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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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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縣竟然擁有火藥武器!

定州城外,無數探子看著那破開的定州城門,以及眨眼間被殺到七零八落的倭兵,震撼到失聲。

那……可是倭兵啊!

東南沿海地區令無數大晉士兵膽寒的倭兵,在那個百人小隊手下,都走不過幾個回合,甚至第一輪就被直接射殺了!

這一百人,和其餘的‘神軍’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剛才是如何幹凈利落的斬殺倭人,運用好幾種火藥武器,最後強勢轟破了定州的城門。

他們究竟是什麽來頭?

而這百人小隊,在作戰過後,牢牢將陳庚年護在中心位置。

一身戎裝鎧甲的陳庚年,身材修長氣勢沈穩,雖然距離太遠看不到長相,但根據打探來的資料,此人應該非常年輕,尚且不到二十二歲。

先前被陳縣令那些神經兮兮的做派迷惑,不管是探子,還是其餘各方勢力,都沒有多想。

但現在,百人神秘精銳士兵,先屠戮五百倭人後輕松破定州城門,如今這群人又將陳庚年護在身後。這姿態,絕非是在護一個小小縣令,更像是在護著——

他們的主公。

想到某種可能,無數探子眼睛裏浮現出震驚和惘然。

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小小江縣,怎麽會有火藥武器?難不成是大晉皇帝賞賜……不可能,世間哪有皇帝會做這種蠢事。

可若非大晉皇帝給的,江縣的火藥武器是從哪裏來的?

而且陳庚年一開始可是打著‘忠君愛國’旗號登場亂世的,但現在看來,此人顯然是有著狼子野心啊。

火藥武器暴露的那一刻,所有的裝瘋賣傻偽裝都會輕易被撕扯開。

從今日起,這個亂世,該重新認識一下陳庚年了。

這個道理,陳庚年、包括江縣的富春等人比誰都懂。

但江縣不能永遠裝瘋賣傻,決定圖謀定州的那一刻,他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定州必須拿下!

拿下定州,才會擁有更大的地盤、更多的人口,更快的發展,和自保的能力。

定州城外。

陳庚年站在神機營眾人中間,看向遠處被轟開一個破洞的城門,安靜等待著。

而那群被殺到傷殘近半的倭人,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麽指令,在遠處無聲靠攏,警惕且畏懼的看著神機營的人。

但詭異的是,哪怕被殺、被砍,這些倭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吳恒甚至註意到,有倭人被他們刺傷以後,其餘的倭人竟然並不會選擇救治同伴,反而會給受傷倒地的同伴補上一刀。

這種殘酷做派簡直令人齒冷,戰場之上,若是連同伴都不肯信任,何來並肩作戰一說?

但只要這群倭人不再殺過來,神機營的兄弟們暫時都以護住縣太爺為主。

而且吳恒已經喊完話了。

定州現在就兩個選擇,一是定州沒有戰力了,自動投降。

二是方才那五百倭人確實如陳庚年猜測,是尖兵打頭陣的,後面還有武力軍隊在壓陣。

若是第二種情況,那就得繼續打。

所以陳庚年和神機營的人都在等。

至於那些投降的定州士兵,則是匍匐跪地,連頭都不敢擡,身體瑟瑟發抖。

而應卓等金州士兵,早在神機營出手屠殺倭兵的時候,就已經被震驚的完全傻掉了。

應卓張大嘴巴,看著遠處神機營的人,和被神機營包圍起來的陳庚年,心裏唯有一個想法——

太颯了!太特娘颯了!

雖然我知道你們在偽裝神經病,可你們撕下偽裝以後,竟然這麽的強勢無敵!

一炮轟開定州城門,囂張的讓人爽到頭皮發麻。

回想起剛剛吳恒喊陳庚年‘主公’的畫面,應卓的表情越來越糾結,他看著陳庚年的背影,一個令自己覺得害怕、又莫名激動的想法,悄然在心裏生成。

天下大亂了,皇帝昏庸無能,他在金州也得不到任何重用。

但陳縣令不一樣!

他年輕,有勇有謀,有一群厲害的屬下,還有如此驚人的火藥武器,關鍵是他的屬下還叫他‘主公’!

既然如此,應卓在心裏想,自己為什麽不能換條路走呢?

