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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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精鋼箭矢射出去,整個定州城門上的士兵,全部都成了活靶子。

有人直接死去,有人慘叫著跌落城門,有人在驚恐逃竄,還有巡邏兵不小心脫手了自己攥著的火把,跌落在地上點燃了幾具被亂箭射殺的士兵屍體,火焰轟的一下開始在城門上燃燒……

亂了,徹底亂了。

剛才這群定州士兵笑的聲音有多歡快,現在哭嚷的聲音就有多驚懼。

“我們死了好多人。”

“那群神軍……他們真的變成一萬人了!漫天都是他們射的箭矢。”

“趙將軍——趙將軍被射死了!”

“好恐怖的箭,連鎧甲都能穿透!”

“他們難道真的有神功加持?!”

這一輪無差別射殺,不僅殺死了很多定州士兵,還直接殺掉了他們的士氣。

更讓士兵們驚恐的是,負責統領守城軍的趙將軍,被射殺了!

受傷的士兵在哀嚎,沒有受傷的士兵慌忙逃竄,‘一千神軍變一萬’的說辭,在黑夜裏散播開來,令無數定州士兵心驚膽寒。

作為傀儡被推出來的巒縣縣令,根本無力鎮住這等場面。

甚至連他自己都被那萬箭齊發的場面嚇到臉色發白,慌不擇路的從城門上逃竄下來,去找定州知府徐順求救。

巒縣縣令滿臉驚恐:“大人,徐大人!大事不妙啊,那神軍真的變成了一萬人,我們的人都快死光了!”

“什麽?”

定州一處隱蔽的宅院裏,徐順聞言一臉震驚。他豁然站起來,蹙眉看向巒縣縣令,呵斥道:“沒用的東西,把話說清楚!”

巒縣縣令畏懼的看了一眼徐順,這才把城門前突然萬箭齊發的情況說了,然後又遞上一只箭矢:“這,這便是對方射來的神箭。據說上面加持了陛下的神功,無論是皮甲、還是鎧甲,都能輕松破開。”

什麽神功,荒謬!

可明明只有一千人,如何做到萬箭齊發?

徐順接過那支箭矢,被其鋒利的箭頭驚的有些側目,隨後馬上回過神來:“城門處還在交戰,你怎麽回來了?趙明呢?”

巒縣縣令畏懼道:“趙將軍,被射殺了。”

徐順聞言眼前一黑,一腳踹到巒縣縣令身上,怒罵道:“沒用的東西!”

踹完人以後,徐順緊急離家,去城門上查看戰況。

結果城門上亂糟糟一片,他好不容易穩住局面,統計過後被氣的臉色鐵青,眼睛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懼。

死了七百士兵,而傷兵足足有一千四!

定州守備軍也只有五千而已啊。

一輪攻擊,傷亡近半,這恐怖的戰鬥力和殺傷力,簡直令人膽寒。

而他們這邊,甚至還沒搞明白對方怎麽辦到的!

“那群神軍人呢?”

因為害怕對方再來一次萬箭齊發攻擊,徐順也不敢站在城門上,暫時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啟稟大人,萬箭齊發過後,神軍就消失了,一點動靜都聽不到。夜色太黑,我們也看不到對方的情況。”

士兵驚恐匯報。

徐順深吸一口氣:“把死人都清理掉,然後救治傷兵。其餘人鎮守城門,不許松懈,也不許再胡言亂語散播謠言。誰敢不聽,後果你們知道的。”

夜色中,徐順的表情陰涔涔的。

士兵們很畏懼城外的神軍,可對上知府大人邪佞的眼神,一個個驚的遍體生寒。

沒有人敢跟手段如魔鬼般的知府大人對抗,與其惹怒知府大人被變成怪物,不如上城門被神軍射殺來的痛快。

因此,驚慌的定州城士兵很快被強行鎮壓住。

他們開始清理屍體,救治傷兵,同時提心吊膽的提防著城門外的神軍。

而徐順則是快步返回宅院。

可憐的巒縣縣令,被推出來的‘大定’傀儡皇帝,如今被換上鎧甲,綁在院子的一棵樹上,作為活靶子,滿臉驚恐。

距離那棵樹數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穿著灰色詭異裝束,頭戴鬥笠,腰別武士刀的男人。

男人不僅戴著鬥笠,臉上還綁著面紗,只能看到一雙森冷的眼睛。

而此時,這個詭異的男人,手裏正拿著那枚神軍射來的箭矢,隨後把箭矢搭在弓上,緩緩瞄準巒縣縣令。

巒縣縣令驚恐的搖頭,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他的舌頭被割了。

嘴巴上被綁了麻布,布料還在瘋狂滲血。

瞧見徐順,巒縣縣令眼睛裏浮現出希冀的光芒,希望知府大人能救下自己。

然而下一刻——

咻!

