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號，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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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號，有興趣嗎？
清晨霧蒙蒙的，小區綠意很重，一點也沒深秋的氛圍。
行李箱安靜的在小路上滾動著，陶沅和秦懌琛一人推著一個，往外頭去。
司機已經到了，停在大門口位置，秦懌琛呼出口氣，趁著沒人捏了捏陶沅垂在身側的手，又問了遍，“確定不要我送你？”
他是想送陶沅過去的，兩個多小時也還好，但被陶沅拒絕了。
“還早，你可以再睡會。”
兩人步子這會都不自覺緩了些，一步一步踩的慢。
到臨近門口處，值班的保安看過來，便顯然是做不了什麽，秦懌琛倒是無所謂，只是怕陶沅介意，捏著的手也松了。
出了小區門，司機要下車，被秦懌琛制止，只讓人開了後備箱，行李放上去，在視野的盲區，抵住人親了會，幾秒的功夫，不舍的情緒到底頂峰，低聲問，“會想我嗎？”
陶沅抿唇，眼睫垂下，“你不要這麽黏人。”
司機在前面等著，耽誤不了太久時間，沒問出肯定的答案，哪怕知道陶沅可能害羞，多少還是有點失落，也只能掩飾著捏了下人臉，“知道了，照顧好自己。”
後備箱被合上時，還是聽見很小聲的，陶沅說；“現在就不想走了。”
秦懌琛沒錯過，心上炸開了煙花，唇角勾起，“沒白疼你。”
陶沅上了車，車窗搖下 ，這是真要走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不要被人欺負，不開心或者不想拍了我們就回家，任何事我都能給你兜底知道嗎？”
秦懌琛最後囑咐一句，等陶沅點頭後，才和司機說了聲，車子緩緩啟動。
陶沅等到車拐了個彎，再怎麽回頭也看不到秦懌琛時，才把自己縮在角落裏。
拿了個抱枕，閉上眼睡覺。
心裏的不舍蔓延滋生出苦澀的滋味，不知道從哪開始冒，一會功夫陶沅就有點難受，剛才說不想去是真的，其實以前還好，各自住各自的，就算一周沒見，會想，但不至於難受，可確認關系後，大半個月早已經習慣了，每天睜眼閉眼前見到的都是對方。
這麽一想著，這車不知道把他往哪開，微信電話都不能聯系，還是他陌生的環境，就有些抗拒。
他本來不習慣和人接觸相處，今早起來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聊，裏頭一堆導演工作人員演員，說著很多他不懂得行業術語，通告表各種的，他就更不想去了。
繁瑣，煩躁，但想到秦懌琛要生日了，秦懌琛用慣了好的東西，總不能跟他在一起，就得用那些便宜廉價的，而且吃飯應酬的場合肯定也不合適，再者他私心也不想給秦懌琛用那些。
就算買不起特別貴的，那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攤貨。
以及他馬上就要重新找房子找工作，也不知道順利不順利，得找多久，所以能有多點錢在身上是最好不過的，如果這次能多掙點，就可以多存點，他是掉進錢眼裏，畢竟以前受夠了沒錢的苦。
所以再不想，那也得出來，更何況他覺得，這錢多的就跟天上掉下來一樣，不去的是傻子。
一路很安靜，司機也不說話，陶沅想著事閉上眼，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過去了，再醒來，是前排司機再喊他。
搖下窗，撲面的冷氣讓他哆嗦了下。
拍攝的地點在小鎮上的一所中學，原先導演和他說過，小鎮不大，八九點鐘城市裏正是熱鬧的時候，但鎮上卻有些冷清，陶沅卻是再習慣不過這種鎮上的生活。
外套裹緊了些，他穿的厚，有經驗，因為通常這種地方比較冷，在他自己的小村裏，十二月初就能下雪，十一月尾巴就已經步入冬天。
這個鎮子叫木連鎮，陶沅給司機重新確認了位置，一路開過去，倒是有超市和零星幾家小餐館，到了鎮上唯一一家連鎖賓館，七八層的樓，顯然是被劇組承包了，門口立著牌子。
有人員審查才能進去。
陶沅下了車，司機大哥幫忙拎著行李箱，在微信上聯系了制片人後，陶沅等著來接。
沒一會，很快門口制片人出現。
“來了啊？”
制片人不過三十歲，還是很年輕的，娛樂圈混得自然是交際能力強，不過是第二面，就已經十足自然親近的狀態，身後跟著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這是優優，這段時間是你的生活助理，你們年紀差的不大，應該處得來。”
女生是個新人，熱情開朗，對著陶沅鞠了個躬，“老師好。”
對著演員不論大小第一次見面都喊“老師”沒錯，在這個圈子的都清楚，陶沅不清楚，但是自然也不會多問，“你好。”
“外面冷，趕緊進去吧，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和生活助理說，也可以找我和導演，不用有壓力。”
制片人拍了拍陶沅的背，，一塊進了賓館裏頭。
陶沅剛過來得先收拾，培訓也是十一點才開始，這會不過九點，優優領著他去房間，裏頭空間不大，倒是收拾的幹凈，一張床，桌子椅子，衛生間。
“陶老師，我就在隔壁，先加個微信吧？”
刷卡開了門，優優拿出手機，制片人不在，又是對著年紀比他還小的陶沅，再者先前分配人時，就已經了解過陶沅不是圈內的，相處起來沒什麽架子，也就隨意了些。
只是稱呼還是沒能變過來，陶沅聽著優優說接下來的安排，在人結束後沒忍住出聲。
“叫我名字就好，我不習慣。”
優優立刻改口，“小沅老師。”
陶沅：“...”
