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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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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愧疚

琴姝摸了下臉上的鱗片,還好,白落英臉上沒有,“您不嫌棄的話。”

醉春煙道:“美人別在意,鱗片長得很合適,只在眼角附近,漂亮得很呢。放在不知道的眼裏,怕會以為是最近流行的妝容吧。”

真的很合適,就像鮫人落下的珠淚一般。

醉春煙已經很久沒被誰驚艷過了,變成鮫人的琴姝卻意外合了她的口味。

琴姝是人類時,醉春煙也見過幾次,從未覺得她如此漂亮過。

漂亮得,讓人想把她收藏起來。

鮫人嘛……正好不能行走,那只要劃定一個池塘,就逃不掉了吧?

與琴姝翻花繩時,醉春煙始終和琴姝保持對視,眼裏是深不見底的癡情,她曾憑借這個眼神俘獲了無數男女的初夜。

失敗了。

琴姝僅僅是一個挑眉,醉春煙就裝不下去了,專心翻花繩。

該死,怎麽會有人挑眉都這麽好看?

沒多久,琴姝的雙手也像白落英一樣,被紅繩纏得嚴嚴實實,修為盡封。

再加上失去雙腿,她無疑是個廢人了。

“美人不要亂動哦,纏著你的不是縛仙繩,是我的本命法器——驚霎絲。現在只要我心念一動,美人就會成為一具……美麗的屍體。”

琴姝面不改色,“好啊。”

“美人,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醉春煙抱上去,夾在中間的白落英咯咯笑,她聽不懂覆雜的話,只知道擁抱代表喜歡。

阿姨抱我了!阿姨喜歡我!

琴姝無奈道:“教主,別壓著孩子。”

“啊,對哦,話說這算買一贈一嗎?”醉春煙笑著,手可一點都不安分。

“您願意的話。”琴姝斂眸,毫不反抗。

若真能得到醉春煙庇佑,哪怕是作為玩物,總比被其他宗門殺死好。

醉春煙喜好美人是整個修仙界都知道的事,男女不忌,但從未聽過醉春煙喜歡幼女。

“美人別急著獻身哦,他們快回來了,你先跟我去紅袖教的位置吧,主位太顯眼了。”醉春煙邀請道。

琴姝雙腿化為魚尾,很難在地上行走。

琴姝剛為難地看向魚尾,醉春煙就毫不猶豫地把琴姝抱起來。

“手感真好啊美人,”醉春煙的手摸向魚尾,“嘖,我好像突然明白人族祖先的奇怪癖好了……”

魚尾在床上或許別有一番風味?

回到座位處,醉春煙故作為難:“美人,怎麽辦,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琴姝識趣地問道:“我可以坐您腿上嗎?”

“當然!美人就是聰明啊,知道我想要什麽。”

醉春煙笑嘻嘻地抱著琴姝坐下去,手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好在琴姝懷裏還抱著白落英,醉春煙的手就沒摸到前面。

陸陸續續有修士回來,看到醉春煙抱著琴姝,結合醉春煙的名聲,也沒說什麽,至少縛仙繩有鎖好。

有一些和醉春煙有過魚水之歡的修士,不可置信地看著琴姝:魚尾竟然也可以?!

他們默默把抓到的懷虛宗弟子中,面容姣好的那些轉過去,不讓醉春煙看見。

“師父……”是褚梧心的聲音。

醉春煙心虛地輕咳兩聲,“徒弟,是你啊。”

“今天晚上,她要一起嗎?”

“嗯……”

“我知道了。”

出乎醉春煙的意料,褚梧心同意了。

醉春煙多少有點不可思議,驚道:“徒弟,你不再爭取幾句?”

“不了,能和師父在一起,弟子已經很開心了,多一個人也無妨。只是……”

褚梧心面露難色地指了下白落英,“這小姑娘,也是嗎?”

醉春煙沈默半晌,無語地開口:“為師在你眼裏就那麽變態?”

“不是就好。”褚梧心松了口氣,友好地和琴姝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語冰教教主褚梧心。”

“你好,我是琴姝。”

這和諧的畫面讓醉春煙頗為感慨:若每個情人都能如此,該有多好。

沒感慨多久。

醉春煙抱著美人,看向那些被陸續趕過來的懷虛宗弟子,一個個不能行走,只好被別人拖著,像是瀕死的牲畜,任人宰割。

仿佛下一秒就能開啟一場屠殺盛宴,修士們的恐懼被興奮替代,觸手可及的功勞就在他們腳下。

明明是妖,卻手無縛雞之力;明明不是妖,生了魚尾就百口莫辯。

醉春煙捂住白落英的眼睛,溫柔地說:“叔叔阿姨們想和他們玩場游戲,你還太小,長大才能玩。”

白落英沒來得及回應,就暈乎乎地睡著了。

醉春煙甩了幾下手心,把多餘的藥末甩掉。

琴姝再次道謝。

“無妨,我自認看人眼光還不錯,這孩子是真單純。不過……美人,你可千萬別覺得我多好。”醉春煙笑瞇瞇地去捂琴姝的眼睛。

“藥粉可不是能隨便甩掉的,美人你有點特別呢。為何不裝暈?”

