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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游&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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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游&兔啊

“大晚上你不睡覺你在這扒拉墻壁做什麽?”

顧木木看著單手扒拉著墻壁身體懸空的段長空,非常無語道:“沒有馬戲團會收你的,你就是把墻給扒拉爛了也沒用。”

大半夜不睡覺的在這撓啊撓,誰能受得了?

“馬戲團可裝不下我~”

段長空笑的那叫一個艷光四射,從墻壁上哧溜下來然後蹲在了平臺的邊緣地帶,單手托腮背對著月亮,語調歡快道:“哥哥我要出一趟門,來和你說一聲~~”

顧木木:“......”

顧木木的瞳孔明顯開始褪色。

出門?

去哪裏?

為什麽又要出門?

家裏待不下你了是嗎?一定要跑的看不到蹤影才行?

“不不不,不出遠門,因為長空大人發現了一點點點的小問題,所以要去查清楚。”段長空擺了擺手,左手支撐著下巴,右手拿著一張羊皮紙抖了抖。

紙張不算長,但上面也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的字。

“而且薩摩冬和咯咯噠他們說有部分神明雖然看似站在中間,實際上可能偏向主和派——長空大人去看一眼,要知道,哥哥我的眼光超級準的!~不然咱爹媽也不會喊我回來了不是嗎~~”

“安心,哥哥只在北歐大陸跑,絕對不會亂跑的~~”

顧木木:“......”

顧木木:“.........”

顧木木的腦袋其實昏昏沈沈的,就說不能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人給硬生生的搖起來,瞧瞧,這不就是典型的腦供氧不足導致的大腦發昏?真是要了兔命了。

所以。

“就在北歐大陸?”眼冒金星的顧木木只抓住了一個重點。

“就在北歐大陸,我敢用我那只笨蛋垂耳兔徒弟發誓!~保證不亂跑~~辦完事兒我就立馬回來,沒辦法我也是北極兔的一員麽,為咱們兔群分憂也是應該的~”

拿他那個笨蛋徒弟發誓?那至少前面半段沒有說謊。

後半段,哈哈,為兔群分憂?你能少讓兔群為你憂億點就是最大的貢獻了好嗎?

顧木木打量了一下段長空,沈思了很久後才一臉慎重道:“你要多長時間?”

“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吧。”

段長空摸著下巴,似乎真的認真思考起來,十分慎重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足夠了,如果出了意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對自己超有信心的!~”

顧木木:“......”

顧木木:【凝重的小眼神.JPG】

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麽,但我認為奧丁和達格達等人應該是和這羊皮紙上的人有仇。

而且還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不要問為什麽。

“那你就去吧,不許惹是生非不許招貓逗狗,最重要的一點,不許認什麽‘好弟弟’!”顧木木揪住段長空的大馬尾拽了拽,嚴肅道:“聽到沒有?”

“這是我對你最大的要求!其他的老毛病犯了我還能選擇性的原諒你,但如果又來什麽‘好弟弟’之類的,我一定會把你薅成光頭,我敢用你那只笨蛋垂耳兔徒弟發誓!”

“哦哦哦,聽到了聽到了~”

段長空回答的相當敷衍:“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別亂跑,對了,沒記錯的話那個世界之樹會結果子來著,長空大人順便去摘幾個回來啃唄,你要甜口的還是酸口的還是酸甜口的?”

“你還想挑口味啊?世界之樹大概率會抽死你的。”顧木木無意識的吐槽了一句,隨口道,“你最好給它帶點禮物,它喜歡雪花化成的雪水,你給它帶個幾桶它也就會給你果子了。”

“哦,萬一給了禮物它還不給呢?”

“?拿了禮物還不給回禮?先禮後兵的道理你比我清楚好嗎,不給就削它還用我教你?”

“有道理,長空大人悟了。”

“行了別悟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我再說一遍,絕對絕對絕對不許認弟弟!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走了走了~”

段長空啪的一聲拍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兩人身邊的機械之心的腦殼上,語氣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像機械之心是自己的東西似的那種自然:“把長空大人送到希臘神域去,長空大人不想跑了~”

機械之心轉了兩圈,哢哢了兩聲後空氣中就真的就憑空出現了一個旋渦狀的黑色通道。

“我很快就回來~~野兔沒有家兔香~親愛的弟弟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段長空說完就直接溜,根本不給顧木木反應的時間。

但凡你動作稍微慢那麽一點點,稍微回頭那麽一下下,我也就願意‘放心’了。

也不知道這貨為啥會突然想要自己跑出去轉轉...好吧其實他心裏多少有點數。

長空就是待不住的性子麽,因為自己的緣故他忍住沒有朝自家兔伸爪子,但憋得估計也差不多了,總得讓他出去釋放一下他那個無處宣洩的精力和自由散漫習慣的腦子。

希望羊皮紙上的北歐神挺住,他哥會做出來什麽自己也猜不到啊。

人間不值得,北歐也不值得。

擡頭看了看天上又大又圓,好像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的月亮,本來還在心裏非常不走心的替北歐神上香的顧木木忽然就失了神,嘴角的弧度都定了格。

