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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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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今晚的這一幕被林杉瞧見了,從見到他媽媽開始到剛才,她都在。

她承認,起初只是好奇那個女人是誰,可聽了他們對話後她似乎挪不動自己的腳步,也是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吳楮辛身上的頹廢感從何而來。

她跟著吳楮辛進了小區大門,她不敢上前,也不知道上前能說些什麽,只能默默地跟著看著,她覺得此時他應該是需要自己的空間,也不想被人知道所發生的這些事。

回到家後洗完澡,林杉剛回臥室就又那熟悉的砸東西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嘆了口氣終是沒忍住,換了身衣裳出了門。

門鈴響起,吳楮辛打開房門看見了她,他不知道這個點她怎麽會來。

“你還好嗎?”,林杉緩緩開口道。

吳楮辛隨著林杉的視線看見自己屋內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場景,正準備關門,卻被她攔住。

“幹什麽”,他冷聲說道。

林杉趁著這空擋,厚著臉皮鉆進了他的家,重覆著剛才的話“你還好嗎?”,不過這次又加了一句,“你不好”。

吳楮辛皺了皺眉頭。

“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的對話的”,林杉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偷聽的確是一個不好的行為,可如果不承認自己的偷聽,又如何開啟這個話題呢。

她以為他會開口說些什麽,然而看他一臉心知肚明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認為的偷聽其實是被默許的。

“來吧,你有什麽不快的事情就發洩出來,說出來,不過別再砸東西了,把我當成那個女人,想說什麽你就說,來,開罵吧”

吳楮辛看了看她,此時他並不想傷害她,“你回去吧”,他無力地說著,說完蜷縮在那個昏暗的角落,狠狠的用手錘著自己的頭。

林杉見狀趕緊跑過來想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傷害自己,可似乎力氣就是大不過他,她便使了大力抱住他,有些心疼道,“你別這樣”。

終於,慢慢地,他安靜的下來,下巴垂在她的肩上,身體一顫一顫的,似乎有滾燙的液體落在了林杉的肩上,她知道,他哭了。

林杉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樣,用左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右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在呢,有我陪著你,別怕”。

不知是不是許久沒聽到這些溫暖的話語,吳楮辛有些迷茫,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難道她也會像祝曉星一樣跟自己玩玩再找個理由甩了自己嘛?雖然她好像真的和祝曉星有很大的不同,可他已經不敢再嘗試交出真心了。

媽媽、祝曉星。

他真的怕了。

都說會對自己好,卻又丟棄,說得好聽,卻沒一人是真心。

可是他又多希望林杉是最好的那個人,他總能從她的身上看到希望,此刻的他竟有些貪戀她身上的溫度,他不想松開,可是他還是害怕那個未知的將來。

隨著幾天,吳楮辛又消失在了林杉的世界裏,她已經不想再動用閨蜜的那層關系去打聽了,也許那晚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吧,可能他真的不想見自己吧。

林杉想了無數種可能,幫著吳楮辛想了無數種理由,可是還是抑制不住想見他的心,他到底在哪。

因為自己現在正在接觸一個即將到來的新工作,也不能時時刻刻守在他的家門口蹲守,可空閑時間卻又怎麽都見不到他,她真的有些想他了,也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好一些。

這天在公司裏忙碌的吳楮辛,一直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可能前幾日下雨沒帶傘著涼了吧,反正自己的身體如何他早已不在乎。

到了下班的時間,腦袋似乎快要爆炸一般,渾身酸痛無力,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笑了笑,燒吧,最好能通過這次的生病讓自己再也醒不過來。

隨著回家的步伐越來越輕,他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終於,他挺不住倒在了地上。

來往的行人經過了幾批,都只是看著就從他身邊走過,生怕躺在地上的人是個騙子會訛上自己。直到一個好心人的出現,撥打了急救電話送去了醫院。

而另一邊接到孫時渺電話的林杉趕緊跑去了醫院的急救大廳。

“你怎麽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林杉焦急的看著她,因為是跑過來的,說話還帶著微喘。

“哎呀,我就當時回一個工作上的緊急信息,沒看清臺階就摔了下來”,孫時渺撇了撇嘴說道。

“幸好你是命大,你這要是摔到腦袋可怎麽搞!”,林杉恨不打一處來,狠狠的拍了她一下。

孫時渺笑了笑,她也慶幸這次的幸運之神降臨,她似乎想到什麽,拍了拍她的手,用下巴示意了右前方。

林杉回頭看去,“他怎麽在這”。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兒吊水了,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孫時渺原本沒打算這會兒就喊林杉過來的,本想著沒什麽事等回去了再跟她說也行,這不是看到了同在急診大廳的熟悉身影,又知道自己的好閨蜜心心念念著,這才打了那通電話把她喊來。

