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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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歷史,但凡是王朝末年,亂世當道,總會伴有各種令人瞠目的事件發生。

比如,大晉皇帝決定給陳庚年派遣一千兵力以後,立刻命令兵部執行。

為了彰顯自己‘神功有成’,皇帝特地交代,這一千人的兵卒,必須要‘像是陳縣令那樣拳拳之心系君王’。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得到皇帝傳遞的神功。

用人話來說就是:如果這些人得不到神功,並非皇帝不行,而是他們不夠忠君。

天知道兵部尚書收到這份旨意的時候,臉色有多扭曲。

但他又不能推辭,更不敢把皇帝的原話洩露出去,因為只要看了這份旨意上的內容,馬上全天下都會知道,大晉皇帝磕丹藥把腦子磕壞掉了。

這就是封建王朝的可怕之處。

就算皇帝是神經病,那這個國家還得按照他的意思運轉。

兵部尚書不懂什麽是‘像陳縣令那樣的兵’,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讓屬下去軍營裏隨便挑一千人。

至於這一千人要去幹嘛?

去邊遠小縣平叛。

屬下聞言了然,這說白了,就是流放嘛。

軍營裏有關系、有背景的兵,自然不會被挑到,最後被挑出來的都是家室不好,經常被排擠欺負的倒黴鬼。

而這群倒黴鬼的頭兒,則是一位最近得罪了上司的千戶,應卓。

應卓等一千人,被臨時通知,兩天後出發趕往涼州江縣,協助陳庚年縣令平叛。他們只有一天時間和家裏人告別,然後收拾行囊出發。

一時間,整個軍營看著這一千倒黴鬼,紛紛幸災樂禍。

“去了那偏遠小縣,這輩子算是完了。”

“那陳庚年,我也聽說過,區區一個小縣令而已,倒是挺會出風頭。”

“還好我消息靈通,提前打點了關系。”

被挑中的一千人,則是臉色十分難堪,但又根本不敢拒絕。

應卓和其餘人一樣,回家和爹娘告別。

整個金州城,上千家庭被這個噩耗砸到近乎崩潰。

應卓的老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金州距離涼州上千裏地,你這一走,我和你爹該怎麽辦?你這性子,一點都不圓滑,總得罪人!要不然你一個千戶,怎麽會淪落到被流放的地步?”

應卓緊緊抿住嘴:“不管在金州,還是涼州,我都一樣保家衛國、征戰沙場。兒性格直,不願與人同流合汙,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被重用。或許去了涼州,兒反而能闖出一番成就,將來接爹娘過去享福。”

話雖這麽說,可其實應卓自己都不信。

辭別哭到撕心裂肺的爹娘,應卓和其餘一千士兵,被帶到了金州行宮外。

太監讓他們脫掉上衣,在行宮外跪下。

士兵們一頭霧水的照做,後面才知道,他們要在這裏跪一夜,行宮裏的皇帝一會兒就要睡下,然後在夢裏給他們‘傳遞神功’。

得到神功後,他們就能以一頂百,身強體壯,上了戰場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士兵們聽完後紛紛怒罵。

就連應卓都握緊拳頭,眼睛裏是濃濃的無力和憤怒。

這個世道,實在太可笑了。

他習得一身本領,卻毫無用武之地,只能在軍營裏被邊緣化,隨意遭人磋磨。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平叛上戰場的機會,竟然還得配合皇帝演如此荒唐的戲碼。

但沒有士兵敢反抗。

因為行宮外面,禁衛軍的長刀已經出鞘,誰敢反抗,馬上就得人頭落地。

應卓和士兵們,被強行逼迫著在行宮外跪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太監讓他們穿好衣服,每個人都穿上鎧甲,手持長矛、盾牌,在行宮外跪地高呼‘多謝陛下傳功’。

大晉皇帝晨起後,站在高高的行宮樓上,看著下面威風凜凜的士兵,高興的手舞足蹈。

他的神功果然厲害,士兵們一夜之間都變強了!

“可是他們為何穿著鎧甲?朕的神功十分厲害,可以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皇帝看了一會兒,突然神經兮兮收斂了笑意,沈著臉說道:“去,命他們把鎧甲、長矛、盾牌都卸掉,然後即刻出發趕往江縣,助陳愛卿一臂之力。告訴陳愛卿,這些神兵昨夜獲得了朕的神功加持,不僅武力超強,而且不需要每天吃飯,用清水便可果腹。所以去江縣這一路上,只用給他們準備一頓飯,一壺水便可。”

老皇帝磕丹藥導致胃口不好,吃不下去飯,每日便喝太醫院精心準備的‘清水’,美其名曰辟谷。

他自然不知道那些清水裏面加了多少好東西。

金州距離江縣上千裏地,走路過去,只給一頓飯,一戶清水。

這是要士兵們的命啊!