“哎呀，順口啦，那我叫你小沅行嗎？我比你大幾歲。”
優優今年剛畢業，也是劇組實習，性格還沒被捶打熱情活潑，陶沅雖然不習慣她這麽熱情，但也不想多事，點了頭。
等人走後，他才收拾起東西來，半小時休息，然後去吃早飯，吃完就去上培訓課。
陶沅掏出手機，為了這份兼職他特地創了個微信小號，因為不想加那麽多人，因此這會一點開，又是一堆的通告表，還有幾個新加好友提示，其他對戲的演員。
陶沅點了通過，對著手機發了好一陣呆，沒忍住，切回了自己的大號。
秦懌琛知道他換小號的事，自然沒有發來消息，也是怕陶沅這邊不進入狀態，等會半個月延長到一個月，那真的他可能直接劇組搶人了，於是兩人的聊天框安安靜靜。
陶沅撇了嘴，戳進去，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心裏對於秦懌琛沒發消息過來，不太開心。
消息是秒回的幾乎，很快。
【秦懌琛：怎麽了寶貝？】
陌生的環境下，秦懌琛幾乎一下戳中陶沅的軟乎點，有那麽一秒想直接回去了。
見他沒回，秦懌琛又發來消息。
【秦懌琛：到了沒？可以微信聯系？】
【陶沅：到了，跟你說一聲，之後就不可以了。】
秦懌琛直接一個語音撥過來，陶沅倒在床上，也顧不得臟不臟，把自己蜷成球，有點冷，他沒開空調。
“怎麽了呀？不想拍了？”
秦懌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時，陶沅才感覺被安撫到，他之前覺得秦懌琛粘人，分開後才發現，他自己也挺粘，但還是沒表現出來情緒。
“拍，就是剛到，困。”
“那你睡會。補個覺。”
“一會得去培訓。”
秦懌琛不滿，“培訓也得睡啊。”
總而言之就是蠻不講理那一套，連帶著全劇組上下批評，陶沅自然也覺得，到後面聊著聊著才覺得輕松了不少，到優優發來消息，才發現半小時過去了，依依不舍的掛電話。
“之後就不聯系了。”陶沅說：“我早弄完早回去。”
秦懌琛忽然覺得這趟值了，畢竟陶沅從來沒有這麽直接過表達出想念之類的，笑了笑，“恩，在家等你。”
“那我掛了。”陶沅說。
秦懌琛聽出他還有點沮喪，情緒不高，故意提醒他，“你昨晚答應過我的那事，等你回來..別忘了啊。”
陶沅楞了兩秒，“我沒..”
他話沒說完，門口傳來優優敲門聲，只能壓低聲音，“我沒答應。”
而且秦懌琛話也沒說明白，甜頭具體指什麽，不過陶沅不傻，反正總歸不是什麽正經方面，最後的不舍被弄得幾分臊，不想和人聊了。
最後秦懌琛的笑聲傳來，“加油啊圓圓。”
才總算是掛斷電話。
陶沅切回了小號，去開了門。
優優進來，哆嗦了下，“小沅，你沒開空調啊？”
“..嗯。”
陶沅壓根就趴在被子上聊了半小時，也什麽沒收拾。
優優倒是沒註意到這個，只是奇怪，“你沒不舒服吧？臉有點紅。”
這邊氣溫比起市內冷了不少，白天也就八九度，夜裏更涼，總不能是剛過來就凍出病，那就麻煩了。
“沒。”陶沅冷靜下來，把話帶過，兩人才一塊去賓館餐區吃飯。
他話不多，但好在優優也不在意，性格比較外放直接，吃完去了培訓的房間，在頂層的套房裏。
門敲了兩下，從裏頭打開，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視線裏，那人見到陶沅也是驚訝了下，又很快反應過來嗎，露出笑，“小沅吧，快進來。\"
陶沅很好認，畢竟這裏頭他年紀最小，也真正貼近高中生這一人設，其他的少年時期的演員基本都是二十四五歲，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不過現在的電影市場，這個年紀來演倒也是正常現象。
再者說，現在高中的男孩子確實發育的很好，又是高三這個階段，成熟些的氣質也並沒什麽，眼前的青年就是和陶沅演對手戲的“暗戀當事人”，不得不說，能進娛樂圈的長相身材都是出挑優越的那一類，青年舉手投足也是大方自然。
林莫寧自我介紹後，帶著陶沅進去，裏頭已經坐了十多人，導演制片人都在。
“坐我旁邊行嗎？”
林莫寧問他，征詢意見。
陶沅沒拒絕，面前青年拉開椅子，彬彬有禮，等陶沅坐上後，導演才笑著拍了拍手，集中大家註意力，在這調侃了句，“莫寧進入狀態很快啊。”
在場的演員其實也不是很熟，導演這麽說了，也只能笑笑，陶沅就更不擅長這種場面，笑都擠不出來。
“那不是導演人選的好，小沅一看就特別有初戀的感覺。”
陶沅：“...”
