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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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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之音

顧木木有點發愁。

也許是因為他現在心已經跑野、不是,是因為他在埃多的鼓勵和眾兔的拉扯下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

他見到了他以前從未看過的風景,也體會到了他以前都不曾感受過的,只能從貧瘠的文字上汲取的各種感情色彩。

倘若他一直不曾走出象牙塔,那他就可以一直忍受。

但現實卻是他走出去了。

所以。

“這腿,終究是要斷的。”

顧木木摸了摸自己的兔子腿,他終於明白鹿鳴和家主們之前是個什麽心情了,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道要斷腿還要勇敢前進的精神實在是過於的強烈,已經完全不受本人的控制。

“我們只是出門去走一走,又不是出門去打架,不會挨揍的~”

段長空倒是一把攬住了顧木木的肩膀,大馬尾在空氣中劃過來劃過去,精神的不得了,“相信長空大人,只要你勇敢的表達出自己的意願,爸媽不會揍你的~”

顧木木的眼珠子變成了兩道縫隙:本來jio的自己的兔子腿能保住,但你現在一開口,我就jio的是完全保不住了。

長空,東方不亮北方亮,烏鴉啥樣你啥樣你知道嗎?

段長空哈哈大笑。

他就喜歡他弟弟這副忍氣吞聲和無語的小表情,這應該就是傳說中每個弟弟都得感受的,來自於兄長給予的權威感,長空大人可是文化人,怎麽會理解錯誤呢?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只不過。

木木在東方是戰五渣的小熊貓是蹦跶蹦跶也蹦跶不起來的和他那個笨蛋垂耳兔一樣的短腿兔,在北歐可不是,甚至長空大人可能都要抱著木木的大腿過日子。

哦豁。

這可不太行。

哥哥應該是弟弟的保護傘,怎麽能角色顛倒呢?

如果北歐不覆存在湮滅成渣,那麽木木就會一直是戰五渣的小熊貓是一直需要抱著哥哥的大腿做無憂無慮的短腿北極兔,這才符合長空大人最極致的美學——

“你笑的這麽古怪做什麽?”

“我跟你講,你要是再惹事,我真的會把你的大馬尾一根一根的拔光!”

“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有出發,但我必須告訴你,出門不準勾搭任何會喘氣的生物...不是,應該是不準勾搭任何生物!”

“不管是人還是神又或者路過的狗,都不行!全部不行!不準反駁,我這裏不接受反駁!”

——極致的美學是獨屬於長空大人的,但殘缺的進化美學卻是木木的。

這也許就是做哥哥最難的地方,因為弟弟永遠會和哥哥對著幹。

不過問題不大。

至少長空大人覺得不大。

北極兔大部隊在顧木木的房間鬧騰了半晌後才在顧木木的提醒下噠噠噠的沖回了一樓,今天的燒刷洗抹都是他們的,他們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掐伽勒的尾巴。

盡管他的惡魔尾巴上已經全是月牙印,但他們只是掐一掐,又沒有直接給他扯斷,已經是大發慈悲了好嗎!

伽勒哭成了淚坨坨。

他不能明白為什麽到最後受傷害的總是他:回西方會被路西的星辰之劍砍成肉醬,但是去北歐又被奧丁宙斯這群沒有良心的黑心兔嫌棄,嗚嗚,難道他還要自我流放去南部聚落嗎?

也不知道南部聚落的萬神殿願不願意接收一個西方大陸的惡魔之王,誒嘿,四處為家的大惡魔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實不相瞞,可不可以不知道,但惡魔族真的會發訃告是真的,不要問為什麽,星辰之劍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顧父和顧母就看著顧木木帶著他的兔子大部隊在屋裏折騰。

他們看著他們木木寶貝忙得團團轉的模樣:

“薩摩冬負責洗大魚,不要破壞魚皮,今天的魚要完整的。”

“好嘞,別的不行,刷魚我可太行了。”

“塞壬你...算了,你和伽勒去剝蒜頭,我需要很多的蒜頭。”

“這就是東方說的,殺雞焉用牛刀,我們從大美兔變成了剝蒜的大美兔嗎?”

“埃多快把甜甜給抱到一邊去,踩著我的菜板我們家甜甜今天是想變成鐵鍋大鵝嗎?”

“甜甜過來,不要打擾你爹做飯,不然我們就沒東西吃了。”

“嗷嗷嗷嗷嗷!!它夾我!”

“把手放在水裏螃蟹就松爪子了,燔多,不是什麽都能隨便上手摸的,別爪欠...”

“?來只兔速速把長空給叉出去,我買椰子是做椰子雞的,你偷喝椰汁你是認真的嗎?沒有椰汁我怎麽做椰子雞??”

生動的。

活潑的。

自身充滿著積極的情緒,更是從周圍吸收著積極正向情緒的蹦蹦跳跳的木木,是充滿著前所未有的朝氣與蓬勃之意,令他們舍不得移開目光的無價之寶。

這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情緒該怎麽稱呼呢?

