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師父手癢

關燈
劉永勝回到家,見到的就是養父母二人又在秀恩愛,倒是習慣了。吃過早飯後,跟家人打過招呼就急急的趕去了師父家。

韓逍子正坐在房裏等著他,劉永勝興沖沖的走進去:“師父,我來了。”

“嗯,坐吧。”韓逍子意示他坐在對面的凳子上。

“師父禮物呢?”

劉永勝眨巴著眼睛,等著師父掏出絕世拳譜、刀譜、劍譜之類的,武俠小說,不都是這樣的麽?想想就激動。

“唔。”韓逍子一臉高深:“把手伸出來吧。”

“好。”劉永勝強忍著激動的心情,滿臉按耐不住的笑容。

韓逍子伸手在劉永勝手上捏了一下,“哢嚓!”一聲

“啊!”一聲慘叫,直上雲霄,周圍離得近幾家人,嚇了一哆嗦:肯定又是哪個小孩掉下竹樁子了,叫的那麽嚇人。這般想著,眾人又淡定的該幹嘛就幹嘛了。

“師父,你……你做什麽?”

劉永勝瞪著高舉起的那只手,一臉呆滯驚恐,只見那只手食指了無生氣,不受控制的耷拉著,另一只手撥動一下,有感覺卻是完全不能動。

“咳咳!”韓逍子捂著嘴,憋著笑,咳了兩聲:“這就是師父給你的禮物,……”

“什麽?劉永勝轉過臉,瞪著師父,眼球快要瞪得掉出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這是禮物?”

韓逍子盡量讓自己嚴肅起來:

“做什麽?又打斷師父說話!”

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碗水,喝上。

好吧,劉永勝滿臉黑線的看著師父在那裏擺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啦,認真些,自己摸一下,左右手食指斷了的地方,感受一下有什麽不同。”

韓逍子放下碗,提醒著劉永勝。

聽韓逍子這般說,劉永勝仔細小心的摸索起來。

“接骨其實很簡單,脫臼了的地方,周圍的肌肉、筋之類,都會相助著讓骨頭覆位,你只需慢慢牽引著讓骨頭回歸,喏,你看著。”

韓逍子說著,一只手握住劉永勝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捏著食指,稍稍往前輕輕拉著住手心圧下,又是一聲輕響,手指一下有了生氣。

“啊哈!”

劉永勝勾了勾食指,真是太好了,手指又能動了!

“好了,剛剛是手指,現在說手腕。”

“啊!”又是一聲慘叫。

“師父!能不能先打聲招呼啊!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呀。”

“不是有說,到手腕了嗎?”

“師父,您不會把我骨頭拆個遍吧?”

“唔,不會,有些不能拆,例如背上的椎骨。”

“難不成,能拆的都得來個遍?”

“嗯那,不拆,你怎麽接骨,總不會拆師父的吧?”

“啊!虐童啊!”

“閉嘴!學不學啊。”

“學!學!”

…………

一一一一

冷瑟瑟的秋季過去,寒冷的冬天來臨。

大清早的天還沒亮,劉永勝的生物鐘準時敲醒了他,呼,好冷啊,可不能賴床,越賴越起不來,無良師父等著揪自己的小辮子呢。

離開暖暖的被子,照師父的要求,穿起並不厚實的衣褲和鞋子,穿戴好後,順手疊好被子,轉身出了房門,對門裏的三人睡得正沈,隔著兩道門能聽到劉光寶低淺的呼嚕聲,劉永勝輕手輕腳的從後門出去。

吱呀一聲拉開後門,一股冷冽的寒風終於找到入侵的裂口,猛灌了進去,劉永勝打了個冷戰,攏了攏衣袖,帶上門朝師父家走去。

初冬的清晨,地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自從韓逍子家建在這之後,劉永勝、劉光勇、劉永莊三人就喜歡從後門進祠堂了,被踩出來的小路上排了一排大小不一的小石塊,方便下雨天走動鞋子不會沾到泥。微弱的晨光裏,白色的石塊像裝飾的一顆顆鉚釘,這個時候踩踏石板是很不明智的,容易摔跤,劉永勝避著這些石塊,一路咯吱聲走到師父家門前

“師父,該起床了。”

舉起手準備拍門板,門一下子從裏面打開

“小兔崽子,又擾人清夢!”

