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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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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千想萬想沒想到這麽多搶崽的人竟是自己一手造的孽,克洛弗德心裏的情緒一時有點難言,察覺到霍宥齊他們的視線後他掀起眼簾半睨了眼他們,鳶紫色的眼眸裏明明滅滅。

赫斯涅門他們背著光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卻能明顯察覺到覺他的不高興。

他不高興他們就高興了。

霍宥齊眉梢輕挑,轉著手裏的兩個球,邁步走進去將皎皎從軟榻上抱起來:“我肯定是皎皎第一個認的爹。”

被抱起來的皎皎眨了眨眼,剛張嘴要說什麽,就被霍宥齊捂住了嘴,用神識傳話:“別說話,玩你的九連環。”

第一次接觸到這種說話方式的皎皎新奇地歪了頭,隨即想起什麽似的高興道:“魚魚就是這麽和皎皎說話的。”

聞言厲嶼白他們擡眼看來,眼裏噙著股似嘲非嘲的笑意,不用問他們也能猜到霍宥齊和皎皎說的是什麽,不過他們也沒有在這種場面下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然到時候說不定就不得不承克洛弗德一個情了。

赫斯涅門上前將手裏一個靈玉雕的小人偶遞給皎皎。

皎皎手裏拿著九連環有點騰不出手來,他將九連環遞給厲嶼白爹爹後,就從赫斯涅門爹爹手裏接過了人偶。

靈玉雕出來的人偶很好看,小小的一個只有皎皎兩個巴掌大,一雙蒼藍色似天空般的眼睛圓溜溜的像是一雙豆豆眼,如夜幕般的頭發被一個青色的玉箍給束起。

皎皎左右看了看,一雙貓兒似的圓眼彎成了月牙,從霍宥齊懷裏探著身子去蹭了蹭赫斯涅門的臉:“謝謝爹爹,爹爹最好啦。”

赫斯涅門莞爾,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明顯被哄得很愉悅。

他屈指輕彈了下皎皎的腦門,金色的長發順著他彎腰的動作垂下來遮擋住他的側臉,溫和的嗓音裏帶著笑意:“慣會撒嬌。”

皎皎擡手捂住額頭,彎著眼眸嘿嘿地傻笑了兩聲,看得赫斯涅門沒忍住彎了彎眼,將他從霍宥齊懷裏抱過來:“去看顧於飛他們嗎?”

皎皎點頭:“去。”

有了靈玉做的人偶為媒介,宿蒼直接拋棄了宿主陶幼魚,轉而住進了人偶身體裏。

進入人偶身體裏的宿蒼被皎皎抱在懷裏,他擡手戳了戳皎皎的手,察覺到的皎皎低頭看去,對上宿蒼蒼藍色的豆豆眼後驚喜道:“宿蒼你從幼魚哥哥的識海裏出來了啊!”

宿蒼從陶幼魚識海裏出來時克洛弗德他們就察覺到了,就那一瞬數道無形的氣刃就漂浮在了這個人偶周身,要是皎皎說話再慢上一步,宿蒼他剛得的身體可能就得宣布報廢了。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陶幼魚聽到皎皎的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瞬間瞪大了眼睛,什麽情況?!他這是被他的統子給拋棄了?!!

天塹主峰,懸掛於空中的十六道水鏡,其中的場面都與昨日略有不同。

海水覆蓋的仙山中,龐然大物於海中浮出,高山一樣的頭部,大腿一樣粗的觸手,每一次揮舞都能將禦劍臨空的修士掃下一大片。

植被覆蓋的仙山中,萬獸奔騰於層林之中,隨著無數白光乍現,一道道狼狽的身影出現在天塹主峰的廣場上,各宗門沒有參賽的弟子連忙沖上去扶下自家師兄師姐,等待在一旁的丹修連忙上前治療。

顧於飛、金秉文被分到了一個場地,現如今他們的場地也很熱鬧,祖上崩塌,地動山搖間,巨蟒直接暴走,一尾掃去碾出一大片白光。

坐在霍宥齊爹爹懷裏的皎皎緊張得小手一張一握的,看得霍宥齊樂得不行,拿過他胖乎乎的小手捏著玩,還戳了戳手背上的肉窩窩。

皎皎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鏡,卻也沒忘了顧著爹爹,見霍宥齊戳完左手後,還主動將右手遞到他手裏給他戳著玩。

霍宥齊一怔,翹了下嘴角後沒忍住將皎皎按進懷裏一陣揉搓。

被揉搓了一番的皎皎呆呆的抱著頭,早上出門時厲嶼白給束好的頭發被揉得四處亂翹,過了會皎皎翻身就要從霍宥齊懷裏往下滑。

霍宥齊伸手攔住了他:“去哪?”