陶沅其實是不理解的，雖然也知道現在同性片挺火的，但是演員拍這種戲真不會尷尬嘛，好像聽說正片裏成年後，再相遇暧昧拉扯的情節就不少了。
而且大家都挺坦然的。
陶沅自己心裏琢磨著，導演開始講戲，培訓，他便也把念頭甩到後面，開始看劇本，導演只是簡單的先過一遍，因為後面幾天有些演員是沒檔期的，得正式開拍才會來。
這麽一講，到了下午三點，才差不多結束。
導演把陶沅和林莫寧留了下來，“辛苦你們了接下來，莫寧，謝了啊。”
“導演，你還和我這麽客氣？您讓我來，是我的榮幸。”
“哈哈，行，那這段時間，和小沅多多培養下感情。”導演笑道，又看了眼低著頭的陶沅，“小沅啊，放開些，寧哥人很好的，多學學，以後要是想進這個圈子，也是前輩。”
陶沅是他一眼看中的，年紀又小，性子單純，在覆雜的娛樂圈裏，他已經太久沒見過這種幹凈的新鮮血液了，也是很喜歡的。
該聊的聊完，導演先離開，優優跟著陶沅，出了套房，林莫寧邀請道：“晚上一塊吃個飯嗎？”
陶沅楞了下，主要是太突然，林莫寧表情故意誇張道：“不願意啊？”
“不是。”他只能這麽說。
“那約個時間？吃完正好去鎮子上走走，導演說的培養感情，你就別怪我這段時間煩著你了。”
林莫寧講話並不會讓人不舒服，而且也是合理正當理由，陶沅自然沒可能不答應，哪怕心裏不情願，也只好點頭。
樓層不一樣，在電梯裏分開。
優優才出了聲，“寧哥真的好帥啊，小沅，你知道他嗎？”
陶沅搖頭。
“這麽說吧，當紅偶像。”
林莫寧是選秀出道的，在比賽中以第一名的成績穩居成團c位，後來又開始演戲，算是當紅小生，女友粉眾多。
優優顯然也是喜歡的，講起來就沒完，等到房間門口才停下來，慢半拍註意到陶沅神情冷淡，一副並不感興趣的模樣，才止住了話。
“晚上七點我再來。”
優優說，陶沅因為沒有表演基礎，所以得比其他人多個表演課程，七點到十一點。
陶沅應了聲，關了門。
既然住賓館，陶沅沒有非要洗個澡再睡覺的習慣，直接上了床，閑著沒事打算補個覺，收到了林莫寧的微信消息，約飯點。
五點半，時間確定下來，陶沅把鬧鐘訂到了五點二十，一覺便這麽睡過去了。
鬧鐘響起，陶沅準點起來，收拾了下自己，等到五點半，拿好房卡出去。
吃飯的餐廳在二樓，早上去過，陶沅按了電梯，裏頭站著個人，正是林莫寧。
青年原本是面無表情的，見著陶沅就笑了，“好巧啊，小沅。”
陶沅：“嗯。”
陶沅上了電梯，一道下去。
“剛睡醒？”林莫寧問。
“嗯。”陶沅還是有點困，隨口應了聲。
他低著頭，沒什麽精神，自然沒註意到全程林莫寧偏著腦袋，幾乎一瞬不移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唇角勾起的笑意頗有些意味深長。
餐廳裏不少演員來吃飯，有出名的也有新人，幾個原先交流過的上前來一塊坐，笑著鬧著表面也是融洽的，到一頓飯結束，約著晚上可以一塊打游戲，想著喊兩人一聲。
“小沅晚上得上表演課呢。”
陶沅剛要拒絕，林莫寧已經先一步替他解釋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沖著陶沅眨了眨眼，開玩笑說：“這會我們要一塊出去消消食，培養培養感情。”
一堆起哄聲，大都是玩笑的。
“吃飽了嗎？”
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林莫寧撐著下巴往陶沅方向俯身湊近了些，幾乎條件反射的，陶沅避開了，擡起頭。
林莫寧眼底有些驚訝，”怎麽了？”
陶沅看著他，半晌把椅子拖遠了些，“我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
“啊，這樣啊，抱歉。”林莫寧道歉，態度很誠懇，又像是隨口補了句，“我想著都是男生，不知道你介意，以後我會註意的。”
陶沅想起下午時候優優的評價，以及短暫相處下來，林莫寧確實給他的印象不算壞，沒什麽架子總是微微笑著，對他也挺照顧，大概就是因為戲裏的角色，比較敬業，所以努力和他把關系處的自然點？
想起導演的話，陶沅對人稍微放松了些，臉上的冷意收斂，盡量不自己多想。
“沒事。”他說。
林莫寧已經吃完了，這會是在等他，陶沅也差不多，結束了晚飯，兩人起身離開前，林莫寧狀似不經意的又提了句。
“小沅，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嗎？”
陶沅當下是楞了兩秒的，因為有人說過，秦懌琛說過。
說他的眼睛像黑珍珠，圓溜溜的很漂亮，只是這是在兩人還不熟悉的時候，被陶沅劃分為性/騷擾語錄。
因此這會林莫寧這麽說，陶沅心情有點覆雜，但很快就因為想起秦懌琛，又不能聯系，情緒低落下來，之後林莫寧說了什麽，他都沒什麽心思回答，和人在外頭鎮上轉了小圈，陶沅就回去了，林莫寧這次送他到房間門口。
“晚上課好好上，上完回來早點休息，明天得早起。”
林莫寧聲線很柔和，專註地看著陶沅，後頭話裏帶了些小小的無奈，關心道：“衣服多穿一點，這麽單薄別凍感冒了。”
“...謝謝。”陶沅生硬道，“我先進去了，寧哥。”
陶沅好在是不需要跟林莫寧培養感情，因為戲裏他對對方就是純粹的普通同學，不然陶沅真沒法演，因為他這會本來心情不算好，不想和人周旋應付，而他覺得林莫寧說話的語氣...
