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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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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可惜的是有些老父親翻了本子也沒有得到小崽子的回應,祝安安看著放在自己肚子上的一大兩小三雙手,好笑地撥開,“快別念了。”

崽子沒暈,她都要暈了。

錯過了孩子第一次胎動,秦嶴有些遺憾地放下本子,接過自己媳婦手裏的盆兒,“我來弄,你歇著。”

祝安安跟著去了廚房,不好熟的豆子已經熬上了,再把花生跟幹果加進去就行。

臘八粥出鍋,又炒了兩個菜。

粥沒放糖也沒放鹽,祝安安抱出裝白糖的罐子,自己舀了一勺。

秦嶴沒要,這人不喜歡吃甜的。

祝安安看著人把菜夾進粥裏混著一起吃,莫名有一種自己其實是煮了大米飯的錯覺。

小然那丫頭就更絕了,粥裏明明放了不少糖,還把菜也放粥裏一起吃,甜鹹搭配也不知道是怎麽吃進去的。

一家子就她跟小石頭的口味最接近,粥是粥,菜是菜。

晚飯結束,祝安安沒參與洗碗的活,洗完臉跟腳後,進屋擦了一點雪花膏。

這邊的寒風雖然不像清塘大隊那邊的刺骨刮人,但冬天的時候也是有點幹燥的,臉很容易起皮,長期在外面的話,還容易裂口子。

聽到開門聲,祝安安回頭看了一眼,等秦嶴走近,挖了一點雪花膏伸過去。

秦嶴頭往後仰躲了進去,“我不要,你留著擦。”

祝安安嘖了一聲,“你臉都起皮了。”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讓人擦了,這人每次都躲,嘴上說著給他擦浪費了。

實際就是覺得擦這玩意兒娘裏娘氣的,就跟後世那大太陽天裏,死活不願意打太陽傘的男生一個心態。

秦嶴拽著自己媳婦兒的手放到腰後,低頭湊了過去,“嘴巴沒幹就行。”

一句話消失在了兩人唇齒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臉幹沒事,反正也用不著。

祝安安腰被摟著,還要小心指尖上的雪花膏別蹭衣服上,搞得她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兩分鐘後,秦嶴握著祝安安的手,一點一點地把雪花膏擦在了她的手背上,然後又低頭湊了過去。

正值身強力壯的年紀,被禁止吃肉以後,在別的地方就要得格外多,像是這樣就能補回來似的。

祝安安被親得氣喘籲籲,小臉微紅著,因為孕期長了一點肉,使得整個人比以往多了一絲韻味。

那模樣看得秦嶴眼神都暗了一點。

視線對上,祝安安覺得有點危險,隨手在旁邊撈了一本書,“胎教胎教!!今天你來讀。”

提起孩子,秦嶴那點心猿意馬瞬間消失了不少。

祝安安脫了外套,留下秋衣秋褲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自從顯懷以後,孩子的胎教也提上了日常,就是不咋正規就是了,沒有藝術的熏陶,也沒有輕音樂的冥想。

有的只是,今天石頭念兩篇課文,明天她嘀咕一些常見藥方,後天小然背個乘法口訣,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等秦嶴扶著她的肚子出聲後,祝安安才發現自己隨手拿的還是一本軍事理論書。

嗯,怎麽說呢,估計小崽子在肚子裏也是暈暈乎乎的,名字多也就算了,天天聽的也是一些亂七八糟的。

秦嶴嘴上念著,手也輕輕拍著,心裏還在想著小崽子會不會給他這個老父親一點面子動一動呢。

結果停頓的時候一擡頭發現,自己媳婦兒雙眼一閉,呼吸已經均勻了,一看就睡得格外香,小崽子沒準睡得比他媽還香。

秦嶴失笑,合上書起身關上了燈,掀開被子輕輕躺了下去。

老父親的胎教很助眠,祝安安一夜無夢。

‘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這句後世童謠這會兒還沒有,但這邊習俗差不多也是這樣。

小孩子放了寒假,一個二個不怕冷地在外面肆意撒歡。

大人沒事的時候就聚在一起打打毛衣嘮嘮嗑,或者去市裏采購,像小松鼠過冬一樣,準備過年的東西。

祝安安挺著個大肚子也沒閑著,雖然因為肚子的緣故,有時候確實是不太方便,但也慢慢地準備了起來。

家屬院過年的時候其實算不上特別熱鬧,因為有些人是打算要回老家看父母的。

比如隔壁林嫂子她們,舒團長也是好幾年沒休過假了,她們家最大的那個孩子,明年夏天高中畢業,也要入伍了。

以後能一起回去的時間只會更少,所以今年就打算一家子都回去。

祝安安接過了幫忙餵餵雞撿撿雞蛋的活。

林嫂子她們是臘月二十走的,後面幾天陸陸續續也有一些人家離開,這一小部分人一走,外面出來跑的小孩兒都少了不少。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前幾天祝安安跟胡嬸兒閑聊的時候說好了,反正兩家人都不算多,過年幹脆就一起過了,省事兒還熱鬧。