皎皎指了指亂糟糟的頭發:“找厲嶼白爹爹重新束。”

霍宥齊打量了一會皎皎頭上那毫無技術含量,一碰就散的束發十分自信地表示他來,他也會。

聞言皎皎挪了挪屁股在他懷裏坐正,霍宥齊低頭解開皎皎頭上的發繩,開始了他的束發之旅。

趴在散修席位上的陶幼魚眼神幽怨地瞅著對面皎皎懷裏那個巴掌大的玉人偶。

系統丟下他跑了?

想他活了這麽多年,在小說界至少也縱橫了十五年,從來沒聽說過系統會丟下宿主跟人跑了的事。

雖說系統的板面還在他著,還留著一個IA智能來回答他的問題,遇到緊急情況時系統還是會回來的,但是這也掩飾不了系統丟下他跟人跑了的事,最主要的事還是跟著一個三歲的幼崽跑了。

難道他陶幼魚還比不上一個三歲的幼崽嗎?

簡直是豈有此理!

陶幼魚在這邊腹誹,那邊霍宥齊給皎皎束發束得手指頭差點打結,眉頭沒忍住越皺越緊。

不對呀,今早看厲嶼白給皎皎束的時候就挺簡單的,怎麽到他這裏就怎麽弄怎麽不對勁了?

“爹爹還沒好嗎?”皎皎扭頭看他。

霍宥齊將他的頭扭回去:“還差一小點。“

霍宥齊這還差一點就差了小半個時辰,皎皎倒是絲毫沒起懷疑,倒是克洛弗德有點看不下去皎皎那被折騰成雞窩的頭發,起身從霍宥齊懷裏抱過皎皎,走了兩步遞給了厲嶼白。

隔了點距離看還沒什麽,這一離近了,厲嶼白才發現皎皎這頭發亂得那叫一個不忍直視,好幾個地方都打結了。

給皎皎理著頭發的他沒忍住瞥了眼霍宥齊,眼裏沒什麽情緒,但霍宥齊覺得他今晚睡覺估計得睜著一只眼了。

仙盟大比第一場說是要三天,但是第二日下午就差不多結束了。

每一仙山取兩百人,十六座仙山便是三千兩百人,顧於飛、金秉文、金瑤兒都進了這三千兩百人中。

皎皎將宿蒼放在肩膀上坐著,站在顧於飛面前,海豹似的鼓著掌:“於飛哥哥厲害!”

顧於飛眉目稍柔。

金秉文挑眉,搖著扇子彎下腰笑道:“你於飛哥哥厲害,那你秉文哥哥就不厲害了嗎?”

“厲害。”皎皎點頭:“秉承哥哥厲害,遙遙姐姐也厲害,都厲害。”

金瑤兒沒忍住笑:“果然是個會端水的,一個都不落下。”

“快玩笑,你以為我們皎崽端水大師的名頭是弄虛作假的嗎?”陶幼魚蹲下身擡起胳膊搭在皎皎幼小的肩膀上。

不知道端水大師是個什麽名號的皎皎挺了挺小胸脯,很是認真地讚同:“皎皎厲害。”

陶幼魚當即笑得東倒西歪,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坐在皎皎肩膀上的宿蒼給掃落了下去。

皎皎哎呀了一聲,連忙將地上的宿蒼給撿起來,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摔壞後,才小小的松了口氣。

單純的皎皎連同沒經歷過人間險惡的宿蒼都以為陶幼魚是不小心的。

對此金秉文直嘆天真啊!

仙盟大比第一場過去,第二場則在兩天後,這期間給了修士們兩天的養傷和休整時間。

斑駁的陽光從枝葉間落下,站在樹下的皎皎揮著爹爹給他的沒有開鋒的劍,正一招一式地比劃著。

一邊練,還一邊教站在石桌上的宿蒼。

巴掌大的宿蒼手上的那把劍更是稱得上迷你,小小的只有皎皎手指那麽長。

一大一小練得很是默契。

風吹過,葉子飄飄揚揚的落下,有一片落在了皎皎頭上,赫斯涅門走過來伸手揀走皎皎頭上的葉子。

擡頭看去發現是爹爹的皎皎停下練劍,轉身撲進他的懷裏,眼睛彎彎地道:“爹爹!”

