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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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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章

九天城坐落在滄瀾大陸的南端,依群山而建,拒百萬兇獸於城門外。

行至九天城外,顧於飛一行人就陸續從蒼舟上下來,九天城倒沒有禁空這一說法,之所以選擇從蒼舟上下來步行入城,全是因為想看一看這稱得上滄瀾一景的九天城墻。

厲嶼白抱著皎皎從蒼舟上下來時,提前下來的陶幼魚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番,見沒有什麽看上去特別厲害的人後才放下心來。

看他那架勢,就像是怕這城門外會出現個什麽修為高深,能一眼就看出魔主的身份的大能似的。

金秉文一扇柄敲在他後腦勺上,嫌棄道:“賊頭賊腦的,你這是怕別人看不出我們這一行人有什麽問題嗎?”

再說了,那個魔頭的身份那會隨便讓人看穿。

陶幼魚摸著泛疼的後腦勺,可能是怕引起周圍人註意的原因,倒也沒與金秉文爭持。

金秉文見此嗤笑了一聲,習慣性地轉過頭去要抱皎皎,卻在記起皎皎是在厲嶼白懷裏後,轉身的動作一下子僵住。

嘖,這麽個傻乎乎的小團子怎麽就是魔族的少主呢?

魔主那惡貫滿盈的人是怎麽生出這麽白嫩軟乎的小孩的?

轉身轉到一半假裝自然地搖扇子的金秉文百思不得其解,斜著眼睛偷瞥了眼厲嶼白懷裏使勁仰著小腦袋的皎皎。

看上去這麽軟綿好欺負,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鎮壓住魔族那些無惡不作的魔修。

話說皎皎是不是被魔主故意給養成這個性子的?

如果是的話是為了啥?

想著他皺了皺眉,皎皎這個性子真在魔族的話不會被欺負哭吧?

“喔~”

待在爹爹懷裏的皎皎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使勁往後仰著小腦袋,直到後腦勺抵住了厲嶼白的胸膛也沒能看出城門有多高的他,瞪圓了本就圓溜溜的眼睛。

“好高呀~”皎皎伸手扯住爹爹的衣服,小手指著九天城的城門,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新奇和驚訝。

聞言,厲嶼白也將視線投向了眼前的城門,九天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它的城墻於他來說卻頗為陌生,數百年每次前來他都是匆匆而過,從未向這道千百年前便屹立於此的城墻投向過視線。

古老的城墻隨著群山萬壑延綿伸展,仿佛蟄伏於天地之間,蒼穹之下的蒼龍,雄厚魏然,磅礴莊嚴。

那高聳入雲的城墻,仰頭望去竟看不到它與蒼穹的交界處,恍惚中像是與天連為了一體。

城墻之上有九天兩字,字態森嚴,鐵畫銀鉤,其中蘊藏的道意令修為略低者頓感如芒在背,不敢再看第二眼。

“臥槽!”

仰著頭瞇著眼睛企圖望見城墻有多高卻失敗的陶幼魚沒忍住驚嘆出聲,一副傻得沒邊的模樣。

皎皎從爹爹懷裏探頭看了看陶幼魚,又看了看城門,眨了眨眼後小嘴裏吐出兩個字:“臥槽!”

厲嶼白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詫異:“……?”

金秉文、顧於飛等人則動作統一地扶額,同時在內心為陶幼魚默默祈禱。

楞了一下回過神來的陶幼魚豁然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向皎皎,內心深處爆發出尖銳的暴鳴聲,小祖宗啊,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見陶幼魚哥哥一副驚恐的樣子,皎皎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哎?”

厲嶼白伸手將皎皎的小腦袋按回懷裏,瞥了眼這個教壞他崽的人,在心裏記下一筆後就抱著皎皎邁步向著九天城裏走去。

身後的陶幼魚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見此金秉文打開扇子遮住微翹的嘴角,靠近他道:“你說,假如那位大人知道了你一路上教皎皎的各種言語和行為,他是會高興呢?還是高興呢?”