精鋼箭矢從對面穿著東洋詭異裝束的男人手中射出,狠狠破開鎧甲,紮進了巒縣縣令的額頭。

鮮血在夜色中迸飛。

然而那位詭異男人卻並不在意,反而走上去認真觀摩了一會兒巒縣縣令滿是鮮血的額頭,這才說道:“好鋒利的箭頭,世間罕見。”

隨後他擡起頭,看向徐順,語氣中帶著貪婪:“那些神軍,一定掌握著十分超前的鍛造技術,你要替天皇拿下這技術。”

徐順聞言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加藤大人,我們的守城軍,已經傷亡了一半。”

加藤平淡道:“那不是還有另一半嗎,繼續戰。等耗光了他們的體力,我手下的忍士自然會出手。正好,先前煉制的那批‘神士’質量太差,不如就用這一千神軍來煉制吧。屆時,神士軍團的光輝,會在天皇陛下的感召下,照耀大晉西北這片貧瘠的土地。”

徐順抖了抖臉皮。

但最終還是用狂熱的語氣恭敬道:“多謝加藤先生相助,世界終將屬於天皇。”

原來,表面被巒縣縣令占據,建國稱王的定州,背地裏不僅被徐順掌控,還有倭人的影子。

這些倭人越過汪洋,從大晉東南沿海一地登陸,隨後竟然又不遠千裏,來到了西北地區。

“這——是我們射出去的箭矢?”

“怎麽可能!”

定州城門外。

應卓等金州士兵一個個臉色呆滯。

定州城門很高,他們站在下方,也能瞧見上面火光沖天的淒慘慌亂狀況。

很快,眾人反應過來,看向自己手裏的弓弩。

這弓弩,竟然可以連發,一次發出去五支箭矢。他們一千士兵,每人手持兩把弓弩,那就是一萬支箭!

所以一千神軍變一萬,竟然是這個意思?

金州士兵們驚呆了,連千戶應卓,也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庚年。

“好了,今天的任務完成。”

黑暗中,陳庚年瞇眼看向遠處城門上兵荒馬亂的一幕,說道:“回去休息吧。”

回去……休息?!

這種時候為什麽要休息啊!

應卓本來被這厲害弓弩激起來的戰鬥欲,瞬間被熄滅,他拔高聲音問道:“陳大人,我們不繼續進攻嗎?趁著對方一片慌亂的時候拿下定州!”

陳庚年聞言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定州城門在關著,我們怎麽進攻?”

應卓聞言神情一哽。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群人一開始憤怒於陳庚年神經兮兮的做派,跟著對方就這麽稀裏糊塗來到定州攻城,然後才發現——他們連攻城梯都沒帶!

這真的是在打仗嗎?

更離譜的是,他們還打贏了!

包括應卓在內,金州的士兵們都表示很茫然。

但陳庚年已經帶著一百神機營的人離開。

應卓等人回頭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定州城,仍舊覺得不甘心,多好的攻城好時機啊!

但……沒有攻城梯。

萬萬想不到,有一天攻城打仗的阻礙,不是拿不下對方,而是明明可以拿下對方,卻沒有梯子。

真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心梗的程度。

士兵們跟著陳庚年一起返回,在城外臨時紮營休息。

但這一次,應卓等人不再怒罵,而是悄悄談論著自己手中的弓弩,一個個神情激動又興奮。

當然,談論的同時,他們還時不時的看向陳庚年所在的方向,目光中帶著探究。

應卓也在偷偷看陳庚年。

方才一場大勝,加上那厲害的弓弩,讓他覺得,這個年輕的縣令肯定不像表面上裝的那樣神經兮兮。

可應卓還是想不明白,明明那一輪箭雨殺傷力驚人,狠狠挫敗了對方,為何不跟進攻城?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連普通士兵都懂啊。

這道理,陳庚年自然也懂。

但,定州目前也在‘裝瘋賣傻’,在看不到對方底牌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貿然帶兵攻城的。

誰知道你自己以為的‘成功攻進定州’,不是對方給你設下的‘自投羅網’呢?

