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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閉上眼睛，皺緊的雙眉間顯出失落和難過。
一個人到底要努力到何種地步，他的努力才會有效果。
唐諾果然依舊不會選擇寧相遠嗎？
唐諾頓了頓，繼續道：“你知道你有多麽不適合音樂這條路嗎？”
寧相遠的導師王楠清嚴肅道：“但這首歌他發揮得十分出色，甚至達到專業歌手的水平。我們作為導師應當就事論事。”
岳子臻什麽也沒說，既沒有為秦昊拉票，也沒有稱讚寧相遠。
唐諾的懶散真真是打骨子裏流露出來的，他抱臂靠回椅子裏，悠閑地問寧相遠：“你認為自己唱的怎樣？”
臺下迷妹高呼：“寧相遠！”
燈光把他染成了五顏六色的精致人偶，他微微瞇眼，現出得體的笑容，禮貌地答：“大概，比上次好一點吧。”
唐諾嗤笑：“你也就配跟自己比，因為和別人比，你差了一大截。”
寧相遠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唐糖恨不得沖上臺胡輪胳膊揍一頓唐諾。
“你不是天才。”唐諾話中有話：“你也配不上天才。”
“懂得放手，對大家都好。”唐諾勾起唇角：“所以，這票我投——”
“寧相遠。”唐諾淡淡地拍下按鈕。
主持人懵逼了，後臺導播懵逼了，唐糖和寧相遠也懵逼了。
這唐諾丫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從來沒有支持過寧相遠的唐諾意外投他一票，當晚這事兒就上了熱搜，甚至冒出了唐寧cp。
什麽叫相愛相殺，什麽叫傲嬌，就是這樣！
唐諾投票之後，沈默著一言不發。
他不會違心地選擇這場發揮並不出色的秦昊，在主辦方看來，導師裏最難搞定的唐諾也成為比賽公正的象征。
寧相遠發現唐諾側首斜了一眼站在臺下的唐糖，她在抹眼淚，唇邊的笑容卻美好得讓他想跟著一起哭。
你不是天才——
寧相遠猛地驚醒，唐諾這番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也配不上天才——
當年MIT的天才，唐糖。
主持人宣布他晉級成功後，寧相遠轉身下臺。趙嘉怡在門口等他。
寧相遠正想與她擦身而過，趙嘉怡細白的胳膊攔在面前，遞給寧相遠一只U盤，她瞇眼輕笑：“裏面有東西，聽聽吧。哦對了，唐諾，你應該很好奇，為什麽唐糖可以約到唐諾。”
“他們是兄妹。”趙嘉怡嘆息：“唐糖為你，肯委屈自己去求異母兄長。”
“看來她……”趙嘉怡微笑：“很想抱緊你這條大腿呢。”
寧相遠拿走U盤，問：“還有備份？”趙嘉怡似笑非笑，無奈聳肩：“對。”
寧相遠斜睨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唐糖跑回休息室，寧相遠在收拾吉他。
“偶像！你唱的真棒！”唐糖撲上去抱他，寧相遠一把接住兜頭紮過來的人，笑得溫柔：“你覺得好聽就好。”
他親吻她的側頰：“生日快樂，唐糖。”
然後將黝黑的硬盤塞到她懷裏，什麽裝飾也沒有，樸素的一塊，就像十多年的光陰，平平淡淡，無風無浪地流逝。
唐糖懷抱硬盤，鼓起兩只腮幫子，良久，嘻嘻一笑：“別是臨時錄好騙我的吧？”
寧相遠啞然失笑：“對，所以你不要？”說罷作勢收回，唐糖忙不疊搶走，藏在身後，小聲嘟囔：“送了我就是我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寧相遠摸了摸她的腦袋。
“趙嘉怡給了我一只U盤，”他突然想起來，打開吉他包，取出銀白長條，“說裏面有東西，讓我聽。”
