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拍那破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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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拍那破玩意啊？
兩人一路牽著手上去，到人多的地方也沒松開。
方白安跟一只落魄小狗似的，垂頭喪氣的跟在他們身後，耷拉著肩膀。
於是三人到餐廳時，駱澤一眼瞧見，忍的快抽搐才沒笑出聲音來，同陸則風對視一眼，互相死死抿著唇。
“秦哥。”倒是駱澤旁邊的青年靦腆著開了口招呼，又喊了陶沅和方白安一聲，畢竟陸則風和駱澤兩人開口怕是就得笑，他還貼心的讓方白安同他坐在一塊。
“嫂子。”方白安挨上青年，就是這麽句，委屈極了，青年臉迅速紅了起來，擡起頭就和對面的陶沅視線撞了個正著。
“咳咳。”駱澤這才清了清嗓子，把自己老婆摟過來了點，“弟弟，上次那什麽不太方便，重新介紹一下，這是你嫂子夏淞，以後叫哥就成。”
陶沅其實先前那次，就已經知道駱澤和夏淞是一對，只是當時他自己不是gay，自然對gay之間怎麽交往說話行為方式並不在意，當時和幾人也不算熟，所以並沒多關註。
而這會，駱澤過於直白的話，讓陶沅心裏是有一絲別扭的怪異感，男的怎麽能被叫嫂子，而被喊的人除了害羞竟然就這麽接受自己的稱呼。
“圓圓你們都認識，不介紹了啊，但別亂喊，只有我能這麽叫他，你們喊弟弟小沅都成。”
秦懌琛趕緊接過話，主要怕兩個不靠譜的蹦出個“弟媳”來，顯然陶沅剛才的微表情還是有一絲介意的，陸則風和駱澤還是有默契的，飛快get到，打趣了幾句，便把這話茬過了。
人都到齊，喊來服務生點單。
“小安，今天你琛哥請客，你別客氣啊。”
駱澤性格屬於蔫壞那種，尤其對熟人，哪痛往哪戳，陶沅他沒法調侃，只能逮著方白安，果然一開口大家意思都懂，方白安瞪過去，夏淞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方白安氣的完全沒食欲，看都不想看，劃了兩下就傳過去，到陶沅手裏的時候，沒幾處空著可以下筆的地方。
隨便勾了一個，秦懌琛沒什麽補充的，交給服務生。
這段飯目的是為了慶祝秦懌琛脫單，但秦懌琛提前交代過，為了兄弟的幸福，調侃什麽只點到為止，更多只當朋友聚會，除開方白安偶爾在話題談到秦懌琛和陶沅時，總會“哼”那麽一聲除外，都挺和諧。
方白安有種今天跑來找罪受的意思。
於是等上了菜後，埋頭苦吃，然後發現陶沅也在和他一樣，低著頭只吃飯不說話，心裏那個氣，裝什麽低調呢？還學他？
於是使勁的瞪，但發現陶沅一點反應沒有，壓根註意力沒半點分給他，到來上餐的服務員擋住視線，才只能氣憤收回目光，叉了塊牛排，一刀一塊，塞的嘴裏鼓鼓的。
陶沅吃了一桌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一點不管飽，因為只圖精致不圖分量了，他早飯本來沒吃，這會見著總算有肉了，也叉了塊。
分量很大，只能先放在碟子上，外邊包著餅皮，陶沅不懂這是什麽搭配，往嘴裏塞，可是太大了，吃的餅皮一直掉，裏頭的肉半天咬不到，香是真的很香，第二口大了些，嘗到裏頭嫩出汁的牛肉。
“不是，你不能切一下吃嗎？”
方白安很是無語，開口的聲音打斷了秦懌琛幾人說話，順著視線看向陶沅，陶沅張開嘴咬下的第三口停住，也擡起頭，這回註意到了一直觀察他的方白安。
“你拿刀切一下啊？”
方白安見陶沅沒動，莫名其妙，“誰像你這麽吃的啊？”
他的語氣明顯不耐煩了，主要覺得好蠢啊，又忽然想起什麽，哼了聲，陰陽怪氣道：“對哦，你是不是沒吃過這東西啊？刀叉都不會用。”
他這話說的太快了，其餘幾人包括秦懌琛，都還沒反應過來。
在場氣氛僵住。
秦懌琛眼底的笑意同時淡去，蹙眉，動手要幫陶沅切了時，陶沅拿起了邊上的刀，神情倒是相當自然。
“嗯，第一次吃。”他說，望向秦懌琛，“怎麽切？”
方白安：“...”
