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風雪盡頭

關燈
番外一.風雪盡頭

番外一. 風雪盡頭

今年的過年比較晚,二月初才過。

咖啡店上班的時間倒是不早不晚,在金融區成片的公司放假前堪堪兩天,停止營業,離過年還有兩周時間。

H市冬天很冷,外頭氣溫已經零下,房間裏卻是暖烘烘的。

秦懌琛在鬧鐘鈴聲中醒來,很快掐斷。

懷裏跟抱著個小火爐似的,陶沅一開暖氣,人就熱乎乎,每天睡醒臉都通紅,幹燥缺水,於是秦懌琛買了個大保溫杯,強制要求每天喝多少水。

這方面陶沅還是乖的。

陶沅不上班,自然還是要睡的,秦懌琛洗漱完出來,臨走前手背在人臉上貼了貼,迷迷糊糊的睜眼。

“我走了。”

秦懌琛這方面有點惡劣,反正陶沅睡眠好,弄醒了又很快睡著。

就見迷迷糊糊不耐煩的人,應付的在他臉上親了口,翻個身,裹成一團。

秦懌琛這才出門,去上班。

到中午的點,陶沅醒來就會給他回微信,早飯吃了,豆漿喝了,在畫畫,接到新單子,嘗試新糕點...以及,等他回家。

日子越過越有家的味道。

兩人前陣子外賣吃膩了,陶沅開始重新下廚,茄汁大蝦,番茄小肉丸湯,以及紅燒排骨,剛炒好,秦懌琛就到家了,米飯熱氣騰騰,吃完飯,倒是家裏的洗碗機自動工作起來。

手洗麻煩,洗碗機得工作,秦懌琛一開始如實交代,差點沒被陶沅追著打。

雨聲淋淋漓漓在外頭下起來,陶沅把幾盆冬天開了的花搬到花房去,回來時秦懌琛在打視頻。

“嗯,下周我們過去,您見面禮準備好了嗎?”

快要過年了,陶沅已經提前辦了簽證手續,要去國外,和秦懌琛父母一塊過年。

“行,那您多做點好吃的。”

秦懌琛笑著,見著陶沅進來,“圓圓剛才去外頭了,我現在讓他過來,您說什麽呢,沒吵架,沒欺負他。”

秦懌琛招招手,陶沅倒也過去了。

另一頭是秦懌琛的媽媽,給陶沅的第一印象是,溫婉,漂亮,很有氣質,甚至一度懷疑為什麽秦懌琛性格完全不一樣。

“阿姨 。”

陶沅這會乖的不行,喊人。

他不是第一次和秦懌琛父母視頻,沒開始那麽緊張,也是能聊幾句的,但大多是長輩的關心,倒是也讓陶沅沒什麽壓力。

視頻結束時,秦媽媽笑著溫柔。

“等圓圓來了,給你包個大紅包。”

秦懌琛旁邊加了句,“改口紅包,收了就得喊媽的。”

陶沅:“...”

視頻掛斷,陶沅不出意外的變臉,“你能不能別當著你媽的面說這些。”

不害臊啊。

“事實嘛。”

秦懌琛起身,回來時拿了毛巾和吹風機,有點無奈,“夏天淋點雨就算了,冬天你搬花也打個傘知道沒?”

“你真是我爹。”陶沅無語。

“那你喊爸爸。”

“.......”

“寶貝,我們什麽時候車上再來一次唄?”

說到興頭上,秦懌琛有點回味,“辦公室裏你太緊張了,其實我那門鎖了,沒人進來的,就是下回桌子得收好點,lucy還問我那文件怎麽破了,說的我都臉紅了。”

秦懌琛能臉紅就有鬼,陶沅沒好氣,不搭理他,等吹幹頭發,才說。

“你是明天開始就放假了嗎?”

“嗯。”

明晚是公司的年終宴會,之後就結束了。

陶沅點了點頭。

“怎麽了?”秦懌琛問。

陶沅想了想,說:“我想回南市一趟。”

“行啊,去看李叔是嗎?”秦懌琛自然答應。

其實陶沅以往是不回去的,他那時候自己也手頭緊,也不是個愉快的地方,沒意義,但他這兩個月掙錢了,學費上沒了後顧之憂後,能騰出點錢,就想著回去看看李叔。

他要去國外過年,想著給李叔買點厚實的衣服,提點年貨回去。

“嗯,會麻煩嗎?”