應卓等士兵們出發的時候,看著各自分發到手裏的一小塊粗餅子,一壺清水,神情憤恨。

首輔徐亨悄悄站在城墻一角,目送那些憤怒的士兵出城,飽經滄桑的眼睛裏是無限的痛苦和憐憫。

都說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可他前半生寒窗苦讀,後半生在朝堂兢兢業業,本以為能施展抱負,結果卻碰到這麽個荒唐帝王。

實在令人絕望又心寒。

正當老首輔心裏思索著,該如何悄悄給去江縣的那群士兵送些幹糧的時候。

有官員急匆匆趕來,臉色驚慌:“閣老,不好了,金州學子聽說陛下給士兵傳功一事,異常憤怒。學子們聚集在行宮外抗議,陛下十分憤怒,要,要把他們全殺了!”

徐亨聞言臉色劇變。

老首輔也顧不得別的,蹣跚著步伐就著急往行宮踉蹌著趕去。

經由金州傳出的荒唐消息,還暫時沒有送到江縣。

因為擔心被‘瘟’到,宣旨太監的儀仗隊在聽說陳縣令平叛成功後,急匆匆離開。

那幫從蒼縣趕來的匪寇,仍舊在磕頭叩拜,高呼陛下萬歲,其中還夾雜著那位被射瞎眼睛首領的慘叫聲。

場面真的非常混亂,跟鬧著玩兒似的。

陳庚年揉了揉眉心,命江縣這邊的士兵將匪寇們羈押審問。

短時間內,連續有‘大定皇帝’和‘蒼縣’兩撥奇葩宵小趕來江縣作亂,這其中要是沒點貓膩才怪!

結果一審問才知道,原來是陳庚年的名頭,因為先前天祝山一戰揚名天下。

皇帝,祁王兩方,在此事當中對區區江縣縣令表現的十分客氣,這讓許多膽大包天的二五仔們紛紛揭竿而起,壯著膽子稱王建國。

知府、縣令、山賊,甚至有的地方連村長都敢建國了。

而稱王建國之後,這些二五仔還想借助‘偶像’陳庚年為跳板,打響名頭。

也就是蒼縣,以及定州距離江縣近,所以這兩撥人率先過來了,說不定等以後,還會有更多二五仔來江縣挑釁。

聽完事情緣由的陳庚年:“……”

他一個正經縣令,是怎麽變成天下二五仔偶像的啊。

離譜。

這一天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陳庚年實在捋不出頭緒,幹脆回去睡了一覺。

但睡醒以後,還是不得安生。

因為他的二五仔屬下們吵了起來。

蒼縣的匪寇頭子投降了,按道理來說,江縣是可以去接手蒼縣的。有了新的地盤,才能養更多的兵。

但蒼縣這地方隸屬涼州,又在皇帝那邊‘過了明路’,江縣要是敢堂而皇之接手蒼縣,那陳庚年‘忠君愛國’的人設就崩了。

祁王還在對他們虎視眈眈。

這個緊要關頭,要是敢得罪皇帝,江縣鐵定完蛋。

富春等人因為這事兒,都快愁死了。

這種明明已經‘打下’的地盤,卻不能去接手,實在令人痛惜啊!

局面好像陷入了死胡同。

江縣必須要新的地盤,才能繼續發展。可作為一個縣區,他們根本無法擁有新地盤,除非和皇帝翻臉。

但和皇帝翻臉,無異於作死,估計馬上會迎來祁王和皇帝的‘混合雙打’。

說白了,還是因為江縣現在實力不足,誰都得罪不起。

有沒有一個辦法,能獲得地盤,偷偷養兵擴軍發展軍工實力,同時還能師出有名,繼續獲得皇帝的庇佑呢?

當富老頭說出這話的時候,陳庚年覺得他在癡心妄想。

直到三天後,一封從金州八百裏加急送來的密函,驚呆了陳庚年和他的一幫屬下。

“主公,上面怎麽說的?”