秦懌琛確認陶沅眼底只是純粹的疑惑時，才放心下來，陶沅是真的不在乎這些，眉頭松了些，告訴他，“右手拿刀，換一下。”
陶沅換過來，使得還不是很好，秦懌琛握著他的手，給他示範了下，之後切了幾塊就熟練了。
到最後，方白安本來是想羞辱陶沅的，倒看兩人秀恩愛了，手把手教，氣的眼淚都要出來，加上駱澤和陸則風開口稱讚陶沅第一次用就用的很好，一副眾星捧月的架勢，更難受了。
“哼，土包..”
餐具磕在瓷碗上，一聲細微的脆響，方白安的話音戛然而止，秦懌琛眸光冷漠，睨過他，男生瞬間眼眶盈滿淚水。
陸則風還是心軟了，安慰了一句，那眼淚就有懸懸欲滴的趨勢。
“我去個衛生間。陶沅開口。
秦懌琛：“我陪你。”
話是順帶的，被陶沅一口拒絕，想到什麽，秦懌琛沒堅持，“去吧。”
等人走後，方白安憋著的眼淚沒忍住，打濕了一張精致漂亮的臉，他今天特地打扮的好看，但是秦懌琛一眼沒看他，這會狼狽的不行，倒是被幾個人看個透。
於是更傷心了。
“則風說，前段時間見到影帝了，很帥是不是？”
一句話，嚇得方白安眼淚都凝固了，支支吾吾，但是也沒法否認男神美貌，“嗯，都帥。”
“...”秦懌琛呼出口氣，見他還是小時候一個樣的直率，軟了些語氣，“小安，我能說的都和你說了，怎麽就不明白呢，你其實並沒有多喜歡我不是嗎？還是你想腳踩兩條船，哥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你非得我孤獨終老是吧，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方白安小聲反駁，“我哪裏比他差，他配不上你。”
“就是方臨太慣著他，現在又忙工作。”陸則風聽他又嘀咕這個，就頭疼，一針見血。
夏淞看方白安被訓得可憐，想幫忙被駱澤扯了下袖子，只好算了。
“懌琛偏心喜歡的人沒什麽錯，但我們呢，方白安，你從小跟著哥哥們一塊長大的，我們對你不好嗎？但你剛才說的什麽話，你自己覺得合適？小沅家庭條件是比不上你，但是他自己養活自己，你有什麽資格嘲笑他？你不能總是這樣，不然以後所有哥哥都不會站在你這邊。”
從小看著長大的，又是好友的弟弟，沒人想針對方白安，話說到這便已經夠了，沒人再說，等他自己緩過來。
陶沅回來的時候，話題正好聊到秦懌琛生日。
就在下個月中旬。
他明顯是楞了下，因為秦懌琛從來沒開口和他提過，顯然對這個秦懌琛也不是很在意，直接幾句就過了。
到方白安狀態緩過來，才問起先前說的客串那事。
“就是一部愛情片，演高中那段戲。”方白安這會提起這事表情略微有些閃躲，秦懌琛看出不對勁來，“哪種愛情片？”
陶沅在走神，直到方白安吐出一句，“同性的”，才楞了下。
“不拍。”秦懌琛一口拒絕，他怎麽可能讓陶沅去拍那玩意。
他這話出口，陶沅沒說什麽，但方白安剛振作了點精神，畢竟不能這麽被說兩句就沮喪，正好也當機會測試陶沅。
“校園時期很純愛的，一點尺度都沒有，而且角色那會是個直的，被暗戀的還不知情的那種.”
方白安又不傻，他要是敢遞個大尺度本子，在秦懌琛這直接被拒了。
“是春沈導演的片子。”
在座幾人沒一個涉獵娛樂圈的，總覺得這圈子烏煙瘴氣的，事實也確實如此，對這個導演也並不了解，夏淞倒是有看過，公正的說了句。
“他的電影是小清新純愛風，之前也有拍過同類型的，確實沒什麽尺度的。”
方白安簡直感激死夏淞了，瞥了眼陶沅，說：“對，就是演男主少年時候的，基本都是穿插在回憶裏，戲份不多的，不然他又沒演技票房不是跌死啊，導演又不是傻子。”
秦懌琛：“...”
