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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左右,厲嶼白抱著皎皎來到了警局,剛一進門就有一男一女兩名警察迎上前,他們先是看了一眼厲嶼白才把視線放在他懷裏的小孩身上。

好可愛的小孩!

這是女警李莉看見面前這個小孩時,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發色漆黑蓬松,睫毛纖長濃密,皮膚瓷白,玲瓏的小鼻子下面紅紅的小嘴微微抿著,漆黑幹凈的眼眸裏好奇又懵懂。

李莉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白嫩軟萌的小孩,頓時心都軟了下來。

這麽漂亮軟萌的小孩被丟棄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應該大概率是走丟了。

想著這些的李莉走上前向皎皎伸出手,臉上帶著十分親和的笑容:“來小朋友,姨姨抱抱。”

跟著李莉一起出來的男警趙武,聽著這個霸王花陡然軟和下來的聲音不僅打了個小寒戰,側著眼眸一副看稀奇物一樣地看著李莉。

察覺到他視線的李莉暗地裏衡了他一眼,然後又滿臉笑意和期待地看著眼前軟糯糯的小孩。

趴在爸爸懷裏的皎皎雖然沒聽懂面前這個姨姨的話,但也從李莉伸手的動作裏明白了她的意思。

皎皎小手緊緊攥著爸爸的衣服,抿了抿嘴又搖了搖小腦袋,磕磕絆絆地道:“皎皎啊,皎皎爸爸。”

見他拒絕,女警頗有點遺憾地收回手,然後看向厲嶼白道:“先進去吧!”

厲嶼白頷首,抱著皎皎跟在他們身後往裏走。

在初始了解了小孩的基本信息後,民警們便開始了一系列的調查。

人臉識別識別不出皎皎的身份,他們就通過其他警務手段在平臺內查找,同時調取發現小孩地點的周邊監控查看,還給皎皎照了一張相,發到周邊的居委會群,城區群和幼兒園老師裏的群尋問是否有人認識這個小孩。

在警察們調查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厲嶼白正蹲在地上仔細地從皎皎的大腿骨摸到小腿骨。

坐在地上的皎皎仰頭看著爸爸,見爸爸摸完自己的這只腿後連忙把另一只腿送上去。

見此厲嶼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起眼眸就對上了小孩漆黑懵懂中摻雜著滿滿喜愛的眼神。

他面上的神色一怔,下意識擡手遮住小孩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冷淡的嗓音裏帶有絲絲的疑惑:“盯著我幹嘛?”

被遮住眼睛的皎皎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掃得厲嶼白掌心癢癢的。

以為爸爸在跟自己玩的皎皎歪著小腦袋從爸爸的手掌下探出頭來,眉眼彎彎地看向爸爸的同時還帶上一聲軟乎乎的:“爸爸。”

沒應他這聲爸爸的厲嶼白收回手,低頭看著他歪著小腦袋的模樣,沒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看上去白嫩軟乎的臉頰。

厲嶼白現在的心情說不上愉快,反而有一絲不知緣何的氣悶。

這絲氣悶是在他將小孩放下來,發現小孩不會走路時突然襲上心頭的。

被戳臉頰的皎皎眨了眨眼,以為爸爸喜歡戳他臉的皎皎坐起來往前挪了挪,然後歪頭將自己的臉放在了爸爸攤開的手上給爸爸戳。

莫名明白了他意思的厲嶼白眸光閃了閃,手掌微動掂了掂他軟乎乎的臉。

被掂的皎皎反手抱住爸爸的手,眉眼彎彎樂呵呵地用臉蹭了蹭。

厲嶼白任由他蹭著自己的手,低頭去檢查他另外一只腿的情況,確定兩只腿的腿骨都沒有明顯異常後,他就打算讓小孩站起來走兩步試試。

當皎皎扶著他的手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了兩步且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的時候,厲嶼白的臉色就明顯沈了下來。

他壓下心裏莫名升起的不悅,小心控制著力道握著手裏小小軟軟的手,引導著小孩一步一步往前走。

被爸爸握著小手的皎皎樂呵地抿著嘴,踉蹌又認真的邁著小短腿往前走。

這一走就歇歇停停地走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鐘。

一旁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女警李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後,內心很是詫異於厲嶼白的耐心。

要知道因為小孩過於小,而厲嶼白本身的身高就很高大,所以他牽著小孩走時是蹲著一步步往後退的。這樣的動作初看起來沒什麽,做上一兩分鐘也沒什麽,但一旦上了五分鐘以後,大多數人的腿就會出現酸麻脹痛感。