“看出問題了嗎?”

營地裏,陳庚年拿起水囊狠狠灌了幾口水解渴,隨後問吳恒。

今日他們在城外看似在‘發瘋’,其實也在暗中觀察定州的情況。

吳恒蹙眉道:“暫時倒是看不出什麽,但定州給我的感覺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一開始應卓在喊話的時候,連我們自己人都在哄笑。對面明明也覺得可笑,但都一直在努力壓制著,可他們的軍規紀律又很懶散,不像是在守規矩,更像是在忌憚著什麽。”

陳庚年點點頭。

他其實也是這個想法,但具體定州是個怎麽回事兒,還得再探一探。所以接下來,要讓定州的士兵主動出來,而不是他們攻進去。

明牌亮出來以後,至少知道該怎麽打。

看來明天還是得繼續‘發癲’。

“行,我心裏有數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陳庚年看向吳恒,笑道:“今天晚上,怕是除了咱們的人,外面沒人能睡上一個好覺了。”

吳恒聞言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出聲。

‘一千神軍變一萬’,他都能想象得到,現在怕是各方探子都在一邊懷疑人生,一邊八百裏加急向外傳遞消息。

吳恒猜測的不錯。

從那場萬箭齊發的箭雨過後,定州城外無數探子緊急寫下密函,向外通傳消息。

這次最先收到消息的是金州。

因為定州有定河,走水路更加方便。快馬+快船,第二天辰時,八百裏加急信件,就送到了金州行宮。

最近,金州一直在戒嚴。

因為從陳庚年帶領一萬大軍攻打定州開始,祁王大軍更加兇猛的攻打京師,戰況一條又一條傳進來,也就皇帝還能睡著,群臣們幾乎都一夜沒合眼。

可皇帝睡醒以後,竟然並沒有第一時間問京師戰況,而是問定州戰況。

首輔徐亨帶著群臣忙活一整晚,一直在揣測祁王究竟要做什麽,此時聽到皇帝又開始‘發瘋’,都覺得心力交瘁。

“報——陛下,大喜啊!”

“定州捷報,陳縣令一千神軍變一萬,萬箭齊發攻定州,定州五千士兵,傷亡過半!”

此時,一條從定州傳來的捷報,給整個朝堂都整不會了。

群臣們聽到太監的喊話,有一個算一個,齊齊瞠目結舌。連一向沈穩的首輔大人徐亨,都難以置信的擡頭。

“哈哈哈哈,好!陳愛卿果然獲得了朕的神功真傳啊!”

唯有皇帝高興的手舞足蹈,臉色潮紅。

他快步走過去,拿過那封密函仔細瀏覽一番,越看越開心:“萬箭齊發猶如黑雲壓城,神軍們齊聲高呼叛軍都得死——好,好的很吶!叛軍,都該死!”

言罷。

皇帝把手中的信件甩給群臣,斥責道:“你們這群人,天天高呼陛下萬歲,可你們作為朕的臣子,可曾為朕分憂?若非有陳縣令在,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宵小之輩蹦跶!”

距離皇帝最近的首輔徐亨,甚至都顧不得君臣禮數,急忙去看那封密函,表情越看越迷惑。

其餘湊過來觀看的群臣,也都一副懵逼的表情。

大家互相用眼神對視,都看懂了彼此眼睛裏的震驚和茫然。

這神經兮兮的陳縣令,真把一千神軍變成一萬神軍了?

怎麽可能啊!

一位朝臣痛苦的撓了撓頭,甚至懷疑自己一夜沒睡,腦子壞掉了。

前有發神經不停攻打京師的祁王。

後有一千神軍變一萬的神經病縣令陳庚年。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

難道瘋掉的不是陛下和陳庚年,是他們這群大臣?

“一群蠢材!想不明白,是吧?一整夜了,一群人著急忙活,全都是瞎忙活!”

看著群臣們迷惑的表情,皇帝哈哈得意大笑。

這下,百官都看向皇帝,等待皇帝解惑。

難不成陛下知道什麽實情?

結果就見皇帝神經質一般大笑出聲:“陳縣令帶領朕的神軍,在定州揚朕威名,朕的親弟弟,祁王,羨慕嫉妒朕神功大成,又有如此肱骨賢臣,心生怨憤,所以不停攻打京師!朕從小樣樣比他好,比他功課好,比他騎射好,模樣還比他俏、身量也比他高,還比他更討父皇喜歡,最後皇位自然也落在了朕的頭上。他嫉妒的抓狂,朕有的,他統統都沒有!現在朕還有神軍,他當然更加嫉妒!”

