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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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前些日子子契仙君受傷來仙洲修養，卻是惹得那入魔的惡虎精折騰個夠，此番敗景我都不用動腦子，必然是那魔族雜碎尋仇來仙洲，撲了個空，遂惱羞成怒，逮不了他這和尚，也得端了他的和尚廟！
我擡眼甚憐憫地將他一瞟，堂堂九天上仙，活得這般窩囊，也是難見得很。然作為一只善解人意的狐貍，我定然不會再刺激他，遂騰出一只狐爪，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一角衣袖，低聲關切道:“仙上可是遭了什麽仇家，要我說這極東仙洲可不是個平靜安穩的好地方，阿浮惶恐仙上再遭不幸，不若仙上您先回天宮去？”
對，您麻溜地回您的天宮去吧，咱極東仙洲齷齪不堪，那是我等小妖待的地兒，可容不得您這尊大仙。
他聞言卻是眉峰一挑，從我手中掙出衣袖，垂首將我直直一望，一聲輕笑，道:“回，你收拾好行李，我們即刻啟程。”
言罷就見他手中掐訣，祭出一團子銀光，那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就緩緩升出一個物什，像是一卷子畫，又像是一筐子畫。
待離得近了，便看得清了，卻是只青竹編的畫筒。
我尋思著這子契仙君的腦袋怕是湯池泡的多了，不留神灌了些水進去。你說這家都沒了，你還惦記著那畫作甚？得虧你是神仙，尋個什麽東西你念個咒掐個訣便也罷了，若今兒個你不是個神仙，你就要下去徒手扒拉麽？
得，還真不嫌費事。
他見我呆楞著神兒，只將那畫筒收入袖中，偏頭與我道:“尋思什麽呢？這般專註？”
我一回神，方才想到他之前說的那句叫我更驚恐的話，他可是說了‘我們’？
誰跟他是個我們？
“仙君，您方才怕是沒聽清楚，我說的是您，您自個兒回去，我是極東仙洲的妖，我哪裏也不去。”
他負手行雲，一聲冷哼，“你是妖也是我月神宮的妖，不回月神宮你去哪？”
嘿，這個不講理的，
這無賴耍得越來越遂心應手了還。
我昂首，對他怒目相向，“我可不是自願的，我並未同意入你月神宮門下！”
卻見他輕飄一擺衣袖，垂首將我一睨，厚顏無恥道:“哦，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說了你就能讓我如願？
我道:“咱就當做全無這回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日後我阿浮是是生是死都同你月神宮沒有半分關聯。”
他道:“不成。”
我怒不可遏，“為什麽？可是你先瞧不起的我！可是你先說的我不配入你月神宮！”此話一出我立馬有些懊悔，生生憋紅了眼眶，淚意潸潸。
論吵架這是門技術活，它難就難在你無法掌握個度，你一言我一語，寧願說那廢話都不能說戳人痛腳的話，可此番我阿浮忒沒用，自個兒先露個自個兒的底，你說這架該如何吵？
這不擺明了讓對方來嘲我麽？
然他卻是稍稍一楞，眼皮微垂，並不接話。
他不吱聲我也不吱聲，這雲頭一路默默飄到了仰月峰，我蹦下雲頭，突聞身後他將我一喚。
我揉了揉眼眶，回身瞪他，我尋思著不管他說什麽來嘲我，我都要給他瞪回去，然他卻稍一醞釀，沈聲道了句，“對不起。”
澄澈一雙長眸寫滿了愧疚與真誠。
誒誒誒，稍等一下，您別不按套路出招啊，您這一道歉，要我接個什麽話？
我怔怔楞了會，眼眶有些濕。
心底有些軟。