陶沅覺得，大概這就是演員吧，戲裏戲外都專業的很，但是他不太喜歡林莫寧對他戲外這個態度，很奇怪。
一連好幾天，賓館來了些新面孔，陶沅有些在電視上看過，也有些老前輩，演他父母的，密密麻麻的人，陶沅只這麽覺得，每天都得和不同的老師打招呼，他白天和大家一起圍讀劇本，晚上上表演課。
第二天開始，林莫寧陪他一塊上表演課，四天時間，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到劇組裏的人熟絡些，開始起哄。
“我和小沅當然是般配的。”
“寧哥，你說的真的還假的啊，我們會懷疑你真喜歡上小沅..？”
林莫寧笑著想攬過陶沅的肩，再次被躲開。
“假的。”
陶沅直接道，起身端著餐盤自己離開了位置。
大家都是玩笑的狀態，陶沅這麽一認真在場的氣氛難免僵持些下來，林莫寧並不在意，對著大家聳了聳肩，話題繼續下去，看著陶沅離開的背影，唇角勾出戲謔的笑。
陶沅自己先回了房間，表演課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在桌前呆了好一陣，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是錯是對，但這麽幾天的相處，他對於林莫寧完全沒了一開始的覺得對方不錯的印象，有意無意的話裏總是過分親密，而且總是很喜歡..,,陶沅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那天他表示過不喜歡挨的太近，但後來林莫寧還是時不時就湊過來，尤其是在表演課上，總是有意無意的碰到他。
有一兩次他表情肯定算不上多好，林莫寧道歉了。
可下一次還是這樣，陶沅覺得他好像有點適應不了對手戲演員這樣的狀態，可以說是撩撥？
讓他特別的難受。
和秦懌琛已經四天沒聯系了，陶沅忍不住切回大號，前兩天秦懌琛還是發了消息過來的，大概是見他沒回，這兩天才沒了動靜，陶沅都戳開聊天框了，最後半天，還是關了。
怕這消息一發出去，他又不想拍了。
當天晚上的表演課，林莫寧沒來，陶沅總算是松了口氣，可結束回去時，門口又碰上人，林莫寧是在等他，心裏煩躁，這一刻陶沅臉色不受控的冷了下來。
“去吃夜宵嗎？”林莫寧問，像是沒看見陶沅的抗拒。
“不去。”陶沅直接拒絕、
林莫寧笑了下，“怎麽了，晚上我沒來你不高興了？”
陶沅一句“滾”都快到嘴邊了，硬生生忍了回去，他開始懷疑，之前優優說的那個林莫寧和第一天剛認識那會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你想多了。”
林莫寧按了電梯，和他一塊下去，十一點，電梯裏沒人，一路下去到了走廊，林莫寧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睨著陶沅，這麽多天總算暴露出目的。
“小沅，我手頭上有個角色，男二號的，你有興趣嗎？也是大導演的。”
畢竟是當紅了一年，這點資源還是有的。
陶沅覺得他是聽出了點其他別的意思在，但是畢竟不了解，也不能確定，怕自己理解錯了。
“什麽意思？”
直接了當的問。
這會正好到房門口，陶沅話音落下，林莫寧從陶沅敞開的外套口袋裏，取出來了房卡。
“滴”的一聲房門打開，卡插在了卡槽裏，空調自動運轉，陶沅側過身，面前的青年臉上終於沒了原先的溫和笑意，而是帶著不懷好意的蠱惑，倒也直白，壓低嗓音。
“我挺喜歡你的，你要是願意的話，這兩周拍完你就可以收到下個劇組男二號的邀請，考慮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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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霧蒙蒙的，小區綠意很重，一點也沒深秋的氛圍。
行李箱安靜的在小路上滾動著，陶沅和秦懌琛一人推著一個，往外頭去。
司機已經到了，停在大門口位置，秦懌琛呼出口氣，趁著沒人捏了捏陶沅垂在身側的手，又問了遍，“確定不要我送你？”
他是想送陶沅過去的，兩個多小時也還好，但被陶沅拒絕了。
“還早，你可以再睡會。”
兩人步子這會都不自覺緩了些，一步一步踩的慢。
到臨近門口處，值班的保安看過來，便顯然是做不了什麽，秦懌琛倒是無所謂，只是怕陶沅介意，捏著的手也松了。