赫斯涅門對上他亮晶晶眼神,俯身將他抱進懷裏:“早上才練過,這會又練,怎麽練這麽勤?”

赫斯涅門、厲嶼白他們互相看不上對方,為了決定誰來教皎皎這事,他們四人私下裏不知道打了多少回,最終還是由皎皎抽簽來決定了這一事的歸屬。

不過赫斯涅門估摸著厲嶼白他們私下底肯定沒少教皎皎東西。

對這點他倒不擔心,這三人其他事上再不靠譜,在修煉這事上能比得過他們的還沒幾人。

“皎皎練劍,厲害,就沒人敢欺負爹爹。”

“流血,不好,皎皎在,以後不流血,也不疼。”

皎皎仰著白嫩的小臉看著赫斯涅門,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溢滿了認真。

顯然在死域的那段時間,皎皎的神識偷溜出來陪著爹爹們一步步成長的過程中,爹爹們的受傷和流血給他留下了相當不小的陰影。

赫斯涅門腳步微頓,低頭看向皎皎,突然伸手捏住皎皎的臉,使得他的嘴像是金魚般向前嘟起。

他金色的眼眸裏帶著無奈與壓不下的笑意:“你爹爹現在厲害著呢,在滄瀾界橫著走也沒人敢招惹,以往那些就別記著了,忘了吧。”

皎皎搖頭:“不忘,記著。”

赫斯涅門揉了揉皎皎圓溜溜的後腦勺,內心浮上些許酸澀,皎皎陪著他走過最艱難的一段路,那段路艱苦又布滿血腥,有次瀕死時他將皎皎摁在懷裏,滿目的鮮紅中只能看見皎皎那雙含著淚的眼睛。

趴在他懷裏的皎皎死死地咬著小米牙,帶著哭腔的小嗓音磕磕絆絆地說著要把這些欺負爹爹的壞人都記下來,等以後他長大了,厲害了就一個一個地欺負回去。

童言童語聽得赫斯涅門當時想笑,結果被喉間湧上的血嗆得眼前發黑。

撐不住閉上眼時他意識已近模糊,下意識地將皎皎往懷裏摁,想要將他藏起來,又怕自己真將他藏起來了他自己出不來怎麽辦?

等他再度醒來時皎皎坐在他身旁,一身亂糟糟的衣服被刮得破破爛爛,也不知道從哪找來了水,正用樹葉捧著小心翼翼的往他嘴裏倒。

後來他才發現皎皎那時說的話並不是他以為的童言童語,而是很認真地記住了那些人,並且打算著幫他報仇。

有時候赫斯涅門會想,這世間怎麽會皎皎這般…的小孩。

兩天的修整時間轉眼就過去,第二場大比在各方期待中來臨。

天塹主峰,第一聲鐘聲敲響時,整個九天城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地面深處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就像是有龐然大物自地底深處在快速逼進般。

被克洛弗德爹爹抱著的皎皎沒受絲毫影響,此時正探著頭往地下看,什麽都沒看到後就疑惑地撓撓頭重新靠回爹爹懷裏。

克洛弗德摸摸皎皎的後腦勺,看向遠方天空的鳶紫色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思。

從高空往下俯瞰,就能看見有數道深壑自萬獸森的深處向外蔓延,那深壑跨越數萬裏距離直達九天城外,裂開的深壑深不見底,不斷有聲響自其中傳來。

霎時間九天城的上空占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臨空看向那數道如樹根般蔓延而來的溝壑。

皎皎被克洛弗德爹爹抱著,同厲嶼白他們占據了視野最好的地方。

赫斯涅門看向克洛弗德:“可看出什麽門道來?”