林杉詢問了護士才知道,他是因為高熱在路邊暈倒被路人送到了醫院,護士還說他已經高燒幾天了可似乎從未進藥,身體已經快被掏空了。

林杉看了看孫時渺,還沒說什麽,好閨蜜便懂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去吧,我這也沒什麽大事”。

林杉走到了吳楮辛的床邊,只見他緊鎖眉頭,似乎在說著些什麽,她低頭將耳朵放在他的唇邊,似乎想聽得更清一些。

許是自己按在床邊的手傳來的動靜,昏迷的吳楮辛立馬抓住她的手,“不要走,不要走,為什麽..討厭..離開”,她聽著他嘴裏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話,他應該做噩夢了吧。

林杉輕輕地拍著他未進針的手背處,“乖,我不走”。

仿佛是這句話起了作用般,吳楮辛安靜了下來,眉眼間也不似剛才那般,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柔和的面龐。

她開始觀察起他的模樣。

即使把那能蠱惑人心的雙眼緊閉,卻也還是抵不住她此刻的感慨,他是真的長得很好看。這長長的睫毛在微弱的燈光下投下的陰影,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微翹的嘴唇,這精致的五官和這細膩的皮膚。

此刻的他似乎脆弱的好像一碰就會碎的紙片娃娃,讓人心疼。

這時手機電話打了過來,是孫時渺,她擡頭朝那邊看去,孫時渺示意她接電話。

“臭丫頭,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是吧,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女人”

“來了來了,我現在就過來”

“停,可別了,為了你的幸福著想,你還是陪著你的新歡吧,我就繼續做我這可憐的紅娘吧”,孫時渺笑了笑開著玩笑,隨即正經說道,“我這邊檢查了也沒什麽太大事,過會兒也可以回去了,我爸派人來接我了,我這邊你就放心吧”。

掛了電話後,看了看吳楮辛,決定按照孫時渺剛才出的主意打了一通電話給媽媽,告訴了媽媽因為孫時渺受傷需要照顧,所以今晚先不回去了。

直到晚上,他還是醒來,等待的間隙困意來襲,她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可就在她睡著後沒多久,他醒了,睜眼看了看自己所在的環境,醫院?是誰要救我,為什麽要救我。

他感受到了手心傳來的溫度,扭過頭來看見林杉安靜的趴著睡著了,她的手被自己緊緊的握住。

是她,她怎麽在這裏。

他松開了握住她的手,不知是不是睡得比較輕,這輕微的動靜就把她弄醒了。

“你醒啦”,林杉活動了自己的脖子說道。

“你送我過來的?”

“沒有,醫生說你走在路上因為高燒昏迷了,是一個路人打了120送你來的醫院”

“那你...”,吳楮辛淡聲說道。

“孫時渺..啊!就是孫總”,林杉趕緊說道,“她摔到腿了,我過來陪她,然後看見你躺在這兒,正好她檢查完沒有大事就先回去了,我看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就留下來了”

吳楮辛眨巴了幾下眼睛,並沒有多說什麽,他不想待在醫院,一刻也不想,他拔掉了手上的針頭。

“你幹嘛?水還沒吊完呢!”

不聽勸阻的他,直接下床離開了。因為下午林杉已經幫他交過醫藥費了,按理說他們的離開不會被攔下,可畢竟是中途離開,看見的醫院把林杉拉住,“家屬,怎麽回事啊,誰讓你們自己拔管子離開的”。

林杉道完歉,趕緊追了出去。

“不要跟著我”

“生了病就要治病,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能不能不要這麽折騰你的身體”,林杉拉住了他的手,走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路。

“我不需要你管”,說著推開她的身體想繼續往前走,可還是被林杉一把抓住他的手。

“別這樣,吳楮辛”

她心疼他,關心他,想照顧他,想給他帶去一些溫暖,可為什麽他總是在拒絕自己呢,她是真的想幫幫他。

“怎麽?同情我?可憐我?對我好然後再把我一丟?哼,多麽熟悉的套路啊,我告訴你,林杉,我不需要!”

林杉也不知是怎麽了,她憑著沖動抱住了吳楮辛,懷裏的青年楞在原地。

林杉緊緊地抱著,“你別總是像個小刺猬一樣把自己關起來,拒絕別人對你的好。還有,你說錯了,我沒有同情你,沒有可憐你,我是真的想對你好,我跟你說過,我喜歡你,我真的是喜歡你想對你好,可是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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