眼看打開密函後,陳庚年一直在發呆,富春急切問道。

陳庚年‘嘶’了一口氣,遲疑著說道:“密函上說,皇帝確實在夢中見到了我,天祝山一戰,我之所以能勝利,就是因為他給我傳了……傳了神功?如今距離江縣二百多裏地之外的定州,也有賊子作亂自行建國。皇帝命我再次出征,手持天子劍替他平叛,與此同時,他還派遣了一千士兵,不日就會來到江縣,助我平叛。嗯,這一千士兵,也被他傳了神功,上了戰場以後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富春:?

這位天下第一謀士,估計也沒有見識過這等場面,肉眼可見的楞住了。

其餘人也都一副呆滯表情。

辦公房裏陷入尷尬的沈默。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系統的提示音,悄悄在陳庚年腦海中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作為江縣縣令的你,響應天子征召,代替陛下出征,平叛定州!】

【任務完成後,獎勵:機械水排技術!】

【叮!觸發隱藏支線任務:江縣縣令拿下定州後,皇帝會派遣官員接手定州。作為草原大汗的你,要悄悄控制住新任定州知府,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殺了他!】

【任務完成後,獎勵:一整座定州城!】

陳庚年:?

誰家正經系統這麽頒布任務的啊,你玩兒的路數越來越野了二統子。

但陳庚年這會兒也來不及糾結這個破任務。

他更糾結的點在於——皇帝這是在搞什麽鬼啊,他發來的這封密函,陳庚年每一個字都看得懂,連起來就完全不懂了。

“可是我記得,當初老師給定州發檄文的時候,都是瞎編的。什麽應夢賢臣,什麽代君平叛,什麽傳遞神功——”

見其餘人不說話,辦公房裏,老實孩子孫成嘀咕著把大家不敢說的話給說了出來:“這皇帝是腦子壞掉了吧,神神叨叨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本來還在凝眉沈思,揣測這會不會是什麽‘新型皇家陰謀’的富春聞言豁然擡頭,眼神炙熱道:“孫成說的對!我懷疑,皇帝確實腦子壞掉了!主公,我們的機會來了啊!”

陳庚年對於這個‘主公’的稱呼實在不習慣,可不管他怎麽抗拒,富老頭都堅持不改,最後只能任由對方就這麽喊了。

此時不是糾結稱呼的時候,見富春有了主意,陳庚年神情一振:“說說看。”

其餘人也都看向富春,目露期待。

“回稟主公,實不相瞞,我剛才看到這封密函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覺得,這是不是有陰謀,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一個合理的猜測。直到孫成的話把我驚醒,皇帝腦子壞掉了!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肯定無力招架一個腦子壞掉的人。那不如我們換個思路,比如——”

富春說到這裏,得意一笑:“比如現在,就當我們所有人腦子都壞掉了,再看這封密函,就會發現,這皇帝簡直是個大好人吶!”

啊。

陳庚年聞言,心裏大概明白了富春的意思。

其餘人則是更加迷惑。

“我們假裝自己腦子壞掉,不是為了逗樂,是為了迎合皇帝,然後達到我們的目的。比如,我們想要光明正大接手蒼縣,對吧?正常思路肯定不行,但——皇帝說了,他親自在夢裏給主公傳了神功,那麽主公現在渾身都是滿滿的功力,厲害的很!”

富春不愧是謀士,這種歪點子都能琢磨出來,說到這裏,他還故意換做神叨叨的語氣,繼續說道:“但是!但是那從金州來的一千士兵,他們也有神功!主公的神功更醇厚,那一千士兵的神功比較斑駁,短時間內相遇,會神功對沖,反而壞了皇帝的好事兒!所以,主公應該上書,把這一千士兵安排在蒼縣,讓他們在蒼縣住下來,雙方先互相磨合一陣,等磨合好了,神功互相增進,更加厲害!趁著這個磨合期,主公就能帶著江縣的人,堂而皇之駐守蒼縣了。而且這一千人是皇帝的人,誰知道有沒有眼線,把他們圈禁在蒼縣,也是好事兒。”

這番話,給辦公房裏所有人都聽沈默了。

裴寶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老師,這能行嗎,皇帝能信咱這鬼話?”

可富春有理有據道:“先前那封檄文上寫的,應夢賢臣、代君平叛,不也是我胡扯的嗎,皇帝不僅信了,這次還真下旨讓主公平叛呢。”

嘶。

聽起來竟然還真有那麽幾分……詭異的道理?