想起了他一路上教皎皎如何懟人,打兇獸,甚至為了達到完美的偽裝效果帶著他在泥裏打滾後,陶幼魚邁步的動作一下子僵硬起來,表情逐漸變得難看。

他在腦海裏問系統:‘你說,魔主大人他發現自己軟綿可愛的小崽崽被我養了幾個月後,就朝著反方向發展的話,會不會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呢?’

系統機械冷漠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大白日做夢不是個好習慣。’

陶幼魚:‘……’

他擡頭看向待在厲嶼白懷裏,仰頭眼睛亮亮地和爹爹說著什麽的皎皎,頗有種我命朽已的感覺,也不知道現在跑的話還來不來得及。

仙盟大會臨近,九天城裏觸目可及的都是身著各宗門裝束的修士,藍白色裝束交領處沿著邊繡有符文的是天一宗,紫色裝束胸腹部繡有金色暗紋的是紫陽宗,金色裝束銀色符紋的是太玄宗,除修士外還能看到許多妖修和魔修。

比起與魔修的劍拔弩張來說,各宗門與妖族之間的氣氛要緩和一點,不過也沒緩和到哪去。

為提升修為不擇手段的人大有人在,人族中常有修士愛挖取妖族內丹增進自身修為,導致妖族統一的厭惡人族,只是人族中魔修又更為猖狂點,所以相互比較起來便顯得妖族與各大宗門之間的關系,要比魔修緩和上些許。

看著這滿街各大宗門的修士,心理素質不過關的陶幼魚心跳逐漸加速。

每路過一個乍一看很厲害的修士他就要提心吊膽一番,生怕厲嶼白魔主的身份被看穿,連帶著他們這一行人都要被拉進正道黑名單。

尤其是厲嶼白這一身裝束再抱著個三歲小孩的模樣很是招眼,百分之八十的回頭率,弄得陶幼魚恨不得將皎皎從厲嶼白懷裏抱過來,不過他膽子終究是沒有大成那樣,於是只能一路上都提著一顆心。

這樣的情況下厲嶼白還一臉淡然地抱著皎皎踏進了滿是修士的登仙樓,那一瞬間陶幼魚簡直恨不得沖上去按著厲嶼白的肩膀狂搖,大聲質問他到底有沒有一個作為正道之敵,魔界之主的魔修的自覺性,怎麽就敢住進滿是修士的登仙樓?!

厲嶼白住進這裏當然是圖這裏的環境適合養小孩,不來這裏難道去那集修士、魔修、妖族的百納樓嗎?

上樓休整了會後,厲嶼白就抱著皎皎下樓吃飯,陶幼魚、顧於飛等人也跟了下來。

沒辦法,他們暫時與這位魔主綁在一起了,不一起下樓就怕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這位魔主就鬧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而且登仙樓裏的米菜都是用靈液澆灌而成,就算辟谷了也可以吃。

“聽說了沒?魔主來仙盟大會了!”

“真的嗎?他那個魔頭來仙盟大會多半沒安好心!”

“笑話,那魔頭弒父都做得出來,他還有好心?”

“看來這屆仙盟大會不平靜啊!”

“仙盟大會素來參加的就有人妖魔三族,那魔主來不是很正常嗎?”

“問題是這魔主只有三百年前還是金丹修為時來參加過仙盟大會,後來數百年都再沒來過,這冷不丁的就來,很讓人懷疑是不是不懷好心。”

坐在爹爹懷裏被爹爹餵著吃飯的皎皎鼓著腮幫扭頭看了眼背後飯桌上說話的修士,又仰頭看了眼爹爹,大大的眼睛裏面閃爍著疑惑。

一旁在吃飯的陶幼魚臉都差點埋進碗裏了,一點也沒有先前吃到靈米時的高興了,就生怕身旁這位正被人討論的魔主一個不愉就大開殺戒。

察覺到他心思的厲嶼白緩慢地勾起一絲笑,譏諷又冷漠,他將碗裏的丸子夾小了餵給皎皎,動作中夾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又不是有什麽瘋病,怎麽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言語就當著皎皎的面大開殺戒。