本以為能聽到實質性內容的群臣沈默了。

真的,就多餘問。

他們在期待什麽呢?

但皇帝才不管群臣怎麽想。

他看向那太監,笑道:“再探、再報!朕要看陳愛卿帶領神軍,拿下定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皇帝說的是對的。

祁王瘋狂攻打京師,還真是因為陳庚年高調去了定州。

皇帝是個神經病。

陳庚年在故意裝神經病。

祁王被兩個‘神經病’演的快要從一個正常人變成神經病了。

連陳庚年高調去定州,祁王都忍不住胡思亂想、疑神疑鬼。

他一個小縣令憑什麽敢這麽高調?高調的背後在隱藏什麽?

皇兄暗中給了陳庚年什麽支持?

是不是有朝廷的大軍在定州城外,隨時準備圍剿攻城?

然後破開定州,從西北繞路,包抄永州,前後夾擊圍殺他?

這個可能性很大啊!

祁王和謀士們議了一整天的會,都因此焦慮的睡不著覺,生怕被朝廷大軍圍剿。

為了讓‘朝廷秘密派遣去定州的大軍’露出馬腳,祁王在陳庚年去定州的路上,就瘋狂開始朝著京師沖鋒。

因為只有京師告急,那些秘密派遣過去的大軍,才會回京師支援。

可是,打了足足三天,京師那邊仍舊半點沒有調兵遣將的意思。

這下祁王更急了。

皇兄是真的要準備包抄他,然後弄死他啊!

見祁王焦慮的不行,謀士規勸道:“王爺,您冷靜一些,或許定州那邊並無大軍呢。”

祁王篤定道:“不可能!皇兄那人,本王清楚。他從小就嫉妒本王,本王樣樣比他強,就因為他年長,是皇長子,所以繼承了皇位。但父皇和母後都更喜歡本王,要不然母後也不會一直幫本王籌謀大位!他絕對在定州設了埋伏,有這種殺掉本王的機會,他怎麽肯放過!”

定州的八百裏加急,就是這個時候送過來的。

此時正是午時,祁王剛結束了三天裏的第四次沖鋒大戰,整個人灰頭土臉異常狼狽,還因為擔心定州那邊,整個人都十分焦慮。

“報——定州來信!”

聽到這消息,祁王豁然走出營帳,迅速將那封信拆開查閱,隨後臉皮狠狠抖了一抖。

“王爺?”

謀臣、屬下們紛紛沖出來,看著沈默不語的祁王,神情憂慮。

難不成,朝廷真派遣大軍攻下定州,準備包抄永州了嗎?

“啊——!!!”

結果就見祁王突然臉色漲的通紅,憤怒的把那封信件狠狠摔在地上,隨後又不解氣一般,用腳踩上去碾壓一番。

一幫屬下們被震懾住,驚疑不定的看著祁王。

祁王發洩過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一邊狠狠喘著粗氣,一邊紅著眼睛啞聲道:“本王無事,你們看看那密函吧。”

說實話,祁王也算是情緒穩定的人。

可再情緒穩定的人,也架不住被兩個神經病這麽搞啊。

打了一夜的仗,拆開信封瞧見裏面寫著‘陳庚年帶領的一千神軍變成一萬神軍,發出萬箭射殺定州士兵’的時候,祁王心態崩了。

謀士見狀,趕緊從地上將密函撿起來,顧不得拍落紙張上的塵土,快速瀏覽上面的內容。

結果越看臉色越迷茫,看完以後,神情木然一言不發。

其餘屬下都快急死了,趕緊把密函搶過來觀看,最後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王爺。”

謀士臉色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思索許久都想不通,最後頹然道:“屬下無能。”

這究竟是什麽計謀!

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麽!

“假的,一定是假的!包括這封信,也是假的!一定是這樣,一千神軍變一萬,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等荒謬的事情!”

祁王神經質般憤怒道:“這一定是皇兄故意放出的障眼法,定州一定有大軍在等著對付本王!今夜繼續攻打京師,派遣更多的探子去定州打探消息,排查定州附近是否有大軍埋伏,快去,快去啊!”