富春則是越說越興奮:“這招不僅可以用來對付皇帝,還可以用來對付祁王。皇帝送來這一千人,我們要花錢養著,大概率還養不熟,想想就覺得虧得慌!主公可以令發一封書信送去祁王那邊,問祁王要錢!就說,皇帝昏聵,竟然只給一千人去平叛,實在心寒!只要祁王願意出五千兩銀子,江縣立刻倒戈投誠,並且怒斥昏君!祁王早就盼著主公您投誠,好羞辱皇帝呢,他肯定願意上鉤。”

好家夥,又開始盯著祁王打秋風了是吧。

陳庚年無言道:“那後續我們沒有投誠,怎麽回祁王?”

富春一拍大腿,樂不可支:“就跟他說,後來咱發現,皇帝的一千兵馬真的有神功,厲害的很,所以您決定不向祁王投誠了。讓他該幹嘛幹嘛去,惹急了我們,一千神軍殺他十萬大軍!”

辦公房裏一片哄笑。

這是純粹的‘神經病打法’,不講邏輯又似乎有點邏輯,完全令人琢磨不透。

但,說不定還真行!

大家齊齊看向縣太爺,等待他的定奪。

富春更是站了起來,目光炙熱:“主公,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就該我們顯身手了啊!江縣這次不僅師出有名,將來等順利拿下定州後,招兵買馬擴充軍隊,咱就再也不用怕祁王和皇帝了!而且縣區裏的經濟貨品危機,也能順利解決。”

陳庚年‘籲’了口氣。

他在腦子裏飛速把‘邏輯’盤了一遍,又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以神經病的方式打開天下爭霸,有些無言。

總覺得自己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

心裏感慨這事兒離譜,陳庚年拿出紙筆,決定寫兩封更離譜的書信。

給皇帝的那封,他自己寫。

至於給祁王那封,則是要換個人寫,也不能蓋官印,這樣方便後面不承認。

沛縣距離江縣更近。

再加上,這封信沒有經過涼州,而是從江縣送去天祝山,再由天祝山送去永州,最後抵達沛縣。

所以陳庚年發的這兩封信,最先收到的,是祁王。

“報——江縣來信!”

“江縣?快呈上來!”

祁王這邊的謀士,最近其實就在等江縣的信,若是江縣再不來信,他都要主動給江縣發信件了。

將信函遞給祁王後,謀士興奮道:“皇帝竟然只給江縣派遣一千士兵去定州平叛,這跟讓那江縣縣令上趕著作死有什麽區別。屬下猜測,那陳庚年定是來向王爺您求救,甚至投誠的!”

祁王心情不錯,他緩緩拆開信件,就見上面寫著——

【我是陳庚年,被皇帝逼到走投無路,給我五千兩白銀,我馬上帶人投奔你,幫你辱罵皇帝。】

看完信件後,祁王一聲嗤笑:“我當是什麽忠君愛國的好縣令,還不是個貪財的東西。”

謀士見狀也笑了,可笑過以後又遲疑道:“這封書信,沒有蓋章,沒有親筆書名,萬一咱把銀子給他,他不認賬怎麽辦?”

祁王反問道:“不認賬?他要敢不認賬,就得帶著那一千人去定州平叛,他敢去嗎?”

也是。

謀士聞言激動道:“那屬下立刻去給他準備銀子,王爺,金州那位馬上就要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了。”

祁王聞言哈哈大笑。

這麽久了,終於有件好事了。

金州行宮裏的皇帝也在哈哈大笑。

事實上,最近因為金州學子聚眾逼宮一事,皇帝每天都低氣壓,甚至恨不得把學子們都杖斃,最後還是首輔一力阻攔,才沒有下殺手。

皇帝心情煩悶許久,收到江縣來信後,整個人都笑的十分開懷。

他甚至把百官都招來,當著百官的面,讀陳庚年寫的書信:“你們這群無能之輩,都接收不到朕的神功!哪像是陳愛卿,他接收朕的神功以後,遠在江縣,都感受到了朕派遣一千神兵去助力他平叛。陳縣令還說,他的神功太強,和一千神軍互相排斥,朕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所以便允許他,將那一千神軍暫時安置在蒼縣,等一個月以後神功磨合好了,陳愛卿會帶領朕的一千神軍,不——”

說到這裏,皇帝突然神經質般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們想不到吧,不是一千,是一萬神軍!陳縣令說了,這一千神軍,看似是一千人,其實是一萬人!而且這一萬人,每個人手中的刀,都有神功加持,輕輕一碰,就能斬斷叛軍的刀!那是因為朕昨夜在夢裏發功,把叛軍手裏刀的鋒利感,都轉移到了朕的神軍這邊!”