我張嘴“啊”了半天，終是沒能憋出個什麽話來。
他卻眉眼一彎，跨步上前輕輕揉了揉我發心，垂首附於我耳側，柔聲且鄭重地與我道:“阿浮，那日是我無心之言，你可能原諒我？”一股濕熱之氣噴入狐耳，我那受了許久的一腔委屈，此刻一洩如虹。
原諒？呵，能麽？
我阿浮尚且是只一窮二白的狐貍，子契仙君讓我收拾行李，我也不過是回到了狐仙洞，將那青竹屏風扶正，又用幾桿光滑木棍撐了住，權當是落了鎖了。
這將將欲啟程，就見山下黃沙滾滾，待那黃沙滾至我跟前，卻是螃蟹。
他見了我，幾分扭捏，又見了我生後子契仙君，幾分愕然。
漲紅了一張螃蟹臉，沖子契仙君行禮作揖，羞赧道:“仙上可否避一避，我同阿浮姑娘有兩句離別的話說。”
子契仙君沈了沈臉，不言不語地朝那旁處避了兩步。
螃蟹同我相面站著，一雙黑眸深情凝著我，啞聲道:“方才山下來了只禿驢仙，他說你被那子契仙君種了什麽宮印，還說你便是子契仙君的人了？”
是了，我驀然想到這螃蟹大概是有幾分中意我，一聽聞我這已是別人的狐了，有幾分難過心傷那是必然。
我嘆了一嘆，道:“是。”
他神色幾分衰頹，又問:“此番可是要去天界？可還回來？”
他雖是說著話，可那雙手一直背在後頭沒挪過地兒，我思忖著，他那手中抓的怕不就是信物草環。嘖，這麽一想還挺難為情，想不到數日前他編那狗尾巴草環竟是要贈與我。
不過雖是感受到了他對我的一汪如水深情，但我向來只歡喜同我一般四條腿毛絨絨的走獸，尤其對那水裏冰涼的水系妖怪無感，所以我同他，是註定沒有結果的。
但思及他的問話，我直言道:“雖的我被那子契仙君誆了跟他去那天庭住個個把兩日，但我一直心系仙洲，待我跟著他蹭成了仙兒，我定會飲水思源，回報仙洲。”我說的那叫一個懇切，儼然一副我明日就要成仙了的形容，倏然想到我同他這事兒還沒個結果，便接著悵然又道:“螃蟹你是個好妖，我亦知你思慕於我，但你知我狐族天生生的嫵媚勾人，你被我容貌所惑這並不非你的錯，但我一心向道修仙，還是請你換個人喜歡吧。”
他望著我莫名一楞，那一楞很不妙，所以我也望著他一楞。
他楞罷緩緩掏出了背後的草環，那整體是副狗尾巴草環，卻獨獨草環上面倆耳朵選用了兔尾草。
要知道咱極東仙洲的妖編草環很講究，說用哪種草就用哪種草，絕無編到一半換草一說。
他憨厚地撓了撓頭，頗靦腆道:“阿浮你可是見了這只草環子？”
我呆呆點了點頭。
他道:“其實，今日我本就不欲同你拐彎抹角。我歡喜白桃這事，你幾時知曉的？”
我幾時知曉的？你歡喜白桃？你什麽時候歡喜的白桃？
螃蟹憨然道:“我思慕白桃那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兒了，但是方才聽那禿驢仙說白桃早在數年前就成了仙，我自知自己一介小妖與她身份懸殊，自然也沒有理由再歡喜她。”
我心窩子一涼。
得，這人家根本就不是沖著我來的。我還說呢，就我這般一無長處的妖精，誰瞎了眼會喜歡我？
他又道:“你要離開仙洲，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這草環子既然也用不到了，不若就送給你吧，你留下它，看著它就想到它是我的心血，自然就會想到我想到仙洲，那茫茫九天之上，也望你莫要思鄉。”
他說得忒平常，直到我怔楞著從他手中接過草環，他這才苦澀一笑，頗感傷離去。
他這一笑我甚能理解，體面麽，咱看透不說透。
遙遙憶起往昔，那時我應當是初開靈竅不久，白桃與我嬉鬧槐澤岸，見柳樹爺爺從濁濁紅塵歸來，她便攜著我偷摸溜至柳樹處要來她特特托他從人間帶回的話本子。
這話本子一到手，我倆就一溜煙奔回桃林，一邊品桃，一邊甚新奇地看故事。