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就冷厲且不好相處的人,面對一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小孩時,居然會有這樣的耐心。

就沖這點,李莉心裏就對網上那鋪天蓋地的黑料起了疑心。

並不知道李莉內心想法的厲嶼白,在皎皎勉強能在撒開手走上幾步後就放開了皎皎的手。

他示意皎皎站著不要動後就往後退去。

等退到滿意的距離後,厲嶼白才蹲下身向站在原地茫然地望著他的小孩張開雙手,示意他過來。

看見爸爸離開有點茫然不安的皎皎見此,立馬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過來。

本就走得踉踉蹌蹌的皎皎跑起來更有一種隨時會摔的驚心感,一旁悄悄註視著這一幕的警察們心都不自覺提了起來,厲嶼白更是將腿部的肌肉繃緊,做好了隨時沖出去的準備。

好在皎皎雖然跑起來嚇人,但始終沒有摔倒,踉踉蹌蹌地跑上來埋頭撞進了厲嶼白的懷裏。

厲嶼白下意識環住懷裏這格外小的身子。

皎皎埋頭在爸爸懷裏撒嬌般地蹭了蹭後,才擡起毛茸茸的小腦袋來軟乎乎地喊道:“爸爸。”

大廳裏熾白的燈火落進皎皎漆黑幹凈的眼眸裏,垂眼看著他的厲嶼白發現,這雙像是跌落了星光的眼眸裏,滿滿地裝著的都是他的身影。

就這麽一刻,厲嶼白覺得好像有什麽無形的存在像是小孩剛剛撞進他懷裏那樣,極輕微地撞了一下他的心臟。

時間一點點過去,九點半左右的時候依舊沒傳來任何有關小孩身份和家人的信息。

抱著皎皎坐在一旁等消息的厲嶼白聽見懷裏傳來的均勻呼吸後低下頭看去,這才發現懷裏的小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小孩睡得很是香甜,白嫩的小臉因為靠在他胸膛的緣故,擠壓得小嘴微微張開,蓬松的黑發散在額間,纖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出扇形的陰影。

厲嶼白看了眼小孩熟睡中依舊緊緊抓著他衣服的小手,伸手從兜裏拿出手機發來個短信後將手機揣回兜裏。

時間在警察們進進出出中飛速劃過,淩晨到來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厲嶼白一直等到了淩晨四點,眼看著再晚他就要趕不上飛江城的飛機。思慮再三後,他還是將懷裏的小孩交給一旁一直陪著的女警。

移交的時候皎皎的小手一直緊攥著他的衣服不放,怕把他弄醒的厲嶼白幹脆地脫下外套將他包裹著放進女警的懷裏,才腳步匆匆地離開。

前往機場的車上,莫名感覺到懷裏空蕩蕩的厲嶼白回想著那個叫皎皎的小孩。

他確實有一件必需親自去江城處理的事,機票是前兩天就訂好的,也不是不可以往後推兩天,但是他心裏明白,那個叫皎皎的小孩無論是不小心走失,還是故意遺棄都輪不到他來操心。

以他現在的財力和自身麻煩的情況,就算是想收養都很無力

而且以他情感匱乏的毛病來說,並不適合養小孩。

更何況他現在麻煩纏身,那小孩就算真的可以跟著他,那也不是最優解的選擇。

所以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免得處出感情來了,分別的時候小孩會很難過。

厲嶼白才離開沒多久,原本熟睡的皎皎就醒了。

抱著他的女警一臉的如臨大敵,就怕他醒來會哭鬧。

不過隨後女警發現,這個叫皎皎的小孩不僅沒有哭鬧反而還非常的乖。

醒來的皎皎轉動著小腦袋,左右張望沒看見爸爸後,就從女警的懷裏下來,搖搖晃晃地剛走了兩步就差點摔倒。

女警及時扶住他,蹲下身問道:“小朋友你要去哪啊?”

沒聽懂的皎皎歪了歪小腦袋,擡起小手指了指門口:“啊爸爸。”

“你爸爸有事先走了,我們乖乖等爸爸回來好不好。”女警聲音柔和地哄著。

還是沒聽懂的皎皎伸出小手握住女警的手指頭,拉著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外走。

被萌得心顫的女警下意識起身跟著他往外走,發現小孩走到門口就不走了。

走到門口的皎皎放開女警的手,睜著一雙漆黑明凈的大眼睛蹲坐在門口,安靜又乖巧地等著有事離開的爸爸回來。

厲嶼白在江城呆的第二天就接到了警局來的電話,說是他們查不到絲毫和小孩有關的消息,目前已經把小孩送到了福利院。

掛完電話後厲嶼白看著外面的桃樹發了好一會兒呆。

等回過神來後他心裏浮上詫異,很是驚訝自己為什麽會對這麽個認識沒多久的小孩那麽在意?