探子嚇得蒼白著臉跑了。

當夜,祁王再次率領大軍對著京師發動沖鋒。

不久後,金州告急。

朝臣一片急措,時刻關註戰局。

唯有皇帝癲狂得意大笑:“他在嫉妒朕,他就是在嫉妒朕有神軍哈哈哈哈哈!”

群臣:“……”

毀滅吧。

願天下再無神經病。

神經病都去死!!!

除了皇帝和祁王。

第二天,天下各方勢力都陸續收到了定州來的消息,隨後不出意外,一個個被震驚到呆滯傻眼。

“真一千變一萬神軍了?——我問出這個問題都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怎麽可能!!”

“據說很多人都看到了,那萬箭齊發的場景,宛如神罰,還真有可能是什麽神功。”

“荒謬!”

“這個陳庚年,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先拿下天祝山,又在定州逞威風,凡是和此人相關的消息,都一樣的神經兮兮令人瞠目。”

都說亂世出英雄。

但誰能料到,亂世也會出神經病啊!

短短一個月時間,陳庚年這個名字,不停在亂世刷存在感。

各方勢力從一開始的捧腹嘲諷,到現在瞠目驚疑,隨後所有正常人臉上都浮現出痛苦面具——

他究竟是怎麽把一千人變成一萬人的!!

“速速去定州,再探再報!這一定是陳庚年在裝神弄鬼!”

一時間,天下風雲會定州。

大量探子騎著戰馬朝定州趕去,甚至路上相遇以後,大家互相對視,都看懂了彼此眼睛裏的了然。

不用猜,肯定都是去定州的。

各方勢力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乃至第三天以後。

但定州這邊的‘攻城之戰’還在繼續。

萬箭齊發過後,陳庚年帶領神軍退回,美滋滋睡了一覺。

定州這邊就慘了,生怕又被射殺,一邊驚慌躲避一邊戰戰兢兢巡邏,可一夜過去,什麽都沒發生。

清晨。

定州城戒嚴,士兵們又困又累又怕,卻不敢有半分懈怠。

因為城墻上的血跡,和火燒過的痕跡,都在說明昨夜這裏經歷了一場何等慘痛的戰爭。

“他們人呢?”

“不知道。”

“他們還會不會來攻城?”

“不知道。”

定州的士兵們很崩潰。

但凡真刀真槍的殺,他們都不會這麽崩潰,可對面‘發功’搞一波萬箭齊射,一輪下去死傷一半,這誰不崩心態?

連定州知府徐順都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就特地全副武裝,佩戴著盔甲來城門查看戰況。

他其實知道,昨夜對方之所以能殺死他這麽多手下,因為那箭頭比一般的鐵堅硬無數倍。

可徐順想不明白。

明明只有一千人,是如何發出一萬支箭矢的,而且距離那麽遠,天底下哪裏有弓箭能射如此遠的距離?

距離定州約莫二裏地的山林。

陳庚年醒來以後,簡單洗漱一番,又不疾不徐吃了早飯。

但金州這邊的士兵們都快急死了。

好不容易看陳縣令吃好了飯,應卓趕緊上前道:“陳縣令,昨夜那種箭矢,還有多少?我們歇息這一整晚,是您準備讓江縣那邊來送攻城梯嗎?大概什麽時候能送到?我們今日該如何作戰?”

“箭矢用完了,攻城梯暫時送不來。”

陳庚年簡單回答對方的問題,隨後又遞出一張紙:“今天繼續喊話。”

應卓:?

他盯著那張紙,一些羞恥的記憶湧上心頭,結果打開一看,眼前又開始發黑。

“陳縣令!”

應卓咬牙道:“您——”

陳庚年擺擺手:“應千戶,慎言,作為陛下的神軍,心一定要誠,否則今天神功會不起效果的。走吧,去攻城。”

絕了。

誰家攻城是這麽攻的啊!

不僅僅應卓和金州的士兵們這麽想的。

當陳庚年帶領他們再次來到定州城外,定州上的士兵,也是這樣想的。

因為神軍又開始喊話了。

仍舊跟昨天一樣,喊的神經兮兮。

“呔!兀那叛軍小賊,你神軍爺爺又來啦!”

“昨夜的教訓,可讓你們服氣?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我們是一千人,還是一萬人!”

“立刻放下武器,繳械跪地投降!”

“否則,今夜我們會變成十萬人,明夜我們會變成一百萬人!有陛下的神功加持,整個定州的叛軍,都得死!”

“晚上發功,是神軍對你們最大的寬恕。”

“因為白天我們的功力更強!”