出了小區門，司機要下車，被秦懌琛制止，只讓人開了後備箱，行李放上去，在視野的盲區，抵住人親了會，幾秒的功夫，不舍的情緒到底頂峰，低聲問，“會想我嗎？”
陶沅抿唇，眼睫垂下，“你不要這麽黏人。”
司機在前面等著，耽誤不了太久時間，沒問出肯定的答案，哪怕知道陶沅可能害羞，多少還是有點失落，也只能掩飾著捏了下人臉，“知道了，照顧好自己。”
後備箱被合上時，還是聽見很小聲的，陶沅說；“現在就不想走了。”
秦懌琛沒錯過，心上炸開了煙花，唇角勾起，“沒白疼你。”
陶沅上了車，車窗搖下 ，這是真要走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不要被人欺負，不開心或者不想拍了我們就回家，任何事我都能給你兜底知道嗎？”
秦懌琛最後囑咐一句，等陶沅點頭後，才和司機說了聲，車子緩緩啟動。
陶沅等到車拐了個彎，再怎麽回頭也看不到秦懌琛時，才把自己縮在角落裏。
拿了個抱枕，閉上眼睡覺。
心裏的不舍蔓延滋生出苦澀的滋味，不知道從哪開始冒，一會功夫陶沅就有點難受，剛才說不想去是真的，其實以前還好，各自住各自的，就算一周沒見，會想，但不至於難受，可確認關系後，大半個月早已經習慣了，每天睜眼閉眼前見到的都是對方。
這麽一想著，這車不知道把他往哪開，微信電話都不能聯系，還是他陌生的環境，就有些抗拒。
他本來不習慣和人接觸相處，今早起來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聊，裏頭一堆導演工作人員演員，說著很多他不懂得行業術語，通告表各種的，他就更不想去了。
繁瑣，煩躁，但想到秦懌琛要生日了，秦懌琛用慣了好的東西，總不能跟他在一起，就得用那些便宜廉價的，而且吃飯應酬的場合肯定也不合適，再者他私心也不想給秦懌琛用那些。
就算買不起特別貴的，那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攤貨。
以及他馬上就要重新找房子找工作，也不知道順利不順利，得找多久，所以能有多點錢在身上是最好不過的，如果這次能多掙點，就可以多存點，他是掉進錢眼裏，畢竟以前受夠了沒錢的苦。
所以再不想，那也得出來，更何況他覺得，這錢多的就跟天上掉下來一樣，不去的是傻子。
一路很安靜，司機也不說話，陶沅想著事閉上眼，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過去了，再醒來，是前排司機再喊他。
搖下窗，撲面的冷氣讓他哆嗦了下。
拍攝的地點在小鎮上的一所中學，原先導演和他說過，小鎮不大，八九點鐘城市裏正是熱鬧的時候，但鎮上卻有些冷清，陶沅卻是再習慣不過這種鎮上的生活。
外套裹緊了些，他穿的厚，有經驗，因為通常這種地方比較冷，在他自己的小村裏，十二月初就能下雪，十一月尾巴就已經步入冬天。
這個鎮子叫木連鎮，陶沅給司機重新確認了位置，一路開過去，倒是有超市和零星幾家小餐館，到了鎮上唯一一家連鎖賓館，七八層的樓，顯然是被劇組承包了，門口立著牌子。
有人員審查才能進去。
陶沅下了車，司機大哥幫忙拎著行李箱，在微信上聯系了制片人後，陶沅等著來接。
沒一會，很快門口制片人出現。
“來了啊？”
制片人不過三十歲，還是很年輕的，娛樂圈混得自然是交際能力強，不過是第二面，就已經十足自然親近的狀態，身後跟著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這是優優，這段時間是你的生活助理，你們年紀差的不大，應該處得來。”
女生是個新人，熱情開朗，對著陶沅鞠了個躬，“老師好。”
對著演員不論大小第一次見面都喊“老師”沒錯，在這個圈子的都清楚，陶沅不清楚，但是自然也不會多問，“你好。”
“外面冷，趕緊進去吧，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和生活助理說，也可以找我和導演，不用有壓力。”
制片人拍了拍陶沅的背，，一塊進了賓館裏頭。
陶沅剛過來得先收拾，培訓也是十一點才開始，這會不過九點，優優領著他去房間，裏頭空間不大，倒是收拾的幹凈，一張床，桌子椅子，衛生間。
“陶老師，我就在隔壁，先加個微信吧？”
刷卡開了門，優優拿出手機，制片人不在，又是對著年紀比他還小的陶沅，再者先前分配人時，就已經了解過陶沅不是圈內的，相處起來沒什麽架子，也就隨意了些。
只是稱呼還是沒能變過來，陶沅聽著優優說接下來的安排，在人結束後沒忍住出聲。
“叫我名字就好，我不習慣。”
優優立刻改口，“小沅老師。”
陶沅：“...”