克洛弗德搖頭:“看不出。”

霍宥齊詫異,看向那溝壑的目光帶上了抹深意:“稀罕,這天下居然還有你天一族看不出門道的東西來。”

厲嶼白並沒有對那深壑太過在意,在試圖一腳將霍宥齊踢下去失敗後,就從克洛弗德懷裏將皎皎搶過來抱在懷裏轉身離開。

厲嶼白這個魔主可以直接甩手對這事視而不見,赫斯涅門他們這三人還真不能向他這般。

克洛弗德瞥了眼厲嶼白離開的方向,心裏將他搶皎皎這件事給記下後,轉身就躍下了那深壑。

赫斯涅門、霍宥齊也接連躍了下去,既然外面看不出什麽名堂,那就直接進去看。

其餘人沒有三人這般的實力與底氣,只能帶人在深壑周圍查看。

陶幼魚等人閑著沒事也打算去湊湊熱鬧,臨行前陶幼魚跑去把皎皎給拉上了。

對上金秉文他們疑惑和責問他不該帶皎皎來這種未知危險地方的視線,陶幼魚無語地拍了拍皎皎的腦袋:“四個大佬神識在身,皎皎但凡有什麽危險,極妄仙尊他們瞬息便到,所以這滄瀾界就沒有任何地方對我們皎皎來說是具有危險的。”

而且有這四個大佬在,帶上皎皎,他們就相當於帶上了一道堪稱無敵的護身符。

聽過陶幼魚的解釋後,金秉文他們居然覺得言之有理。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帶上皎皎後他們也沒打算去太遠,就在九天城邊找了個相對比下來不是很大的深壑去查探了一番。

嘭!

嘭!

剛走近就聽見那溝壑中傳來一聲聲響動。

顧於飛心裏警惕地將抱著皎皎的陶幼魚擋在身後。

陶幼魚將皎皎放下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顧於飛的肩膀:“安啦,不會有事的,這裏這麽多人。”

是的,這裏的人很多,各宗門的都有,甚至還有妖族和魔修。

這些魔修妖族的人發現皎皎後,目光均落在皎皎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在扯著皎皎衣袍走的人偶上停留了一瞬。

察覺到他們視線的皎皎擡頭看來,眾修士包括魔修、妖族在內的紛紛瞬間收回了視線。

“?”皎皎疑惑的歪了下頭,他剛剛明明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哎?

嘭!

嘭!

嘭!

離得越進,自地底下傳來的聲響就越大。

有點恐高的陶幼魚挨近了顧於飛朝下投去視線,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只餘那不斷從中傳出來的聲響,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清晰,連帶著他的心臟也跟著跳動得越來越快。

嘭嘭!

嘭嘭!

嘭嘭嘭!

感受著胸腔傳來的震動,似乎靈魂也跟著震動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陶幼魚逐漸地聽不到其他的嘈雜聲,只聽得見那聲響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那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像是來自深淵中最擅舞者的急促舞步,每一下都重重地踩踏在心臟上。

漸漸的那聲音中摻雜了潮水的聲音,潮水聲越來越大,甚至快要蓋過那奇異的聲響。

急促的聲響伴隨著越來越大的潮水聲,吵得大腦嗡嗡作響。

陶幼魚的視線中,黑色的潮水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快速從腳裸處往上蔓延,迅速漫過大腿腰身向著肺部處擠壓而去,水壓極速上漲,要碾出他肺部所有的氧氣。

像是直接從腦海內部響起的潮水聲越來越響,嘩嘩…嘩嘩嘩地配合著那詭異的聲響,催促著他的呼吸也愈發急促短暫,陶幼魚越來越呼吸不上來,胸腔的每一次劇烈起伏都在向肺部索取氧氣。

他的臉色逐漸趨於青紫,垂於身旁的五指猛的彎起,指尖痙攣,俊秀的五官扭曲,頸側青筋虬結,像是要竭盡全力從吝嗇的肺部榨出一絲氧氣。

站在深壑旁扯著陶幼魚衣袍夠著頭往下看的皎皎收回視線,仰頭看向陶幼魚:“什麽都看不見哎?”

這句話問出去卻沒人回答他,周圍除了風聲外安靜得詭異,皎皎眨了眨眼,扯了扯陶幼魚的衣袍:“哥哥?”

見哥哥還是沒搭理自己,皎皎不由提高了聲:“幼魚哥哥!”

陶幼魚還是沒搭理他,皎皎覺得奇怪,分別又喊了顧於飛、金秉文、金瑤兒他們。

“於飛哥哥!”

