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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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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

因為祁王懷疑皇帝在詐自己,所以最近短短一段時間內,對京師發動了三次猛攻。

雙方廝殺慘烈,但仍舊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更讓皇帝生氣的是,趁著戰亂,祁王一方又拿下了數座州城,然後開始大肆招兵買馬。

眼看著京師以北地區逐漸失守,皇帝的脾氣也越發暴躁。

最近他甚至揚言,在夢裏給京師的二十萬大軍傳功,但祁王大軍卻一點沒有敗相,說明京師的大軍都不夠忠君。

“廢物,都是廢物!你們都在欺騙朕!”

又一次在行宮裏發癲了一場後,皇帝終於等來了陳縣令的密函。

密函送進來那一刻,皇帝臉上的癲狂立刻變成了期盼和希冀。

行宮裏匍匐跪在地上的太監、宮女們狠狠松了口氣。最近這段時間,宮人們最感激的,便是陳縣令了。

只有聽到他的消息,陛下才會停息怒火。

然而這次,皇帝看完陳縣令的密函,表情竟有些喜憂參半。

他緊急召集群臣,咬牙切齒說道:“朕知道為何給京師的二十萬大軍傳功失敗了,因為祁王!朕的那個親弟弟,和朕一母同胞,擁有同樣的血脈。朕的神軍,畏懼朕的皇家血脈,自然也會畏懼祁王。聽說最近因為祁王作亂,送去陳愛卿那裏的一千神軍功力不穩,目前正在調養。而且陳愛卿還說,朕最近傳功太多,導致身體不適——咳咳咳,朕覺得他說的對,以後朕不能給人輕易傳功了,朕將來還得羽化飛升呢!”

群臣神情木然的聽著。

事實上,哪怕是再混亂的王朝,肯定也會有忠臣、直臣存在。他們不畏懼昏君,哪怕是死,也敢出來勸諫。

可皇帝瘋了!

跟一個瘋子講道理,勸諫一個瘋子?傻子才會這麽幹!這將來不僅不會青史留名,還會成為史書工筆上的笑料。

群臣不敢規勸,導致皇帝越發瘋癲。

誰家正經皇帝,會給一個小縣令賞賜天子劍,命其平叛,還跟縣令經常通書信啊?

陳庚年其人,就像是突然冒出來一般,恰好和‘神經病皇帝’對上了腦回路。

最近群臣私下議政,都在談論這個縣令——此人究竟想做什麽,有何居心?

大部分朝臣認為,這個陳庚年絕非表面上那般‘忠君愛國’。

可陳庚年接下平叛定州的差事,還揚言陛下的一千神軍可以當一萬神軍來用,又實在讓朝臣們迷惑不解。

這路數,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今日陳庚年發來的密函,讓朝臣們狠狠松了口氣。

陛下終於決定‘停止傳功’了,再這麽傳下去,大晉怕是都要被傳完蛋了。

但陳庚年其實也怕啊。

他怕皇帝源源不斷給他送‘神軍’過來,更怕皇帝讓他帶領神軍去打祁王,所以提前找說辭,去堵住這個危險的缺口。

可,從系統發布出【攻打天祝山】的任務以後,江縣就沒有回頭路了,每一步都走的膽戰心驚。

為確保絕對安全,陳庚年給皇帝的密函裏,甚至都沒敢寫建議皇帝親自去斬殺祁王——因為大晉的朝臣只要看到這封密函的內容,一定就會懂他沒安好心。

只是騷操作走多了,危險缺口越來越多,堵是堵不住的。

首輔徐亨聽到皇帝這番話,心中猛然一松,機會終於來了。

因為皇帝終於主動承認自己‘身體不適’了!

“啟稟陛下,微臣聽說,鐘南山上有一位得道高人,深谙長生仙術。此道人丹技精湛,或許可以幫助陛下調養身體。”

徐亨彎下腰,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平和,徐徐說道:“大晉此時正是緊要關頭,陛下早些調好身體,屆時也能再次給士兵們傳功,鏟除反賊。”

皇帝表情怪異的盯著徐亨。

許久後,他才嗤笑一聲:“你這老家夥,以前最反對朕吃丹藥,現在竟然也被朕的神功震懾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如此說來,朕倒是要見見這位得道高人。今日徐閣老深得朕心,既然如此,朕也不是不懂投桃報李,羈押在天牢裏那群學子,就放了吧。朕可以不殺他們,但必須要把他們趕出金州,今夜之前全部趕出去,免得令人生厭。”

徐亨緊繃的脊梁霎時間松懈下來,隨後道:“微臣替那些學子,叩謝陛下活命之恩。”

當天,被羈押在天牢裏的數百學子,被強行趕出了金州。

一位號稱從鐘南山遠道而來的得道高人,獲得陛下召見,隨後給陛下煉制了仙丹。

皇帝吃完以後,氣色果然好了不少,立刻尊崇此人為國師。

私下議政的時候,朝臣們憂心忡忡問道:“閣老,此人能行嗎?”

