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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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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

莫曉暗自道:原來是個送飯的!頓時心安了許多,“這裏沒你的事情。”

一旁看似小頭目的教徒見風使舵,大聲呵斥道:“死老頭,沒聽見嗎?這裏很危險,還不死遠點!”

老頭並不語,眼底滿是葉林碧,單手提劍,一瘸一拐的朝著葉林碧他們走了過去,一股悲戚感彌漫著。

一旁的葉林碧雖看得有點發蒙,不知為何,委屈感莫名其妙的油然而生,她鼻息發酸。

魔教教徒往地上吐了吐口水,齜著牙,手中的劍指著瘸腿老頭,怒斥道:“哎呦,老不死的!叫你離開沒有聽見嗎?要是想死,老子這就送你上西天!”

老頭依舊不語。

教徒頓生怒氣,“找死!”提著劍朝老頭揮了過去。

瘸腿老頭並未揮劍,只是待教徒靠近時,周身包裹的靈力頓時化無形為有形,“砰”的一聲,將教徒彈了出去。不容置疑教徒口吐鮮血而亡,手中的利劍也化為灰燼。

莫曉見此,皺起了眉頭,看了看葉林碧狼狽的模樣,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路澤。心裏暗自揣測,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按理來說路野宗拿不出什麽像樣的人,不然也不會派葉林碧等人下山護送修道劍。

還是小心為妙。

莫曉輕咳兩聲,拱手行禮,“敢問前輩乃何方神聖?”

瘸腿老頭依舊盯著葉林碧,並未應答莫曉。

莫曉左右為難半會,做著行禮動作的雙手停在半空中許久。而後又想:他魔教一眾皆在此,何足畏懼。

他站直了身板,掐著蘭花指捋了捋頭發,盯著瘸腿老頭。

瘸腿老頭走一步,魔教教徒皆退一步,良久,終於走到了葉林碧的面前。

只見瘸腿老頭雙目猩紅,握著劍的手因為太用力骨節蒼白,指縫間流著一滴滴猩紅的血。

“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何處是她的家?

老頭見葉林碧站在那發楞,以為她不願意跟他走,頓時發怒,猩紅的眼睛流著兩行血柱。

老頭快步走向前,拽住葉林碧的手,神志不清卻又異常堅定的說道:“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誅之,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自毀前程!我白洋伍的女兒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

葉林碧突然明白了,這瘸腿老頭將她認作是他的女兒。

“白洋伍!”

莫曉震驚了,魔教眾人紛紛後退,手中的劍搖晃不停,膽怯的氣息籠罩在在場所有人心中。

特別是路澤,他皺著眉頭,緊緊握緊拳頭。

這場戲能不能順利演完,路澤不禁疑惑。

葉林碧道:“爺爺,你認錯人了!”

白洋伍根本不理不顧,拽著她的手便要離開。

葉林碧大喊道:“我不是你女兒!”

葉林碧心裏有一絲絲動容,她相信瘸腿老頭能帶她離開此地,但是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路澤內心不忍,生當同樂,死亦同穴,若是就此拋下路澤,那她會內疚一輩子。

她想了想,拼命的掙脫,奈何瘸腿老頭雖看上去枯槁憔悴、瘋癲癲的,力氣卻奇大,葉林碧根本掙脫不了。

只能任由老頭拖著往前走。

莫曉見此,攔在老頭的面前,畢竟葉林碧手中握著修道劍。“前輩,您不能帶走她!”

白洋伍道:“你知道我是誰?”

莫曉恭敬的說道:“當然知道,白伍洋唯一號稱地仙的修道之人,若您喚作‘仙’,那世間便再無一人敢自稱‘仙’,放眼整個修仙界,您是距離成仙最近之人。”

白洋伍大吼道:“那還不讓開!”

莫曉見老頭發怒,往後稍微退了一步,硬挺著胸膛,繼續道:“還請您留下葉林碧。”

白洋伍聽此,突然大笑,“可笑可笑!”