以前秦嶴跟曹英毅不能回家過年的時候,兩人也是一起過的。

雖然那談不上是過年,就是兩人冷冷清清地一起吃個飯,跟往常沒什麽差別,冷清到連春聯都懶得貼的那種。

一大早,倆小孩又穿上了去年過年的時候穿的棉襖,平時出去跑的時候穿的都是舊的,棉襖還很新。

宜洪市今年冬天沒下雪,去年祝安安在做棉襖的時候,都是按照清塘大隊那邊的氣候做的。

棉襖很厚,裏面穿件秋衣就可以出門了,也不用把耳朵腦袋都抱住,裹得跟個熊樣。

廚房裏,火秦嶴一起來就燒上了。

祝安安從火堆裏扒拉出來一個半生不熟的土豆,把皮輕輕一扒就可以去貼春聯了。

小石頭手裏拿著秦嶴劈好的柴進來,還沒放下呢,就朝著祝安安道,“姐姐我想去貼!”

祝安安把還有點燙的土豆遞了過去,“去吧,小心燙啊。”

小孩子玩起來是有點不怕熱不怕冷的特殊體質在身上的,祝安安還覺得有點燙呢,小孩掌心裏握著土豆就出去了。

祝安安聽到人在外面一聲一聲地喊著‘姐夫姐夫去貼春聯啦!!’

秦嶴應了一聲,過了半分鐘後,從廚房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春聯放哪了?”

祝安安還在燒豬蹄上的毛,聽到聲音擡了一下頭,“衣櫃頂上吧,我們屋裏沒有的話,就在小然屋裏。”

春聯是前幾天寫好的,幹了後就收了起來。

秦嶴沒立刻出去找,而是進屋把地上的盆挪了挪,怕自己媳婦兒一個沒註意絆到。

小石頭聲音在外面響起,“我看到了,在二姐姐屋裏。”

祝然然對貼春聯這種事情沒興趣,就跟在祝安安身邊洗這洗那的。

姐妹倆在廚房裏忙著,院子門口,小石頭也在那一本正經地指揮,“歪了一點點,下面要往左邊。”

秦嶴一半都沒貼好,隔壁曹英毅聽到動靜出來了,揣著個手走了過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你們起來那麽早幹啥?!”

大過年的好不容易可以睡個懶覺,可真是不會享福,說著還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又接著道,“還真別說,弟妹這字可真好看。”

小石頭是個姐吹,“我姐姐平時都有練習呢!”

曹英毅很給面子,朝著小石頭豎了個大拇指,小石頭驕傲得像是在誇他一樣。

三兩句話閑聊的功夫,秦嶴一邊貼完了,嫌曹英毅擋路,還踢了踢對方的腳。

曹英毅‘嘿’了一聲往後退,決定大過年的不跟人計較,盯上了小石頭手裏的土豆,“石頭啊,你這土豆一會兒別扔哈。”

他家春聯也還沒貼呢。

小石頭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那曹叔叔你得快點用,它冷了就不沾了。”

曹英毅點點頭,就是腳底下懶得動。

隔壁門的開關聲再次響起,胡蘭花腰上圍了個圍裙,袖子上戴著袖套,手裏還拿著個小簸箕,站在院兒門口,“小秦呀,小安起來了沒有?你們蝦皮都能吃吧?”

年夜飯兩家可以一起做,早飯胡嬸兒就包攬了過去,反正就是簡單吃點。

秦嶴停下貼對聯的手,“可以的嬸兒。”

小石頭舉著個土豆在那裏,“我姐姐喜歡吃蝦。”

胡蘭花看見這乖巧的小孩兒不自覺地就慈愛了一點,“小乖乖,蝦皮可不是蝦,蝦皮是拿來煮湯的,小安喜歡吃蝦的話,我到時候找小毅他姨打聽一下,看能不能弄點來。”

曹英毅一臉才想起來的表情,“不說我都忘了,我還有個小姨在海島上。”

祝安安聽到聲音打開了廚房窗戶,“嬸兒,你那要不要幫忙?”