想著他摸了摸皎皎的眼尾,這麽漂亮的眼睛染上血色可就不好看了。

皎皎鼓著腮幫咀嚼著爹爹餵來的丸子,聽見後面的人談論聲更激烈後,又再度扭頭看了眼他們。

見此,厲嶼白以為他們吵著皎皎了,正考慮要如何不動聲色地讓他們永久的安靜下去時,皎皎突然從他懷裏滑了下去。

魔主好像是爹爹,陶幼魚哥哥就叫過爹爹魔主,所以他們是在說爹爹的壞話?!

終於理清楚這點的皎皎不高興地抿著嘴,從胸前的項圈裏抽出了陶幼魚給他削的小木劍,大喝了聲“呔,看劍”,舉著小木劍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就跑上前,一木劍戳在了修士的屁股上。

正在喝酒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被戳了一劍,一口靈酒頓時“噗”的一下就從嘴裏噴出去。

扭頭看見這一幕的陶幼魚一臉不忍直視地捂住臉,心裏清楚皎皎這是模仿的誰,他埋著頭瞥都不敢瞥一眼厲嶼白的臉色。

九天城在滄瀾大陸的南端,與紫陽宗毗鄰,來回一趟控制在一天之內還是可以的,但是赫斯涅門並不想再聽嚴昭可能的念叨,當即禦空朝著九天城而去。

往南走,穿過橫跨整個萬獸森的深淵巨壑,再經過天柱,招搖,扶西,長明,蓮花,天山,九曲七座山就到了九天城。

赫斯涅門到了九天城後,直接就落在了九天城為紫陽宗準備的院落裏。

察覺到波動的九天城主和紫陽宗的李長老轉瞬而至,見到是赫斯涅門後上前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赫斯涅門有著一雙堪比日輪的金色眼眸,沒見過他本人或者沒和他面對面只遠遠聽見過他說話的人,大多都會以為他是一個溫和的人,但只要直視過他那雙眼睛的人就會明白,無論他做事說話再怎麽溫和,他本質上卻並不是個溫和的人。

在那雙眼睛下,你會切身體會到,在這位的眼裏,你與路邊的花草,溪裏的石頭沒有什麽區別,他所有的溫和都只是因為你於他可有可無,激不起他任何情緒上的波瀾,那是一種高高在上,對一切一視同仁的帶著極端冷漠的溫和。

九天城主走後,此次帶隊的李長老就向赫斯涅門報備了打聽到的有關魔主的事。

剛聽了一半,赫斯涅門就示意李長老接下來的話不用說了。

他此次前來的確是因為魔主,但這個瘋子要搞什麽事可不歸他管,他只要在他出手時護住宗門弟子就算完成了任務,其餘事是九天城主的責任,也是他該操心的事。

在九天城住沒有開口之前,他若插手那就是逾矩了。

而且他也並不願意攬下這麻煩,以那位隨心所欲的性子,提前籌備的可能性不大,估摸著也是興頭突起,想著來仙盟大會找找樂子,就是這樣摸不著規律才麻煩。

這邊,再度從魔主手下逃過一劫的陶幼魚癱倒在房間的床上,捂著胸口一臉的劫後餘生。

他覺得這生活太過刺激,再這樣下去他可能要折壽。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隨之而來的還有皎皎稚嫩的嗓音:“幼魚哥哥,給皎皎開門啊!”

陶幼魚拖拉著步伐過來打開門,靠在門上一臉深沈地道:“什麽事?”

皎皎一臉神秘地向他招了招手:“幼魚哥哥蹲下來皎皎和你說。”

見此,陶幼魚心裏的好奇心瞬間拔高,立即蹲下來湊過耳朵:“你說。”

皎皎小手攏成喇叭狀罩住他的耳朵,悄悄摸摸地道:“爹爹剛剛被人說了,肯定不高興,皎皎想去買禮物哄爹爹,幼魚哥哥陪皎皎一起去好不好?”