顧父和顧母的眸中盛滿了慈愛。

“有熊孩子之處必有熊家長。”

呂尚瞄了眼眸中慈愛之意簡直溢出了眼眶的顧父和顧母,狀似聊天般的和秦政說了一句,他還是無法釋懷這兩人之前給長空洗白的事情,因為長空是無法洗白的。

至少在他這裏,長空就是永遠都洗不白的!

秦政:“......”

秦政:“.........”

感覺自己好像被太公兔給罵了,但是朕沒有證據。

胡亥有問題是胡亥的,難道朕還要給他背鍋嗎?

這口鍋朕不背,是扶蘇的鍋。

熊孩子有問題就是熊孩子的,和家長有什麽關系?不要什麽黑鍋都甩到家長的頭上來——至少朕認為朕是大度明理的,和熊字應該沾不上任何的關系。

向問就看熱鬧,不要問河神去哪了,他現在已經蹭到了隆沙的身邊,挽著袖子洗青菜呢。

呂尚的開口引來了此時忙得不得了感覺到處都有問題的木木大魔王的凝視:確認過眼神,這群長輩是一點忙也不想幫是吧,有時間在說閑話不如來給我幹點活。

你們就不能學學河神?你們瞧瞧人家幹活多積極?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河神得到了顧木木的大力表揚,向問和呂尚等人特別的不服氣,但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老老實實的幹活,但是吧,說句不好聽的,向問和呂尚幹活幹的還不如秦政呢。

因為。

“我少年時,每日也需幹活。”秦政剝花生的速度非常快,眉宇間似乎有淡淡的懷念之意,“那時候寄人籬下,指望別人絕不可能,一切全靠自己。”

呂尚和向問沈默了兩秒,他們一個是天生地養根本不需要吃東西的大僵僵,一個是得道多年早就忘了吃飯是什麽東西的太公兔,現在幹活竟然還不如一個始皇帝?

這不行。

這不可。

這說出去他們的面子往哪擱啊?

如果當幹活從普通的幹活變成了帶有某種目的的競賽,那麽它的性質就徹底的變了。

也許是呂尚和向問剝花生的速度太快,又或者是他們捏花生殼的聲音哢哢作響,其他的北極兔們突然也有了緊張感,他們的眼神變得凝重而又犀利,也開始加快了速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只要我幹活幹的既快又好,那麽奇奇怪怪的劇本就不可能追得上我們!

負責切不同水果的顧父和顧母眨了眨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感覺木木的兔子大部隊整體的精神狀態好像有一點點的問題...這也能卷起來的嗎?你們真的當自己是兔子,徹底想不起來自己的身份了是麽?

整個別墅裏都是鍋碗盆瓢的撞擊聲,午飯大家簡單的隨便吃了點,因為一切的準備都是為了晚上——晚飯才是真正的重頭戲,白天的準備都是為了晚飯吃的大豐盛。

當然,月餅是要自己做的,顧木木帶著北極兔們準備了很多種的餡兒,然後看大家的喜歡自己去搭配就行了。

反正他們做的也不是酥皮月餅,只要能包進月餅皮裏就萬事大吉。

主打的就是一個自由奔放和創作能力!

北極兔大部隊有事情幹了,又開始秀著自己的動爪能力。

而顧木木也終於抽出來了時間坐在沙發上好好的歇一歇,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弱小可憐無助的普通兔的兔設,和整個隊伍裏目前除了他和他哥之外都是有著無限精力的非人的家夥們是不一樣的。

連顧甜甜和哈迪斯都沒能坐著歇歇,因為其他的北極兔不願意放過哈迪斯——我們都在幹活你還想去休息?不可能,做夢也不可能!給我來幹活吧你!

顧甜甜已經洗幹凈了爪爪乖巧等著,因為呂尚和向問他們決定做鵝爪形狀的月餅,很需要甜甜的爪印。

“還有四個沒來吧。”顧父和顧母就坐在顧木木的對面,笑著問道。

顧木木:“哦,鹿鳴和鹿君回家過節了,聽說今年局長和他們一起過節,熊野和雷霆的中秋節比平時還忙,又是這個宴會又是那個聚會的,成功兔士的世界我不懂哦。”

顧父和顧母笑瞇瞇的點頭。

“這趟出去玩的開心嗎?”

“可開心了!雖然有點點小問題但問題不大,釣魚這件事情是需要耐心,對了,爸媽我跟你們說哦,苗疆的食物很好吃...”

顧木木眉飛色舞的描繪著他出門見到的各種風土兔情,說著他吃過的以前在海市沒有吃過的各種美食,甚至還說到了和他失之交臂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衣錦還鄉的大魚。

顧父和顧母就安靜的傾聽著,時不時的也出聲做只氣氛兔。

“還想出去玩嗎?”

等到顧木木眉飛色舞的說完,顧母率先開口的笑著問道。

顧木木:“......”

顧木木:“.........”

顧木木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道:“想還是想的,而且這回吧...”

吧的後面就像是消音了一樣,饒是顧父和顧母也沒聽到顧木木在說什麽,只看到他嘴唇動了動。

“這回什麽?”顧父好脾氣的無奈道,“大點聲,爸爸聽不到。”

顧木木:“......”