“今晚,我們會有十萬人來射殺你們!”

昨天,所有的定州士兵都在笑。

可今天,沒人敢笑了。

他們不笑,也不回應。

但對面就這麽一直喊。

這其實是一種隱藏的心理暗示,不斷在傳遞焦慮——

看看時間吧,昨天傍晚以後,我們在黑暗裏射殺了你們那麽多人。今天我們仍舊選擇這個時間段,你們馬上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但,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晚上呢?

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見,方便裝神弄鬼。

時間開始流逝。

一夜未睡,本就提心吊膽的定州士兵們越發開始焦慮不安。

晚上還沒有到來,他們就已經開始想著那個恐怖的萬箭齊發場面了。

而且神軍們還說,今晚會有十萬人。

十萬支箭——單單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察覺到自己這邊士兵們的狀態越來越差,陳順眉頭狠狠蹙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看著下方的一千神軍,決定主動出戰。

再任由對方喊下去,定州的士兵們士氣都要被喊沒了。

而且,昨晚黑黢黢的夜裏,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麽邪門辦法,射出了一萬支箭。但現在大白天的,總不能還可以憑空變出一萬人出來吧!

至少大白天對戰,也能摸清楚對方的底牌。

退一萬步說,對方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人而已,就算定州的士兵不敵,還有加藤大人的忍士,以及‘神士軍團’相助。

因此,反覆衡量過後,陳順高聲道:“定州的將士們,不要怕,這些神軍在裝神弄鬼!昨天黑黢黢的,誰都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障眼法。現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而且他們只有可憐的一千人,殺出去,將他們全部拿下!今日若是拿不下這群人,你們全都去神士軍團吧。”

定州士兵們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驚恐。

隨後,他們開始集合,準備主動殺出去。

城外各方探子都神情一振。

定州準備主動出擊了!

現在是大白天,沒有黑夜做掩蓋,探子們也想看看,這次陳庚年究竟還怎麽裝神弄鬼!

定州城下。

對面一開始有動作,陳庚年就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定州絕對還有後招!

正常情況下,被攻城的一方,只要嚴防死守就好,輕易絕對不會主動出擊。

尤其是定州昨夜傷亡過半。

現在他們肯主動殺出來,至少表明他們有恃無恐。

就算這群士兵死絕了,還有別的戰力。

看來這定州,確實有貓膩啊。

陳庚年心裏這麽思索著,遠處,定州城門‘哐’的一下打開,兩千餘士兵手持長刀,嘶喊著殺了出來。

正在喊話的應卓趕緊停下,像是扔臟東西一般把手中那張紙扔掉,急切看向陳庚年:“陳縣令,我們快撤退吧。”

倒不是應卓做逃兵。

他們只有一千人啊,對面人數是他們整整一倍還多,而且還個個手持長刀,這哪裏打得過!

冷兵器時代,武器裝備都很落後。

像是江縣,最開始只有衙門裏有十幾把長刀。

涼州因為是邊關重城,所以配備了守城軍。

定州有五千守城軍,是因為這裏有一條定河,朝廷擔心將來發生戰亂,有人走水路偷襲。

但這些守城軍,和戰場上的兵可不一樣。

他們只配備有皮甲,級別高的穿盔甲,然後配長刀,弓箭並非人人都有,盾牌、長矛就更少了。

並非所有勢力,都像是江縣這樣,有陳庚年這個超強外掛,還開了兵工廠。

也並非所有勢力,都像是祁王那樣,私下偷偷準備了十年謀反。

一個正經的知府,手底下只有數百府兵,還得被朝廷嚴格把控軍需裝備,杜絕你有任何謀反的可能。

也就是說,定州這邊,士兵們最強的武器,就是他們手裏的刀。

這也是為什麽,陳庚年敢帶一千人來攻城。

因為裝備碾壓啊!

精鋼刀對上劣質破鐵刀,人數碾壓有個屁用。

冷兵器時代,這些兵能有啥武力值,無非就是對砍。

對面的刀砍在你的皮甲上,你還能防禦一下。

你拿著精鋼刀,一刀下去對面就得嘎。

切過菜瓜嗎?

閉著眼睛嘎嘎亂殺就完事了!

“撤退?為什麽撤退,誰都不許撤退!拿起你們手中的長刀,這刀,加持了陛下的神功,不僅有煌煌天威,還散發著祛除邪魅、克制叛軍的刺目光芒。”

陳庚年高聲道:“大膽沖上去,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神軍的厲害!應卓,繼續帶領大家喊口號。”

應卓等士兵們臉色都扭曲了。

但大戰當前,主帥說戰,就得戰,否則那就真是逃兵了!

