“就是，就是。”

陳業生的話，引來一片附和聲和嘻笑聲。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劉永明氣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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