我向來淚溝子淺容易感動，每每看完一則故事，滿是傷感地同白桃分享，她都十分不屑輕蔑。那日一人高的一摞話本被她粗粗翻過，她只索然無味朝旁處一推，嫌棄道:“這人間的故事真是娘的冒傻氣，要我說這些個小姐佳人如何該同那百無一用的書生在一塊行那勾當？反正我不喜歡。”她又道:“日後我的郎君，那一定得各方各面超我百倍好！他得是個剛猛霸道、方額闊首的英俊上仙！”
且上仙不上仙的咱先不談，單說這螃蟹精一張水潤面皮就與白桃所言英武霸氣相去甚遠。
要我說即使白桃不遭那道雷，她就永遠是只妖，那螃蟹精也是很難入她眼。
不過……我瞅著那二郎顯聖真君卻與白桃十分登對。
子契仙君面色幽幽從那陰涼處踱出，許的是在那樹蔭底下待久了，整個人都散著股森森冷意。
然他之性情向來古怪變態，我只沖著他淺淺一笑，卻被他一個冷眼駁回。
得，自討沒趣。
這螃蟹雖說是個粗糙笨拙的男妖，但他編草環的技巧委實細膩可愛，這草環之上兩只毛絨絨的兔耳，十分喜人。只可惜白桃修為高深，螃蟹鮮少能見著她真身，這也就導致了他這耳朵編得略有些不足，再稍稍長些稍稍寬些，就更完美了。
雲頭之上我興沖沖將草環套到頭上，唔，巧了大小正合適。
子契仙君涼涼將我一瞥，別過頭去，有聲傳來:“醜死了。”
我一撇嘴，還是訕訕取下兔耳草環。當然了並非因的他說的那句醜死了，而是因的這東西本就屬於白桃，待她歷劫回歸仙身之時，我自然要完好無損地還她，如何說這也是螃蟹的一番心意，我可不能白白糟蹋了他這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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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子契仙君受傷來仙洲修養，卻是惹得那入魔的惡虎精折騰個夠，此番敗景我都不用動腦子，必然是那魔族雜碎尋仇來仙洲，撲了個空，遂惱羞成怒，逮不了他這和尚，也得端了他的和尚廟！
我擡眼甚憐憫地將他一瞟，堂堂九天上仙，活得這般窩囊，也是難見得很。然作為一只善解人意的狐貍，我定然不會再刺激他，遂騰出一只狐爪，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一角衣袖，低聲關切道:“仙上可是遭了什麽仇家，要我說這極東仙洲可不是個平靜安穩的好地方，阿浮惶恐仙上再遭不幸，不若仙上您先回天宮去？”
對，您麻溜地回您的天宮去吧，咱極東仙洲齷齪不堪，那是我等小妖待的地兒，可容不得您這尊大仙。
他聞言卻是眉峰一挑，從我手中掙出衣袖，垂首將我直直一望，一聲輕笑，道:“回，你收拾好行李，我們即刻啟程。”
言罷就見他手中掐訣，祭出一團子銀光，那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就緩緩升出一個物什，像是一卷子畫，又像是一筐子畫。
待離得近了，便看得清了，卻是只青竹編的畫筒。
我尋思著這子契仙君的腦袋怕是湯池泡的多了，不留神灌了些水進去。你說這家都沒了，你還惦記著那畫作甚？得虧你是神仙，尋個什麽東西你念個咒掐個訣便也罷了，若今兒個你不是個神仙，你就要下去徒手扒拉麽？
得，還真不嫌費事。
他見我呆楞著神兒，只將那畫筒收入袖中，偏頭與我道:“尋思什麽呢？這般專註？”
我一回神，方才想到他之前說的那句叫我更驚恐的話，他可是說了‘我們’？
誰跟他是個我們？
“仙君，您方才怕是沒聽清楚，我說的是您，您自個兒回去，我是極東仙洲的妖，我哪裏也不去。”
他負手行雲，一聲冷哼，“你是妖也是我月神宮的妖，不回月神宮你去哪？”