亂世當前,一切……皆有可能啊。

而且跟陳庚年打仗的感覺太爽了!就是那種近乎躺贏的爽,智謀取勝、武器壓制,姿態囂張,橫推敵人就完事了!

這輩子沒打過這麽爽的仗!

心裏這樣想著,應卓擡起頭,和周圍的金州士兵們互相對視。

大家誰都沒說話,但眼神裏似乎都在傳遞著同樣的意思。

定州城門上,聽著下方吳恒的喊話,徐順臉上浮現出驚恐。

他到底也就是個知府,文官出身,沒上過戰場,面對這種恐怖的熱武器,不慌才怪。

這個江縣陳庚年,究竟什麽來頭。

怎麽連這等可怕的火藥武器都有!

“加藤大人,這可該如何是好!”

徐順驚慌道:“他們竟然有火藥武器!”

加藤只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裏,同樣滿是震驚。

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一個小小的江縣,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熱武器。

而且他手底下的五百忍士,都是花費大量金錢才培養出來的,結果一個照面,被陳庚年的人殺死了大半!

這是恥辱,這絕對是恥辱!

忍士們自從來到大晉以後,還從未有過如此慘痛的敗績。

加藤心疼的心臟都在滴血。

死了如此多的忍士,此戰過後,如何跟天皇陛下交代?

“陳、庚、年!”

看著下方被那百人精銳圍起來的陳庚年,加藤的眼睛裏浮現出濃郁的仇恨和陰蟄,隨後獰笑道:“火藥武器看似厲害,但很快就會炸膛,他們當中,也就那一百人比較厲害,其餘人不足為慮。讓那些低等倭兵去沖殺吧,神士軍團也放出去。我倒是要看看,這次你們還怎麽應對!”

說話的同時,加藤又吹響了口哨。

哨聲響起以後,那批死傷過半的倭人忍士仿佛得到召喚,他們不再戀戰,飛速返回,然後用‘苦無’攀上城門,回到加藤身側。

徐順看著這一群忍士,眼睛裏浮現出濃重的忌憚。

可很快,他意識到加藤大人準備徹底發動總攻了,心裏松了口氣之餘,恨聲看著下方說道:“我去把神士軍團放出去,將來這些人,包括陳庚年在內,都得嘗嘗做神士的滋味!”

想著那批滲人的‘神士軍團’,徐順仍舊覺得心裏發毛。

可轉念再一想,連他自己都會害怕,那敵人只會更害怕!屆時,這些神士就是幫他打天下的助力!

他徐順,一定要登上皇位!

在心裏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徐順又快速從袖子裏掏出面紗,確定口鼻、甚至耳朵都被面紗保護住以後,他才對身後的幾個貼身府兵陰狠道:“去,把城門打開,把那批東西放出去。”

府兵們臉上浮現出驚恐。

但沒人敢拒絕,幾個士兵急匆匆下了城門。

而加藤,則是在召回忍士以後,從袖子裏掏出另一只口哨,放在唇間吹響。

相比於先前的哨聲,這次的哨聲更加尖銳,小小的哨子竟然傳出刺耳的詭異鳴叫聲。

隨著哨聲響起。

定州護城河的柵欄碼頭齊齊落下。

兩側的護城河渠裏,突然各有數十艘船只從視線盲區先後快速劃出來。

再接著從船上跳下大量身穿皮甲、手持倭刀、弓箭的士兵,他們動作極快,從護城河碼頭兩側殺出來,遠遠呈現扇狀,將陳庚年和神軍們全部包圍!

本以為,陳庚年一方已經取得了絕對的勝利。

結果場面突然間陡轉直下,這小小的定州城裏,竟然還潛藏著數量如此驚人的倭寇!

“這——怕是得足足有三千倭寇!”

“陳庚年這下真要栽了。”

“老天,這群惡心的東西來定州是準備圖謀什麽?”

“快看,快看定州城門那裏!”

“天吶!!!”

“那是……瘟疫病人?”

