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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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
晚上洗完澡。
施詩站在衣櫃前扒拉著裏面的衣服。
今天拍攝團隊跟他們說，可能會有部分場景需要自備衣服。可以準備兩三套日常的風格，兩三套需比較成熟的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衣架移動聲響起。
施詩從裏頭拎了幾件衣服出來，在鏡子前比了比。
“篤篤篤——”
施詩轉頭看了眼被敲響的門，立馬把衣服放床上，跑去給來用浴室的謝斯年開門。
瞥見她床上的衣服，謝斯年問：“你在挑選拍攝要穿的衣服嗎？”
施詩點頭：“對呀，好難選。”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謝斯年就去洗澡了。
淅淅瀝瀝地水聲如無形的風撩動她的耳朵，讓施詩不禁響起她下午不小心看到的腰線腹肌。
施詩手上整衣服的動作變得緩慢。
思考兩秒。
施詩放下衣服，轉身出了房間。
魏詩華此時正吃著零食看電視。
見她急匆匆地從房間裏出來，魏詩華問：“怎麽不在房間裏休息？”
“聽到你在看電視笑得很大聲，想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這麽搞笑。”施詩隨口亂說。
語音剛落下，就見魏詩華睜著大眼睛湊近她。
施詩下意識往後縮：“幹嘛？”
魏詩華擡手摸摸她的臉蛋，問：“你很熱嗎？”
“沒有呀。”
魏詩華坐回去，嘀嘀咕咕道：“那怎麽臉頰有點紅紅的？”
聞言，施詩迅速摸了把自己的臉，反問道：“有嗎？”
“可能剛才在翻衣櫃，有點熱吧。”她給自己找補。
電視裏播到了片尾曲。
從這個畫面可以看出是那種家庭倫理的肥皂劇。
魏詩華拿遙控把進度條往前調，嘟囔道：“都怪你，跟我說我害我都沒看到。”
跟魏詩華看了會兒電視，施詩也回了房間。
她把衣服收回衣櫃，實在想不出要穿什麽，她準備到時候要用再隨機挑選。
來到書桌前，她把作業拿出來。
在學校的時候已經利用課間寫了不少，現在要把剩下的補完。
施詩會挑著寫作業。
一般暑假作業那種性價比不高的，她可能就隨便寫寫。但像這種上完新課後布置的鞏固題和拓展延伸題她還是會認真對待的。
因為這種題會讓她發現自己知識的薄弱點，然後有針對性地去解決。
桌面上的鬧鐘一直在轉。
差不多十一點，作業才寫完。
施詩放下筆，大幅度伸了個懶腰。
肚子也在這瞬間咕嚕嚕叫了幾聲。
有點餓。
想吃夜宵。
施詩輕手輕腳拉開房門。
外面一片漆黑，她房間的燈光在走廊地板上延伸出一個倒三角。
靜悄悄的。
看來大家都睡了。
施詩準備把門關上，偷偷點外賣。
在門即將關閉的時候，餘光瞥見對面謝斯年房門底下縫隙有光。
施詩敞開門。
蹲下，歪頭，想看個仔細。
下一秒。
隔壁門就打開了。
施詩緩緩擡頭，和謝斯年四目相對。
施詩嘴唇動了動，解釋道：
“我剛看見有蟑螂，想抓它來著。”
謝斯年了然的哦了聲，沒多問。
施詩摸摸鼻尖：“你怎麽出來了？”
“出來裝水。”
謝斯年晃了晃手上的水杯。
“噢，那你快去吧，別渴到了。”
謝斯年嗯了聲，擡腳去客廳。
走廊沒開燈，他背對著施詩，嘴唇揚起弧度。
太可愛了她剛剛那個樣子，像只歪頭小貓。
一想起來她那副歪著頭眼神放空，起身後明明尷尬又努力裝平靜鎮定的樣子，他就很想笑。
想著笑著，都差點忘了他在接水。
水都差點漫出杯子。
謝斯年趕緊關掉，拿起來喝了幾口，然後擡腳回去。
沒想到他回去的時候，施詩還倚在門口。
謝斯年克制笑容，問：“你還不睡嗎？”
施詩：“你餓不餓？”
施詩：“想不想吃燒烤？”
其實謝斯年不怎麽餓，但是他回答了好。
施詩朝他招招手：“進來點，等下被我媽抓到了。”
謝斯年點頭，跟她走了進去，哢嗒一聲關上房門。
施詩滑動點餐頁面：“點哪家？重慶燒烤？”
“可以，你選。”
施詩坐在床沿，點了雞中翅、烤茄子、豆腐幹好幾樣，然後把手機遞給謝斯年。
“你看看，自己選。”
她這才發現，謝斯年從剛剛就一直站著。
施詩拍了拍床：“過來坐。”
謝斯年擡眸，遲疑兩秒，還是過去坐下。
他坐下的剎那，施詩明顯感覺到床墊往下凹，而且還拉著她往謝斯年那邊偏移。
窗外樹葉沙沙。
秋風卷動窗簾，送來涼爽。
也讓施詩和謝斯年身上沐浴露香融合在風裏。
施詩穿了短袖，剛剛風一吹，手臂微涼。
她擡手蹭蹭手臂，卻因為和謝斯年距離過近，掌心在摩擦自己臂膀的同時，手背也蹭到了謝斯年。
溫熱滲透過皮膚，倒讓血液流動加速。
如碰了火苗般，施詩縮回手。
默默往外挪了挪。
而謝斯年就像是無知覺般，對此並不在意。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也還在點餐頁面停留。
施詩松了口氣。
“你點好了嘛？”
謝斯年嗯了聲，把手機還給施詩。
“那我下單咯。”
施詩在備註上輸入：不要敲門！不要按門鈴！放門口就好！！！謝謝！
“點好了，等下外賣來在我房間吃吧，不然等下我媽發現我們就沒得吃了。”施詩想了想又說，“等會吃完我們得偷偷拿去樓梯間垃圾桶裏丟掉，這樣就沒人知道我們吃了串串。”
謝斯年：“好。”
聲音落下。
空氣忽然安靜。
兩人沈默。
施詩忽然覺得有點手足無措。
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搜腸刮肚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以前她跟謝斯年待著都在幹什麽？
好像都沒有這種互相沈默的時候。
好像也是有的，那她那時候怎麽不會這麽不自在？
施詩整個人都繃著，低頭盯著木板縫。
忽然，身邊一輕，施詩看謝斯年站了起來。
他說：“那我先回房間？等下外賣到了叫我，一起去拿。”
“好。”
等謝斯年的身影被房門隔絕，施詩肩頸才松垮下來。
她這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以前也不會這樣啊？
想不通。
窗簾被風吹得啪啪響，施詩也被吹起一身雞皮疙瘩。
好冷。