嘿，這個不講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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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昂首，對他怒目相向，“我可不是自願的，我並未同意入你月神宮門下！”
卻見他輕飄一擺衣袖，垂首將我一睨，厚顏無恥道:“哦，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說了你就能讓我如願？
我道:“咱就當做全無這回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日後我阿浮是是生是死都同你月神宮沒有半分關聯。”
他道:“不成。”
我怒不可遏，“為什麽？可是你先瞧不起的我！可是你先說的我不配入你月神宮！”此話一出我立馬有些懊悔，生生憋紅了眼眶，淚意潸潸。
論吵架這是門技術活，它難就難在你無法掌握個度，你一言我一語，寧願說那廢話都不能說戳人痛腳的話，可此番我阿浮忒沒用，自個兒先露個自個兒的底，你說這架該如何吵？
這不擺明了讓對方來嘲我麽？
然他卻是稍稍一楞，眼皮微垂，並不接話。
他不吱聲我也不吱聲，這雲頭一路默默飄到了仰月峰，我蹦下雲頭，突聞身後他將我一喚。
我揉了揉眼眶，回身瞪他，我尋思著不管他說什麽來嘲我，我都要給他瞪回去，然他卻稍一醞釀，沈聲道了句，“對不起。”
澄澈一雙長眸寫滿了愧疚與真誠。
誒誒誒，稍等一下，您別不按套路出招啊，您這一道歉，要我接個什麽話？
我怔怔楞了會，眼眶有些濕。
心底有些軟。
我張嘴“啊”了半天，終是沒能憋出個什麽話來。
他卻眉眼一彎，跨步上前輕輕揉了揉我發心，垂首附於我耳側，柔聲且鄭重地與我道:“阿浮，那日是我無心之言，你可能原諒我？”一股濕熱之氣噴入狐耳，我那受了許久的一腔委屈，此刻一洩如虹。
原諒？呵，能麽？
我阿浮尚且是只一窮二白的狐貍，子契仙君讓我收拾行李，我也不過是回到了狐仙洞，將那青竹屏風扶正，又用幾桿光滑木棍撐了住，權當是落了鎖了。
這將將欲啟程，就見山下黃沙滾滾，待那黃沙滾至我跟前，卻是螃蟹。
他見了我，幾分扭捏，又見了我生後子契仙君，幾分愕然。
漲紅了一張螃蟹臉，沖子契仙君行禮作揖，羞赧道:“仙上可否避一避，我同阿浮姑娘有兩句離別的話說。”
子契仙君沈了沈臉，不言不語地朝那旁處避了兩步。
螃蟹同我相面站著，一雙黑眸深情凝著我，啞聲道:“方才山下來了只禿驢仙，他說你被那子契仙君種了什麽宮印，還說你便是子契仙君的人了？”
是了，我驀然想到這螃蟹大概是有幾分中意我，一聽聞我這已是別人的狐了，有幾分難過心傷那是必然。
我嘆了一嘆，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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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是說著話，可那雙手一直背在後頭沒挪過地兒，我思忖著，他那手中抓的怕不就是信物草環。嘖，這麽一想還挺難為情，想不到數日前他編那狗尾巴草環竟是要贈與我。
不過雖是感受到了他對我的一汪如水深情，但我向來只歡喜同我一般四條腿毛絨絨的走獸，尤其對那水裏冰涼的水系妖怪無感，所以我同他，是註定沒有結果的。