顧木木:“這回吧...那個什麽...我想去埃多的老家看看...就那什麽,去北歐轉轉行嗎?”

最後幾個字聲音還是很小,但顧父和顧母的確是聽到了。

北歐?

顧父和顧母嘴角的微笑忽然像是定格了一樣。

兩個人的嘴角掛著同樣的弧度,分毫不差。

顧木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看吧,一說要出東方就得被打斷兔子腿了。

“東方很大,東方都沒有游完,就想要去別的大陸轉一轉了嗎?”顧父顧母當然註意到了顧木木偷偷的摸著自己大腿的可憐小模樣,顧母率先好脾氣道:“東方都沒有逛完哦。”

“可是埃多他們全是北歐的啊,他們來東方也蠻久的了,回去看看也是應該的吧...我還想去西方轉轉呢,可惜少數服從多數...再說了都和人約好了,有地方住的...”

顧木木小聲的渣渣嗚嗚,將理不直但氣好像還挺壯的氣質給拿捏的死死的。

顧父:“......”

顧母:“......”

埃多。

埃多紐斯。

希臘神域冥界的小冥王哈迪斯。

這個他們曾以為的可供愛子消遣的玩具,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就在木木的心裏占據了極大的分量。

“木木,長空大人想聽你彈的鋼琴曲了~~”段長空突然探出了頭,笑嘻嘻道:“就彈那首吧,你打小咱爹媽就教你彈的那首~~長空大人現在非常非常非常的想聽~~~”

北極兔們頓時啪的一聲豎起了耳朵:啥,木木還會彈鋼琴?

哈迪斯也楞住了。

“當然會~箜篌木木學不來,鋼琴還是可以的,外來樂器可比本土樂器好學多了~至少長空大人了認為好學多了~~”

段長空揮舞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大蔥,毫不猶豫的掀著顧木木的老底:“小木頭也只會彈一首,笨得很~~”

顧木木:“......”

顧木木:【皮笑肉不笑.JPG】

你的馬尾要沒了,就是我說的。

你一天不損我你心裏難受是吧??

顧父和顧母側頭看了看揮著大蔥的長空,又看了看似乎很有些忐忑的看著他們的木木,沈默了一會兒後才微微點頭:“爸爸媽媽也想聽了,木木彈給我們聽一次吧。”

顧木木一聽立馬就往琴房跑,一邊跑一邊絞盡腦汁的回憶他爸媽教的鋼琴曲——壞了,已經太久沒有摸過鋼琴了,腦子裏那叫一片空白,連個音符好像都沒了。

顧父和顧母緊跟其後。

包著各種古怪餡兒的月餅的北極兔們猶豫了零點零一秒,然後跟著甩著大蔥的段長空的身後,也兔兔祟祟的跟了過去:誒嘿,讓我們聽聽木木能彈出來個啥玩意。

只有哈迪斯依然淡定的做著月餅,沒有跟過去。

以他對木木的了解,他現在絕對只希望跟過去的人越少越好,現在只要跟過去的,除了爸媽,其他的兔有一只算一只的肯定會被木木給記到小本本上。

再說了,段老師都說要去北歐旅行了,不管過程如何,結局已經被定下。

【永遠不要讓木木不開心,令他陷入到不好的情緒當中,這是你親愛的段老師給你的最大的偏心~~~】

驀然間,哈迪斯想到了段長空從最開始就給他的堪稱是警告的建議。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是很快的,哈迪斯就沒有空深想了。

因為有鋼琴的旋律響了起來,從上至下,似乎將整個別墅都給包圍了。

琴聲很輕快。

哈迪斯側著頭,北歐神大多喜愛音樂,他們總是會創作出各種各樣不同意味的旋律,哪怕是暗無天日的冥界,也有著屬於冥神們喜愛的關於死亡的靡靡之音。

他聽過很多很多的樂曲。

但都不及現在聽到的,木木彈出來的鋼琴曲。

這是一首似乎凝聚著無法用文字來形容的,只能凝聚到旋律裏的充滿著祝福與愛意,最暴戾的怪物聽了好像都會軟化了脾氣,選擇垂下頭顱小心的吻一吻彈琴之人的鋼琴曲。

溫柔至極,無法描繪。

哈迪斯終於還是放下了做了一半的月餅,選擇去琴房。

他現在忽然很想很想看到顧木木,濃烈的、無法控制的情感令他的眼眶似乎都有些微微染上胭脂紅,他想要看看此時此刻彈著溫柔至極的鋼琴曲的木木的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

也會是至極溫柔的表情嗎?

哈哈哈狗子看了評論區,狗子幫你們去問大哥了,大哥沈默了半天,喝了大概一個小時的茶,最後憔悴的說他琢磨半天了,他何罪至此?

別磕了,大哥快要被你們給磕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不要對木木抱有期待,會變得不幸~~

PS:會加更,會的會的,就是狗子也沒說時間對吧...【略心虛的小眼神.JPG】【理不直但氣壯.JPG】

晚安(づ ̄3 ̄)づ╭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大毛絨絨:島嶼 16瓶;加更、o莫櫻o、52095666、風吹雨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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