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思與低頭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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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思與低頭愁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半個月前。
宗門會盟因為影子一事草草結束，各派宗主卻沒就此解散，各回各家。畢竟伐桂之戰不算戲言，妖族的威脅近在咫尺。
等影子被徹底封印在隱祠後，宗主們再次召開了會議。
會議召開時，君子恨、裴霽寧、何抒翼還各自在影子的幻境裏探索。
除了何抒翼是被影子直接拽進去，肉身魂魄被迫一並進入外，君子恨與裴霽寧都是肉身留在現實，魂魄進入幻境。
裴霽寧的身體裏留著他一早準備好的一道神識，形態舉止如常。
除非同為合體境修士，否則旁人看不出來他實際已經魂魄離體。
至於君子恨，那更簡單了，進入幻境裏的是真正的君子恨——因為空鞘宗的宗主絕對不會有心魔。
等於說就算其他人都出不來了，君子恨也一定會安然無恙，甚至能安詳地給別人收屍。
君子恨的身體則留在現實裏，碾香劍非常熟練地主持大局。
何抒翼則被二人借口說是受到了驚嚇，先行離場了。
好在也沒人會關心一個新興宗門的宗主在或不在。
只是這樣一來，撼妖觀那裏便不得不請來首席弟子林茵，讓她代表易水寒出席。
林茵不僅立刻同意了，還考慮到妄道宗洛衡只有十二歲，主動提出她會同時代表撼妖觀、妄道宗兩個宗門。
會上林茵不卑不亢，盡管金丹期修為光是坐在大殿裏都會感受到無形的威壓，她也從始至終沒有露出一絲不耐。
比起在戰場上刀尖舔血、轉瞬生死，只是坐在椅子上聽別人講話而已，她發自真心地覺得這沒什麽好緊張的。
會上難免會提起西域影襲蚊的問題，此前易水寒有意瞞著撼妖觀的人，但這下林茵知曉了觀主將他們遣送至空鞘宗的真相。
君子恨不免擔心她的反應，林茵卻是面不改色。
她一貫不喜袖子遮手，以為累贅，此時卻悄悄放下袖子，遮住了攥拳的手。
好幾次，她都忍不住去看自己的刀，又好幾次收回視線。
她不想讓別人覺得撼妖觀是一群只知拳腳刀槍，遇事只知大吵大鬧的莽夫。
因此她守住了那份鎮定從容，只是不住地從他人討論中獲取更多的信息，想知道觀主和長老們眼下的情況。
這樣的她，成功吸引了某位修仙界臭名昭著的“一夜思”——紅袖教教主，醉春煙。
卻說人界五個領域，中域不必想，若它不安全就沒地方安全了，西域、南域、北域則直連妖界。
東域臨海，暫時安全——至少歷史上很安全。
北域是魔族地盤，雖然也是邊境，但不如看妖魔自相殘殺。
雖然妖族魔族同為人族的敵人，但它倆其實不對付，關系好不到哪兒去。由於大部分魔族是人族或妖族所化，魔族的立場其實相當模糊。
如果北域的影襲蚊是開始，那麽妖族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南域。
可惜南域力量實在不足。
說的上名字的宗門，“紅袖教”和“語冰教”——後者還是新近從前者分裂出來的，都以女修為主，也多半是因為這個才說的上名字。
修仙界看似比凡界公平，男修對女修的歧視，卻不見得比凡人男子對凡人女子好多少。
君不見，凡是修仙界出名的女修，哪個沒有好相貌或好身材？
連裴霽寧，都會有人對他的模樣評頭論足，只是不敢放明面上罷了——哦，別說什麽他不是女修，大把的底層修士懷疑他是女子謊稱男子呢。
而作為奶娘的琴姝，更是不知道暗地裏被多少人腹誹意淫，甚至會有修士私下流傳她的春宮圖。
至於“紅袖教”，更是被一群好色之徒暗自稱作“爐鼎教”。
紅袖教弟子也確實精通雙修之術，若與之享魚水之歡，夫妻二人都能修為進益，且其樂無窮。
只是紅袖教教主護著，不許她們和非道侶之人交合。於是很多與紅袖教弟子結為道侶的男子，都是奔著雙修去的，愛不愛反而是次要的事。
紅袖教教主醉春煙，自己卻傳聞睡遍修仙界。不，不只是傳聞。只要你能入她的眼，她真的會邀請你……然而等一晚過去，她便對你再無興趣。
由此得了這一不雅的稱號——一夜思。
連這不雅的稱呼，也是幾經改良後的能勉強說出口的名字。
醉春煙倒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借此提醒她的情人們，不要不遵守游戲規則，讓“一夜思”不幸變為“一夜死”。
不少人渴望與她結為道侶，她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曾有男人被她當眾拒絕，便轉了態度，高聲罵她□□，不知廉恥，怒斥道：“你不過一個破鞋，哪來的臉挑挑揀揀？”
醉春煙只是回以嫵媚一笑：“男人這麽做便得到風流美名，女人這麽做便得到浪蕩罵名，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座指手畫腳！”