良久後。

顧木木嘴角的笑意明顯加深了一些。

如果哈迪斯醒著的話,那麽他能夠看出來顧木木此時的笑容與平日裏的完全不同——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像從不谙世事的小王子突然變成了坐在王座上,大權在握令人不敢直視他的微笑。

“晚·上·好,小圓球。”

腦袋依然是昏昏沈沈的,但顧木木彎下了腰,伸出手指很自然的戳了戳圍著他轉來轉去的機械之心,瞳孔褪化成了淺灰色,但裏面依然沒有什麽光彩,像極了一只半睡半醒的夢游兔。

機械之心倒是激動的哢哢作響,就差說人話了。

“噓,要安靜。”

顧木木豎起了一根手指在唇上,笑意加深,側著身背對著月亮,臉部有一半藏在了陰影裏,聲音有些低沈,溫和道:“夜晚要保持安靜,這是常識。”

哢哢作響的機械之心頓時啞了火。

顧木木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臂的歪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良久後。

“我那個未曾謀面的哥夫到底看上我哥什麽了?”

“是看上他和正常兩個字絕緣,還是看上他招蜂引蝶危害世界的糟糕性格?真的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思考了半天思考了個寂寞腦子空空蕩蕩,扔個石頭都能聽到回響的夢游兔·顧木木深深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大半夜不睡覺還試圖分析段長空腦回路的他真的是傻透了。

“家庭和諧很重要,我都還沒對他那個能看上他能精準扶貧他絕對是因為有眼疾的對象挑剔呢,他倒是對埃多的意見很大,時不時的想要刀埃多一下。”

有路過的夜風吹過,輕輕的拽了拽顧木木略微有些長還有些淩亂的黑發,看著他自言自語似乎正在努力的和自己達成和解堅決不和自己過不去的自欺欺兔的小模樣露出了並不存在的同情的小眼神。

真的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家的格外難念。

機械之心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的哢哢了兩聲,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麽。

“?你還替他說話?他剛剛一巴掌把你當球拍你還記得嗎?”

“算了,你說的也有道理,雖然不是親生的哥哥但比親哥還要親,還能把他扔了?湊合湊合過吧。”

夢游兔·顧木木又嘆了口氣,無神黯淡的灰色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對待家人要耐心,我一直都很有耐心。”

機械之心又哢哢了兩聲。

“是啊是啊,該回去繼續睡覺了...?爸爸做了什麽惹媽媽生氣了?我都能感受到媽媽的那快要爆發的怒火了——可憐的爸爸,上回媽媽這麽生氣好像還是因為他沒有註意到媽媽換了項鏈。”

機械之心似乎思考了三秒,聲音特別小的哢了一下。

顧木木頓時陷入了沈默。

然後。

“說實話媽媽的頭發如果從波浪變成直的我是可以看出來的,但是從十八道彎曲波浪變成十八道半的彎曲波浪,爸爸看不出來很正常好嗎?我也看不出來啊。”

這種題目就是典型的沒有答案的送命題,媽媽有的時候的確是有一點點不太講道理。

當然,只有一點點。

顧木木在心裏替爸爸鼓了鼓勁,但完全沒有撈他一下的意思。

然後。

“睡覺睡覺~”

顧木木背著手慢悠悠的回到了睡的昏天暗地的哈迪斯和顧甜甜這母子倆身邊。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要睡覺,實際上他沒有悶頭就睡,而是撐著腦袋半側著身,給躺在哈迪斯的肚子上睡的兩爪朝天的甜甜蓋好了小毯子,然後將手放在了哈迪斯的心臟所在地。

怦怦。

心臟和顧木木打起了很有節奏的招呼。

我的。

只屬於我的。

全部都是我的。

這是自己的交心之友,心臟當然屬於自己。

顧木木很滿意的盯著哈迪斯看,真的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良久後。

哦,得去給北極兔們蓋個戳。

顧木木無意識的思考著,那群加起來湊不齊半個腦子的北極兔可都是自家的兔子,不蓋戳萬一出門被人給當成野兔然後套麻袋強行偷走了該怎麽辦?

這群北極兔是真的很能闖禍啊,對家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算了算了,都是自家的兔,還能扔了咋滴?湊合一下的話這日子也是可以繼續過下去的。

不過現在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大晚上撓門不是好習慣。”

顧木木嘆了口氣,再次自言自語道:“除非是自己人,不然大晚上來撓門可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他聽到了很多的聲音。

比如說燔多維斯的夢境之門正在被撓的滋啦作響。

他的親友...應該算親友?

反正沒有帶著惡意反而帶著欣慰之意的兩個古老邪神正在瘋狂撓他那個上了鎖的夢境,就和人族拜訪他人敲門是一個道理,但燔多維斯根本沒聽到,因為他正在自己的夢境世界裏稱王稱霸...呃,在鍛煉演技?