在江城呆了差不多三天,厲嶼白就啟程回了京城。

陽光悠悠的從窗戶照射進來,餐桌前的男人動作優雅地吃著一碗泡面。說實話這是厲嶼白人生中第一次吃泡面,在他以往的生活中,泡面這種東西和他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原本他手裏還有一筆能維持半個月的小錢,不過在買了不少適合兩歲小孩喝的奶粉捐給福利院後,那點錢就見底了。

他兼職賺的一點小錢還有半個月甲方才打錢,目前也只有吃點泡面湊合著,不過這泡面的味道倒也沒有想象中的差。

吃著泡面的厲嶼白面無表情地想著。

在連續吃了三天泡面後,厲嶼白接了一個綜藝,一個十分另類,卻在眾多綜藝和多個娃綜節目中殺出重圍的娃綜。

這個綜藝的名字叫做【請接受你來自未來的崽崽】

如果你未來的崽崽無意中穿過了時空的河流來到了你面前,尚還年輕的你是否能照顧好崽崽?

這個綜藝的主要目地就是讓一些還沒結婚,或者剛結婚還沒孩子的明星來當小孩的爸爸媽媽。

主打為觀眾呈現一系列陌生父子、陌生母子互相磨合和互相折磨的,極具戲劇化且啼笑皆非的養崽日常。

因為這綜藝是采取直播和錄播雙播的方式,可以全方位地將明星們養崽時的崩潰,崽崽們的熊皮可愛都展示出來。十分真實且極具代入感,所以網友還給其取了另兩個名字,一個叫做【全方位體驗無痛養崽】一個叫做【時空的崽崽】。

在第一季爆火後,第二季的名額很是搶手,按理說這樣的綜藝以厲嶼白如今的名聲是怎麽都接不到的,但是嘛,有人想要徹底摁死厲嶼白,就花費了大手筆將他送上了這麽個綜藝。

因為是直播,雖然不能采取惡意剪輯的手段,但是很多地方還是可以動動手腳的。

比如給他安排一個十分熊的熊孩子,再在那熊孩子面前說一些厲嶼白的壞話,挑撥熊孩子和厲嶼白對著幹,再給厲嶼白買上些熱搜,再安排一起錄綜藝的明星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比如私下裏對孩子很兇,會罵孩子,不給孩子吃飯,甚至有些時候會暗暗動手,才使得孩子和他不親等等。

在這個圈子裏很多時候並不需要證據,只要造勢造得大了,假的都能說成真的。

其實上個不用直播的綜藝,弄厲嶼白就更簡單。但是想也知道,不用直播任由別人剪輯的綜藝厲嶼白是絕對不可能上的。

原本厲嶼白是不打算接這麽個綜藝的,想也知道這麽火的綜藝落在他手上,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現在嘛,他是真的不想吃泡面了。

當然不想吃泡面只是一個很微小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厲家那個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媽給他發消息了。

對於楚瑤這個思維跳躍,在極端靠譜和不靠譜之間來回擺動的曾經的媽,厲嶼白一向是看不懂的。

比如現在,她就像是以往那樣語氣十分自然且熟稔地向他發來消息,讓他一定要上這檔綜藝,好幫她照顧閨蜜第一次在這麽火的綜藝上露面的女兒時悅。

坐在餐桌前吃泡面的厲嶼白垂眸看著桌面上的手機,修長有力的手指輕敲著桌面,空曠的客廳裏傳出有節奏的篤篤篤聲,陽光照射在桌面反射在他眼底,映不出任何情緒。

良久,厲嶼白停下了敲擊的動作,拿起手機簡短地回了四個字:‘最後一次!’