說罷,便提劍朝著莫曉揮了過去。

莫曉早有準備,腳底禦起清風,從強他數百倍的老者身邊逃離了,但是漂浮在空中的長發並未幸免,硬生生被斬斷。

白伍洋道:“我要帶走一個人,誰還能攔住我!”

莫曉咬牙切齒,他深知白伍洋說的很對,他想帶走一個人真的太容易了!

葉林碧見白伍洋一副半瘋半狂、勢必要帶走她的模樣,指著地上被重傷的路澤,道:“可不可以把他也帶上?”

白伍洋道:“若是我帶上他,你從此以後再也不和魔教之人沾染半分?”

葉林碧心道:我躲都躲不及呢!

她拼命的點了點頭。

白伍洋見此,仰天大笑,連聲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兒!”

於是走到路澤的身邊,輕輕的拍在了路澤的後背。將路澤拍了昏睡過去後,又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對葉林碧說道:“他身負重傷,如若不鎖住他的穴道,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走吧!”

葉林碧點了點頭,又望了望手中裝有修道劍的盒子,覺得還是帶上為好,便將盒子往懷中塞了塞,徐徐跟在老者的後面。

白伍洋怕她騙她,時不時的轉過頭,看葉林碧是不是跟上了。

莫曉唯唯諾諾,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你們不能走!”

白洋伍提起劍猛然的朝著莫曉揮了過去,他只說了一個字,“滾!”

劍鋒急促,劍落在莫曉的胸口,他根本躲不了,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劍。

他跪坐在地上,只能望著白伍洋一瘸一拐的帶著葉林碧離開。

滿身是泥土、血跡的葉林碧,一瘸一拐的頹廢之態,外加上背上扛著早已動彈不得的路澤,三人的背影頗有幾分拼命廝殺的壯士從戰場歸來的模樣。

“噗嗤”一聲,白伍洋口吐鮮血,踉踉蹌蹌的倒在地上,被他抗在肩上的路澤也順勢倒在地上。

“老爺爺,你怎麽啦!”葉林碧趕忙上前將白伍洋扶了起來。

此時三人正在魔教山腳下的小樹林中,綠影斑駁,小鳥輕快的啼叫,三兩只蝴蝶飛來飛去。

白伍洋睜開眼睛,眼底沒了之前的瘋狂、肆意,顯得異常的清醒。

“嚇到你了吧?哼哼......你不是我的女兒,但是我做了這麽多年一直想做的事情。”

葉林碧不知如何應答,畢竟自己和路澤逃脫魔教的魔爪全是倚仗身旁的這位老者。

白伍洋繼續道:“可是我看著你真的很像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也是臟兮兮的,像個野丫頭。”說完,他又咳出血。

這位滄桑的老者是這個世界不求回報、真真切切對葉林碧好的人。

她見白伍洋咳血,頓時心急流出眼淚,順了順白伍洋的背,“怎麽啦?您不是號稱地仙的嗎?”

白伍洋搖了搖頭,眼底一片死灰,自嘲道:“地仙?一個沒人在乎、油盡燈枯的老人而已。”

葉林碧道:“老爺爺,您不要這樣說。”

白伍洋繼續道:“多年前與路不師一戰,早已身負重傷,如今這副身子也不過是強撐著。”

葉林碧聽此,留著眼淚,拼命的搖了搖頭。

白伍洋道:“我有個女兒,叫白瑤,我的妻子生她時,便難產過世了。我與我的妻子恩愛得很,她去了,我傷心、痛苦,一度想跟著她去了。”

白伍洋繼續滄桑的說道:“可是我看見我的女兒的笑容時,仿佛又活了過來,我發誓一定要將她撫養成人,教她修煉。只要修仙界有什麽靈丹妙藥、武功秘籍,我就厚著臉皮去索要,不給的我便去發起挑戰,賭上我的性命。當時盛名一時,也就成就了地仙的稱號。可是......”