說罷就把那個男人閹掉了，期間醉春煙不過優雅地動了動手指，天上雷光乍現，不偏不倚落在男人兩腿之間。
那男人是化神修為。
像這樣膽敢挑釁醉春煙的不止他一個，被閹的人多了，修仙界就贈送了這一團體一個雅號——“低頭愁”。
即使如此，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蠢貨，照樣有人前仆後繼，再如秋風割麥子一般得到雷電的寵幸。
醉春煙不弱，真的不弱，合體中期，修為甚至比君子恨都高一截。
但人們想起她，卻只知道她的行事，而不知道她的本事。
就像現在醉春煙坐在位置上，笑瞇瞇地喝著酒，聽著一群不如她的宗主主動請纓，說要來幫助保護紅袖教。
但她說：“好呀，那你們一起來吧。”
於是南域的防線有了。
一半宗門都去那兒了，雖然它們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撼妖觀，但架不住人多勢眾。
“徒兒，我們紅袖教凈是一些柔弱女子，可上不了戰場呢，就拜托你啦。”醉春煙朝身邊的女人遞了一杯茶。
那是語冰教教主，褚梧心。
也是醉春煙的大徒弟，曾經的紅袖教大弟子。
世人皆以為她們不合。
可褚梧心接過了茶，說道：“謝謝師父。南域的邊境，我會盡力去守。”
但她們仍然是師徒相稱。
醉春煙道：“也不必太累著自己……南域嘛，你也知道，妖族很少從這兒過來，畢竟得游水。”
南域同樣是邊境，但比西域好太多了，中間隔著一道天然屏障，可不止是水。平時基本沒什麽防守的必要。
“就算真守不住了，放心，還有師父我呢。”
“嗯。”
外人看這對師徒友好的互動，只能覺得莫名其妙，既然沒有決裂，又為什麽要分成兩個門派？
林茵倒是不在意她們的關系，只是聽到人們說妖族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是南域，便也主動說想帶撼妖觀金丹弟子馳援。
醉春煙笑著看向她，“小妹妹，戰場可是很危險的。”
未等林茵開口，醉春煙便湊近了，笑道：“我知道，你親歷過戰場，撼妖觀的弟子自是不用懷疑這點的。”
她這一湊近，林茵便只能聞到她身上脂粉的香味，眼前發暈，又強撐著自己清醒。
倒不是她對脂粉有意見，只是醉春煙身上的香氣實在太濃了些，只是聞到便令人臉頰發燙。
“哎呀，小妹妹這麽不經逗嗎，只是靠近了些，臉便紅成這樣，真是叫人心疼。”醉春煙輕輕撫上林茵的臉頰，卻在片刻後收手。
同時，林茵忽然感到脂粉的香氣淡了不少，身體的溫度也降下來了。
醉春煙飽含歉意地笑笑：“是我的不是了，竟沒料到小妹妹已有了家室，作為賠罪，今夜去我房……不，我的意思是，我為小妹妹補上新婚禮物可好？”
林茵不明白醉春煙此前的做派，更不知曉醉春煙為何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臉，便知曉她已有家室。
“禮物不必了，只是醉教主，不知何時出發南域？”
醉春煙抿唇一笑：“小妹妹這是一定要來了？那小妹妹的夫君呢？”
想到餘朗，林茵不自覺眼裏溢滿了笑意，卻立刻擺正神色，嚴肅地說道：“自是要去的，撼妖觀金丹弟子會全數前往南域邊境，不破妖邪絕不返還。”
撼妖觀此代弟子不足百人，金丹境卻占了一半以上。
而撼妖觀金丹境以上長老與撼妖觀觀主，都在西域對抗影襲蚊。
如易水寒所說，“別看人少，沒一個孬種！”
林茵此話一出，之前根本沒註意到林茵存在的宗主們，也紛紛投以讚許的目光。
有幾位甚至說著“受年輕人的熱血感染，倍感欣慰”，又向南域增加了支援力量。
雖然沒有第二個宗門可以像撼妖觀這樣破釜沈舟，冒著折損一半的風險毅然奔赴前線。
但一些大宗門動動手指，多派幾十個金丹或元嬰還是問題不大的。
與被點燃戰鬥激情的其他人相比，醉春煙的關註點顯然格外清奇。
她只是在惋惜——看林茵提起夫君時不經意表露的幸福模樣，便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是以醉春煙輕嘆一聲，回應道：“那我便期待小妹妹了。”
“不過小妹妹，別忘了到南域後來找我，我答應你的新婚禮物可還作數呢。”
林茵見醉春煙再度提起，她便沒有繼續推辭，而是爽快地答應了，拱手道：“謝過醉教主美意。”
等會議結束，林茵便回到空鞘宗的客房，領導著撼妖觀一眾人等收拾行李，準備奔赴南域抗妖。
撼妖觀弟子也是第一次知道西域遭遇了什麽，但他們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打算，再加上常年駐守荒漠，很快便接受了現實。
而對於金丹以下的撼妖觀弟子，以及妄道宗那十幾個小孩子，林茵則換了個說法，只說有戰事，並不提如何危險。
一一哄過一遍後，沅芷率先拉著洛衡的手保證了：“放心吧，林姐姐，我們不會亂跑的，會安心在空鞘宗等你們回來！”
林茵對沅芷自是放心的。
臨行前，沅芷悄悄塞給林茵一個錦囊，神秘地說道：“要等下雨的時候才可以拆開哦！晴天絕對不可以！”
