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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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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冬狩

秋狝歷來都是重要活動,再加上此次和冬狩一起,隨行的妃嬪公主皇子大臣更是數不勝數,馬車隊更是排出去數百米長。

洛知栩坐在其中一輛,一路上都在晃晃悠悠,幸好有兩個哥哥輪換著給他當枕榻,才不至於在馬車裏待的渾身酸疼。

“哥哥,打獵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受傷,司韶心心念念就是美味兔子,我覺得他有些殘忍。”洛知栩唉聲嘆氣。

洛知泠哈哈笑:“那你想要什麽?”

洛知栩立刻坐直身子,憤憤不平道:“我也要肥美的兔子!我要比他更殘忍!”

“……也,行!”洛知泠挺糙一漢子,跟他說話時帶著點柔情,“還要不要別的,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獵到其他好東西,到時候給你做鬥篷。”

“那行。”

秋狝冬狩都是在梁京城外的皇家獵場進行,這裏有平地高山,十分適合狩獵,獵物在山林中奔跑,肉質反而會更加鮮美。

在馬車內整整待了一上午,午後才到達狩獵場,這裏早早豎起了帳房,且將每家戶的姓氏都豎在了帳房前,方便尋找。

洛知栩一到自己的帳房便松了口氣,急著就要往上面撲,卻被冬樹和冬藏雙雙拽住,冬藏驚的眼睛都瞪大了:“少爺!風塵仆仆一日,您先梳洗一番再休息!”

“來。”洛知栩立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招呼他們給自己洗漱更衣,直到他們將自己收整幹凈,這才被扶著躺到床榻上。

只是帳房打點的再好,到底還是不如府上的床榻,略有些硬,但勉強可以湊合,許多帳房內的人都如他一般暫時休憩了。

洛知栩這一覺直睡到了傍晚,等他再醒來時,外面已經有些暗了,帳房不比房屋有窗子,可以直接在裏面看到屋外。

“冬藏。”他輕喚一聲。

“少爺您叫我。”冬藏小心掀開沈重的帳簾進來,“可巧,王妃讓奴才喊您用晚膳。”

洛知栩慢吞吞坐起來,他呆坐片刻道:“帳房內有些涼,何時才會燒碳火,我也沒胃口,去端碗粥來。”

“少爺,您白日就沒好好用飯,晚上若是再不吃,身體會受不了的。”冬藏苦著一張臉看著他,還不忘細數佳肴,“有醬骨,八寶鴨,糖醋魚,金絲雞湯…好多好多吃的!”

洛知栩被他模樣逗笑:“說你貪吃,你倒是一點都在意了,臉又肥了一圈,這幾日再貼貼秋膘,你冬日怕是又要胖上三圈了。”

冬藏聞言雙手拍拍臉頰,肉嘟嘟的觸感,他嘿嘿笑:“那麽多好吃的,我忍不住,少爺真的不吃嗎?”

“想想都覺得油膩,金絲雞湯可以來一碗,將油撇掉,和粥一起端過來。”洛知栩笑說。

見他當真是不想吃,冬藏就沒再堅持,和冬樹一起我端晚膳了。

洛知栩下地坐到椅子上,走了兩步就清醒了很多,他長舒一口氣,撐著下巴走神。

冷不丁感覺到一陣涼風吹過,激的他後背一涼,他下意識扭頭去看,就見男人拎著食盒站在他身後。

洛知栩下意識往後一靠:“你嚇到我了。”

“帶了些吃食給你。”秦禦將食盒打開,每一層都放著幾道清淡可口的小菜,最下層則是他喜歡喝的八寶甜粥。

洛知栩眨眼:“冬藏已經去端飯菜了。”

“雞湯就算撇的再幹凈都會有油花。”秦禦聲音很輕,甚至帶了些刻意,刻意讓洛知栩想到令人作嘔的油點子。

“你真討厭。”

光是想想洛知栩都覺得沒有胃口,就襯的面前的清粥小菜更加香甜。

他便沒再客氣,拿著湯匙攪動冒著熱氣的粥,秦禦幹脆也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進食。

甜粥剛喝了兩口,帳房前便傳進說話聲,洛知栩瞬間看向秦禦:“王爺你……要不要躲躲?”

聞言,秦禦也莫名緊張起來。

按照常理,不管是身份地位亦或是能力,他都要比洛知泠強出不止一星半點,但唯在一方面,對方將他壓制的死死的。

那便是——

“知知,哥哥讓廚房重新為你做了膳食,哥哥來陪你吃——禽獸!”洛知泠話未說完,先瞧見了秦禦,當即氣的拳頭都攥起來了!

吃禽獸……?

秦禦立刻起身:“洛哨官,有些時日未見了。”

“那還是不見的好,不與王爺見面,本哨官都能多活兩年!”洛知泠冷嘲熱諷,反正每次見這人都是與自家弟弟有關,還是不見的好。

他氣沖沖上前,就見洛知栩正喝著不屬於洛王府的甜粥,他更是火大,這畜生居然連他弟弟的飲食都摸清楚了!