“但還是得見下真人的，反正是說形象挺符合的。”方白安酸溜溜，畢竟導演誇了形象還可以，“好像最大尺度就是最後分別的時候抱了下。”
少年暗戳戳的愛戀，年少的白月光，不敢宣之於口的那種，一聽就夠純愛了。
但再純愛，那也是愛，抱一下，那也是抱了，再者說片場什麽人都有，亂七八糟的，秦懌琛大寫的不可以。
“可以提前知道拍的內容嗎？”
正要直接否了，陶沅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這個想法，陶沅感興趣，秦懌琛臉色當然變了。
果然是圖錢，方白安捏緊了拳頭在餐桌底下，上次撞見兩個人那次，他就找人調查了陶沅，開始只想知道哪冒出來這麽號人，查完後越發的確定陶沅就是圖秦懌琛的錢，不相信自己能輸給一個這樣的人。
明明和秦懌琛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也沒有共同話題吧。
而這會陶沅表現出對這個客串感興趣，方白安就更確定了，通常攀高枝兩種途徑，一是讓買奢侈品買房子平常要錢那種，二就是目光長遠些，要資源要人脈，為下一個做準備。
而顯然要是能借著這個機會跳到娛樂圈，那不是以後不愁錢，談戀愛總會被甩的，風險大。
方白安越發篤定陶沅這麽想的，也百分百確定秦懌琛會不高興，那最好不過了，就該趕緊甩了。
秦懌琛確實是不高興的意思，但是當場並沒說什麽，方白安不情願也得加陶沅微信、
“遲點我推個人給你，具體的他會跟你講的。”
一場原先熱鬧的聚餐氣氛冷了不少，陶沅繼續低頭切著牛排，只是顯然也有些不在狀態，不知道在想什麽，秦懌琛喊了他兩次才聽見。
“能吃飽嗎？要不要加份意面？”
陶沅的飯量不小，這會的時間也尷尬，快兩點了，晚餐再吃也吃不了，但陶沅晚上要上夜班，還是得消耗體力的。
“可以。”
他確實沒吃飽，秦懌琛點了個奶油蘑菇意面。
“洋蔥不用加。”
囑咐了服務員一句。
結束這餐後，幾人在樓底分別，陸則風送方白安回去，陶沅和秦懌琛一塊到原先的停車場，他們停的那個稍微遠一些。
秦懌琛剛想和他再聊一聊這事，發現陶沅還在走神，擡手在人跟前晃了晃，才有了反應。
看過來的眼神有些空。
秦懌琛決定回去再說。
“看路，別等會一頭栽電桿子上了。”
陶沅回過點神，“你不拉我？”
“你撞上去，我送你去醫院。”秦懌琛沒好氣道。
陶沅沒答了，兩人上車後，開出地下車庫他都很安靜，秦懌琛雖說總覺得陶沅是得跟他稍微解釋那麽兩句，真想拍這玩意啊，有點生氣，但又想著先前臺風那次，陶沅說他冷暴力，剛才他估計態度也不是很好。
於是主動和人搭了句話。
沒人回應。
陶沅又在走神。
秦懌琛：“...”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到地下車庫，停好車，陶沅才收了手機，後半程看了一路的手機。
秦懌琛：“給你發劇本了？”
陶沅搖頭，“還沒通過。”
話都遞到這了，沒後續了，電梯一路上了樓，進家門。
陶沅後面半碗意面吃下去，這會有點渴，到廚房倒水，家裏只有一個水杯，秦懌琛的，他記得用過之後洗了就放這了，這會沒找著，想著是不是被秦懌琛拿去客廳了，剛想轉身去外頭找找，後背就抵上一堵“墻”。
楞了下，轉過身，果然秦懌琛在他後頭，挨著很近，把他路給堵死了。
“你的..”