陶幼魚:“……”

剛剛魔主看見你那維護他的模樣,嘴角比AK還難壓,哪點不高興了?

正要拒絕他就察覺到了魔主略帶警告的神識,神色不由一僵,心裏不由吐槽,死變態、控制狂,也就是皎皎現在小不知事,被他的神識這麽籠罩著也不在意,要是等他長大後魔主還這麽幹,兩父子百分百要鬧翻。

正常人誰受得了父母這麽強的控制欲啊!

最後,陶幼魚還是迫於魔主的淫威下,答應了陪同皎皎去挑選禮物。

一起去買禮物的除了陶幼魚外,還有金秉文和顧於飛,金瑤兒在吃完飯後就去了一趟太玄宗,現在還沒回來。

顧於飛在抱起來找他的皎皎向外走時,眼底深處帶著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看了眼窩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團,心裏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些微的遺憾,自從魔主來後,他就再沒抱過皎皎了。

繁華熱鬧的街上,人群熙攘,叫賣聲不絕,仙盟大會在九天城舉辦,聞聲而來的不僅僅有大大小小的宗門和世家,更有許多來看熱鬧和長見識的散修,大量的人流量將整個九天城烘托得熱鬧極了。

有不少宗門的弟子會找個地方扯塊布墊在地上,就開始賣自己晉升後不再用得著的法寶,丹藥,符咒等東西。

不過要送給魔主的東西當然不能在這些小攤販上找,金秉文帶著他們朝著深處的靈闕閣走去。

趙在州和季景雲兩人也在逛街,囊中羞澀的兩人沒向著往靈闕閣等地方去,而是在各個小攤販上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年頭靈石不好攢呀,如他們這般大宗門各主峰長老的弟子,宗門每月也只發放百枚靈石,若不夠花銷還想要靈石,就得自己去山門接任務賺取靈石,所以趙在州他們花起靈石來摳摳搜搜的能省則省。

正仔細地翻看手上靈草的趙在州突然被一旁的季景雲用手肘拐了一下。

“怎麽了?”他疑惑的扭頭看去。

季景雲向前面擡了擡下頜,眼眸中帶著些許疑惑:“你看。”

趙在州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下一秒手裏的靈草落在攤販上:“那是…赫斯師叔的兒子?”

季景雲搖頭:“應該不是,與師叔兒子的年紀不符。”

趙在州遲疑:“那…那是師叔的孫子?”

季景雲也不確定,目光緊緊盯著顧於飛懷裏睜著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新奇地四處看著的皎皎。

眼前這個小孩與赫斯師叔的兒子不能說是像,那簡直是一模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想著赫斯師叔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兒子,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決定上前打聽清楚。

只是在兩人註意到皎皎他們時,陶幼魚他們也註意到了這兩人。

視線落到兩人紫色中帶有暗金紋路的衣袍上,陶幼魚瞬間警惕起來,紫陽宗的人像他們走過來這是準備幹嘛?

難道他們已經察覺出皎皎的不對勁來了嗎?

因為皎皎的爹爹是魔主,腦子不怎麽好使的陶幼魚怕他們透過皎皎的表象看出他魔族少主的身份,頓時緊張起來。

一緊張他本來就不怎麽高的智商頓時直線下降,腦子一抽就從顧於飛懷裏抱過皎皎,將皎皎的臉按進懷裏撒腿就跑。

正朝著他們走過來的趙在州和季景雲兩人一楞,下意識跟著追起來。

站在原地不明白事情發展的金秉文和顧於飛兩人默默的對視了一眼,隔著遙遠的距離對上了從陶幼魚懷裏探出頭來同樣疑惑的皎皎的眼神,兩人咬了咬牙。

陶幼魚這個蠢出天的傻貨!