林茵只當是小孩子的玩鬧，笑著應了，珍視地把錦囊收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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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召開時，君子恨、裴霽寧、何抒翼還各自在影子的幻境裏探索。
除了何抒翼是被影子直接拽進去，肉身魂魄被迫一並進入外，君子恨與裴霽寧都是肉身留在現實，魂魄進入幻境。
裴霽寧的身體裏留著他一早準備好的一道神識，形態舉止如常。
除非同為合體境修士，否則旁人看不出來他實際已經魂魄離體。
至於君子恨，那更簡單了，進入幻境裏的是真正的君子恨——因為空鞘宗的宗主絕對不會有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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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林茵不卑不亢，盡管金丹期修為光是坐在大殿裏都會感受到無形的威壓，她也從始至終沒有露出一絲不耐。
比起在戰場上刀尖舔血、轉瞬生死，只是坐在椅子上聽別人講話而已，她發自真心地覺得這沒什麽好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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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恨不免擔心她的反應，林茵卻是面不改色。
她一貫不喜袖子遮手，以為累贅，此時卻悄悄放下袖子，遮住了攥拳的手。
好幾次，她都忍不住去看自己的刀，又好幾次收回視線。
她不想讓別人覺得撼妖觀是一群只知拳腳刀槍，遇事只知大吵大鬧的莽夫。
因此她守住了那份鎮定從容，只是不住地從他人討論中獲取更多的信息，想知道觀主和長老們眼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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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人界五個領域，中域不必想，若它不安全就沒地方安全了，西域、南域、北域則直連妖界。
東域臨海，暫時安全——至少歷史上很安全。
北域是魔族地盤，雖然也是邊境，但不如看妖魔自相殘殺。
雖然妖族魔族同為人族的敵人，但它倆其實不對付，關系好不到哪兒去。由於大部分魔族是人族或妖族所化，魔族的立場其實相當模糊。
如果北域的影襲蚊是開始，那麽妖族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南域。
可惜南域力量實在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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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看似比凡界公平，男修對女修的歧視，卻不見得比凡人男子對凡人女子好多少。
君不見，凡是修仙界出名的女修，哪個沒有好相貌或好身材？
連裴霽寧，都會有人對他的模樣評頭論足，只是不敢放明面上罷了——哦，別說什麽他不是女修，大把的底層修士懷疑他是女子謊稱男子呢。
而作為奶娘的琴姝，更是不知道暗地裏被多少人腹誹意淫，甚至會有修士私下流傳她的春宮圖。
至於“紅袖教”，更是被一群好色之徒暗自稱作“爐鼎教”。
紅袖教弟子也確實精通雙修之術，若與之享魚水之歡，夫妻二人都能修為進益，且其樂無窮。
只是紅袖教教主護著，不許她們和非道侶之人交合。於是很多與紅袖教弟子結為道侶的男子，都是奔著雙修去的，愛不愛反而是次要的事。
紅袖教教主醉春煙，自己卻傳聞睡遍修仙界。不，不只是傳聞。只要你能入她的眼，她真的會邀請你……然而等一晚過去，她便對你再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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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煙只是回以嫵媚一笑：“男人這麽做便得到風流美名，女人這麽做便得到浪蕩罵名，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座指手畫腳！”
說罷就把那個男人閹掉了，期間醉春煙不過優雅地動了動手指，天上雷光乍現，不偏不倚落在男人兩腿之間。