“哎呀，順口啦，那我叫你小沅行嗎？我比你大幾歲。”
優優今年剛畢業，也是劇組實習，性格還沒被捶打熱情活潑，陶沅雖然不習慣她這麽熱情，但也不想多事，點了頭。
等人走後，他才收拾起東西來，半小時休息，然後去吃早飯，吃完就去上培訓課。
陶沅掏出手機，為了這份兼職他特地創了個微信小號，因為不想加那麽多人，因此這會一點開，又是一堆的通告表，還有幾個新加好友提示，其他對戲的演員。
陶沅點了通過，對著手機發了好一陣呆，沒忍住，切回了自己的大號。
秦懌琛知道他換小號的事，自然沒有發來消息，也是怕陶沅這邊不進入狀態，等會半個月延長到一個月，那真的他可能直接劇組搶人了，於是兩人的聊天框安安靜靜。
陶沅撇了嘴，戳進去，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心裏對於秦懌琛沒發消息過來，不太開心。
消息是秒回的幾乎，很快。
【秦懌琛：怎麽了寶貝？】
陌生的環境下，秦懌琛幾乎一下戳中陶沅的軟乎點，有那麽一秒想直接回去了。
見他沒回，秦懌琛又發來消息。
【秦懌琛：到了沒？可以微信聯系？】
【陶沅：到了，跟你說一聲，之後就不可以了。】
秦懌琛直接一個語音撥過來，陶沅倒在床上，也顧不得臟不臟，把自己蜷成球，有點冷，他沒開空調。
“怎麽了呀？不想拍了？”
秦懌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時，陶沅才感覺被安撫到，他之前覺得秦懌琛粘人，分開後才發現，他自己也挺粘，但還是沒表現出來情緒。
“拍，就是剛到，困。”
“那你睡會。補個覺。”
“一會得去培訓。”
秦懌琛不滿，“培訓也得睡啊。”
總而言之就是蠻不講理那一套，連帶著全劇組上下批評，陶沅自然也覺得，到後面聊著聊著才覺得輕松了不少，到優優發來消息，才發現半小時過去了，依依不舍的掛電話。
“之後就不聯系了。”陶沅說：“我早弄完早回去。”
秦懌琛忽然覺得這趟值了，畢竟陶沅從來沒有這麽直接過表達出想念之類的，笑了笑，“恩，在家等你。”
“那我掛了。”陶沅說。
秦懌琛聽出他還有點沮喪，情緒不高，故意提醒他，“你昨晚答應過我的那事，等你回來..別忘了啊。”
陶沅楞了兩秒，“我沒..”
他話沒說完，門口傳來優優敲門聲，只能壓低聲音，“我沒答應。”
而且秦懌琛話也沒說明白，甜頭具體指什麽，不過陶沅不傻，反正總歸不是什麽正經方面，最後的不舍被弄得幾分臊，不想和人聊了。
最後秦懌琛的笑聲傳來，“加油啊圓圓。”
才總算是掛斷電話。
陶沅切回了小號，去開了門。
優優進來，哆嗦了下，“小沅，你沒開空調啊？”
“..嗯。”
陶沅壓根就趴在被子上聊了半小時，也什麽沒收拾。
優優倒是沒註意到這個，只是奇怪，“你沒不舒服吧？臉有點紅。”
這邊氣溫比起市內冷了不少，白天也就八九度，夜裏更涼，總不能是剛過來就凍出病，那就麻煩了。
“沒。”陶沅冷靜下來，把話帶過，兩人才一塊去賓館餐區吃飯。
他話不多，但好在優優也不在意，性格比較外放直接，吃完去了培訓的房間，在頂層的套房裏。
門敲了兩下，從裏頭打開，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視線裏，那人見到陶沅也是驚訝了下，又很快反應過來嗎，露出笑，“小沅吧，快進來。\"
陶沅很好認，畢竟這裏頭他年紀最小，也真正貼近高中生這一人設，其他的少年時期的演員基本都是二十四五歲，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不過現在的電影市場，這個年紀來演倒也是正常現象。
再者說，現在高中的男孩子確實發育的很好，又是高三這個階段，成熟些的氣質也並沒什麽，眼前的青年就是和陶沅演對手戲的“暗戀當事人”，不得不說，能進娛樂圈的長相身材都是出挑優越的那一類，青年舉手投足也是大方自然。
林莫寧自我介紹後，帶著陶沅進去，裏頭已經坐了十多人，導演制片人都在。
“坐我旁邊行嗎？”
林莫寧問他，征詢意見。
陶沅沒拒絕，面前青年拉開椅子，彬彬有禮，等陶沅坐上後，導演才笑著拍了拍手，集中大家註意力，在這調侃了句，“莫寧進入狀態很快啊。”
在場的演員其實也不是很熟，導演這麽說了，也只能笑笑，陶沅就更不擅長這種場面，笑都擠不出來。
“那不是導演人選的好，小沅一看就特別有初戀的感覺。”
陶沅：“...”
