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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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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頭

一覺醒來時,身邊的體溫已經沒了。

外頭的天色黑了下來,陶沅這麽一閉眼睡到了七點,爬起來坐了會,他是一點沒聽見鬧鈴響。

秦懌琛在五點走的時候給他發了微信,這麽算也兩個小時。

他估摸著應該還沒到,收拾了下自己出門,同剛吃完回來的優優撞上。

“小沅,你去找導演啊?”

優優捧著杯速溶奶茶,等開拍後怕是喝奶茶時間都沒有。

“嗯。”

陶沅轉身關門,優優還沒走,捧著奶茶又暖了暖手,想說又覺得不好說,畢竟比較私人,可又真的很好奇,她吃飯前去了趟導演那,秦懌琛就在,看導演客客氣氣的樣子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加上她是關系戶,把陶沅分給她的時候就說了,多留心點照顧。

她一開始沒多想,畢竟她自己是因為想追星加上父母有關系塞進來,以為陶沅也是家裏有關系,畢竟開始怎麽都聯想不到潛規則那,陶沅給他的第一印象太好了,而後來林莫寧一番話,她才恍然,陶沅有金主爸爸,雖然說意外,但是相處下來她還是偏向陶沅的,現在這金主爸爸憑空出現,既不老也不醜,相反的英俊又紳士,還體貼...

這哪是潛規則,純純談戀愛吧。

想起在導演房間那會,知道她是陶沅的生活助理,還對著她笑,說這段時間小沅拜托她照顧了,這這這實在太暧昧了啊。

“那個,小沅,你和..下午..”

優優磕磕絆絆卡殼,眼神左右亂晃,被陶沅肯定的一句話定格。

“嗯,他是我男朋友。”陶沅很平靜,“可以讓一下嗎?我要過去。”

優優“咦”了聲,飛快讓開位置,她這會嚴嚴實實把陶沅的路堵住了,“哦哦,好。”

臉漲得通紅,真的是!

陶沅看著她,腳步停了會,“你不會覺得奇怪嗎?”

優優還沒從驚喜中回神,“什麽?”

“男朋友,”陶沅一字一頓,“兩個男的。”

優優恍然,”不會不會,你們超級配的啊,現在這年代,男男女女都可以啦。”

陶沅是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承認自己是gay,當然秦懌琛那一堆朋友不算,畢竟都直不到哪去,但是優優和他只認識短短幾天,當然也不排除現在很多腐女,再者說這個劇組拍的都是這個題材的,自然不會說是多反感。

但陶沅原本就沒想這麽多,只是覺得,說出口,似乎並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

遲朔是在第二天傍晚到的,劇組所有演員都要去頂層開會,拍攝在第二天一早進行。

陶沅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縮在最後頭方白安,含羞帶怯又不好意思一直主動往前瞧。

“小沅來了啊?”制片人看見他,開了口,“遲朔啊,這就是你的對手戲演員,陶沅。”

陶沅的視線從方白安那裏挪開,對上了正望向他的人,男人氣質清冷,眼尾狹長,黑襯衫長風衣,襯的身姿頎長,沖著他微微頷首,倒是幾分禮貌疏離模樣。

兩人簡單問過好,遲朔低頭時,餘光瞥見縮在最後排的一小坨身影,唇角才似有若無的勾起。

“小沅,坐我旁邊吧,有些問題可能得和你交流一下。”

出口的聲音磁性低沈,陶沅猶豫幾秒,還是過去,後頭方白安瞪大眼,鼓著臉頰,好半天等導演發話了,才偷偷擡起腦袋,心裏憋屈,憑什麽啊,開始對陶沅又一波嫉妒,臉上憤怒的表情就在遲朔隔著前排十多個人,目光精準落在他身上,歪著頭露出個微笑中,差點就地融化。

遲朔作為獎拿了滿貫的影帝,演技方面自然無需多說,戲份不多,臺詞早已經抽空背了,導演和制片人公布明天一早的安排,以及時間地點,便讓大家提早回去休息,只留下遲朔再捋一遍。

第二天便正式開拍。

方白安也是跟著去了拍攝地,和陶沅黏糊的要緊,陶沅也是才知道,先前方白安喜歡的那個影帝是遲朔。

兩人並沒什麽親密戲,陶沅第一次穿上高中校服,十七八歲的年紀和電影中人設完全相符,遲朔換了一身後,演起戲來就是純純的長得帥成績差的校霸,第一次交集是陶沅飾演的角色在校霸受傷後出現。

黃昏的霞光中,校霸擡起眼,扯動傷口滲血的唇角,眼底有玩味,看面前白凈的男生遞過到跟前的東西。

風吹過耳畔,黑發飄揚,露出那雙明亮如星的眸子。

少年面頰白皙眼神安靜,空氣靜默無聲,到半晌,蹲下在校霸跟前。

“別打架了。”少年的聲線柔和幹凈,低聲嘆了口氣,“受傷不疼嗎?”