“還好,我們後天出發,人還不多。”

返鄉的熱潮是開始了,但這會不至於那麽堵,早去早回。

時間便定在後天中午,宴會上秦懌琛避免不了喝點,但沒喝多,出發的那天天氣是個晴天,H市冬天是難得放晴的,東西陶沅都買好了,秦懌琛又添了些。

一路開車,上高速,進入南市地界。

很順暢,陶沅倒是松了口氣。

“晚上住家裏嗎?”

秦懌琛問。

陶沅看著天氣預報,“嗯,好像會下雪,夜路也不安全。”

他們是中午出發的,直接走的到鎮上的那條最近的高速下,到村口的時候是晚飯的點,五點剛過,家家戶戶升起炊煙,散在寒風中,有香味陣陣。

年味很重。

時隔四個月重新回來,陶沅搖下車窗,凜冽的寒風撲面,凍得脖子往羽絨服裏又縮了縮,小鎮上比起城市裏冷的不止一點,顯示外頭氣溫已經是零度,旁邊的小河上還有白霜未化。

村口的大樹葉子早已經掉光,看著幾分蕭瑟。

陶沅看著外頭,總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終於註意到原先殘破的廟宇竟然被重新修繕了,紅黃顏色很是亮堂,車子駛進裏頭,地面不再是濘泥不堪一到下雨沾一褲子泥的黃土地,而是水泥路。

中間立著個石碑,陶沅只來得及匆匆一瞥,有一瞬的怔楞,但估計是錯覺,沒再多想。

裏頭人家多了些,陶沅搖上了車窗。

同國慶那陣來的時候沒什麽區別,家家戶戶都探出頭,站在門口的投來目光,車窗嚴實,不知道是誰,目送著他們的車一路遠去,一直到兩間並排的屋子前。

陶沅才發現,村子裏的路全都被換成水泥路了。

車子停下,兩人下了車,打開了後備箱,不遠處成排的屋子前,開始有視線頻頻投過來,悄悄說著話,隔著遠,反正陶沅也聽不見,可似乎,那些目光中包含的意義也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風刮過來,手心通紅冰涼,秦懌琛把他帽子裹上,“你先進去吧,我來搬。”

“一起。”

陶沅沒那麽嬌氣,兩人把東西一趟趟搬到門口時,終於驚動了李叔。

李叔裹著厚軍衣,見到兩人時呆住好一會,揚起笑臉。

“陶陶。”

又對著秦懌琛笑,很是驚喜。

“叔。”

秦懌琛也打了個招呼。

三個人一塊,速度快了許多,東西全部挪進去。

“太多了。”

李叔搬進去了才反應過來,不肯收。

“您收著吧,給您買的。”

陶沅這麽說,李叔才收了。

問他們吃飯沒,倒是真沒吃,還是陶沅做的飯,兩碗熱乎乎的湯面,吃著人便暖和起來。

三人聊著天。

“陶陶回來了,過年嗎?”

李叔很是開心,一直在搓手。

“過兩天就走了。”

陶沅說。

李叔倒是也還好,搓搓手,“這裏冷,回去暖和。”

是真冷,關著門都好像風從哪灌進來似的,在家裏吹慣了暖氣,陶沅都凍的不行,更別提秦懌琛了,也沒多久坐,聊天明天可以聊,便跟李叔說先回去收拾。

出了門,便看見村裏昏黃的路燈下,天空飄下點細細的雪籽。

瑞雪兆豐年,是個好寓意。

他們把鎮子口買的一些床上用品,鵝絨被還有些必備的,挪到屋裏頭時,雪花已經大了許多。

關上門,便掩住了風雪。

一樓李叔常來打掃,還是很幹凈,秦懌琛端了盆熱水,兩人上了樓,擦擦洗洗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最後總算收拾妥當,躺在新鋪的被子上,摟在一塊,是溫暖的。

“以後常回來?”秦懌琛說:“也不遠,李叔挺高興的。”

“嗯。”

陶沅不知道在想什麽,有點發呆。

秦懌琛晃了晃他,“怎麽了?”