此次風雲際會定州,戰況從最開始的邪門荒謬,到現在一點點褪去偽裝。

定州通倭,和陳庚年擁有火藥武器疑似圖謀造反,讓各方探子眼睛裏的震驚都沒消散過。

可現在,所有人盯著從定州城裏出來的那群‘怪物’,都覺得無皮發麻,脊背生寒。

甚至連陳庚年,以及他周圍的神機營成員,都目露驚駭。

就見遠處定州城門被轟然打開。

然後有數百‘人’步履蹣跚,歪歪扭扭的走了出來。

他們的臉、眼睛、手都在嚴重的潰爛,整張臉因為潰爛嚴重變形,還長滿了各種令人作嘔的瘤狀增生腫塊,有些腫塊已經破掉,往下流淌著腥黃色的液體。

而這群怪物,大部分甚至都只有腿,胳膊、手都已經斷掉或者潰爛掉。

更嚴重的,面骨、頭骨都因為潰爛而凹陷,大多數怪人連鼻子都已經塌陷進去,露出森然見骨的血肉。

這些怪人,歪歪扭扭走出城門以後,不顧周圍一切驚駭的目光,朝著陳庚年等人走了過來。

“想讓我投降?!做夢!陳庚年,你可知道這些是什麽人?他們全都是瘟疫病人!五年,足足五年啊,從五年前開始,我就把他們關在地牢裏,讓他們全部感染瘟疫。”

城門之上,看著‘神士軍團’震撼出場,徐順只覺得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他大聲嘲笑道:“這些都是瘟疫晚期的‘毒人’,沾染上他們的血,眼淚、口水,甚至他們近距離接觸,你和你手下的人,都有可能會感染這種怪病!”

聽到這話,吳恒等人臉色大變。

他們不自覺的後退,想要帶著陳庚年離開。

“想逃?晚了!弓箭手,準備!”

被按著打了這麽久,徐順終於支棱起來了,他高聲道:“若是這群人敢逃,全部射殺!”

隨著徐順話音落下。

那些呈扇形圍上來的倭兵們,齊齊搭起弓箭,對準了陳庚年這群人。

原本跪地投降的定州士兵們,驚恐的看著那群走過來的怪人,最後終於按捺不住恐懼,四下開始逃竄。

“知府大人,求求您高擡貴手。”

“我寧可死也不想被變成怪物。”

“快逃——啊!!”

然而,定州的士兵們一開始逃離,就被周圍的倭兵毫不留情的射殺。

他們甚至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縣太爺,這究竟是什麽可怕的病?那定州知府說的可是真的?”

吳恒看著那群怪人磕磕絆絆走過來,神情罕見的開始驚慌:“我們,會不會被傳染?”

神機營不怕戰鬥,因為可以靠本事去殺。

可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恐怖怪病,還是會傳染的疫病,實在令人心裏發毛。

“是真的,確實是疫病,麻風病。一種傳染率相對不高,但也不低的疫病。患上此病以後,先是會脫發、皮膚潰爛,最後血肉、乃至骨頭都會潰爛。整張臉呈現不可逆轉的病變,眼睛、鼻子、嘴巴都會爛掉。你看,那些人大多數都斷掉了胳膊或者手,那是因為他們自己砍掉的。”

陳庚年蹙眉看著那群麻風病人,語氣中帶著悲哀:“因為潰爛太嚴重了,臉上的潰爛或許自己看不見,但手,是最容易被眼睛看到的地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一點點爛掉,任何正常人都會崩潰。而患上麻風病後更可怕的一點是,病人全身的知覺都會徹底消失,甚至感受不到痛苦。為了保存自己剩下的胳膊,阻止他們進一步潰爛,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手砍掉。”

聽著縣太爺的話,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更讓大家憤怒的是,聽定州知府話裏的意思,這些麻風病人,是被故意感染出來的!而且瘟疫不是今年才有的,五年前定州知府都開始搞小動作了!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瘟疫之所以沒有大面積傳染,是因為這個疫病的傳染率不高。但定州死死的隱藏這事兒,就是因為他們在偷偷養蠱。難以想象,此刻定州城裏會是個什麽情況,但我們必須要切斷這個瘟疫源頭。”

陳庚年擡起頭,生平頭一次產生了極為強烈的殺意。他看向城墻上的定州知府徐順,以及徐順旁邊的那個倭人,語氣森然:“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他們是準備用這些麻風病人,在整個西北掀起一場疫病災害。我甚至懷疑,東南沿海地區的麻風病,也是這群人搞得鬼。”

看來在這個類似於前世的平行時空裏,倭人都是一樣的惡心。

這種變態、冷酷又骯臟的手段,真的很倭人。

聽完陳庚年的話,應卓憤聲道:“那——陳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陳庚年冷聲道:“先撤退吧,這群麻風病人正是傳染性最強的時候,正面對上,被感染的概率很大。我沒有辦法醫治他們,但只要是剛感染不久,或者預防,都有辦法應對。”

撤退?!