“瑤瑤姐姐!秉文哥哥!”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的皎皎皺了皺小眉頭,墊著腳仰頭去看他們的臉,結果因為重心後移,啪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皎皎摔倒了,宿蒼連忙跑上前,抵住皎皎的屁股試圖把皎皎扶起來。

摔得有點疼的皎皎摸了摸小屁股,將宿蒼拿過來抱進懷裏後仰頭看去,這個角度他看清了陶幼魚他們的臉色。

被陶幼魚扭曲的五官嚇了一跳的皎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道:“呼擼呼擼毛,嚇不著。”

宿蒼也跟著拍了拍皎皎的胸口。

把自己哄好後皎皎雙手撐著地站起來,直覺告訴皎皎必須得叫醒哥哥他們,於是皎皎繼續扯著他們的衣袍提高小嗓音喊。

“於飛哥哥!秉文哥哥!”

“瑤瑤姐姐!”

如同木偶般僵直站在原地的陶幼魚的狀況越來越不好,臉色已經趨於黑紅,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時…

咣——

一道刺耳至極的金石回旋之聲,猛地將被迷了魂的眾人從那無法自行掙紮出來的黑潮中拖拽出來。

“咳咳咳…嘔……”

得救了的陶幼魚猛然退後幾步後癱坐在地上。

他手撐著地面一陣劇烈咳嗽後幹嘔了兩聲,突然灌入氧氣的胸腔疼得像是要撕裂,整個胸腔連帶著腹腔翻騰得厲害,喉間湧上陣陣鐵銹味,幹嘔過後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每一口喘息都發著抖,充血泛紅濕潤的眼眶死死地盯著那不見底的深壑。

“哥哥,哥哥沒事吧?”一手抱著宿蒼,一手拿著石塊的皎皎小跑到他面前蹲下,黑白分明的眼裏溢著擔憂。

聞言陶幼魚側目看向他,嘴角控制不住地輕顫著,目光落在皎皎手裏的石塊後,突然意識到什麽的他往側前方看去,那裏的草地上落著一個紫金缽盂,想起那將他拽出深淵的金石回旋之聲,他伸手將皎皎抱入懷中,劫後餘生又心有餘悸地埋頭在皎皎幼小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道:“恩人啊,你這回可是徹徹底底的救了我這條小命,以後哥就給你當牛做馬,端茶倒水了。”

皎皎眨了眨眼,將手裏的石塊丟下,拍去小手上的灰後,拍著陶幼魚的背安撫道:“幼魚哥哥不怕,皎皎在,皎皎厲害。”

“嗯,皎皎最厲害了。”陶幼魚嗓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死死地抱著皎皎不撒手。

剛剛那一瞬是他自來修真界後感覺到離死亡最近的一刻。

心有餘悸的眾人回過神來後,目光不由落在了皎皎身上,這些目光裏帶著感激,懷疑和打量。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在看到皎皎手上的那塊石頭和一旁了空大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手裏掉落下來的紫金缽盂後,都大致能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他們這些金丹元嬰修為的人都著了道,為什麽這個小孩卻沒事?

顧於飛、金秉文、金瑤兒三人分三個方位將皎皎擋在了身後,也擋住了這些人打量的視線。

“哥,我就說皎皎身上有極妄仙君、靈闕閣閣主、天一族主君他們塞得好東西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要不是皎皎身上的好東西多,我們這次說不定就真栽了!”金瑤兒揚聲道。

“我哪有不信,我只是覺得魔族那個魔頭塞得更多,畢竟我就沒見過那麽寵小孩的。”金秉文配合道。

“哪有,我覺得極妄仙尊才寵皎皎,那晚皎皎身體不舒服,極妄仙尊那滿身的煞氣駭人極了,嚇得我腿直哆嗦,依我看要是有誰將念頭打到皎皎身上,極妄仙尊怕是能將人丟去南海餵魚。”陶幼魚從皎皎肩膀上擡起頭道。

話都被他們說了,沒有話說的顧於飛就沈默又堅定地擋在皎皎身前。

人群中那些起了點念頭的人聞言,均悄無聲息地移開了目光。

對皎皎抱有感激之意的人見此,遙遙地向金秉文他們點了點頭,表示這份情他們記下來。

險些著了道的顧於飛臉色不好,他將皎皎抱起看向陶幼魚:“能走嗎?”

“能。”

“我們先回去,將這事報給九天城主,這事沒出結論之前,暫時不要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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