從鐘南山請來的,自然不是什麽得道高人,而是一位神醫。煉制的仙丹,則是給皇帝治病的。

徐亨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盡是疲憊:“盡力而為吧。”

若是皇帝一直這麽瘋下去——

徐閣老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他深吸一口,不再談論這個話題,拿起桌上的奏折繼續批閱,等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以後,臉色變得更加難堪:“東南海域附近,疫病越來越嚴重了,寧州來奏,有一部分百姓身上長了紅斑,毛發、皮膚脫落,五感逐漸消失,感受不到疼痛和冷熱,甚至有部分嚴重者因此鼻塌目陷、頭生巨瘤。”

群臣聞言神情驚恐不安。

這等怪異又恐怖的瘟疫,實在令人頸背生寒。

天災、人禍齊齊爆發,這天下的百姓,該有多苦啊。

老首輔盯著那奏折,神情悲愴。只希望陛下病情能盡早好轉,平定亂世,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太平盛世。

遠在江縣的陳庚年,暫時還不知道,皇帝已經開始‘被迫接受治療’了。

但他的危機意識同樣很強烈。

皇帝瘋了,陳庚年可以陪對方發瘋。

但發瘋的本質目的,是把這潭水狠狠攪混了,在渾水的遮掩下保護自己的同時,背地裏瘋狂茍實力。

天祝山一戰,讓江縣獲得了一座小型鐵礦。

經由草原蠻子們開采後,源源不斷送回江縣的兵工廠。近段時間,幾乎所有江縣的鐵匠都被召集,在兵工廠裏制造鐵盔甲。

江縣兵力少,所以必須要武裝到牙齒,才能起到以少勝多的效果。

只不過這個年代,技術實在太過落後,人力效率低的令人發指。雖說從天祝山獲得了一千餘套鎧甲,可,還是遠遠不夠。

縣區的另外一千士兵,五千蠻子騎兵,包括在蒼縣剛招收的兩千士兵,都需要配備鎧甲、武器。

就算是把江縣的工匠都累死,短時間內也沒可能做出這麽多的兵器啊!

江縣,還是太小了。

以前發展民生經濟的時候還好,現在參與戰爭,各方面都顯得捉襟見肘。

這也是為什麽陳庚年著急打下定州。

他怕自己再不擴張地盤,哪怕手持系統獎勵的各種技術,也會被困在江縣,最後被硬生生困死。

解放人力,運用新的動能,大肆招兵買馬的同時,還得迅速跟上武器裝備制造,才是正確的發展路線。

而定州有定河,有了河流,就能運用水利水排動能大量、高效冶鐵。

現在的冶鐵,都不能稱之為冶鐵,只能叫做‘鍛鐵’。

在高溫熔爐裏,將鐵礦石煆燒,但因為達不到鐵的高溫熔點,所以煆燒出來的鐵礦石,並非液體,而是摻雜著熔渣的鐵。

煆燒出來以後,工匠們要瘋狂捶打這些鐵,一是可以達到固鐵,讓鐵塊更加堅硬的效果,二來,可以捶打出鐵塊裏的熔渣。

這樣的技術,嚴格來說鍛造出來的鐵,質量是很好的,但效率實在太低,而且——

技術革新以後,鍛造出來的兵器,質量會遠超鐵制品,那就是,鋼。

江縣兵工廠,熔爐房。

正值八月酷夏,熔爐房裏奇熱無比,工匠師傅們個個赤膊上身,但仍舊熱的渾身冒汗。

“鋼?”