冰涼的手心抓起校霸的手,松開時上頭多了個灰色的創口貼。

“卡”

導演喊停,“再來一條,小沅表情放松點,自然些。”

陶沅呼出口氣,重新要退回位置前,遲朔開了口。

“抓我手心就行,臉上不要有微表情。”

陶沅看過去,遲朔微微一笑,“秦總連你碰下別的男人手都吃醋?”

陶沅第二回抓住遲朔的手力氣大了些,完完全全挨著了,臉上表情淡的不能再淡,拍完起身,遲朔挑眉,“不扶一下我?”

餘光卻註意著陶沅身後不遠處,跟在導演後頭的氣的鼓起臉頰的人。

於是不待陶沅反應,便主動拉著他,借力起來,很快周邊上來工作人員,準備著第二場。

一天的拍攝過的快,不是陶沅的戲份他就在旁邊呆著。

方白安最後是怎麽說服他哥留下的,陶沅不知道,總而言之也經常看不見身影,但每回遲朔的戲份開始,人就能出現了,而只要他和遲朔同框,一拍完就會被瞪上兩眼,不過陶沅沒怎麽放在心上,總之遲朔人還不錯。

從遲朔剛才的話就能聽出認識秦懌琛無疑,再說是秦懌琛換過來的人,陶沅自然不會把遲朔和林莫寧相提並論,除了片場偶爾會有些言語刺激的舉動外,該是為了讓他入戲,平常賓館見面也只是點點頭,並不算多相熟。

一天結束,晚上導演把兩人叫去,遲朔的檔期是臨時抽出來的,耗不了一周在這,只能集中熬夜盡量四天內結束,明天開始夜戲會一同拍。

陶沅沒什麽問題,導演也只說,兩人多溝通。

開始時陶沅只覺得是句場面話,畢竟遲朔一個影帝,哪有閑心教他演戲這種活,反正最後,大家的註意力都會在遲朔那,陶沅只要不太拉胯拖後腿就成,但他低估了能拿影帝的人,對於對手戲演員的高要求。

遲朔不僅片場給他講戲,有時候在賓館都得抽時間,意思是“不耽誤你也不耽誤我”,兩人對戲是在導演和制片人的辦公室,有時候方白安也會在,因為遲朔難得“耍大牌”,提出原先助理不夠,需要在安排一個,劇組才想抽個人過去,方白安毛遂自薦,於是時常跟在人後頭,咧著嘴可歡樂。

大家鉚足了勁,一鼓作氣,倒是時間過的快,最後一場戲,是夜戲,淋雨的分別戲。

趕上鎮子裏一場雨,拍到淩晨三點,陶沅殺青了。

鎮上夜晚氣溫低,陶沅淋著雨跑了幾趟,凍得直打哆嗦,進了劇組臨時安的雨棚裏,身後搭上毛巾,和溫暖的棉服外套,熟悉的木質冷香透進鼻尖,楞了一瞬。

陶沅轉過身,額前滲水的濕發被撩起,眼睫戰栗著有雨珠滾下,看清面前一身黑,戴著帽子口罩,但這會摘掉眼鏡後深邃溫柔的眉眼。

“殺青快樂。”

秦懌琛笑著轉過他的肩,推著人到了換衣服的地方,拉開簾子,把人推了進去。

陶沅還幾分茫然,到外邊秦懌琛的聲音接著傳來.

“換衣服,別感冒了。”

裏頭才終於傳來動靜,陶沅飛快換好了衣服,拉開簾子,迎面是一個插著小蠟燭的蛋糕,在此刻慌亂的現場,導演大聲指揮著下一場戲,以及奔波忙碌的工作人員和幾乎傾盆落下的暴雨。

所有的聲音都像是消失了,只有秦懌琛身體掩住的小片角落,映出蠟燭暖融融的光。

“吹蠟燭,花明天補給你。”

到秦懌琛又提醒了句,才證實不是夢境。

陶沅吹滅蠟燭,仰著頭,眼底的光很亮,“你怎麽來了?”