經由陳庚年提醒,他們才想起來,來的時候,陳庚年不僅給他們發了兩把弩,還發了一把刀。

可這刀看著灰不溜秋不起眼,還特地戴著刀鞘,用麻繩捆綁著,怎麽看都像是破爛貨。

“殺啊!”

“不要再裝神弄鬼了!”

“你們有本事,當場變出一萬人出來!”

定州的士兵們呼喊著殺了過來。

而在他們沖出城門以後,城門立刻關閉。

士兵們神情更加兇狠。

因為他們沒有回頭路了。

但定州士兵們臉上的兇狠,也就維持了短短片刻。

因為對面的神軍們,從腰間取出佩刀,然後紛紛打開刀鞘。

那一刻,定州的士兵、城門上的徐順,各方探子,甚至連應卓等金州士兵們都驚呆了。

正值中午,太陽直直照射下來,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刀出鞘,刀面光滑如水銀鏡子,不僅鋒利的讓人膽寒,而且在強太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刺目的光芒。

應卓被自己手裏的刀刺的睜不開眼,表情更是被震驚到癡呆。

……真有刀能散發出刺目的光芒啊?

請問這合理嗎?!

連拿著精鋼刀的應卓等人,都被這光芒刺的睜不開眼。

更遠的地方,在其餘人看來,他們不是手持長刀,而是握著‘一束寒光’。

上千道寒光被神軍握在手中,遠遠看去,一支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神軍隊伍氣勢磅礴,充斥著惶惶不可侵犯的天威,令人心神震懾。

“這……怎麽可能!”

“傳聞中,經由大晉皇帝神功加持的神刀?!”

“老天爺!”

各方探子們震驚到目瞪口呆,他們不信邪般揉了揉眼睛,結果不管怎麽看,遠處都是一片刺目耀眼。

更令無數人膽寒的是,神軍,在下一刻,動了!

陳庚年大聲道:“還等什麽,殺出去啊!”

各種詭異神經指令都接收過的金州士兵們,聞言齊齊舉刀朝著定州士兵沖去。

至少殺出去,是他們最近聽到的最正常的指令了。

或許是被支配到人都麻木了。

應卓雖然痛恨那些羞恥的口號,可在沖出去以後,還是條件反射般按照陳庚年的要求高聲喊道:“陛下煌煌天威,神刀所向披靡!背叛者都得死,投降者可活命!”

口號喊完以後。

應卓已經和定州士兵近距離相遇,他想也不想,朝著對方一刀斬下。

那定州士兵估計是被這刺目的刀震懾住了,本來就氣勢不足,見狀趕緊提刀格擋。

隨後——

哐!

精鋼刀直接把對方的佩刀給斬斷了!

定州士兵臉上浮現出驚恐。

我操!!!!

應卓則是爽麻了,這是什麽刀?!太牛了,真的太牛了,一刀下去輕松斷掉敵人的刀,那這確實能稱得上神刀了啊。

合著陳縣令說的,被陛下加持過的神刀,是這個效果?

等等——陛下加持!

這一刻應卓突然福靈心至,他盯著對面驚恐的定州士兵,神經兮兮的開口喊道:“叛軍,都得死!你們手中的刀,全都被陛下的神功壓制了,投降者不殺!”

隨後,應卓開啟嘎嘎亂殺模式。

你,死!

你,也得死!

他拿著精鋼刀,切菜瓜一般朝著敵軍砍殺。

凡是被砍到的,要麽斷刀,要麽倒地。

金州士兵這邊見狀士氣大振。

有這麽牛逼的刀,還怕個什麽?

嘎嘎亂殺就完事了!

一邊殺,還一邊喊口號。

“陛下煌煌天威,神刀所向披靡!背叛者都得死,投降者可活命!”