話音沒能落下，腳已經懸空了，陶沅茫然的眨了眨眼，被抱起來按在了備菜的流理臺上，雙膝被分開，秦懌琛擠了進來，距離便拉到極近。
“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陶沅才往後仰了幾乎可以忽略的弧度，就被腰上箍緊的手扯了回來。
這個高度，他是要微微低頭才能和秦懌琛對視上，所以臉上一切表情都無所遁形，真真切切的迷茫。
“解釋什麽？”
秦懌琛只好提醒，不免帶了個人情緒，”你真想去拍那和別人卿卿我我的破戲？“
“不是沒有感情戲嗎？”
“牽手呢，擁抱呢？”秦懌琛看他一臉無所謂，牙癢癢，“這不就是親密戲。”
實話說，陶沅對娛樂圈並沒有向往，對這個題材更是說不上好感，但沒有拒絕的原因...垂下的眼睫纖長，擋住了眸中情緒，被勾起下巴。
“看我。”秦懌琛有點兇，“別給我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不許去拍那種東西。”
“..養你。”
掙錢給秦懌琛花，不能只是一句玩笑話。
秦懌琛被噎住，冷著臉宣布，“接下來頓頓吃素好了，不費錢，不許去。”
“可以先看劇本嗎？”陶沅說：“如果沒有..”
“不行。”
對視片刻，陶沅垂下眼，“好。”
秦懌琛：“...”
“那不去了？”秦懌琛確認了遍。
“嗯。”
陶沅回答太快，秦懌琛倒是如願了，但是吧，總感覺吧..
“會不會覺得我獨裁？”
“不會。”
秦懌琛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了，猶豫著問，“缺錢了？”
陶沅沈默下來 ，也不是缺，可也缺。
“我..”
陶沅捂住了秦懌琛的嘴。
“不去了，你別說了，煩。”
說完陶沅把人推開，從臺上跳下來，去客廳找水杯去了。
秦懌琛看著他背影，屬實糾結，心裏話肯定是不想陶沅去拍，可要是真缺錢的話，這確實是個機會，起碼來錢快，也相對輕松點，畢竟陶沅肯定是不收他的錢..可是，這他媽拍什麽同性片，但凡拍個正常的？
好像也不是很行，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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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倒是駱澤旁邊的青年靦腆著開了口招呼，又喊了陶沅和方白安一聲，畢竟陸則風和駱澤兩人開口怕是就得笑，他還貼心的讓方白安同他坐在一塊。
“嫂子。”方白安挨上青年，就是這麽句，委屈極了，青年臉迅速紅了起來，擡起頭就和對面的陶沅視線撞了個正著。
“咳咳。”駱澤這才清了清嗓子，把自己老婆摟過來了點，“弟弟，上次那什麽不太方便，重新介紹一下，這是你嫂子夏淞，以後叫哥就成。”
陶沅其實先前那次，就已經知道駱澤和夏淞是一對，只是當時他自己不是gay，自然對gay之間怎麽交往說話行為方式並不在意，當時和幾人也不算熟，所以並沒多關註。
而這會，駱澤過於直白的話，讓陶沅心裏是有一絲別扭的怪異感，男的怎麽能被叫嫂子，而被喊的人除了害羞竟然就這麽接受自己的稱呼。
“圓圓你們都認識，不介紹了啊，但別亂喊，只有我能這麽叫他，你們喊弟弟小沅都成。”
秦懌琛趕緊接過話，主要怕兩個不靠譜的蹦出個“弟媳”來，顯然陶沅剛才的微表情還是有一絲介意的，陸則風和駱澤還是有默契的，飛快get到，打趣了幾句，便把這話茬過了。
人都到齊，喊來服務生點單。
“小安，今天你琛哥請客，你別客氣啊。”
駱澤性格屬於蔫壞那種，尤其對熟人，哪痛往哪戳，陶沅他沒法調侃，只能逮著方白安，果然一開口大家意思都懂，方白安瞪過去，夏淞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方白安氣的完全沒食欲，看都不想看，劃了兩下就傳過去，到陶沅手裏的時候，沒幾處空著可以下筆的地方。
隨便勾了一個，秦懌琛沒什麽補充的，交給服務生。
這段飯目的是為了慶祝秦懌琛脫單，但秦懌琛提前交代過，為了兄弟的幸福，調侃什麽只點到為止，更多只當朋友聚會，除開方白安偶爾在話題談到秦懌琛和陶沅時，總會“哼”那麽一聲除外，都挺和諧。
方白安有種今天跑來找罪受的意思。
於是等上了菜後，埋頭苦吃，然後發現陶沅也在和他一樣，低著頭只吃飯不說話，心裏那個氣，裝什麽低調呢？還學他？
於是使勁的瞪，但發現陶沅一點反應沒有，壓根註意力沒半點分給他，到來上餐的服務員擋住視線，才只能氣憤收回目光，叉了塊牛排，一刀一塊，塞的嘴裏鼓鼓的。
陶沅吃了一桌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一點不管飽，因為只圖精致不圖分量了，他早飯本來沒吃，這會見著總算有肉了，也叉了塊。
分量很大，只能先放在碟子上，外邊包著餅皮，陶沅不懂這是什麽搭配，往嘴裏塞，可是太大了，吃的餅皮一直掉，裏頭的肉半天咬不到，香是真的很香，第二口大了些，嘗到裏頭嫩出汁的牛肉。
“不是，你不能切一下吃嗎？”
方白安很是無語，開口的聲音打斷了秦懌琛幾人說話，順著視線看向陶沅，陶沅張開嘴咬下的第三口停住，也擡起頭，這回註意到了一直觀察他的方白安。