是驚喜的。

秦懌琛先問了句。“吃不吃?”

蛋糕很小,但做的精美,上頭還有朵粉色的玫瑰,陶沅後知後覺往旁邊掃了兩眼,人多眼雜,自然是有人瞧見的,尤其優優要偷瞄不偷瞄的,被逮著正著。

秦懌琛把切好的蛋糕放進陶沅手心,把身後帽子帶上,以及掛在衣領子上的眼鏡,只差個口罩就嚴嚴實實了。

陶沅想起來,昨天早上出現在導演身邊的,遮的嚴嚴實實的就是秦懌琛,劇組化妝師助理有些都帶口罩,所以陶沅壓根沒往那邊想,這會知道秦懌琛一直在,既有種安心又有點不大好意思。

畢竟秦懌琛看了他拍戲全過程。

“我和導演說過了,我們先回賓館。”

遲朔的戲份比他重,兩人是分開拍的,後續還有遲朔單獨的家庭戲份,陶沅在和優優說了聲後,同秦懌琛一塊離開。

暴雨還在下著,夜黑的不行,涼風颼颼,換了新衣服陶沅也是淋了雨,凍得不行。

兩人到了車上,開著暖氣暖了好一會,陶沅把剩下的蛋糕,和秦懌琛一人一口吃了,才出發回賓館。

“好玩嗎,喜不喜歡?”

秦懌琛問他。

陶沅搖頭。

“真的假的?”秦懌琛想了想,“如果真喜歡演戲的話,以後可以往這方面發展發展,但劇本我得給你過一下。”

“你要潛規則我?”陶沅最近滿腦子想這些。

秦懌琛笑了,“那你給不給潛?”

“開你的車吧。”

陶沅咽下最後一口蛋糕,夾心的草莓,很甜。

回了賓館,洗完澡換好衣服已經將近淩晨五點,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收工,兩人的殺青儀式簡單,遲朔早上七點的飛機,趕時裝周,陶沅和秦懌琛則是回H市,畢竟在賓館補覺還是家裏舒服。

“秦總。”

遲朔見兩人進門後,倒是主動上前,壓低聲音打招呼,周邊一群人好奇秦懌琛的身份,畢竟從沒見過,但見著導演制片人都過去,自然也沒好意思隨意過去攀關系。

倒是看陶沅同他親近,多少好奇猜測。

秦懌琛睨了眼躲在遲朔後邊的方白安,笑了笑,“影帝嘛,久仰大名。”

遲朔笑,“我也是久仰秦總許久。”

不動聲色將身後的人擋了個嚴實。

寒暄幾句,他們便打算先離開,陶沅跟著秦懌琛要走時,看見一旁的優優,猶豫兩秒,還是過去了。

和女生面對著面,陶沅也不知道說什麽。

“謝謝。”最後也只一句,“我走了。”

優優還是很不舍得,“我去H市可以找你嗎,微信上我發你消息你會回我嗎?”

畢竟也是第一個帶的藝人,優優很舍不得。

陶沅在優優敲門沖進來那次,已經對優優沒有原先那麽排斥了,但他的性格,也並不會因此就能成為朋友,但當下他沒有再拒絕優優,只是知道以後應該是沒什麽機會能見面了。

和人道別後,才同秦懌琛一道進了電梯。

“舍不得了?”

到秦懌琛出聲,陶沅才疑惑轉過視線。

秦懌琛酸溜溜的,“你和那小女生處的挺好啊?她還要去H市找你玩是吧?怎麽當初我說跟你做朋友就那麽費勁呢?“

陶沅:“...”

“小沅小沅喊得也挺甜。”

秦懌琛的抱怨對陶沅無效,陶沅抓住他衣袖往前推喊他快點時就破了功,他不至於真吃一個小丫頭的醋。

司機已經在車裏了,兩人上了後排。

秦懌琛還一句話沒說,陶沅就不客氣拿過邊上外套,丟在他腿上,自己就枕了上去。

困得要命,秦懌琛把衣服帽子往陶沅腦袋上蓋好,遮嚴實點擋著光,司機啟動車子,漸漸駛離這個小鎮,秦懌琛捏著陶沅手心,也才打算睡一覺。

工作日的高速沒什麽人,不到十點,車子已經停好在小區地下車庫。

陶沅正好醒來,從後備箱拿了行李,秦懌琛一手一個,胳膊還被陶沅掛著,一路艱難上了樓。

陶沅進了房人就清醒些,潔癖又回來了,從衣櫃裏掏衣服就打算洗澡,秦懌琛瞥了眼他,沒攔著,自己也去沖了個澡,出來時正好聽見房間裏陶沅喊他,唇角勾了點笑意,進去。

“秦懌琛,我被子呢?”