厲嶼白知道自己上這麽個綜藝會面對什麽,但也並不代表他會因此懼怕,而且他就算想懼怕也沒有這個能力。

最後一個嘉賓簽了合同後,早已籌備多久並且已經臨拍的時空的崽崽綜藝立馬開始行動了起來。

這次來參加的成年嘉賓一共有五人,除了集黑料一身的厲嶼白外,還有憑借一部仙俠劇成功躋身頂流的新晉小花時悅,和據說是被厲嶼白打壓,踩著厲嶼白快速上位的當紅小生肖承天,以及今年新晉影後、影帝沈映可和陸以安。

厲嶼白在這個華麗的陣容中堪稱格格不入,已經可以預料到了接下來的風暴了。

至於小嘉賓們嘛來頭也不小,五歲的穆奕承是穆諾影帝的小兒子,不同於新晉的只拿了一個獎項的影帝陸以安,穆諾是現今唯一一個手拿國內三大獎的大滿貫影帝。

同樣五歲的施淮柔是施氏集團的小千金,娛樂圈三大巨頭的宏宇傳媒公司就是施氏旗下的。

另一個同樣是女孩的樓瑤瑤是舞蹈大家樓詩的小女兒,今年四歲半,極具舞蹈天賦,前個月在小舞蹈家的比賽中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績,第一名是一個比她大兩歲的小女孩。

作為目前年齡最小,也就是節目組打算安排給厲嶼白的熊孩子,曹宇豪。今年四歲,別看他年齡小,體格不是一般的壯,還因為是曹導的第一個孩子,在曹導的過分寵溺中簡直是熊得要上天。

不過礙於曹導的面子,大家都是極盡地往好的方向誇,畢竟曹導目前可是娛樂圈手握最多獎項的導演。曾經拍出【星火】、【荒原】、【死於活】、【我的祖輩】等等多部在國內外屢獲獎項,在國際上影響深遠的影片。

曹導是個極具才華和天賦的導演,奈何在養孩子這方面就……

不過由於圈內人一致往好的方向誇,就導致了一些對娛樂圈了解不深的新人打探消息時,出了點岔子。

在得知節目組準備將曹導的孩子曹宇豪給厲嶼白,給他一個孤兒院找來的純素人小孩時,當紅小生肖承天不滿極了。

含沙射影地在導演面前說了一些話,見沒效果後還給背後的金主打了個電話。

最後在肖承天一通胡攪蠻纏和金主的壓迫下,憋了一肚子氣的導演直接將曹宇豪安排給了這個不識好歹的人手裏。

繼上一季的爆火後,這一季為了增加點沖突和戲劇性,身為導演的朱鋒便準備安排一個孤兒院的小孩來和這些從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小孩做個對比。

作為一堆金湯匙中唯一的破漏勺,這個從孤兒院出來的小孩註定會吸引更多的註視和討論,而且從孤兒院裏出來的小孩大多乖巧懂事還好帶。

考慮到肖天承背後的金主,導演他還特意將這麽個集流量和乖巧一身的小孩給肖天承,沒想到這居然是個不識好歹的貨。

因為厲嶼白簽合同的時間太晚和肖天承的騷操作,導致節目組臨到開拍的前一天才前往孤兒院尋找最後一名小嘉賓。

連走了兩家孤兒院都沒找到滿意的節目組人員,在走進這最後一家孤兒院所在的老舊的街道時,老遠地就一眼看中了蹲在孤兒院門口等爸爸的皎皎。

陽光、老舊的街道,灰敗的孤兒院,地面從石縫中鉆出來的小草,還有那蹲坐在門口背著奶瓶乖巧又安靜的像是在等待著什麽的幼崽。

這些素材所組成的畫面有種直達人心的沖擊,使得節目組的人在察覺到這一幕的時候就不自覺地被奪去了所有的目光和註意力。

節目組的人員走上前,在這破敗又老舊的街道中對上了幼崽漆黑得像是盛滿了碎星的眼眸。

身為糙老漢們的副導不自覺地柔和下面容,蹲下身放輕了聲音問:“小朋友,你蹲在這裏幹什麽?”

經過這段時間孤兒院的叔叔姨姨們的教學後,已經勉強能聽懂話的皎皎乖巧地回道:“等,等爸爸。”

聽著小孩稚嫩軟乎的聲音,節目組人員們心裏莫名一酸,副導黃新更是猶豫著要不這最後一個小嘉賓就定這個小孩了?