這怕不是又有冷空氣來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
短袖短褲。
不冷才怪。
想起剛才蹭手臂，蹭到了謝斯年。
施詩掩面，在床上滾了幾圈。
隨後麻溜地起身，從衣櫃裏掏出秋天的睡衣換上。
玩了好一會手機，施詩才接到外賣電話。
她和謝斯年兩個躡手躡腳地開門，像做賊一樣拎著外賣到房間裏。
燒烤香味撲鼻。
施詩加快手上的動作，把折疊桌擺上飄窗，把燒烤都放桌上。
她跟謝斯年面對面坐下，立刻開動。
這家燒烤店功夫不錯。
雞翅皮酥脆，裏面的肉也很入味，鹹辣剛剛好，一口下去，讓人幸福指數飆升。
給自己倒了杯冰可樂，施詩拎起一串蓮藕。
正準備送入口，發現店家只給了一串。
她疑惑嘟囔：“奇怪，我明明點了兩串啊？”
“那你要不先來一塊？”
蓮藕串上有三片蓮藕，施詩把串遞到謝斯年嘴前，打算讓他咬一口。
謝斯年正打算張嘴。
下一秒，施詩就把手收回去了。
接下來，他就看見施詩拆了雙筷子，然後把藕片拓下來到盒子裏。
“這樣比較方便，你自己夾。”
謝斯年眉稍微挑，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好。
兩人相安無事地吃完夜宵。
謝斯年收拾桌面，收起小桌子，施詩就把窗戶開到最大，散味。
不能把這犯罪證據就在家裏。
兩人一前一後，輕手輕腳地打開家門，溜了出去。
大垃圾桶在樓梯間，需要推開一扇防火門。
門有點重，施詩用了點力推開，裏面黑漆漆的。
不知道感應燈是不是壞了，反正沒亮。
雖然黑，但也能看到垃圾桶在靠裏的位置。
需要走進去，才能丟垃圾。
施詩跟謝斯年對視了一眼，兩人靜悄悄地摸黑來到垃圾桶邊上，丟掉了燒烤盒。
可以準備回去洗洗睡了。
兩人腳尖一轉，擡腳走到防火門前。很有默契地擡手要拉開防火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的手都落到防火門的把手上，交疊在一起。
剎那間，空氣都靜止了。
明明這樓梯間空氣是冷的，施詩卻覺得氣溫在上升。
明明周圍是黑的沒光線的，施詩卻能看到謝斯年那雙剔亮的眼睛。
施詩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她手背異常明顯地感受到謝斯年掌心的溫度，她微微動了動，有些無措。
下一秒。
這個破聲控燈竟然亮了起來。
明亮的光線充斥整個空間，打碎了這有點難以言喻的氛圍。
兩人幾乎是在燈亮的瞬間，同時低頭，別開視線。
沈默。
謝斯年把附在施詩手背上的手收回後背，默默撚了撚指尖。
施詩則直接就著把手推開門。
謝斯年跟著她走了出來，低聲說：“這個燈得找物業報修了。”
“沒錯，這個燈也太離譜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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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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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從裏頭拎了幾件衣服出來，在鏡子前比了比。
“篤篤篤——”
施詩轉頭看了眼被敲響的門，立馬把衣服放床上，跑去給來用浴室的謝斯年開門。
瞥見她床上的衣服，謝斯年問：“你在挑選拍攝要穿的衣服嗎？”
施詩點頭：“對呀，好難選。”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謝斯年就去洗澡了。
淅淅瀝瀝地水聲如無形的風撩動她的耳朵，讓施詩不禁響起她下午不小心看到的腰線腹肌。
施詩手上整衣服的動作變得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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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放下衣服，轉身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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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急匆匆地從房間裏出來，魏詩華問：“怎麽不在房間裏休息？”
“聽到你在看電視笑得很大聲，想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這麽搞笑。”施詩隨口亂說。
語音剛落下，就見魏詩華睜著大眼睛湊近她。
施詩下意識往後縮：“幹嘛？”
魏詩華擡手摸摸她的臉蛋，問：“你很熱嗎？”
“沒有呀。”
魏詩華坐回去，嘀嘀咕咕道：“那怎麽臉頰有點紅紅的？”
聞言，施詩迅速摸了把自己的臉，反問道：“有嗎？”
“可能剛才在翻衣櫃，有點熱吧。”她給自己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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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詩華拿遙控把進度條往前調，嘟囔道：“都怪你，跟我說我害我都沒看到。”
跟魏詩華看了會兒電視，施詩也回了房間。
她把衣服收回衣櫃，實在想不出要穿什麽，她準備到時候要用再隨機挑選。
來到書桌前，她把作業拿出來。
在學校的時候已經利用課間寫了不少，現在要把剩下的補完。