“你拿刀切一下啊？”
方白安見陶沅沒動，莫名其妙，“誰像你這麽吃的啊？”
他的語氣明顯不耐煩了，主要覺得好蠢啊，又忽然想起什麽，哼了聲，陰陽怪氣道：“對哦，你是不是沒吃過這東西啊？刀叉都不會用。”
他這話說的太快了，其餘幾人包括秦懌琛，都還沒反應過來。
在場氣氛僵住。
秦懌琛眼底的笑意同時淡去，蹙眉，動手要幫陶沅切了時，陶沅拿起了邊上的刀，神情倒是相當自然。
“嗯，第一次吃。”他說，望向秦懌琛，“怎麽切？”
方白安：“...”
秦懌琛確認陶沅眼底只是純粹的疑惑時，才放心下來，陶沅是真的不在乎這些，眉頭松了些，告訴他，“右手拿刀，換一下。”
陶沅換過來，使得還不是很好，秦懌琛握著他的手，給他示範了下，之後切了幾塊就熟練了。
到最後，方白安本來是想羞辱陶沅的，倒看兩人秀恩愛了，手把手教，氣的眼淚都要出來，加上駱澤和陸則風開口稱讚陶沅第一次用就用的很好，一副眾星捧月的架勢，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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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風還是心軟了，安慰了一句，那眼淚就有懸懸欲滴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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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懌琛：“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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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後，方白安憋著的眼淚沒忍住，打濕了一張精致漂亮的臉，他今天特地打扮的好看，但是秦懌琛一眼沒看他，這會狼狽的不行，倒是被幾個人看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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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嚇得方白安眼淚都凝固了，支支吾吾，但是也沒法否認男神美貌，“嗯，都帥。”
“...”秦懌琛呼出口氣，見他還是小時候一個樣的直率，軟了些語氣，“小安，我能說的都和你說了，怎麽就不明白呢，你其實並沒有多喜歡我不是嗎？還是你想腳踩兩條船，哥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你非得我孤獨終老是吧，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方白安小聲反駁，“我哪裏比他差，他配不上你。”
“就是方臨太慣著他，現在又忙工作。”陸則風聽他又嘀咕這個，就頭疼，一針見血。
夏淞看方白安被訓得可憐，想幫忙被駱澤扯了下袖子，只好算了。
“懌琛偏心喜歡的人沒什麽錯，但我們呢，方白安，你從小跟著哥哥們一塊長大的，我們對你不好嗎？但你剛才說的什麽話，你自己覺得合適？小沅家庭條件是比不上你，但是他自己養活自己，你有什麽資格嘲笑他？你不能總是這樣，不然以後所有哥哥都不會站在你這邊。”
從小看著長大的，又是好友的弟弟，沒人想針對方白安，話說到這便已經夠了，沒人再說，等他自己緩過來。
陶沅回來的時候，話題正好聊到秦懌琛生日。
就在下個月中旬。
他明顯是楞了下，因為秦懌琛從來沒開口和他提過，顯然對這個秦懌琛也不是很在意，直接幾句就過了。
到方白安狀態緩過來，才問起先前說的客串那事。
“就是一部愛情片，演高中那段戲。”方白安這會提起這事表情略微有些閃躲，秦懌琛看出不對勁來，“哪種愛情片？”
陶沅在走神，直到方白安吐出一句，“同性的”，才楞了下。
“不拍。”秦懌琛一口拒絕，他怎麽可能讓陶沅去拍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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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幾人沒一個涉獵娛樂圈的，總覺得這圈子烏煙瘴氣的，事實也確實如此，對這個導演也並不了解，夏淞倒是有看過，公正的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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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懌琛：“...”