徐煥親自陪同縣太爺來熔爐房裏‘煉制鋼刀’,但聽聞縣太爺的話,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漬,蹙眉說道:“縣太爺,鋼刀這種武器,只適合神機營的精兵用於單兵作戰,並不適合普通士兵在戰場上使用啊。”

這個世界是有‘鋼刀’的。

吳恒帶領的神機營一百精兵,用的就是鋼刀。這種刀,鋒利有餘但硬度欠缺,對戰互砍的話,比不上鍛造出來的鐵刀。

當然,其主要原因是,這個時代人們只懂‘熔鋼’,不懂‘炒鋼’,更別說‘鍛鋼’。

所以制造出來的所謂‘鋼’,不管是鋒利度、還是硬度,都大大欠缺。

正所謂,百煉成鋼。

想要鍛造出真正的鋼刀,要下相當大的苦功夫。

“不是按照原來的技術制造鋼刀,我要升級一下技術。”

陳庚年同樣被熔爐房裏的高溫烘的渾身冒汗,他指了指角落裏一個煉鐵熔爐:“這樣,我來講解,你來負責上手操作。”

炒鋼這種事情,一般人還真做不來。

還好有徐煥這個煉丹冶礦的奇才助力,否則江縣的軍需裝備,很難在短時間發展的如此迅猛。

聽到縣太爺這麽說,再想想對方先前拿出來的種種神異技術,徐煥趕緊道:“好。”

二人來到熔爐面前,恰逢那熔爐裏,有一鍋‘鐵汁’剛剛有融化的跡象。

工匠師傅正在拉風箱。

瞧見縣太爺來了,趕緊站起來憨笑著打招呼:“縣太爺,這裏熱得很,您怎麽過來了。”

陳庚年笑道:“我來實驗一種新的冶鐵技術。”

一聽縣太爺要搞新的實驗,工匠師傅神情謹慎起來:“您說,需要我怎麽做。”

陳庚年擺擺手:“不用緊張,還跟原來一樣就行,這新技術,得在熔爐裏做手腳。”

嚇!熔爐裏溫度那麽高,都是鐵汁,怎麽做手腳?

別說工匠師傅不理解,連徐煥都嚇了一跳。

熔爐房裏,其餘工匠也都好奇往這邊張望,只不過大家手頭上都有活兒,也沒時間湊過來圍觀。

炒鋼需要把器具放進熔爐裏攪拌。

但因為熔爐裏溫度太高,所以陳庚年按照先前燒制化肥時候的原理,用陶棍來攪拌。陶棍導熱,還得在用一截木棍來鑲嵌,這樣才能握住棍子去攪拌。

其實做一個手搖、或者腳踏的攪拌裝置更方便,但因為是第一次做,要觀察記錄鐵汁的顏色、溫度、氧化程度等變化。

所以用人力攪拌,反而是最合適的。

“鎧甲距離熔爐太近,會生熱。徐煥,你換上皮甲,操作一定要仔細小心,不要傷到。”

陳庚年同樣換上了皮甲。

他指揮著徐煥攪拌熔爐裏的鐵汁,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漬,說道:“攪拌的時候盡力要均勻,把熔爐下的鐵汁翻上來,觀察其顏色。鐵汁要盡力和空氣相接,空氣進入鐵汁液體中以後,能把液體中那些黑灰色的雜物氧化掉,這東西是碳,我們用煉焦爐煤塊熔鐵的時候,附帶的雜質。攪拌到這個時候,鐵汁液開始變成半固體了,這個時候繼續攪拌,鐵汁液的顏色越來越純,最後就是我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它叫做低碳熟鐵。相比於先前的冶鐵煉鋼技術,這樣煉制出來的鐵,雜質含量無限降低。”

為什麽這個過程叫做炒鋼呢?

因為要用棍棒在鐵汁液裏不停、來回、反覆的翻滾、攪拌,看著跟炒菜似的,所以也叫做炒鋼。

徐煥雖然穿著皮甲、戴著皮夾面具。

但還是熱的有些遭不住,最後換了好幾個工匠師傅來回炒,才算是達到了效果。

“總算成了。”

徐煥籲了一口氣。

結果就聽縣太爺搖搖頭,無奈道:“這才哪到哪,沒成,才剛剛開始呢。”

徐煥咋舌,這才剛開始?

但還真的只是剛開始。

因為這個過程,要反覆重覆百次,並且再加上百次捶打。

聽完這話,熔爐房裏的工匠,包括徐煥在內,都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縣太爺攤了攤手:“百次鍛造是最鋒利、最堅硬的狀態,事實上三十次應該就非常厲害了。接下來,我們做個攪拌裝置,用手搖攪拌,先鍛造出來一批刀具看看成效。按照三十次來鍛造吧,等確定技術沒有問題,再鍛造出一百把百煉鋼刀,這批刀具給神機營用。哦對了,因為我們過段時間要去定州平叛,目前江縣兵工廠裏除了制造攻城梯之外,其餘鍛造一律暫停,一般人手來鍛造鋼鐵,另一半人手,負責制造連弩。連弩的圖紙,我稍後會給你們。”

江縣兵工廠人手不足,短時間內,無力承擔數千軍隊的全副武裝打造。

那就只能先把最關鍵的東西制造出來,因為打仗得用啊!