如何撤退!

現在還有三千倭兵在周圍虎視眈眈,用弓箭手準備在圍剿他們啊!

應卓等人聞言內心焦急。

但陳庚年已經在吳恒等人的護送中,開始毫不猶豫撤退。

沒辦法,金州的士兵只能跟上。

城門上,徐順哈哈大笑:“我警告你們,再往後退,就等著被射殺吧!”

加藤眼睛裏也浮現出一抹快意。

定州周圍的探子們,因為害怕被傳染上疫病,一邊怒罵著後撤,一邊命其餘探子回傳消息。

這次定州一戰,簡直一波三折,各種令人瞠目的消息頻出,八百裏加急信件都來不及發!

“快,往外通傳!定州徐順和倭人勾結,不僅藏著五百精銳忍士,還有三千倭兵!”

“不僅如此,定州還在私下偷偷豢養瘟疫病人,簡直喪心病狂。”

“如今定州城怕是都要變成一座瘟疫之城了。”

“陳庚年這次絕對完蛋了。”

八百裏加急信件,一封又一封接連從定州發出,連夜送往大晉各處。

定州一戰,確實波折頻出,上一份信件裏寫著‘陳庚年手下有百人精銳,手持火箭、火/槍、火炮屠殺忍士,轟開大定城門’,結果下一封,就變成了‘定州有三千隱藏倭寇,偷偷豢養瘟疫病人,疑似成為瘟疫之城。陳庚年被倭寇和瘟疫病人包圍,敗戰已成定局。’

消息一條一條傳出,一條比一條令人瞠目。

小小定州,竟然如此混亂!

金州。

聽聞這些陸續回傳來的消息,群臣嘩然。

而皇帝則是盯著那條‘陳庚年手下有百人精銳,手持火箭、火/槍、火炮’的消息,呼吸變得異常急促,整張臉因為憤怒而發出不正常的潮紅。

“去查,誰給他的火藥武器,誰給他的!”

這個神經病帝王,因為疑似受到欺騙而陷入癲狂:“若是他不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斬了他!”

永州。

收到消息的祁王終於冷靜下來。

他盯著那一條條八百裏加急傳來的信件,表情格外耐人尋味:“什麽應夢賢臣,原來是個有狼子野心的反臣。”

打著‘應夢賢臣’‘忠君愛國’旗號,驟然出現在亂世舞臺之上的縣令陳庚年,再也無法偽裝下去了。

那些火藥武器,直接暴露了他小心隱藏起來的狼子野心。

整個亂世為之側目。

反臣賊子打著忠君愛國旗號平叛,還獲得了大晉皇帝的賞識,這陳庚年,手段實在是高明啊!

可手段再高明又如何?

被三千倭兵和一群麻風病人包圍,陳庚年註定要完蛋了。

一時間,有人惋惜,有人哀嘆,有人幸災樂禍。

但更多的人,則是把目光從陳庚年身上挪開,不再關註一個註定會完蛋的縣令,而是在思索,大量倭人來到定州,究竟有何圖謀?

定州。

雖然聽到了徐順威脅的話,但陳庚年等人卻並不在乎,仍舊在往後撤退。

麻風病人們步步緊逼,跌跌撞撞朝著他們走來。

這些病人眼睛裏一絲生機也無,但在看到金州士兵手中的道具以後,眼睛裏卻有了神采。

顯然,他們想求死。

“滾回去!”

“否則我們就射箭了!”

後方遠遠傳來倭兵們囂張的喊話。

陳庚年挑了挑眉:“大晉人?”