白伍洋頓了頓,眼底死灰一片,悲愴的說道:“可是她愛上了魔教教主路不師。”

“我家的那丫頭野的很,經常不見蹤影,與她一年半載不見蹤影,我一點都不奇怪。只是在她十八歲那年,遍地鱗傷的倒在家門口,我問她怎麽了,她就是不肯說,整日以淚洗面。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愛上了魔教教主路不師那個負心漢,我一聽他將我寶貝女兒欺負成這個樣子,我氣急敗壞去找路不師算賬,可是等我回來時,我女兒卻不見了。”

“我想必然是那魔頭搞的鬼,可是我去找路不師時,路不師卻不見了。我蹉跎大半生去找他們兩,就算我翻遍天下,也不見他們的蹤影。我聽人說她被路不師關在了魔教,我想帶她離開,可是我翻遍了整個魔教也沒有找到我女兒,也有人說......說我女兒......我女兒死了。”

白伍洋淚眼婆娑的望著葉林碧,“你說我女兒還活著嗎?”

葉林碧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世間怎會有人憑空消失多年。

她安慰道:“還活著。”

白伍洋搖了搖頭,悲愴的說道:“為什麽不見她的蹤影,是不是她還生我的氣?”

葉林碧順了順白伍洋的背,安慰的話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白伍洋拄著劍站了起來,面如死灰,“死了......死了......死了......”說完便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葉林碧本想跟上去,畢竟這位思念女兒的可憐老人救了她和路澤,但是她看了看倒在草地、呼吸若有若無的路澤還是選擇了止步不前。

白伍洋扭過頭,對她笑道:“我女兒也和你一樣,整日臟兮兮的。”仿佛他的女兒從來沒有離開過。

而後又轉過身,神叨叨的說道:“死了......死了......死了......”

葉林碧望著他漸行漸遠蹉跎的背影,心底不是滋味。

葉林碧望了許久,最終也只能心底道個謝,背起了路澤,緩慢的往山下走。

葉林碧獨子背著路澤走在小道上,明顯比她高大很多的路澤重重的壓在她的肩膀上,外加上在魔教深受重傷,這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吃力。

斑駁的樹影,寂靜無聲,唯有幾只不知是什麽鳥的啼叫聲時不時的從幽暗的叢林中傳了過來。

身後宮殿巍峨,幽暗的樹林又不知潛藏著什麽危險,但是她聽著路澤微弱的呼吸聲傳入她的耳朵裏,硬著頭皮往前走,心裏不斷的祈禱:千萬不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是上天並未聽到她的祈禱。

“呵呵......”微弱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葉林碧嚇得面如菜花,連聲問道:“誰?誰?誰在哪裏?”

“桀桀......”伴隨著陰森森的笑聲,一名身穿黃色玄衣的肥胖男子從樹林中跳了出來。

這名男子身後背著一把劍,劍上懸掛這穗子,身穿的黃色玄衣與之前在永安城鳳慶樓的一男一女一模一樣,那兩人是夢瑤宗之人,那此人必定也是夢瑤宗的人。只是這男子看起來像是個招搖撞騙的小道士。

這男子道:“小娘子,這是要去哪?”

他一張口滿嘴的臭氣撲面而來,葉林碧皺了皺眉頭,大聲道:“滾開!”

這男子挑了挑眉,見她滿身是傷,背上還背著受傷的路澤,料定他們不能將他怎麽樣,便更加輕浮了,“小娘子,發那麽大的火幹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乃夢瑤宗李滅,小娘子長得水靈靈的,怎麽樣?從了我吧。”

葉林碧從未見過如此輕浮之人,瞪著大眼睛怒視著李滅。

誰曾想更撩撥李滅那顆油膩的心,“呦呦呦,這眼睛,真是惹得本大仙想好好疼愛你!”

葉林碧下意識的摸了摸腰後懸掛的修道劍,並往後退了兩步。

李滅緊跟著葉林碧的步伐步步逼近。

葉林碧眉頭一皺,心道:怎麽說自己也是路野宗的弟子,靠半本武功秘籍便坐地成金丹修士,雖然這一路又是被追殺,又是被囚丨禁,但也不是什麽小嘍啰就能騎上她的頭上的。

她心一狠,提起腳猛然朝著李滅踢了過去。

李滅滿腦子的淫丨欲之事,躲閃不急,被踢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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