但思及他的問話，我直言道:“雖的我被那子契仙君誆了跟他去那天庭住個個把兩日，但我一直心系仙洲，待我跟著他蹭成了仙兒，我定會飲水思源，回報仙洲。”我說的那叫一個懇切，儼然一副我明日就要成仙了的形容，倏然想到我同他這事兒還沒個結果，便接著悵然又道:“螃蟹你是個好妖，我亦知你思慕於我，但你知我狐族天生生的嫵媚勾人，你被我容貌所惑這並不非你的錯，但我一心向道修仙，還是請你換個人喜歡吧。”
他望著我莫名一楞，那一楞很不妙，所以我也望著他一楞。
他楞罷緩緩掏出了背後的草環，那整體是副狗尾巴草環，卻獨獨草環上面倆耳朵選用了兔尾草。
要知道咱極東仙洲的妖編草環很講究，說用哪種草就用哪種草，絕無編到一半換草一說。
他憨厚地撓了撓頭，頗靦腆道:“阿浮你可是見了這只草環子？”
我呆呆點了點頭。
他道:“其實，今日我本就不欲同你拐彎抹角。我歡喜白桃這事，你幾時知曉的？”
我幾時知曉的？你歡喜白桃？你什麽時候歡喜的白桃？
螃蟹憨然道:“我思慕白桃那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兒了，但是方才聽那禿驢仙說白桃早在數年前就成了仙，我自知自己一介小妖與她身份懸殊，自然也沒有理由再歡喜她。”
我心窩子一涼。
得，這人家根本就不是沖著我來的。我還說呢，就我這般一無長處的妖精，誰瞎了眼會喜歡我？
他又道:“你要離開仙洲，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這草環子既然也用不到了，不若就送給你吧，你留下它，看著它就想到它是我的心血，自然就會想到我想到仙洲，那茫茫九天之上，也望你莫要思鄉。”
他說得忒平常，直到我怔楞著從他手中接過草環，他這才苦澀一笑，頗感傷離去。
他這一笑我甚能理解，體面麽，咱看透不說透。
遙遙憶起往昔，那時我應當是初開靈竅不久，白桃與我嬉鬧槐澤岸，見柳樹爺爺從濁濁紅塵歸來，她便攜著我偷摸溜至柳樹處要來她特特托他從人間帶回的話本子。
這話本子一到手，我倆就一溜煙奔回桃林，一邊品桃，一邊甚新奇地看故事。
我向來淚溝子淺容易感動，每每看完一則故事，滿是傷感地同白桃分享，她都十分不屑輕蔑。那日一人高的一摞話本被她粗粗翻過，她只索然無味朝旁處一推，嫌棄道:“這人間的故事真是娘的冒傻氣，要我說這些個小姐佳人如何該同那百無一用的書生在一塊行那勾當？反正我不喜歡。”她又道:“日後我的郎君，那一定得各方各面超我百倍好！他得是個剛猛霸道、方額闊首的英俊上仙！”
且上仙不上仙的咱先不談，單說這螃蟹精一張水潤面皮就與白桃所言英武霸氣相去甚遠。
要我說即使白桃不遭那道雷，她就永遠是只妖，那螃蟹精也是很難入她眼。
不過……我瞅著那二郎顯聖真君卻與白桃十分登對。
子契仙君面色幽幽從那陰涼處踱出，許的是在那樹蔭底下待久了，整個人都散著股森森冷意。
然他之性情向來古怪變態，我只沖著他淺淺一笑，卻被他一個冷眼駁回。
得，自討沒趣。
這螃蟹雖說是個粗糙笨拙的男妖，但他編草環的技巧委實細膩可愛，這草環之上兩只毛絨絨的兔耳，十分喜人。只可惜白桃修為高深，螃蟹鮮少能見著她真身，這也就導致了他這耳朵編得略有些不足，再稍稍長些稍稍寬些，就更完美了。
雲頭之上我興沖沖將草環套到頭上，唔，巧了大小正合適。
子契仙君涼涼將我一瞥，別過頭去，有聲傳來:“醜死了。”
我一撇嘴，還是訕訕取下兔耳草環。當然了並非因的他說的那句醜死了，而是因的這東西本就屬於白桃，待她歷劫回歸仙身之時，我自然要完好無損地還她，如何說這也是螃蟹的一番心意，我可不能白白糟蹋了他這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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