陶沅還有點懵,這會才註意到什麽時候床上的枕頭被褥四件套都空了,那睡哪?

秦懌琛像是忽然記起來,拍了下腦袋,“我忘了,前兩天讓家政上門清潔了下,估計是拿去洗了。”

“放哪了?”陶沅煩躁,不愛套床單被罩。

“拿去店裏洗的,那被子比較貴,洗衣機容易滾壞。”合情合理,又補了句,“因為之前都是我一個人住,然後剛巧你這幾天沒在,我怕沾上灰,就給你卷了卷,估計以為沒人住,她前兩天和我說,我都沒反應過來。”

陶沅:“....”

“去我那睡吧,明天我就讓她送回來。”

秦懌琛說,看陶沅明顯是思考了半分鐘,最後也只能點頭,畢竟睡都睡了好幾次,沒什麽好矯情的,跟著秦懌琛去了主臥。

陶沅除了臺風那次洗澡,就再沒進過秦懌琛的主臥,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但這會也懶得想那麽多,上了床,蓋上被子,床軟的跟秦懌琛公司的沙發有的一拼,被子也很輕,但是很暖,和秦懌琛身上一個味道。

很快身邊同樣陷進重量,秦懌琛鉆進了被子裏,把人抱住,這回抱踏實了。

“睡這個,腰不疼嗎?”

陶沅問,已經閉上眼睛。

秦懌琛回答,“不疼,腰很好。”

陶沅說:“很舒服。”

秦懌琛:“你覺得舒服就成。”

他蹭了蹭陶沅臉頰,聞著陶沅身上和他一模一樣的味道,覺得心裏癢乎乎,“圓圓?”

陶沅含糊應了聲,感覺秦懌琛一個勁在貼他,蹭他,小動作一堆,閉著眼又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就是一點不安分,有點火大,但這會困極了嗓音聽著都軟,

“秦懌琛,你睡不睡?不睡滾出去。”

後頭的動靜才終於消停,似乎還有聲遺憾的嘆氣,最後陶沅能感覺到唇上被親了下。

“睡吧,睡醒了,正事你可別忘。”

陶沅這回醒來,身邊暖烘烘的還有人。

側過身,半瞇著眼,借著昏黃的一盞閱讀燈,能看清秦懌琛睡著的模樣。

鼻子是真挺,眉眼都很深邃,骨骼分明的,陶沅視線落在下頜線那,盯了一會,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臉上肉多些,不像秦懌琛棱角分明的,想著是不是等他到了秦懌琛這個年紀,也能長成這樣。

肚子有點餓,他拿過邊上手機看了眼,是真能睡,又一覺到晚上了。

陶沅想爬起來,就聽見秦懌琛的手機響了,沒一會身邊人就睜開了眼,見到他動作也是一楞,才想起接電話。

“嗯,放門口吧,好。”

秦懌琛也翻身起來,“餓嗎?吃點東西吧。”

陶沅覺得有些冷,回房間換了身衣服,裹上外套,想了想,趁著秦懌琛在客廳,把他的外套丟到人房間裏去,連帶著裏頭的銀行卡一並還了,秦懌琛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才去了客廳。

燈光全是暗下的,只點著昏黃燭光,插在正中心的蛋糕上,秦懌琛等人到跟前,把花遞上。

“補上殺青的花。”

陶沅抱著花,看著桌上同淩晨那會雨棚裏如出一轍只是放大了些的蛋糕,一時間有些懵。

“吹蠟燭,許願啊。“

還是秦懌琛的聲音,陶沅照做了,許完願燈亮起才後知後覺,“為什麽殺青也許願。”

他只知道生日許願。

“多給你幾個願望還不好,吃蛋糕就能許願。”

秦懌琛笑道。

歪道理倒是一堆,但也不是不行,只是陶沅對著桌上的蛋糕,有些苦惱,這是晚上還吃蛋糕的意思嗎?