罵完兩個還是擡腳追了上去。

其實陶幼魚並不傻,至少他在現代的時候是個智商正常的人,只是從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現代突然來到這麽個殺人幾乎不犯法的修真界,努力適應之下心裏一直都緊繃著根弦的他,稍有刺激就容易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犯傻。

尤其是在前兩天被厲嶼白嚇了一通後又一同前往九天城,一路上腦子裏就不自覺地回想起了以往看小說時,看到的與魔族勾連的名門正派弟子的下場,什麽抽靈根啊,碎金丹啊,上誅仙臺啊,反覆在腦子裏浮現,導致他現在稍有點風吹草動就跟驚著的螞蚱一樣,犯傻的頻率頻繁到讓人無力吐槽。

陶幼魚抱著皎皎在前面狂奔,趙在州和季景雲下意識在後面追,這動靜吸引了不少愛看熱鬧的人圍觀。

金秉文和顧於飛的修為遠遠高於陶幼魚,兩人轉眼就出現在了陶幼魚身旁,在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停下來前,金秉文沒忍住用扇柄狠敲了下陶幼魚的頭。

從來沒在大街上這麽丟過臉的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道:“你跑啥,你跑啥,我就問你個傻貨跑啥?!!”

停下來的陶幼魚齜牙咧嘴地捂住頭,回到顧於飛懷裏的皎皎見此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頭,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乖巧又軟乎地道:“皎皎沒跑,哥哥不敲皎皎頭。”

被萌得嘴角微翹的顧於飛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嗯,不敲。”

聞言,放下心來的皎皎仰頭蹭了蹭他下巴,白嫩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彎彎的:“哥哥好。”

“那不是你們紫陽宗的弟子嗎?”一身金色衣袍,昏昏欲睡倚著靈闕閣二樓欄桿的霍宥齊挑著眼簾睨著下面道。

赫斯涅門聞言掀起眼簾往下瞥了一眼,這兩弟子他倒是有點印象,一個是萬刃峰的弟子,一個是長極峰的弟子,兩人算是這一屆紫陽宗比較優秀的弟子。

由於顧於飛是抱著皎皎背對著靈闕閣的,赫斯涅門並沒有註意到皎皎,僅在趙在州和季錦雲身上掃了眼,就收回了視線沒再過多註意。

“這麽冷漠?他們好像遇到了點什麽事了!”眼瞼帶著青黑,一副沒睡醒模樣的霍宥齊有氣無力地道。

赫斯涅門身影漸漸淡去,並沒有搭理他這話。

他此次前來是為取一樣東西,東西到手了自然該離開。

見此,霍宥齊揮手給自己點上安神香,也不管還未完全離開的他,支著頤半倚在美人塌上閉上眼假寐。

樓下,趙在州和季景雲並沒有達成自己的目地,概因註意到了兩人的目地是皎皎,顧於飛就將皎皎的臉按在了自己懷裏,兩句話敷衍打發了他們。

見此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轉身離開。

不過兩人也沒氣餒,反正就在九天城,看幾人裝束也是來參加仙盟大比的,總有再見面的機會。

在身影徹底消失前,也不知道為什麽,赫斯涅門莫名地又朝顧於飛他們看去了一眼。

他仍舊沒有看見皎皎,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卻在這時因為顧於飛的轉身,眼角還沒收盡的餘光瞥見了埋頭在他懷裏的那個小孩。

赫斯涅門心臟重重一跳,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靈闕閣。

再度睜開眼時赫斯涅門回到了迎暉院,他壓下心頭那幾乎急切的沖動,垂著眼簾思索著剛剛神識看見的一幕。

他並沒有看見那個小孩的樣貌,甚至連背影也沒看真切,只模糊的瞥了一眼,但就是這一眼,讓他有種熟悉到骨子裏的感覺

冷靜了會,確定自己並沒有中任何詭異的招數後,赫斯涅門擡手放在了胸口上,感受著胸腔裏那顆幾乎從沒跳得這麽快過的心臟,最終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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