應卓當兵有幾年了,因此知道一些內幕,憤恨道:“南方沿海區域,有許多大晉人歸順了倭人,自願成為倭兵。這些倭兵,對同胞下起殺手來,毫不手軟,許多大晉人都死在他們手中。”

懂了,‘漢奸’。

陳庚年嘴角浮現出一抹森然的弧度。

殺意在心中一點點蔓延,但他卻更加沈默,看著那群囂張喊話的倭兵,猶如看待死人。

應卓急切道:“陳大人,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會進入倭兵的弓箭射程範圍。這些倭兵,兇殘的很,戰鬥力也很強大,我們會被圍殺的。”

他真的很焦急。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話說完後,周圍神機營的人都吭哧吭哧笑出聲。

那是一種自信的、張揚的笑。

其實這種笑容真的讓人心折。

大戰當前,如此從容,就好比剛才神機營開火之前,這是這般松弛的狀態。

應卓和其餘金州士兵被笑的很茫然。

吳恒示意他側耳傾聽:“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應卓搖頭。

吳恒嘆了口氣:“菜逼,這麽大的馬蹄聲都聽不見。算了,聽不見就瞪大眼睛看吧,比我們更會裝逼的人要來了。”

啊。

應卓剛想繼續問,可這個時候,他終於聽見了。

馬蹄聲,好劇烈恐怖的馬蹄聲!

剛開始那聲音很小,他確實沒有聽見。

可眨眼間,馬蹄聲便轟隆隆傳來,數千馬匹在奔騰,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發生了什麽?”

“地動了嗎?”

“不!是騎兵!快看吶,好多騎兵!”

劇烈的震顫聲,讓無數人驚恐擡頭,隨後整個人都呆滯住。

就見距離定州城更遠的地方,有數千騎兵,騎著高頭駿馬快速飛奔而來。

他們全部穿著金屬鎧甲,手持長矛、長刀。

戰馬嘶鳴,大地震顫,煙塵滾滾,這般驚人氣勢,令無數人驚駭。

“哪裏來的騎兵?”

定州城上,徐順遠遠看著那恐怖的騎兵隊伍,臉色大變。

然而下一刻,讓他更加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騎兵來到定州城外,悍然朝著倭兵們沖殺而來。平地之上,騎兵對上步兵,沒有江縣那等大方陣反殺,那就會被絕對碾壓!

甚至都不用出手。

戰馬迅速沖過去,都能把人給沖死!

方才還囂張到極點的倭兵們,紛紛驚恐著私下逃竄。

一片驚呼哀嚎中,騎兵為首那人不見有任何停頓,迅速從騎兵隊伍中一路沖過來,隨後猛然勒緊戰馬!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仰天發出嘶鳴。

馬上那人飛速翻身跳下來,隨後在無數人震撼、呆滯的註視下,哐的一聲單膝跪地,對著陳庚年高聲道:“屬下裴寶來,見過縣太爺!請縣太爺吩咐!”

應卓看著這一幕,嘴巴張的老大。

不是,你們江縣,連騎兵都有?

這合理嗎?!

吳恒則是在陳庚年身邊,看著震撼帥氣出場的裴寶來,吭哧悶笑。

裝逼這種事兒,果然還是得看咱寶來哥。

“起來吧。”

陳庚年也被裴寶來這陣仗搞得有些無言,但他知道,這小子盼著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因此也沒給他洩氣,說道:“那些倭兵,不用留手,全殺了。”

“是!”

裴寶來這才起身,隨後翻身上馬,揚聲道:“兄弟們,縣太爺說了,全殺!”

“殺!!!”

聽到這話,江縣的騎兵們士氣更為激烈振奮。

他們勒緊戰馬,開始朝著倭兵們繼續發起沖鋒。

定州城外眨眼間便陷入第二次激戰。

這一次,令無數人膽寒的倭兵,被江縣騎兵們殺得四處抱頭逃竄。

本來都已經寫好‘陳庚年要完蛋了’,還已經把密函發出去的探子們看著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陳庚年他竟然還有騎兵?!

老天爺,這怎麽可能!

他究竟是不是個縣令啊,怎麽什麽厲害手段都有?!

看著定州城外一面倒的戰局,無數探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切道:

“趕緊繼續寫密函!陳庚年帶領兩千餘精銳士兵對戰三千倭兵——”

寫到一半,探子又慌忙擡頭看了一眼戰況,隨後哆嗦著開始修改內容。

“不是對戰,陳庚年他……他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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