施詩會挑著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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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準備把門關上，偷偷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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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緩緩擡頭，和謝斯年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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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看見有蟑螂，想抓它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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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你快去吧，別渴到了。”
謝斯年嗯了聲，擡腳去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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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來她那副歪著頭眼神放空，起身後明明尷尬又努力裝平靜鎮定的樣子，他就很想笑。
想著笑著，都差點忘了他在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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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年趕緊關掉，拿起來喝了幾口，然後擡腳回去。
沒想到他回去的時候，施詩還倚在門口。
謝斯年克制笑容，問：“你還不睡嗎？”
施詩：“你餓不餓？”
施詩：“想不想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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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朝他招招手：“進來點，等下被我媽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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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年：“好。”
聲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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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忽然覺得有點手足無措。
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搜腸刮肚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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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有的，那她那時候怎麽不會這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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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掩面，在床上滾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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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輕手輕腳地打開家門，溜了出去。
大垃圾桶在樓梯間，需要推開一扇防火門。
門有點重，施詩用了點力推開，裏面黑漆漆的。
不知道感應燈是不是壞了，反正沒亮。
雖然黑，但也能看到垃圾桶在靠裏的位置。
需要走進去，才能丟垃圾。
施詩跟謝斯年對視了一眼，兩人靜悄悄地摸黑來到垃圾桶邊上，丟掉了燒烤盒。
可以準備回去洗洗睡了。
兩人腳尖一轉，擡腳走到防火門前。很有默契地擡手要拉開防火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的手都落到防火門的把手上，交疊在一起。
剎那間，空氣都靜止了。
明明這樓梯間空氣是冷的，施詩卻覺得氣溫在上升。
明明周圍是黑的沒光線的，施詩卻能看到謝斯年那雙剔亮的眼睛。
施詩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她手背異常明顯地感受到謝斯年掌心的溫度，她微微動了動，有些無措。
下一秒。
這個破聲控燈竟然亮了起來。
明亮的光線充斥整個空間，打碎了這有點難以言喻的氛圍。
兩人幾乎是在燈亮的瞬間，同時低頭，別開視線。
沈默。
謝斯年把附在施詩手背上的手收回後背，默默撚了撚指尖。
施詩則直接就著把手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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