“很不真實。”陶沅最後只說。

和秦懌琛一起回來,這麽躺著,抱著,好像短短半年時間,他的生活已經天翻地覆的改變。

“很想讓你真實真實。”

陶沅警覺的像只炸毛的動物,秦懌琛笑的不行。

“開玩笑的,凍都凍死了,我可懶得收拾。”

秦懌琛最後說:“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雪花飛舞在夜空中,點點熒光雪白,整整一夜,田野山間便落滿皚皚白雪。

兩人起來時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推開門,入目便是一片純白。

“感覺走不了今天。”

陶沅有點苦惱。

秦懌琛倒是樂觀,“那就再住兩天,等會去摘兩朵臘梅,我看屋子那花瓶好看。”

李叔起的很早,早飯都在鍋竈上熱著。

秦懌琛捏起個小兔包,剛想餵進陶沅嘴裏,想起長輩在,克制了一點,掰了一半,吃的要先給老婆。,

陶沅趁著李叔沒註意,吃了,舌尖舔到秦懌琛指尖,被人拍了下身後。

“別鬧啊,老實點。”

陶沅覺得,他遲早要剁了秦懌琛的爪子。

吃過早飯,兩人才去後山,順著原先的小道,是往山裏的墓園。

野花很頑強,被大雪打的淩亂,還是支棱起,陶沅這回沒再跳下去了,而是一腳一腳踩實在,得到了一個吻作為表揚。

山風略過,枝頭簌簌滾落雪籽,沾了滿頭。

“秦懌琛,我們又白頭了。”

秦懌琛笑了笑,握住陶沅的手,篤定道:“會白頭的。”

兩人牽著手到的墓前,不再是朋友的身份,是愛人,陶沅喋喋不休說了好多話,到最後,說了妹妹的事。

秦懌琛一邊聽著,替他把發梢上的雪花拂去,天空發沈,又一陣小雪開始落下。

陶沅側過身,睫毛上沾了雪籽 ,輕聲說了句,“謝謝。”

秦懌琛微微一楞,眼尾彎了,“跟我還客氣?”

陶沅什麽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麽多的心想事成,怎麽就他事事順遂,心想如願,幸運不會只眷顧著他一個人,但秦懌琛會,所有的一股腦塞進來的幸運,都是他的。

兩人回去時,陶沅繞了個路,從另一邊修建好的小山下來,石階一個一個,鋪展延伸至廟宇。

等到最後一級臺階,迎面拐角走來兩個中年婦女。

見到他們時先是一楞,隨後露出了笑意。

“回來過年啊?”

陶沅並不意外,也沒多熱情,只是回了句,“是。”

婦人手中有新摘的該是拿回去插瓶的臘梅,送了一束到陶沅手裏,幽幽的香氣撲鼻。

兩人接著往下走。

“什麽時候做的這些?”陶沅問。

穿過寺廟,有了香火,大樹在寒風中發出點動靜,兩人沿著村口的路,重新回去。

腳踩在地上,綿軟的雪便陷進去。

“臺風那次,出差了一陣。”

陶沅沒說話,低著眼,一步一坑,到了昨天開車進來,那個立著的石碑前,上頭是捐獻修路的慈善人員名單。

秦懌琛和陶沅名字醒目,在第一排位置。

“秦懌琛。”陶沅又說了遍,“謝謝。”

嗓音有些濕,似乎是漫漫風雪中走了十八年,身邊好像終於有個並肩的人,也有了港灣,秦懌琛不僅是把前路給他磨平了走,還會回一回頭,把曾經那個踉蹌著的小小身影,抱在懷裏,再縫縫補補一番。

從未有過的珍視,和小心地對待。

“不要說謝謝。”秦懌琛指尖擦在他眼尾,灼燙的溫度,挑眉,“說你愛我就好。”

“那是不是有點矯情。”

“親我也行,實際行動。”秦懌琛笑了,不挑。

手心被握緊,十指緊扣。

“秦懌琛。”陶沅喊他。

“嗯?”