這麽拼的嗎?

卷的過分了吧,背著所有兔偷偷訓練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顧木木突然來了點興趣。

他開始隨機抽查北極兔的夢境,然後他就發現了,這群北極兔都是白天嘴上嗷嗷叫的說再也不要練習說自己多可憐多可憐,但晚上全都在夢境世界瘋狂內卷的超級混蛋兔。

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對自己的演技在意的要命。

就連秦政和向問等人都不例外,顧木木偷偷的瞧了一眼,他們正在嚴肅的給每只北極兔的演技打著分,時不時的修改著密密麻麻的各種兔設,就好像要把兔生百態,他們見過的各種人的性格都塞給北極兔似的。

說實話,有點太多了。

其實是沒有必要的,這群北極兔只要學會賣慘就行了。

但很明顯,裝睡的兔是叫不醒的,在夢境裏還裝睡的兔更是不可能被叫醒的。

每只北極兔都是主角啊。

那麽每只都是主角的北極兔有很多對家也就正常了。

因為有像燔多維斯的親友來撓門的,也就會有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家夥來砸門。

比如說塞壬的夢境也被敲的震天響,像極了那種‘你開門啊你不要不開門,我知道你在家趕緊給我開門’的氣勢洶洶的小三打上門的既視感——一邊敲還一邊說著各種威脅的話。

什麽‘趕緊開門不然我就要動真格的了’,什麽‘之前你參加了地母蓋亞的宴會,不就是為了想要和我結合嗎?’和‘為了吊我的胃口還跑到了東方’之類的說的越來越過分也越來越露骨,像極了騷擾變態的話。

如果非要說的話,雖然塞壬在北極兔大部隊沒有什麽市場,但在北歐神之間還是非常炙手可熱的:出身好能力強長得還真的很漂亮,人脈非常的廣,在西方大陸那邊非常的能夠說得上話。

當然了,最開始認識的時候的確有些北歐神都有的關於傲慢和高高在上的小毛病,但問題不大,畢竟不是每個北歐神都會像埃多一樣是毫無架子的,而且他的適應能力很強,也很虛心的接受呂尚的批評,並不過分的自大。

簡單的講,塞壬其實算是很完美的半條大魚了。

所以此時。

所以此刻。

【聒噪。】

塞壬的夢境大門外瞬間安靜了。

只有一堆四分五裂扭曲蠕動的觸手在做著最後絕望無聲的掙紮,像是在演一場無人問津的默劇。

燔多維斯的大門依然被撓的滋啦作響。

但顧木木又不覺得聒噪了。

雖然也有點吵,但整體來說問題不大,因為北極兔大部隊是一個整體,只要不是懷揣著惡意不是來者不善,那麽北極兔的親友就是北極兔大部隊公共的親友。

他爸媽都還是眾兔的爸媽呢他說什麽了嗎?

有人會因為自家的好親戚來撓門就弄死對方嗎?

不可能!

先不說感情深不深厚,兔家的法律法規is watching you !

“晚安。”

顧木木將腦海中能聽到的各種聲音全部屏蔽,又拍了拍從頭到尾都沒有被影響到睡眠也根本沒有做夢的哈迪斯的胸口,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困死兔了,我大半夜不睡覺我到底都在做什麽啊?

一片寂靜。

一家三口睡的非常安穩。

機械之心在空中停駐良久。

然後。

叮,叮叮叮。

輕柔的,充滿了寧靜與溫柔之意的鋼琴曲響了起來。

如果顧木木此時還有意識,自然是能夠聽出來,依然是他的琴譜倒著彈的節奏——但彈琴之人一定有著寬廣的胸懷,有著幹凈有愛的靈魂,是淡泊名利看透了世人的,慈悲為懷悲天憫人的性格。

【錄下來,有事沒事的就去放給小木頭聽。】

【長空大人彈得可真棒!~先拿我弟弟練練耳朵,彈得好了之後還能拿去哄我那只和我弟笨的平分秋色的徒弟~】

【什麽?為什麽不拿去哄對象?嘖嘖,這就是單身球的致命悲哀——在情緣的面前永遠不需要表現的完美,有些許的瑕疵才會讓你的情緣更加的在意你!~】

【弟弟和徒弟是用來幹嘛用的?當然是用來坑的~】

...只能說,有時候不知內情也是一種幸運。

真的。

比珍珠小湯圓還要真。

但凡不是夢游,木木打死也不能這麽輕松的放長空一個人出門...

所以說啊,大家要以木木為鑒,千萬不要在被人強行搖醒的時候許出什麽承諾或者答應什麽事情,大部分情況下絕對不會是好事~

今天的狗子,是下單了漁網的炫酷狗子!!天冷了,魚也要冬眠了~

晚安(づ ̄3 ̄)づ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記得防寒保暖滴大毛絨絨:墳頭蹦迪 10瓶;加更、風吹雨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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