那男人是化神修為。
像這樣膽敢挑釁醉春煙的不止他一個，被閹的人多了，修仙界就贈送了這一團體一個雅號——“低頭愁”。
即使如此，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蠢貨，照樣有人前仆後繼，再如秋風割麥子一般得到雷電的寵幸。
醉春煙不弱，真的不弱，合體中期，修為甚至比君子恨都高一截。
但人們想起她，卻只知道她的行事，而不知道她的本事。
就像現在醉春煙坐在位置上，笑瞇瞇地喝著酒，聽著一群不如她的宗主主動請纓，說要來幫助保護紅袖教。
但她說：“好呀，那你們一起來吧。”
於是南域的防線有了。
一半宗門都去那兒了，雖然它們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撼妖觀，但架不住人多勢眾。
“徒兒，我們紅袖教凈是一些柔弱女子，可上不了戰場呢，就拜托你啦。”醉春煙朝身邊的女人遞了一杯茶。
那是語冰教教主，褚梧心。
也是醉春煙的大徒弟，曾經的紅袖教大弟子。
世人皆以為她們不合。
可褚梧心接過了茶，說道：“謝謝師父。南域的邊境，我會盡力去守。”
但她們仍然是師徒相稱。
醉春煙道：“也不必太累著自己……南域嘛，你也知道，妖族很少從這兒過來，畢竟得游水。”
南域同樣是邊境，但比西域好太多了，中間隔著一道天然屏障，可不止是水。平時基本沒什麽防守的必要。
“就算真守不住了，放心，還有師父我呢。”
“嗯。”
外人看這對師徒友好的互動，只能覺得莫名其妙，既然沒有決裂，又為什麽要分成兩個門派？
林茵倒是不在意她們的關系，只是聽到人們說妖族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是南域，便也主動說想帶撼妖觀金丹弟子馳援。
醉春煙笑著看向她，“小妹妹，戰場可是很危險的。”
未等林茵開口，醉春煙便湊近了，笑道：“我知道，你親歷過戰場，撼妖觀的弟子自是不用懷疑這點的。”
她這一湊近，林茵便只能聞到她身上脂粉的香味，眼前發暈，又強撐著自己清醒。
倒不是她對脂粉有意見，只是醉春煙身上的香氣實在太濃了些，只是聞到便令人臉頰發燙。
“哎呀，小妹妹這麽不經逗嗎，只是靠近了些，臉便紅成這樣，真是叫人心疼。”醉春煙輕輕撫上林茵的臉頰，卻在片刻後收手。
同時，林茵忽然感到脂粉的香氣淡了不少，身體的溫度也降下來了。
醉春煙飽含歉意地笑笑：“是我的不是了，竟沒料到小妹妹已有了家室，作為賠罪，今夜去我房……不，我的意思是，我為小妹妹補上新婚禮物可好？”
林茵不明白醉春煙此前的做派，更不知曉醉春煙為何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臉，便知曉她已有家室。
“禮物不必了，只是醉教主，不知何時出發南域？”
醉春煙抿唇一笑：“小妹妹這是一定要來了？那小妹妹的夫君呢？”
想到餘朗，林茵不自覺眼裏溢滿了笑意，卻立刻擺正神色，嚴肅地說道：“自是要去的，撼妖觀金丹弟子會全數前往南域邊境，不破妖邪絕不返還。”
撼妖觀此代弟子不足百人，金丹境卻占了一半以上。
而撼妖觀金丹境以上長老與撼妖觀觀主，都在西域對抗影襲蚊。
如易水寒所說，“別看人少，沒一個孬種！”
林茵此話一出，之前根本沒註意到林茵存在的宗主們，也紛紛投以讚許的目光。
有幾位甚至說著“受年輕人的熱血感染，倍感欣慰”，又向南域增加了支援力量。
雖然沒有第二個宗門可以像撼妖觀這樣破釜沈舟，冒著折損一半的風險毅然奔赴前線。
但一些大宗門動動手指，多派幾十個金丹或元嬰還是問題不大的。
與被點燃戰鬥激情的其他人相比，醉春煙的關註點顯然格外清奇。
她只是在惋惜——看林茵提起夫君時不經意表露的幸福模樣，便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是以醉春煙輕嘆一聲，回應道：“那我便期待小妹妹了。”
“不過小妹妹，別忘了到南域後來找我，我答應你的新婚禮物可還作數呢。”
林茵見醉春煙再度提起，她便沒有繼續推辭，而是爽快地答應了，拱手道：“謝過醉教主美意。”
等會議結束，林茵便回到空鞘宗的客房，領導著撼妖觀一眾人等收拾行李，準備奔赴南域抗妖。
撼妖觀弟子也是第一次知道西域遭遇了什麽，但他們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打算，再加上常年駐守荒漠，很快便接受了現實。
而對於金丹以下的撼妖觀弟子，以及妄道宗那十幾個小孩子，林茵則換了個說法，只說有戰事，並不提如何危險。
一一哄過一遍後，沅芷率先拉著洛衡的手保證了：“放心吧，林姐姐，我們不會亂跑的，會安心在空鞘宗等你們回來！”
林茵對沅芷自是放心的。
臨行前，沅芷悄悄塞給林茵一個錦囊，神秘地說道：“要等下雨的時候才可以拆開哦！晴天絕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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