手持‘寒芒’的金州士兵,沖向定州士兵開始廝殺。

他們的精鋼刀十分鋒利,只要殺過去,對方的刀必定會斷掉。

大白天的,這一幕看的無數人身體發寒。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沒過多久,定州的士兵們就崩潰了。

到底是沒文化,一到關鍵時候就容易吃虧。幾句神經兮兮的喊話,再加上沒見過的鋒利神刀,就讓他們畏懼到發抖,當即下跪求饒。

“我們錯了。”

“求求你,別殺我,我投降。”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我們再也不敢了。”

士氣這玩意兒,一旦被撕開個口子,就完蛋了。

一個軟蛋投降,就會有無數軟蛋跟進。

不出片刻,定州城外的士兵們各自跪地,甚至有人被嚇破膽,痛哭流涕高呼‘陛下神功威武’。

昨夜那一幕,沒人看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今天這一幕,則是更加震撼。

兩場戰鬥,定州,投降了!

還是眾目睽睽之下,被神軍手持‘陛下加持過的神刀’給殺投降的!

探子們震驚之餘,再次將密函緊急傳送出去。

八百裏加急戰馬不要錢似的從定州出發,趕往大晉各處。

金州。

群臣呆滯麻木,皇帝高興到癲狂笑聲充斥整個行宮。

沛縣。

祁王看著送回的七封密函,每封密函上面都寫著‘定州附近無朝廷駐兵,一千神軍手持光耀神刀大敗定州軍,經傳言,此神刀專克叛軍’。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絕對都是假的!”

祁王發出崩潰怒吼。

短短數天,整個亂世都在流傳一個驚駭的消息——

西北江縣陳庚年,獲得了陛下傳功,擁有一千神軍,不僅能變成一萬人,還手持散發出耀眼正義光芒的神刀,此神刀,專殺二五仔!

一時間,亂世人人自危。

那些趁亂登基的二五仔們都縮緊了脖子,生怕被刀。

ps:

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太猛了,砸了好多雷和營養液啊,我更新了大長章!再給你們寫個免費的無責任後世論壇體小番外。

不知道大家愛不愛看,愛看的話,我以後再作話裏寫一寫。

以下為免費論壇貼:

樓主:

【集美們,深夜睡不著,求小說!太深沈的不要,太講邏輯的不要,太費腦子的不要!只要爽的,俗的,有沒有腦子無所謂,關鍵是要爽!打工人狠狠需要一些精神食糧,比如主角從一個小路人甲逆襲成皇帝那種!快給我推文別逼我跪下求你們嗚嗚嗚嗚。】

1L:

抓住一只夜貓子樓主。

2L:

現在穿越古代當皇帝的基建類小說不好找,很多作者都是小學生文筆還死邏輯,我已經很久沒有糧了,借樓同求。

3L:

這……樓主確定要看小說嗎?有現實模板的好叭!哪個小說主角能比得上那位天選之子,大精神魔導師陳庚年啊。

4L:

看見標題我啪一下就點進來,深夜不睡這是我應得的好處!氣運之子、大精神魔導師粉絲不請自來,說實話沒點進來之前我就在笑,樓上肯定也是粉絲。禮貌求問樓主,吃現實安利嗎?

樓主:

啊?你們在說什麽啊?回4L姐妹,可以詳細說說嗎?

原4L:

陳庚年,大幾千年之前的一位皇帝。他正史留下的資料並不多,但憑借那些資料,完全可以斷定,這位皇帝不管是文治武功,都能排在所有皇帝的最前列。但今天我們不討論正史,只說野史。陳庚年最開始被世人知道,是大晉亡國後的那一年,據說當時他只是個小小縣令,手下兵馬並不多。但是他發動了精神攻擊,當時的大晉皇帝千裏爆兵,給他送了一千神軍。同時和他爭霸天下的祁王,給他送了好幾次銀子,這些銀子,最後被證實,都用於陳庚年打天下。

樓主:

啊——啊?

原3L: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一個沒聽過氣運之子名頭的人被震驚到了,我年哥,活著的bug。

原4L:

但這些都不算什麽。相傳,陳庚年第一次打下他的第一座州城,定州的時候,由於人手不足,他繼續運用精神力,把那一千神軍,變成了一萬神軍,最後拿下了定州城。

樓主:

……你擱這騙小孩呢?我就不信歷史上真有這號人,等我去百度一下。

三十分鐘後。

樓主:

??????震驚我親媽一整年?

原4L:

姐妹,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怎麽樣,繼續聊,還是你繼續百度?

樓主:

等我緩緩,姐妹,明天聊啊啊啊啊啊啊我先繼續看,太帶感了,這不比破小說好看?大精神魔導師牛逼!!嘎嘎攻擊就完事了!別管,誰都別管我啊啊啊啊啊!大半夜的是誰爽亖了嗚嗚嗚嗚原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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