“放冰箱裏,一晚上不會壞,明天想吃再吃點。”

秦懌琛指了指另一邊地上的餐廳外賣,陶沅才過去拎起來,兩人算是吃了今天的第一餐。

氣氛很是溫馨融洽。

小別勝新婚。

但偏偏陶沅很破壞氣氛,秦懌琛多少有點怨言。

“明天我就去找工作,然後找房子,不會很久。”

陶沅是覺得起碼得和秦懌琛有個交代,但這交代有點惱火,秦懌琛無奈,“非搬不可嗎?我這地方大,一塊住也不礙事。”

”搬。”

“你現在搬出去,反正以後也得搬回來不是?”秦懌琛試圖和他商量,“還是你真打算一直和我分居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陶沅很有主見,“我得在外面有個地方,以後吵架了,我不能沒地方去。”

在劇組那晚,他更加覺得必須得有個自己能去的地方。

秦懌琛只能答應。

等吃過飯,秦懌琛找出花瓶,陶沅修修剪剪,把玫瑰花修好放進去,才閑下來。

“回房間吧。”

秦懌琛說。

陶沅看了會時間,九點,還早。

“睡不著,你先去吧。”

秦懌琛循循善誘,“我們不睡覺,可以躺著看會電影什麽的?”

“對了,上次的電影還沒看完。”

這倒是提醒了陶沅,拿起遙控去開電視,“這個屏幕大,看著舒服。”

秦懌琛不爽的看了眼時長,四十分鐘,能忍。

等到完結的部分,秦懌琛捏了捏陶沅的手,小聲問,“這幾天想我了沒?”

這個問題秦懌琛問過很多回,陶沅覺得煩,不回答。

“給你買的糖吃了沒?甜不甜啊?”

零食袋裏塞了小孩子愛吃的糖果,秦懌琛悄摸摸暗示,“我也想吃點甜的。”

“沒吃,還有,你自己去拿吧。”

秦懌琛:“....”

等好不容易電影結束,秦懌琛還沒開口,陶沅伸了個懶腰,說上次的畫還差點,要去畫完。

秦懌琛感覺額頭青筋直跳,見人要走,連忙拽住他。

“明天畫吧,很晚了。”

“我睡不著。”

秦懌琛開始後悔,下午就不應該讓陶沅睡飽,於是說,“現在天氣冷了不少,不然你去床上畫,我給你傳到平板上,你平板試試看,手感很好的。”

這麽一說,陶沅總算是沒反對。

秦懌琛讓他先回床上等著,自己則是去畫室拿平板,然後隨便抽了只筆。

陶沅等著刷手機,秦懌琛遞給他東西。

“那臺電腦用久了又死機了,開不起來了,改天找人修一下,你先隨便玩玩吧。”

陶沅在平臺上接了個25元的Q版頭像,雖然錢少,但也純當練手,便打算就正好畫了,打開畫布,拿著筆開始描。

另一邊秦懌琛拉上窗簾關了燈,還是只留一盞床頭的閱讀燈,能讓陶沅看清,側過身支著下巴,越看越有些心癢難耐,燈光下陶沅側臉很是安靜乖巧,眼睫時不時撲閃撲閃,唇瓣微微的有些腫,因為最近有些上火,但很好親。

秦懌琛挨的近了些,陶沅低頭專心畫著。

聽耳邊有呼吸,縮了縮脖子,挺癢。

“畫什麽呢?”秦懌琛問。

“她想要一只Q版的兔子。”

陶沅在畫兔子的頭,長耳朵,眼睛...

“這眼睛可愛,瞇瞇眼。”秦懌琛離得人更近了些,手搭上陶沅腰。

陶沅“嗯哼”當做應答。

“嘴巴在笑呢,這是流氓兔吧?”腦袋挨著陶沅肩膀。

秦懌琛說一句話挨近一點,到陶沅覺得身上越來越重,幾分不對勁時,耳朵被吹了口氣。

“它臉好紅,好漂亮。”

陶沅手上動作僵住,畢竟一只兔子實在沒法用漂亮來形容,而此刻秦懌琛靠的太近,而且這聲音聽著....