“..我愛你。”

“我也是。”秦懌琛笑得不行,“大大方方點啊,圓圓。”

凜冬會散盡,春花會開滿人間大地,意思是,愛會驅散寒冷,迎來幸福和溫暖。

完結了撒花~

每次完結一本都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說什麽哈哈哈,就是崽崽們長大了,平行世界裏好好過吧~

老母親尊嘟尊嘟很愛你們,再見圓圓,再見秦總,撒花~~~

感謝寶寶們一路的支持,當然也要謝謝評論區所有給我留言的寶貝們,都是我滿滿的動力,這本書我真的很喜歡,哪怕它成績確實不理想,但是我還是很愛它的,完結了,就走下一程吧~飛吻

評論區掉落一波小紅包,有緣再見哦,我的寶們~鞠躬~

(搓手手,我有好好完結哦,今天敲努力,寫了一萬多字呢,那什麽,所以預收崽崽點個收藏吧,我不吭噠~,下面放個網戀的預收,沒想好開哪本)

預收《網戀對象是竹馬死對頭》

又名:竹馬他對我意圖不軌!【釣系高冷深情攻*傲嬌冷酷沒羞沒臊受,雙男神,大學校園】

葉行眠打小就是“別人家孩子”,家世好學習好還長得帥,妥妥一校園男神標配。

可幼稚園到大學,楞是一次戀愛沒談過。

只因為身邊有個比“別人家孩子”buff還疊滿的竹馬祁硯。

祁硯出現一次,幼兒園新交的可愛小女孩拿走他給的棒棒糖獻了過去,祁硯出現第二次,喜歡他兩年的初中學妹坦誠理想型錯亂.

而第三次是在葉行眠主動出擊,告白高中校花時,祁硯恰好路過。

“祁同學,我..我喜歡你。”

校花紅了臉,葉行眠也“紅”了臉!

至此和祁硯“割袍斷義”,再無半點竹馬情,相見只是陌路!

可命運弄人,拿到錄取通知書時,葉行眠只覺晴天霹靂,陰魂不散的祁硯居然和他同一個大學?

眼看四年孤寡的命運咫尺眼前,葉行眠甚至想當場暈厥。

直至心灰意冷深夜寂寞,打開某社交軟件,至此發現新世界。

現實中不行,他可以搞網戀啊!

祁硯暗戀葉行眠很多年,葉行眠不知道。

甚至於長大後最討厭的人就是他,祁硯知道原因,但他是故意的。

感情悄然變化,祁硯無法說出具體。

只知道幼稚園葉行眠拽緊他衣服,奶乎乎喊他“哥哥”非要跳級和他一塊上中班的時候。

他就再也放不下葉行眠。

習慣性把人保護在身後,習慣性形影不離,直至青春期葉行眠有了秘密。

葉行眠會有意無意經過學妹教室,葉行眠會特意秀出優越的腹肌,葉行眠會溫柔體貼給女生遞紙巾....

祁硯至此發現,葉行眠眼裏開始有了別人。

也才察覺,落進心底土壤的小樹苗早已一日一日茁壯成濃密大樹。

而葉行眠的註視是養分,他渴求葉行眠所有的目光。

葉行眠談戀愛了,只是網戀對象有點奇怪。

不粘人不親人就算了,可這他說十句對方只回一句,是不是有點太高冷!

士可殺不可辱,葉行眠寧可重回單身也不能接受變舔狗。

於是冷酷決絕提出分手,向來冷淡沒情緒的網戀對象第一次失態。

長達一千字的小作文表達只是內向不會說話,結尾一句,“只是因為太喜歡你”,臊的葉行眠丟盔棄甲。

知道是誤會後,葉行眠心底愧疚,網戀對象卻因此變了個人。

噓寒問暖,餓了給點外賣失眠給講故事,不高興說竹馬壞話,都認真傾聽從不甩臉。

初嘗戀愛滋味的人昏頭轉向,沈浸在甜蜜中無法自拔。

葉行眠感動又愛意蓬勃,他這是談到什麽神仙對象啊!

所以哪怕網戀對象有點特殊癖好,都是可以接受的,男男嘛,很正常,葉行眠拍著胸口,語音裏篤定十足。

“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對象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發來微信。

葉行眠溫柔暖心安慰,“當然不會,很可愛。”

於是為了身體力行的證實他充分尊重對方的興趣愛好,陪著看小說聽廣播劇甚至於動漫完全沒問題。

只是看著看著,真就感覺到一點甜怎麽回事?

還有,他怎麽有點驚悚的發現,自己的對象似乎有點在磕他和死對頭竹馬的CP?

而且,竹馬祁硯也像是變了個人?

為什麽總是偷偷看他,還有,破天荒對他笑勾引他是什麽意思,他可沒想破冰啊!!!

直至某個夜裏,沈寂多年的微信聊天框,忘記切號的祁硯給他發來一個無刪減高清...

葉行眠徹夜難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