胡蘭花站在自家院兒門口壓根看不見人,但也朝著這邊扯著嗓子喊,“不用不用,燒火有你叔就夠了。”

既然用不上,祝安安就沒過去,繼續在屋裏這兒忙忙那兒弄弄。

院子門口,秦嶴已經貼好春聯進屋了,小石頭被曹英毅征用了過去。

小孩兒指揮完自己姐夫,又指揮起了曹叔叔,給他好一通忙活。

在曹家吃完早飯,又一起忙起了年夜飯。

按照這邊的習俗,年夜飯是中午吃,不過院兒裏的人本來就來自五湖四海。

有些人也過著自己老家的習俗,有晚上吃的還有早上吃的。

祝安安剛起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鞭炮聲,還想著誰一大清早的放鞭炮呢,大年三十的鞭炮不都是年夜飯前放嗎?

只有大年初一的時候才會天沒亮就爬起來放鞭炮。

問了秦嶴才知道,感情院兒裏還真的有人早上吃年夜飯。

曹家那邊的習俗跟祝安安她們一樣,也是中午吃,倒是剛好合拍。

這個年過得,祝安安其實不用咋忙,她這邊的廚房主要是蒸蒸煮煮的活,煎炸炒那些胡嬸兒都包攬了過去。

上午九點多,祝安安在廚房裏站累了,正坐在客廳裏歇著呢。

外面曹英毅拎著兩根臘腸就進來了,“弟妹,這個一起蒸了吧,這是不辣的,甜口的臘腸,你們老家那是不是沒這種?甜甜香香的適合小孩吃。”

祝安安起身接了過來,“這是嬸兒自己做的呀?”

曹英毅搖頭,“不是,我媽也只會做辣的,這我剛去老趙家換的。”

四團長家啊,祝安安記得,四團長媳婦兒確實是粵省那邊的人。

曹英毅放下就回去了,一會兒又端了魚頭過來。

秦嶴都給放廚房裏了,又把排骨讓曹英毅拿過去,胡嬸兒的排骨湯熬得也是一絕。

倆小孩跑隔壁去了,這會兒廚房裏只有祝安安跟秦嶴兩人。

祝安安把混在一起的食材都整理了一下,能一起蒸的就放在一起,省得再多搞一趟。

上午十一點過,她這邊蒸蒸煮煮完後,也炒了兩個菜。

飯是在她們這邊吃,菜還沒完全上桌,祝安安拿幹凈的飯盒先舀了一些出來,準備給侯大夫送點過去。

當然這也不是她一個人的意思,曹英毅他爸也很惦記自己這個棋搭子。

孟政委家今年回首都去了,不過他們家沒回去的時候,侯大夫也是一個人過年的。

老頭兒不僅刀子嘴豆腐心還很倔強,即使部隊裏沒有那些瘋魔的風氣,他也不會往別人家湊。

祝安安拿幹凈的布把放著飯盒的籃子蓋了一下,秦嶴彎腰拎了起來。

胡蘭花風風火火地兩邊跑,看到兩人順嘴就說道,“剛好,你們回來就能開飯了。”

曹英毅接話道,“回來晚了我們就先吃了,可不等人啊!”

然後後腦勺就被胡蘭花拍了一下,“說的是什麽屁話。”

曹英毅捂著後腦勺,小然那丫頭在旁邊咯咯笑。

祝安安到衛生所的時候,門開著,一眼就看到人在那哼著小調看著書,沒一點煙火氣息。

祝安安一靠近,候興德就擡眼看了過來,“稀奇,這麽喜歡上班?大年三十的還跑過來。”

祝安安拿過秦嶴手裏的籃子走了進去,“就知道您沒做飯,送了點過來。”

候興德揮著手,“拿回去,有手有腳的我一會兒自己做。”

祝安安跟沒聽見一樣,把飯盒一個一個往外拿,“飯盒先放您這兒啊,下午我再過來拿。”

候興德斜了一眼,“年紀輕輕的,怎麽耳朵就不好使了。”

祝安安好笑,“又沒毒,您就吃吃看唄。”

候興德又瞥了一眼,“能毒到我也算你有本事了。”

說完看著那一大堆菜,依舊嘴上不怎麽饒人,“送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餵豬呢。”

祝安安雙肩一聳,“你要這麽想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把自己繞了進去的候興德,“………………”

一直在旁邊充當背景板的秦嶴沒忍住笑出了聲。

候興德嘖了一聲,眼看著人要回去了,把手裏的書往旁邊一遞,“實在閑得沒事兒就多看看書。”

祝安安接了過來,只低頭看了一眼就看清楚了,這估計是候大夫以前的行醫手劄。

一個大拿的手劄,那是可以讓人少走很多彎路的存在。

祝安安扶了扶自己的肚子,“保證好好看!”