聽完這話,百官集體沈默,心裏則是在咆哮:那個陳庚年是腦子壞掉了嗎!

他怎麽把一千神軍變成一萬神軍?!又怎麽把神功都加持在刀上面?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皇帝讓你帶一千人去平叛,你難道不應該痛哭自己無能,然後把這事兒往外推嗎?

怎麽這陳縣令還大包大攬上了呢!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你們就是嫉妒,嫉妒陳愛卿能力強,能獲得朕的神功!”

看百官集體失聲,皇帝憤怒道:“笑!朕要你們笑,要你們歡呼!朕失去的定州,馬上就能被收回來了,這天下都是朕的,大晉也都是朕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英明,天佑大晉。”

“陳縣令必定能率一千……不對,一萬神軍替陛下收覆定州!”

皇帝這瘋癲樣子真的太可怕了。

百官只能硬擠出笑臉附和,同時在心裏想:陳庚年這次是真自找死路啊!

另一邊。

應卓和一千士兵,終於風塵仆仆趕到涼州。他們路上只吃了一頓飽飯,其餘的吃食,是首輔大人偷偷命人接濟的,怕被皇帝察覺,也不敢多吃,只敢稍微墊墊肚子。

來到涼州城外後,他們辨別方向,準備去江縣。

可沒想到,已經有江縣的人來這裏迎接他們,見了他們以後,拿著樹枝,手提水桶,用樹枝淋著往他們身上潑,嘴裏高聲呼喊道:“神軍大人,你們終於來了!快先隨我們去蒼縣!你們不能去江縣,因為你們身上的神功太強了,和我們縣太爺相沖,需要先在蒼縣克化一番!這是我們縣太爺用陛下的神功煉制成的神水,你們淋過以後,馬上就能以一當十,從一千大軍,變成一萬大軍!變成一萬大軍後,我們就能去打定州了!”

聽到這話的應卓等士兵們神情木然,畢竟也是經歷過‘陛下親傳神功’場面的,這點小打小鬧,不算什麽。

反正這世道就是這麽可笑。

士兵們跟隨江縣人趕去蒼縣。

現在的江縣,因為皇帝的原因,已經成為新的焦點。

這群士兵來到涼州地界,就被無數探子追隨,瞧見江縣人迎接‘神軍’的這一幕後,無數消息開始往各方勢力通傳。

“淋了神水,一千大軍變一萬大軍?”

“確有此事!江縣人說的信誓旦旦,而且從我們在金州打探來的消息,皇帝也是這麽覺得的。”

“嘶——此事一定有詐!”

“該不會背地裏還有一萬大軍在埋伏?可有打探到消息?”

“完全沒有,他們疑似隱藏的很好。”

此事神經兮兮中透漏著詭異,讓人瞠目,又讓人警惕。一時間,所有大小勢力,都把目光看向了江縣,看向了定州,謀士們連夜緊急開會,頭發都撓禿了也看不懂這是什麽計謀。

聽說定州那邊連夜開始加固城門。

沛縣。

收到消息的祁王,立刻發信去江縣質問:五千兩銀子你已經收了,為何不來投誠?還敢率一千兵力去攻打定州?蠢貨,你以為定州是你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那裏水深著呢!

江縣的回信很快來了:陛下給的一千神軍,神威煌煌所向披靡,可以從一千人,變成一萬人!陛下還說,以後給我傳更深的功法,把一萬人變成十萬人!先前的事情,休要再提,否則,我打下定州後,帶領一千神軍,殺了你的十萬兵馬!反賊,你好自為之吧!

祁王:?

對著這張密函沈默良久,看了數遍以後,祁王蹭的一下站起來:“有詐!絕對有詐!說不定皇兄正在調遣兵馬圍攻定州。拿下定州後,再收下涼州,他這是準備在後方包抄我!通知下去,緊急議會,為避免意外,今夜再對京師發動一次進攻,試探一下對方!”

ps:最近開了新的大版圖,再加上從搞民生基建,轉移到天下爭霸,手感一直不太好,總陷入自我懷疑狀態,所以寫的很艱難。我在努力調整,更新不夠準時真的很抱歉,謝謝大家理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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