“但還是得見下真人的，反正是說形象挺符合的。”方白安酸溜溜，畢竟導演誇了形象還可以，“好像最大尺度就是最後分別的時候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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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純愛，那也是愛，抱一下，那也是抱了，再者說片場什麽人都有，亂七八糟的，秦懌琛大寫的不可以。
“可以提前知道拍的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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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圖錢，方白安捏緊了拳頭在餐桌底下，上次撞見兩個人那次，他就找人調查了陶沅，開始只想知道哪冒出來這麽號人，查完後越發的確定陶沅就是圖秦懌琛的錢，不相信自己能輸給一個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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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會陶沅表現出對這個客串感興趣，方白安就更確定了，通常攀高枝兩種途徑，一是讓買奢侈品買房子平常要錢那種，二就是目光長遠些，要資源要人脈，為下一個做準備。
而顯然要是能借著這個機會跳到娛樂圈，那不是以後不愁錢，談戀愛總會被甩的，風險大。
方白安越發篤定陶沅這麽想的，也百分百確定秦懌琛會不高興，那最好不過了，就該趕緊甩了。
秦懌琛確實是不高興的意思，但是當場並沒說什麽，方白安不情願也得加陶沅微信、
“遲點我推個人給你，具體的他會跟你講的。”
一場原先熱鬧的聚餐氣氛冷了不少，陶沅繼續低頭切著牛排，只是顯然也有些不在狀態，不知道在想什麽，秦懌琛喊了他兩次才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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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主動和人搭了句話。
沒人回應。
陶沅又在走神。
秦懌琛：“...”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到地下車庫，停好車，陶沅才收了手機，後半程看了一路的手機。
秦懌琛：“給你發劇本了？”
陶沅搖頭，“還沒通過。”
話都遞到這了，沒後續了，電梯一路上了樓，進家門。
陶沅後面半碗意面吃下去，這會有點渴，到廚房倒水，家裏只有一個水杯，秦懌琛的，他記得用過之後洗了就放這了，這會沒找著，想著是不是被秦懌琛拿去客廳了，剛想轉身去外頭找找，後背就抵上一堵“墻”。
楞了下，轉過身，果然秦懌琛在他後頭，挨著很近，把他路給堵死了。
“你的..”
話音沒能落下，腳已經懸空了，陶沅茫然的眨了眨眼，被抱起來按在了備菜的流理臺上，雙膝被分開，秦懌琛擠了進來，距離便拉到極近。
“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陶沅才往後仰了幾乎可以忽略的弧度，就被腰上箍緊的手扯了回來。
這個高度，他是要微微低頭才能和秦懌琛對視上，所以臉上一切表情都無所遁形，真真切切的迷茫。
“解釋什麽？”
秦懌琛只好提醒，不免帶了個人情緒，”你真想去拍那和別人卿卿我我的破戲？“
“不是沒有感情戲嗎？”
“牽手呢，擁抱呢？”秦懌琛看他一臉無所謂，牙癢癢，“這不就是親密戲。”
實話說，陶沅對娛樂圈並沒有向往，對這個題材更是說不上好感，但沒有拒絕的原因...垂下的眼睫纖長，擋住了眸中情緒，被勾起下巴。
“看我。”秦懌琛有點兇，“別給我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不許去拍那種東西。”
“..養你。”
掙錢給秦懌琛花，不能只是一句玩笑話。
秦懌琛被噎住，冷著臉宣布，“接下來頓頓吃素好了，不費錢，不許去。”
“可以先看劇本嗎？”陶沅說：“如果沒有..”
“不行。”
對視片刻，陶沅垂下眼，“好。”
秦懌琛：“...”
“那不去了？”秦懌琛確認了遍。
“嗯。”
陶沅回答太快，秦懌琛倒是如願了，但是吧，總感覺吧..
“會不會覺得我獨裁？”
“不會。”
秦懌琛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了，猶豫著問，“缺錢了？”
陶沅沈默下來 ，也不是缺，可也缺。
“我..”
陶沅捂住了秦懌琛的嘴。
“不去了，你別說了，煩。”
說完陶沅把人推開，從臺上跳下來，去客廳找水杯去了。
秦懌琛看著他背影，屬實糾結，心裏話肯定是不想陶沅去拍，可要是真缺錢的話，這確實是個機會，起碼來錢快，也相對輕松點，畢竟陶沅肯定是不收他的錢..可是，這他媽拍什麽同性片，但凡拍個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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