陶沅其實是不理解的，雖然也知道現在同性片挺火的，但是演員拍這種戲真不會尷尬嘛，好像聽說正片裏成年後，再相遇暧昧拉扯的情節就不少了。
而且大家都挺坦然的。
陶沅自己心裏琢磨著，導演開始講戲，培訓，他便也把念頭甩到後面，開始看劇本，導演只是簡單的先過一遍，因為後面幾天有些演員是沒檔期的，得正式開拍才會來。
這麽一講，到了下午三點，才差不多結束。
導演把陶沅和林莫寧留了下來，“辛苦你們了接下來，莫寧，謝了啊。”
“導演，你還和我這麽客氣？您讓我來，是我的榮幸。”
“哈哈，行，那這段時間，和小沅多多培養下感情。”導演笑道，又看了眼低著頭的陶沅，“小沅啊，放開些，寧哥人很好的，多學學，以後要是想進這個圈子，也是前輩。”
陶沅是他一眼看中的，年紀又小，性子單純，在覆雜的娛樂圈裏，他已經太久沒見過這種幹凈的新鮮血液了，也是很喜歡的。
該聊的聊完，導演先離開，優優跟著陶沅，出了套房，林莫寧邀請道：“晚上一塊吃個飯嗎？”
陶沅楞了下，主要是太突然，林莫寧表情故意誇張道：“不願意啊？”
“不是。”他只能這麽說。
“那約個時間？吃完正好去鎮子上走走，導演說的培養感情，你就別怪我這段時間煩著你了。”
林莫寧講話並不會讓人不舒服，而且也是合理正當理由，陶沅自然沒可能不答應，哪怕心裏不情願，也只好點頭。
樓層不一樣，在電梯裏分開。
優優才出了聲，“寧哥真的好帥啊，小沅，你知道他嗎？”
陶沅搖頭。
“這麽說吧，當紅偶像。”
林莫寧是選秀出道的，在比賽中以第一名的成績穩居成團c位，後來又開始演戲，算是當紅小生，女友粉眾多。
優優顯然也是喜歡的，講起來就沒完，等到房間門口才停下來，慢半拍註意到陶沅神情冷淡，一副並不感興趣的模樣，才止住了話。
“晚上七點我再來。”
優優說，陶沅因為沒有表演基礎，所以得比其他人多個表演課程，七點到十一點。
陶沅應了聲，關了門。
既然住賓館，陶沅沒有非要洗個澡再睡覺的習慣，直接上了床，閑著沒事打算補個覺，收到了林莫寧的微信消息，約飯點。
五點半，時間確定下來，陶沅把鬧鐘訂到了五點二十，一覺便這麽睡過去了。
鬧鐘響起，陶沅準點起來，收拾了下自己，等到五點半，拿好房卡出去。
吃飯的餐廳在二樓，早上去過，陶沅按了電梯，裏頭站著個人，正是林莫寧。
青年原本是面無表情的，見著陶沅就笑了，“好巧啊，小沅。”
陶沅：“嗯。”
陶沅上了電梯，一道下去。
“剛睡醒？”林莫寧問。
“嗯。”陶沅還是有點困，隨口應了聲。
他低著頭，沒什麽精神，自然沒註意到全程林莫寧偏著腦袋，幾乎一瞬不移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唇角勾起的笑意頗有些意味深長。
餐廳裏不少演員來吃飯，有出名的也有新人，幾個原先交流過的上前來一塊坐，笑著鬧著表面也是融洽的，到一頓飯結束，約著晚上可以一塊打游戲，想著喊兩人一聲。
“小沅晚上得上表演課呢。”
陶沅剛要拒絕，林莫寧已經先一步替他解釋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沖著陶沅眨了眨眼，開玩笑說：“這會我們要一塊出去消消食，培養培養感情。”
一堆起哄聲，大都是玩笑的。
“吃飽了嗎？”
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林莫寧撐著下巴往陶沅方向俯身湊近了些，幾乎條件反射的，陶沅避開了，擡起頭。
林莫寧眼底有些驚訝，”怎麽了？”
陶沅看著他，半晌把椅子拖遠了些，“我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
“啊，這樣啊，抱歉。”林莫寧道歉，態度很誠懇，又像是隨口補了句，“我想著都是男生，不知道你介意，以後我會註意的。”
陶沅想起下午時候優優的評價，以及短暫相處下來，林莫寧確實給他的印象不算壞，沒什麽架子總是微微笑著，對他也挺照顧，大概就是因為戲裏的角色，比較敬業，所以努力和他把關系處的自然點？
想起導演的話，陶沅對人稍微放松了些，臉上的冷意收斂，盡量不自己多想。
“沒事。”他說。
林莫寧已經吃完了，這會是在等他，陶沅也差不多，結束了晚飯，兩人起身離開前，林莫寧狀似不經意的又提了句。
“小沅，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嗎？”
陶沅當下是楞了兩秒的，因為有人說過，秦懌琛說過。
說他的眼睛像黑珍珠，圓溜溜的很漂亮，只是這是在兩人還不熟悉的時候，被陶沅劃分為性/騷擾語錄。
因此這會林莫寧這麽說，陶沅心情有點覆雜，但很快就因為想起秦懌琛，又不能聯系，情緒低落下來，之後林莫寧說了什麽，他都沒什麽心思回答，和人在外頭鎮上轉了小圈，陶沅就回去了，林莫寧這次送他到房間門口。
“晚上課好好上，上完回來早點休息，明天得早起。”
林莫寧聲線很柔和，專註地看著陶沅，後頭話裏帶了些小小的無奈，關心道：“衣服多穿一點，這麽單薄別凍感冒了。”
“...謝謝。”陶沅生硬道，“我先進去了，寧哥。”
陶沅好在是不需要跟林莫寧培養感情，因為戲裏他對對方就是純粹的普通同學，不然陶沅真沒法演，因為他這會本來心情不算好，不想和人周旋應付，而他覺得林莫寧說話的語氣...