耳垂上驟然一疼。陶沅才一個激靈,翻過身就要去推秦懌琛,兩只手被秦懌琛包裹住攥緊,秦懌琛另一只手已然拿過了平板和筆,扔到了床頭櫃上,發出很響的一聲。

陶沅才心裏咯噔別摔壞了,就被吻住了唇,親個不透氣。

在秦懌琛箍緊他的腰,把他往床頭拎起了些,捏著他下巴,擡起來,陶沅就知道,這絕對要親很久很久,只能在還能呼吸的時候拼命呼吸,果然唇舌短暫分離,又貼了上來。

暈暈乎乎,跟飄在雲端裏似的,秦懌琛的手在他腰側,撩開單薄的T恤,貼上皮膚時,身下的人才猛地一顫,接著游移往上,快到胸/時,被陶沅緊緊抓住。

這回用力把他推開,一雙眼睛因為缺氧濕了些,唇瓣殷紅。

“你幹嘛!”

秦懌琛自認為一直都紳士有禮,爆粗口次數屈指可數,說葷話更是覺得有辱斯文,再不濟這種情況下說也不合適,但陶沅這麽問幾乎脫口而出,他說。

“幹//你。”

於是空氣凝固了。

在陶沅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就要爬起來時,本能反應先把人扯了下來,隨後沒骨氣的說軟話,“開玩笑呢,我逗你呢,不幹不幹。”

陶沅內心已經在罵了,但秦懌琛抓著他力氣很大,直覺讓他覺得並沒有好事。

但跑又跑不掉,甚至於越掙紮,越是被拖著腰,後背同秦懌琛哪哪都貼的嚴實,於是對方身體的哪怕一丁點反應都無所遁形,在陶沅腿踢蹬著挨著身後..時,本來就圓的眼睛瞪的更圓了。

秦懌琛清清楚楚看清他臉上的血色,從耳後開始蔓延,露出的脖子白皙漂亮,染了一半的緋/紅,更顯得另一半瑩白如玉。

吻落在上面,陶沅便抖了下,咬著牙喊他名字,但這會不太敢動了,因為他一動便能更明顯感受到變化。

“我不幹什麽,你別怕。”

秦懌琛還是溫柔的,哪怕忍的額角都有汗了,吻仍舊輕柔落在陶沅臉頰,哄他,“我就是要點甜頭,你之前答應我的,記得嗎?”

陶沅沒答應,答應了也不認,只是覺得心慌,因為感受太分明,灼燒似的,他從來沒有和人近距離這麽貼過,人都燒糊了,掰秦懌琛的手,就被用力撞了兩下。

臉色漲的血紅,嗓音都抖了,“你找死。"

“我不管。”

秦懌琛蠻橫了些,借著陶沅答應過,合理理由犯渾。

力量的懸殊還是大的,更何況陶沅被他又是親又是抱,早就手腳發軟,於是被摟著腰拖回了床正中心,秦懌琛身體壓下去,便動彈不了。

喘息有些急,呼吸又燙又亂,碰到哪便燃起灼燙熱意。

陶沅的手被握緊,撐開,平直的按在秦懌琛撐起腿時結實的小腹上,能感受到繃緊的力量,緩緩往下。

“一會就好,乖。”

秦懌琛看著面前濕潤泛紅的眼睛,溫聲誘哄著。

陶沅從一開始的想剁手,到想剁了秦懌琛..

手指酸的要命,估計是被攥出了紅痕,耳邊是秦懌琛低啞的喘息,以及密密麻麻停了又繼續的親吻。

眼尾都是羞出的紅,覺得手心又熱又疼,有點受不住。

“你好了沒?”

咬咬牙,說出口的話自己都覺得委屈。

偏偏在他出聲後,似乎更誇張了些,秦懌琛開始逼他說點好聽的話,陶沅覺得還是斷手吧。

閉著眼,到又是漫長的時間過去。

秦懌琛腦袋抵在他肩頭,總算松開了他,只是並沒紓解,血液裏叫囂的有些躁,都說那什麽字頭上一把刀,他也躲不開,索性一次渾到底。

“寶貝,我可以再過分一點嗎?”

喑啞著嗓音問。

陶沅緊咬著牙關,手那邊還僵硬著沒反應過來,人被翻了個面,側身的姿勢。

他本來瘦,也就大腿和屁股肉多些,於是被按著,擦過時一片熱辣辣的感受。

秦懌琛悶哼了聲,沒再給陶沅回答的機會,捏著人下巴堵住陶沅的抗議。

管他的,要死也是明天的事,秦懌琛想,先欺負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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