按照縣太爺的說法,熔爐房的師傅們,先是把融化攪拌去碳的鋼,狠狠一番鍛造錘煉。待其冷卻後,再丟回熔爐裏,繼續融化、攪拌,然後再次捶打。

這是一個十分漫長、無聊、勞累且辛苦的過程。

趁著師傅們在煉鋼。

陳庚年又馬不停蹄帶著徐煥,指揮兵工廠的其餘人打造連弩。

連弩這東西,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扳機,一部分箭矢槽匣。把箭矢卡在弩機槽匣裏,用杠桿原理拉上弓弦。

射箭的時候,只要扣動推進裝置扳機,箭矢就可以射出去。

但由於裝置蓄力原因,目前是五發連射的射程最遠,可以射到五十米開外。

箭矢是卡在槽匣裏的,沒辦法用箭羽保持平衡,因為箭頭要采用精鐵、或者精鋼,其威力破開敵軍的皮甲是不成問題的。

不過連弩也有缺點。

蓄力強,代表著需要產生力的弓弦質量更高,而且想要拉滿很費勁,一般來說,戰場上只能用一次,就來不及再拉第二次了,因為過於耗費力氣。

你拉一次連弩弓弦,對面敵軍都能射出來好幾箭了。

可缺點雖然明顯,優點同樣顯著!

別人一次射一箭,你能射五箭!更值得一提的是,一個成熟的弓箭手士兵,是很難培養的。神機營的火/槍手,更是經過苦苦訓練,才有今天的傲然成績。

但弓弩不挑人。

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拿著弓弩,只要拉開弦,就能對著敵人扣動扳機射箭。

簡稱,傻瓜式操作。

這在冷兵器時代,就是非常有用的啊!

前後忙活了五六天,在兵工廠不分晝夜的忙活下,第一批弓弩、鋼刀被制作出來。

富春、徐煥、杜勤,以及裴寶來等衙門一眾高層,都著急趕過來查看。

不急不行啊。

江縣現在局面很兇險,看似用一些神經兮兮的手段在糊弄外敵,可背地裏自己要是不趕緊發展起來,以後肯定要出事兒。

拿下定州至關緊要。

他們又沒辦法把沒良心炮、火藥箭矢、火/槍、炸藥包等好東西全都拿出去攻打定州。只能靠縣太爺研發的新型武器,帶著那一千神軍出戰。

當初天祝山一戰,祁王的人堅稱江縣有火/藥。

可除了祁王的人,沒人進過天祝山,自然也沒人真見過江縣是否有火藥。甚至很多人懷疑,這是祁王輸了以後故意誇大了江縣的戰鬥力。

一個小小縣區,何來火藥?

現在江縣‘受朝廷器重’,能不把火藥暴露出來,那就盡力不暴露。

因為一旦發現他們實力強大,朝廷就該有防備了。

小軍營,演武場。

裴寶來拿著那張弓弩,把五發箭矢都裝進凹槽裏,隨後不確定的問陳庚年:“縣太爺,這裏面又沒有火藥幫助推進,這箭射出去,能有足夠的殺傷力嗎?”

陳庚年笑道:“你把弓弦拉起來。”

裴寶來聞言去拉弓弦,可這一拉,竟然沒拉動。旁邊吳恒跟李泉發出毫不客氣的嘲笑,裴寶來臉色一垮,這次真使了大勁兒,才把弓弦拉上去,扣在拉桿上。

好家夥,可真夠‘沈’的。

等拉好弓弦以後,裴寶來手持弓弩,在眾人的註視下,對準演武場盡頭的靶子。

草靶中間,綁著一副普通士兵穿的皮甲。

裴寶來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扣動扳機。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

在演武場眾人呆滯的註視下,五發箭矢齊齊激射出去,精鋼錘煉三十次的箭頭異常鋒利,帶著銳利的嘶鳴聲,五支箭矢,狠狠穿透皮甲,紮在了皮甲後的草靶上。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連射箭的裴寶來都驚呆了,盯著遠處那被穿透的皮甲,一陣頭皮發麻。

火/槍可以穿透皮甲,這個並不令人震驚。

但這是弓箭啊,還是普通士兵可以使用,能夠大量制造,一次射出去五發的弓箭!