陶沅覺得，大概這就是演員吧，戲裏戲外都專業的很，但是他不太喜歡林莫寧對他戲外這個態度，很奇怪。
一連好幾天，賓館來了些新面孔，陶沅有些在電視上看過，也有些老前輩，演他父母的，密密麻麻的人，陶沅只這麽覺得，每天都得和不同的老師打招呼，他白天和大家一起圍讀劇本，晚上上表演課。
第二天開始，林莫寧陪他一塊上表演課，四天時間，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到劇組裏的人熟絡些，開始起哄。
“我和小沅當然是般配的。”
“寧哥，你說的真的還假的啊，我們會懷疑你真喜歡上小沅..？”
林莫寧笑著想攬過陶沅的肩，再次被躲開。
“假的。”
陶沅直接道，起身端著餐盤自己離開了位置。
大家都是玩笑的狀態，陶沅這麽一認真在場的氣氛難免僵持些下來，林莫寧並不在意，對著大家聳了聳肩，話題繼續下去，看著陶沅離開的背影，唇角勾出戲謔的笑。
陶沅自己先回了房間，表演課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在桌前呆了好一陣，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是錯是對，但這麽幾天的相處，他對於林莫寧完全沒了一開始的覺得對方不錯的印象，有意無意的話裏總是過分親密，而且總是很喜歡..,,陶沅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那天他表示過不喜歡挨的太近，但後來林莫寧還是時不時就湊過來，尤其是在表演課上，總是有意無意的碰到他。
有一兩次他表情肯定算不上多好，林莫寧道歉了。
可下一次還是這樣，陶沅覺得他好像有點適應不了對手戲演員這樣的狀態，可以說是撩撥？
讓他特別的難受。
和秦懌琛已經四天沒聯系了，陶沅忍不住切回大號，前兩天秦懌琛還是發了消息過來的，大概是見他沒回，這兩天才沒了動靜，陶沅都戳開聊天框了，最後半天，還是關了。
怕這消息一發出去，他又不想拍了。
當天晚上的表演課，林莫寧沒來，陶沅總算是松了口氣，可結束回去時，門口又碰上人，林莫寧是在等他，心裏煩躁，這一刻陶沅臉色不受控的冷了下來。
“去吃夜宵嗎？”林莫寧問，像是沒看見陶沅的抗拒。
“不去。”陶沅直接拒絕、
林莫寧笑了下，“怎麽了，晚上我沒來你不高興了？”
陶沅一句“滾”都快到嘴邊了，硬生生忍了回去，他開始懷疑，之前優優說的那個林莫寧和第一天剛認識那會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你想多了。”
林莫寧按了電梯，和他一塊下去，十一點，電梯裏沒人，一路下去到了走廊，林莫寧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睨著陶沅，這麽多天總算暴露出目的。
“小沅，我手頭上有個角色，男二號的，你有興趣嗎？也是大導演的。”
畢竟是當紅了一年，這點資源還是有的。
陶沅覺得他是聽出了點其他別的意思在，但是畢竟不了解，也不能確定，怕自己理解錯了。
“什麽意思？”
直接了當的問。
這會正好到房門口，陶沅話音落下，林莫寧從陶沅敞開的外套口袋裏，取出來了房卡。
“滴”的一聲房門打開，卡插在了卡槽裏，空調自動運轉，陶沅側過身，面前的青年臉上終於沒了原先的溫和笑意，而是帶著不懷好意的蠱惑，倒也直白，壓低嗓音。
“我挺喜歡你的，你要是願意的話，這兩周拍完你就可以收到下個劇組男二號的邀請，考慮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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