候興德揮了揮手,沒再說話。

言外之意就是,趕緊走。

祝安安拎著個空籃子,寶貝似地把書放在了裏面。

回去以後,飯都擺好了。

小石頭和小然那丫頭蹲在門口探頭探腦,一看到祝安安回來直接蹦了起來,“姐,鞭炮呢?可以放炮吃飯啦!”

祝安安走快了一點,“在床尾那個箱子上面呢,我去拿。”

曹英毅從自己家也拿了一串過來,“來來來,一起放。”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完,七個人圍坐在一起,確實是比三四個人要熱鬧。

曹英毅舉著個大茶缸子,“來,我先說,新年願望祝我明年找個媳婦兒。”

曹宏博咳一聲,曹英毅放下大茶缸子,一臉作怪的模樣,“啊對,我爹還沒說呢,哪有老子沒說話兒子先說的道理,爹您說,有話快說。”

曹宏博停頓了好幾秒最後憋出來了一句,“祝你明年找個媳婦兒。”

胡嬸兒顯然也是這個新年心願。

曹英毅跟個主持人一樣,“老秦呢?”

秦嶴重覆,“祝你明年找個媳婦兒。”

輪到祝安安的時候,她也重覆了一遍。

曹英毅笑的褶子都出來了,“這麽多祝福,我明年要是找不到我就不姓曹了。”

曹宏博一口茶直接嗆住了。

胡蘭花直接上手拍了人一下,“別作怪!”

嘻嘻哈哈一通後,飯桌上筷子就沒停過,胡嬸兒手藝好,食材也充足。

牛羊魚肉什麽的應有盡有,全是大菜,祝安安吃得都扶住了肚子,還沒有吃完,剩菜兩家就分了分可以當晚飯吃。

秦嶴和曹英毅包攬了洗碗的活,倆小孩跟別的小夥伴跑出去放炮去了。

祝安安給他們買的都是擦炮和摔炮,這種安全系數比較高。

小孩兒們除了放買來的炮,還會跑去別人家門口扒拉扒拉,看有沒有放完沒炸的炮,能找到一個都開心的不得了。

祝安安就跟胡嬸兒坐著聽聽收音機,聊了聊天,曹英毅他爸又晃悠晃悠地出門了,看方向估計是去找候大夫去了。

晚上,天還沒黑的時候,有些晚上吃年夜飯的人家鞭炮又劈裏啪啦地響起。

中午吃的多,晚飯就吃得晚了點。

熱個剩飯而已,祝安安就沒去廚房。

她這段時間腳抽筋得厲害,上午的時候雖然胡嬸兒包攬了年夜飯的一部分,但她比起平時也是要累一點的,也更嗜睡了一點。

吃完晚飯,天剛黑就有點困了。

迷迷糊糊地聽到秦嶴在外面跟小然姐弟倆說著話,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肚子裏小崽子忽然動了一下,動的幅度還挺大,祝安安瞬間清醒了不少。

秦嶴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媳婦兒抱著肚子的畫面,“怎麽了?他又動了?”

祝安安笑著點頭,“嗯,你來試試。”

秦嶴走過去坐在床邊,大手撫在祝安安肚皮上。

十幾秒過去,肚皮上只有祝安安呼吸的起伏,小崽子一動不動。

夫妻倆四目相對,祝安安直接笑出了聲。

說起來,從臘八那次過後,這二十來天,小崽子動了不止一次。

但是每次都是在秦嶴不在家的時候,秦嶴這個當父親的一次都沒有感受到過,真的是一點也不給老父親面子。

看著人一副遺憾的樣,祝安安提議,“要不你跟他說會兒話?科學研究,胎兒對外界聲音是有反應的。”

秦嶴覺得可能沒什麽用,因為他試過不止一次,都沒成功過,但也還是輕撫著肚子低聲喊道,“明珠?小明珠?”

小寶寶一動不動。

秦嶴:“渺渺?小渺渺?”

小寶寶一動不動。

秦嶴:“向晨?小向晨?”

小寶寶依舊一動不動。

祝安安:“………………”

好像有哪裏不對。

祝安安語氣悠悠,“你怎麽那麽像在逗狗?”

小狗崽小貓崽買回來的時候不就這樣,鏟屎官會取了一堆名字,看它們會對哪個名字有反應,就決定是哪個。

後知後覺也發現有點不對的秦嶴沈默。

就在這時,肚皮微微鼓了一點。

感受到掌心下的動靜,一向沈穩的男人眼睛都瞪大了一點,“他動了!!”

小崽子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還是給了老父親一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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