“接下來,我們攻打定州,就要用這種弓弩。皇帝派遣來的一千神軍,每人兩把弓弩,左右手同時按動扳機。”

一片安靜中,就見陳庚年笑道:“攻城的時候,選擇傍晚以後,黑黢黢的天氣,人們也看不清。只能遠遠瞧見有一千人,但是卻殺出了萬箭齊發的效果。這一萬只箭矢的箭頭,全部用精鋼打造,萬箭齊發,就是一場‘箭雨’。定州的守備軍,若是穿皮甲,被射到就得破甲,就算穿鐵甲,這精鋼箭頭說不定都能破開。這就是我跟皇帝說的,一千神軍當一萬神軍使。”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

富春更是喃喃道:“老臣以為,主公是跟……跟皇帝瞎說的。”

誰知道你玩兒真的啊!

這到時候皇帝不得高興瘋!其餘各方勢力估計又得震驚迷惑了。

但陳庚年就是在玩兒真的。

試過弓弩以後,他又把錘煉了足足三十次的鋼刀拿出來,然後遞給吳恒:“泉兒,把你的佩刀拿出來,跟吳恒對一刀。”

這刀,是徐煥親自跟著工匠們煉出來的。

但具體威力如何,他還不知道,如今見縣太爺把鋼刀拿出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

就見吳恒拿起那精煉鋼刀,鋼刀出鞘以後,在太陽底下閃爍出鋒利的寒芒。

吳恒一上手,就知道這刀不簡單,他一眼就喜歡上了。先是觀摩了一番,然後才看向李泉:“泉哥,小心了。”

吳恒提刀沖了出去。

李泉經過縣太爺提醒,沒敢硬接,就這麽橫著挑了一刀,結果——

哐!

他這把‘鋼刀’,直接被吳恒手中的精煉鋼刀給砍斷了!

這……鋒利程度和堅硬程度得多驚人啊。

刀被砍斷的時候,李泉只覺得頭皮發麻。

隨後,他和吳恒,以及裴寶來三人互相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睛裏的振奮。

這兩樣武器,絕對殺傷力驚人,尤其是這鋼刀,若是神機營人手一把,那得多牛逼啊!

“這——”

富春也看的非常激動,他很快反應過來,暢快笑道:“主公,難道這便是您說的,被皇帝神功加持的寶刀?”

陳庚年笑道:“正是。”

演武場裏,眾人聞言都笑的十分振奮,又有些惡趣味的期待。

估計接下來,這亂世又要因為江縣而熱鬧起來。

富春只覺得最近的壓力、焦慮都因此消弭了大半。

有這樣的神兵利器加持,江縣這次絕對能拿下定州,而只要拿下定州,那就能‘一遇風雲變化龍’了!

“好,好啊!”

富春激動道:“屬下建議,立即派遣探子前往定州打探消息,同時加快速度制造連弩和鋼刀,緊急備戰!”

陳庚年也是這般想的。

從第二天起,江縣的兵工廠開始大批量制造弓弩、鋼刀。

為了打探定州那邊的消息,再順便給對方放‘煙霧彈’,陳庚年又在短時間內,發了第二封給定州的檄文。

和上次不同,他這次是師出有名,真正的代君平叛。

但定州那邊情況暫時不明,為了把水攪渾,陳庚年把這封檄文分別寫了數份,一份送去定州,一份抄送給皇帝,還有幾份故意交給了來打探消息的探子,也算是‘昭告天下’。

很快,各方勢力都收到了這個令他們費解瞠目的消息。

“陳庚年說,皇帝賜給他的一千神軍,被傳了神功。如今這批神軍已經在蒼縣休整好了,並且神功大成,馬上就會從一千人變成一萬人。而且皇帝還把定州所有士兵手中的刀的鋒利感,都轉移到了神軍手中的刀上面。所以將來對戰,神軍會像是切菜一樣,輕輕一碰就能切斷定州士兵手裏的刀。”

每一方勢力的人,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表情都很迷惑。

唯有金州的皇帝聽說以後,在行宮裏手舞足蹈。

沛縣。

祁王看完那篇檄文,再次沈默了許久,隨後他用不確定的語氣問謀士:“先生,這是什麽計謀?”

謀士也沒有看懂。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鄭重:“王爺,此事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祁王懂了。

是詐,肯定還是詐。

當天晚上,祁王率領大軍,再次對京師發起突襲。

遇事不決,打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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