“怎麽能吃陌生人帶來的東西!”洛知泠說著就端起他的粥放回食盒,然後拎起食盒就往秦禦懷裏塞,“怎好勞煩王爺,我們洛王府的少爺還不需要攝政王來照顧。”

洛知栩輕輕蹙眉:“二哥。”

洛知泠臉色微變,當即露出笑臉:“王爺看也看了,餵也餵了,合該去準備明日陪陛下狩獵之事了。”

“如此,那本王便先離開了。”秦禦微微點頭,拎著食盒便要走。

下一秒,洛知栩拽住他手腕,語氣不太高興:“我還沒吃。”

秦禦微不可察的翹翹唇角,將食盒再次放到桌面上,施施然離開。

洛知泠難得慪氣,將自己帶來的膳食擺放到他面前,始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勢必要看他接下來先動哪一碟。

洛知栩垂眸掩去眼底的笑,將筷子伸進了他帶來的碟子裏,洛知泠的情緒肉眼可見的緩和了許多。

他二哥當真是好哄的很。

“二哥,王爺待我很好,你別總故意與他爭鬥。”

也就是秦禦大度,且真將他放在心上,否則若是換成其他人,洛知泠這般行為那都是要被抓到刑房打板子的,再稍微嚴重些......

罷了,不想這些。

洛知泠抿唇不語,若說起初他懵然不知也便罷了,可後來確實發現秦禦待他極好,越 是這般,就越能證明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他就氣!

“你與他……”

“如二哥所想,該做不該做的已然都做過,與梁琮不同,我心悅他。”洛知栩說的很是直白,“但不管我如何心悅他,都不會使洛王府落入陷阱,如果真的必要,我會和他站在對立面。”

洛知泠微楞,下意識接話:“倒也沒必要這樣,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就是,好好吃飯,早些休息,明日就要去狩獵,我給你挑了匹溫順的馬,你就和小勺兒他們好好玩。”

“我知道。”

翌日,清晨。

一望無際的皇家獵場,在迷蒙輕霧中慢慢顯現,隨著霧霭散去,只見面前平原和平地後的山峰矗立。

騎著高頭大馬的上位者帶著身後的兒子與臣子,視線緊盯前方,宛若找準時機隨時準備狩獵的雄鷹。

隨著山間接二連三的野獸嘶吼,這就像是一枚投入湖中的信號。

“今日獵物已經放出,諸位可定要展現我大梁兒郎的風采!狩獵前三者有朕親選的彩頭!”梁帝揚聲說著,說完扭頭看向前方,大喊一聲“駕”,便立刻沖了出去。

秦禦立刻蹙眉看向禦前侍衛:“立刻跟上陛下,隨時保護陛下安危!”

“是!”

秋狝狩獵正式開始,平原上跑著各式各樣的野鹿麅子,天上還有飛禽,獵物眾多,若是能得前三,想必會有潑天富貴等著。

思及此,不少人都幹勁十足,揚聲高喊著往山林中沖去。

洛知栩幾人也和他們分散開,騎著馬晃晃悠悠往前走著,他又不在乎什麽彩頭,隨便獵點什麽東西都可。

司韶騎到他身邊:“栩兒,獵點嗎?”

“獵,不過我想獵點別的東西,你們先去,不用管我。”洛知栩故作慵懶的對他們擺擺手,畢竟他要做的事,被發現保不齊會挨板子,就不帶他們玩了。

“你要去做什麽壞事?”印宿白瞬間會意,“該不會是要整什麽人?”

洛知栩笑:“做兩個陷阱,他成日裏看我不順眼,我總得反擊幾次,否則若他覺得我好欺負,豈非來日要起我頭上了?”

“……梁玨真倒黴。”

“那能怎麽辦?一起唄!”

反正在旁人眼中,他們三個成日裏廝混在一起,招貓逗狗,壞事做的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星半點的。

洛知栩剛才有看到梁玨的方向,而且他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絕對能走到他前面,再弄點小陷阱不是問題。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駕繼續行駛。

洛知栩在前,即便不用刻意觀察路線都能知道方向,三人都拿出弓箭準備著,查找的同時還警惕著四周。

那些野獸雖說都是皇家獵場豢養的,這麽久野性會少,卻不會沒有。

“這麽大的山林,你當真能找到?”司韶抽空問。

“我將他荷包裏的藥粉換掉了。”提起這個洛知栩尚覺得有趣,“夏柳精通醫理,若有需要,回頭讓她給你們也弄點好玩的。”

司韶嘖嘖稱奇:“你這靠山找的當真不錯。”

“他聽到一定很高興。”洛知栩哼笑一聲,“走這邊,看樣子梁玨收獲頗豐,平時都藏著掖著的。”

“想來也是指著此次秋狝拔得頭籌,然後得陛下重用,畢竟眼下看來也唯有他一人出眾。”印宿白說。

何況,目前也就梁玨還不曾受過大過。

只是碰上洛知栩,便難說了。

“小心!”

隨著箭矢刺破長空發出一陣聲響,司韶立刻奮起朝洛知栩撲去,兩人紛紛摔下馬,箭矢戳在他們身後的樹幹上。

印宿白立刻翻身下馬跑過去:“有沒有受傷?阿栩,小勺兒?什麽人在那!還不趕緊出來!”

“沒傷到。”洛知栩起身,看向山林深處,早就已經沒了動靜,他眉眼發狠,“看來也有人想暗中解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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