韓逍子站在門裏,滿臉怒容,奈何對上的是作死的劉永勝,就見他若無其事的用舉著的那只手,扒了扒頭發:

“師父,要聞雞起舞啊!”

“聞雞,聞雞,有雞叫了嗎?”爛借口!鄙視。

“喔果果果喔……”一聲清亮的雞鳴聲傳來。

看吧,雞都覺得應該起床了,劉永勝滿臉滿眼無辜。

“滾蛋!還不快去蹲著。”韓逍子出門來,反身關上門。

哎,師父又惱羞成怒了,劉永勝搖搖頭悠悠哉的朝祠堂走去。

一個手掌按著他腦袋往前一推:“兔崽子,走快些。”

不待劉永勝回答轉頭又對著,不遠處,站在黑暗裏的劉光勇和劉永莊二人說道:

“你們倆還不快些,磨蹭什麽?”

神色莫名的二人,恭敬的應道:“是,師父。”趕緊快步上前。

祠堂裏韓逍子對著一群蘿蔔頭們,說道:

“天越來越冷了,早上就改成練拳法吧。”說著擺出架式:

“看好了,今早練的是:意形拳十二、十三式一一左、右追風趕月。左右自是一個重在左,一個重在右,差別就是反過來,右腳前時左後斜雞步,左腳前時右後斜雞步,重心也是這樣。”

韓逍子練起武術來,整個人動如脫兔,卻是不肯慢下來。劉永勝曾問,為何?韓逍子回道:握拳、掌型、鷹捉手已告知,再練的是套路,一定要習慣了快打,出拳穩,收拳急。

天漸漸大亮,韓逍子再打了幾遍,就讓劉永生他們自行練了起來,自己離開祠堂回去做早飯去了。

劉永生認真仔細的回想著師傅的每一個動作,握拳從指尖卷曲至掌心,用四指關節處發力,掌為單掌與雙掌,五指分開,虎口要圓,鷹捉手,手式可提、拿、捏、帶……

“哎,師兄。”劉永明練著練著湊了過來。

“什麽事?”劉永勝從那次師傅告誡:要時刻註意四周後,盡量讓自己時刻警惕,有人靠近還是知道的。

“你怎麽一點都不怕師父啊?”劉永明問道,其實一幹師兄弟們,也同樣有此疑問,大家都豎著耳朵,邊練邊等劉永勝回答。

“師父有什麽好怕的,頂多被打傷了,讓他治唄,總不會打死人的。”劉永勝滿不在乎的回答。

眾人被他的言論驚到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

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接著說:

“師父一個人太無聊了,沒事做肯定手癢,你們都一個個膽小怕死,我只好犧牲一下了。”

劉永勝一本正經的逗著師弟們。

眾人一臉驚恐,往後倒退,用你要完了的眼神看著他。

劉永勝心裏笑的不行,面上偏要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話沒說完,衣領一緊,整個人被吊了起來,完了!

“你要下地獄是吧?”

頭頂傳來師傅咬牙切齒的聲音。

“師父,你肯定是聽錯了。”

“閉嘴!去後面竹樁那跑幾圈。”

“師父,霜還沒化呢,我會掉下去的。”

“沒事,傷了正好,師父可以治。”

“師父,師父,您不是挪動竹樁了嗎?還沒教怎麽跑呢。”

“不用教,摔幾次就會了。”

“師父,我錯了,我錯了。”

“沒錯,師父正手癢呢。”

“師父,我真錯了……

…………

祠堂裏的孩子們,嚇得傻呆呆的看韓逍子提溜著劉永勝,往祠堂側門走去。

“大師兄他,不會有事吧?”劉永明擔心得忍不住問出來。

“不會,不是說了嗎,傷了還有師父呢。”劉永浩幸災樂禍的回答他。

“師父看起來好可怕!”劉永莊心有餘悸的說道。

“不怕,咱們乖乖的,師父不會亂罰咱們的。”原本還有些羨慕嫉妒的劉光勇平靜的拉過侄子:“走,咱們回家吃飯罷。”

“傑二哥,咱們也回去吧。”

“好。”衰神,師父罰他最好了,省得別人倒黴。

劉永明見大家散了,想想除了擔心也是幫不上忙,還是各回各家吃飯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