雖然小是小得過分了點,但是擋不住小孩乖巧可愛啊,而且就當做件好事,上了節目後小孩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個條件十分不錯的養父母。

而且肖天承這人表現出來的脾氣挺溫和知禮的,小孩在節目上跟著他也不會吃苦。

忙昏了的導演忘記告訴副導這孤兒院的小孩是要給厲嶼白的,這就導致惻隱之心泛濫的副導黃新在考慮了一番後,拍板決定了這最後的小嘉賓。

決定好後他放柔了聲音繼續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皎皎仰頭看著這個奇怪的叔叔眨了眨眼,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道:“皎皎。”

“腳腳?”黃新有點詫異,這個名字多少帶了的別樣的味道。

詫異完後他繼續道:“皎皎小朋友,叔叔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聞言皎皎眼睛一亮,忙不疊地點頭,軟乎乎的小嗓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好,皎皎找爸爸。”

見此黃新滿臉笑容地伸出手:“叔叔抱。”

皎皎連忙撐著地面撅著屁股爬起來,踉蹌走了兩步後撲進黃新的懷裏。

黃新的心當即顫了一顫,他小心又笨拙地環住懷裏小小軟軟的身子,一時間連怎麽站起來都忘記了。

花了十分鐘左右才小心翼翼抱著懷裏的皎皎走進孤兒院的黃新,在孤兒院裏的人仿佛防賊的目光中說破了嘴皮子,也沒讓他們相信自己不是來拐小孩的。

最後還是請來了警察辨認,和律師幫忙看合同後,黃新才得以從孤兒院裏帶走皎皎,也因此得知了皎皎原來是皎皎,而不是腳腳。

離開時皎皎向孤兒院裏的叔叔姨姨們揮了揮小手,難得彎起眉眼,稚嫩的小嗓音磕磕絆絆地道:“叔叔,姨姨,再見,皎皎找爸爸。”

聽懂皎皎意思的孤兒院裏的愛心志願者們滿心的酸澀和欣慰,酸澀的是這個從來到孤兒院的那天就日覆一日地坐在門口等爸爸的乖軟小幼崽,大概率找不到他嘴裏真正想要的那個爸爸。

欣慰的是上完節目後,皎皎大概率能找到一個十分不錯的養父母。

對於這點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們十分篤定,因為他們十分確信皎皎是世上最最最可愛聽話的幼崽,沒人能抗拒他的魅力。

第二天,當工作人員帶著小嘉賓去見他們新的爸爸媽媽時,副導才知道小孩被換給了厲嶼白。

和小孩相處了一天對小孩越發憐愛的副導當即怔在原地,回過神來後語氣略不好地向導演問道:“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以厲嶼白那內娛獨有的淩厲長相和行事作風,能帶好小孩才奇怪。

略有點心虛的導演撇過視線躲過他的怒視:“忙昏了,而且也沒想到你會帶這麽小個孩子回來。”

“現在還能換嗎?比如換給陸以安或者沈映可?”副導問道。

“來不及了,各自的組合陣容都官宣出去了,而且除了曹宇豪,其他的任何孩子都不能給厲嶼白。”導演朱鋒眉眼嚴肅地道。

以厲嶼白如今這個情況,無論把哪個小嘉賓給他,他們節目組都將得罪小嘉賓背後的人。

而他們先前之所以敢把曹宇豪給厲嶼白,那是因為曹導本人挺欣賞厲嶼白的,並且不介意厲嶼白如今的情況,還厲嶼白身上寄予了能替他管教管教下孩子的希望。

明白導演意思的副導無奈地妥協,心裏暗暗打算著到時候多幫著點皎皎。

這邊的皎皎在去見爸爸的路上很時高興,坐在車上時沒忍住晃了晃懸空的小短腿

此時守在陸以安,沈映可,肖承天,時悅直播間的網友們都在一邊舔著自家哥哥姐姐顏的同時,翹首以盼地期待著自家哥哥姐姐的崽崽。

為了增加期待感和神秘感,時空的崽崽都是不錄先導片的,主打的就是個驚喜。

和其他四人完全不一樣的是厲嶼白的直播間,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惡言惡語。

這些惡言中有咒罵厲嶼白的,有嘲笑他淪落到住這麽個破屋的,有猜測他背後有金主才得以上這個節目的。

更有人跑到節目組呼籲將厲嶼白踢出去,質問節目組以他這種低劣的素質不是來禍害崽崽的嗎?

從手機上看見這些惡言惡語的厲嶼白垂下眼簾遮住眼裏浮現的可惜。

可惜這些言論沒有激起他情緒上的任何波瀾,看來他情感匱乏的這個毛病依舊沒得到好轉。

“叮鈴~叮鈴~”

門鈴聲傳來,在一眾網友呼喊著崽崽快跑的彈幕中,厲嶼白從沙發上站起來前去開門。

對於自己接下來要相處不短時間的這個小孩,厲嶼白既不期待也不排斥,純粹以一種平常心去面對。

哪怕這個小孩極大的可能會讓他的狀況陷入更糟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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