琴姝誠懇道:“瞞不過您的眼睛。”

其實她試圖裝暈來著,被醉春煙“輕輕”電了幾下,不醒也得醒了。

醉春煙表面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實際可一點都不好糊弄。

“對了,這藥是陶蹊的——就那邊那個不務正業的,若白宗主之後出了什麽事,記得找他,我不負責。”

剛回來就被醉春煙指到的君子恨一挑眉,醉春煙可是不怕他,還遞了個媚眼。

至於陶蹊本人嘛,正在山門懶洋洋地曬太陽呢。

守歸守,懷虛宗弟子就沒幾個能逃到山門處的。

琴姝自然是認得君子恨和陶蹊的,但醉春煙故意指錯,她便當不知道好了。

她向來很懂如何討好對自己有興趣的人。

於是琴姝向君子恨主動問好道:“陶長老好。”逗得醉春煙笑個不停。

君子恨無語道:“你倒是從善如流。”

醉春煙把琴姝抱得更緊了。

君子恨擺手,“放心,先不處理你的相好。”

重點是審懷虛宗的長老,至於弟子們,一個個嚇得心驚膽戰的,又驚又怕地看著自己的魚尾。

懷虛宗的長老也冷靜不到哪兒去,有幾個甚至試圖把魚尾弄斷,證明自己的清白。

當然不乏清醒之士,硬是用新生的魚尾站在地上,挺直脊梁,直視前方,想為自己申冤——可惜,被某些正義的弟子一劍敲地上趴著去了。

辰綃依舊在喝茶,好像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何抒翼則和君子恨站在一起,神色凝重,他倆外貌上本就有幾分相似,同一個表情站在一起就更像了。

區別在於,前者是真的,後者是裝的。

在何抒翼看不到的時候,君子恨還偷偷朝辰綃眨了下眼睛,辰綃回以輕輕搖動的耳朵。

辰綃總是不會放過炫耀耳朵的機會的。

大庭廣眾下君子恨不好發作,心裏盤算著怎麽把那對耳朵除掉。

現實。

辰綃默默看了眼好整以暇的元淇菡,“所以,給我看這些是做什麽?”

雖然二境裏陶蹊和醉春煙先死了,但辰綃對懷虛宗做的事是差不多的,該幹的一件沒落下。

只是,這事已經發生完了,再提起也沒什麽意義。

辰綃問道:“你莫非是覺得,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

元淇菡觀察辰綃的神色,確實是毫無變化。

讓他重新看看自己造的孽,也不會讓他多動容。

早該知道的,畜生就是畜生。

元淇菡搖搖頭,“後面的就是順便給你看看,重點還是前面我死亡那段。”

辰綃道:“如果按那樣計劃,人界確實就安穩下來了。不過,你死得相當蹊蹺。”

在章節的描述裏,元淇菡的頭是突然掉落的,而且何抒翼還在昏迷狀態下接住了元淇菡的頭。

從章節裏妄道劍的旁白來看,何抒翼當時在元淇菡身邊,又不在,至少是被隔絕在空間之外一段時間。

元淇菡說道:“死得確實蹊蹺,連我都搞不明白。”

“之前跟你說了,一境的妄道劍靈被你算計死後,我繼承了它爬章節的能力。”

“而我明確告訴你,在元淇菡死亡的上一章,你還在和元淇菡聊天。”

“聊著聊著元淇菡突然發了瘋,去找妄道劍。”

元淇菡說著“元淇菡”,就好像講的並不是自己一樣。

她隨手又扔了一張紙過去。

辰綃嘆道:“你是打算給我扔個十章回憶出來嗎?”

元淇菡聳肩,不置可否,“好歹是我親自爬出來的,好幾個洪荒也沒個觀眾,這不可算逮到你了。”

“好歹註意一下順序,而且很多東西都沒交代,太亂了。”

元淇菡道:“我不信你不知道,雖然有望隔絕天道,但我們說話不還是得註意嗎,順序越亂越好。”

猶如之前辰綃對何抒翼做的那樣。

不交代完整的,而是東拼西湊,把碎片打亂順序交給一個人。

再由那個人自行拼湊順序,輔以猜想,得出真相。

這樣做,招惹天道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顯然,元淇菡自己也不知道她在二境的bug程度夠不夠。

萬一不小心提前把二境的辰綃弄死了……嘖。

一境她便是自己生生熬了那麽多個洪荒,費盡心思適應問道人的身份,在末世尋求一線希望,一直尋求到現在。

元淇菡至今還沒告訴辰綃自己的來歷,實在是……不是很能信得過辰綃。

一境的辰綃臨死前忽悠妄道劍靈叛變,用最後的魂術,將自己……

元淇菡咬唇。

真是的,扮演元淇菡久了,還真有點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好在二境辰綃到現在都沒發覺她的真實身份。

不對。

元淇菡猛地怔住,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辰綃剛和她打招呼的時候,說的可是……

“歡迎回來,未來的你。”

當時覺得沒什麽,現在想想……

對了,辰綃當時還給她倒了椰子汁。

元淇菡後知後覺地看向桌子上的椰子汁,已經被她喝了一半。

她撫上自己的臉頰,沒有發燙,當然沒有醉椰子。

……嘖,敢情一開始就被辰綃認出來了。

元淇菡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辰綃呢,好像沒看出她的變化,繼續看著她剛才交給他的章節。

是“元淇菡之死”的前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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