唐糖輕抿下唇：“我老覺得她不待見我。”
“別管她。”寧相遠取了筆電，將U盤安上，裏面只裝著一個wma格式的錄音文件，“聽聽？”他問唐糖。
對方點頭。
“寧相遠，大哥，我回瑞士了。”
沈躍的聲音。
唐糖和寧相遠對視一眼，寧相遠面色霎時嚴肅，唐糖察覺不對勁，小聲問：“這麽突然？”
說起來的確是許久沒有看見他了，寧相遠和唐糖雙雙忙於選秀比賽，偶爾想起沈躍，嗤笑這紈絝合蓋在某旮旯歡天喜地，也就不多想了。
聲音中夾雜不易察覺的迷茫，沈躍話語聲稍頓，分貝降了下去，染上失落，“寧相遠，對不起。”
“我……對大哥——”他沒說了。
寂靜四處蔓延，鋪天蓋地，輕微又沈重的呼吸如同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線下搖曳，異常晃眼。
沈躍使勁壓低嗓子，硬生生將嘶嚎化為沈悶的哽咽。
“十二年前，你在山裏走丟那次，她正好出現……我也是那個時候認識她。”就像自我安慰，他說：“我沒有輸給你，對嗎。”
“上次在電影院……”沈躍斷斷續續地重覆，“在電影院，我的老毛病犯了，不是裝。”
“我想把這毛病治好。”沈躍咬牙：“再回來……回來見她。”
又是許久的沈默，只有急促的呼吸清晰可聞，像轟隆隆的列車，曾帶走往日回憶，又在如今，帶走無間隙的友誼。
天地中，皆是靜默。
“寧相遠，我現在這樣，也是那時候為了你。”仿佛下了極大決心般，沈躍急切道：“所以這一次，不要搶走她，至少……等我回來。”
“我們光明正大，決一雌雄！”
沈躍仿佛來了勇氣，提升分貝，似乎能看見他在那頭捏著拳頭的樣子：“我定了明晚的飛機。”
“看完你這場比賽，我就回瑞士。我和趙嘉怡分手了，她提出的。”沈躍長舒口氣：“現在孑然一身，我有資格追求她了吧。”
“寧相遠，我也記了她十年。”
“寧相遠，再見。”
唐糖查看文件創建時間，是昨天，她楞了楞：“今晚的飛機吧。”
寧相遠猝然起身，唐糖跟著他站起來，欲言又止，終究咬了下唇默不作聲。
他要去見沈躍。
“帝都國際機場？”寧相遠低頭掃一眼手表，九點三十二，他開始給沈躍打電話。
對方掛斷，然後忙音。
滴嘟滴嘟的一連串聲響，就像有節奏的鼓點，敲在心頭。
唐糖重新坐下，有條不紊地敲鍵盤，發送了一封郵件，對面機器自動回覆，然後她開始敲代碼。
寧相遠看得一楞一楞的，唐糖解釋得簡單：“我追蹤郵件鏈接通道，再從後門黑進購票系統，你先去打車，我翻到他的購票信息給你打電話。”
“……”寧相遠皺眉：“違法嗎？”
唐糖敲鍵盤的手一頓，楞楞地擡頭，茫然答：“對啊，不過我這麽幹過幾次了。”
寧相遠：“……”
“沒事我會消除痕跡的。”唐糖咽口唾沫：“有難度，你可能要等一會兒，我盡快——”
寧相遠輕按她的肩膀，轉身走向玄關，旋轉門鎖，手一僵，扭脖子回頭問：“剛剛沈躍那番話，你有什麽想法？”
唐糖兩只手舞得跟飛一樣。劈裏啪啦觸擊鍵盤的聲響，宛如叫人心悸的音符。
她頭也不擡，專註地凝視屏幕，扶了扶黑框眼鏡，滿臉嘆息：“你兩怎麽還沒在一起？”
寧相遠：“……”
很好，是時候證明他是鋼鐵直男了。
寧相遠瞇起眼睛，心道回來再跟你算賬。唐糖皺起眉頭，看來遇上了關卡，寧相遠揣著手機出門。
唐糖有過黑購票系統的經驗，很快查詢到沈躍的購票記錄和登機信息。
她打給寧相遠：“偶像，國際機場，晚上十一點的飛機，中航CA461。”
寧相遠叫了出租，說：“時候不早，你先回去休息。”
唐糖悶聲：“嗯，你小心點。”
對方靜默，半晌，正當唐糖預備掛斷的時候，寧相遠倏然出聲：“閑著無聊就聽聽硬盤。”
“好，我掛了？”
“嗯。”
“唐糖！”
“欸。”
“……等我回來。”
——滴答。
唐糖捏著手機，臉頰發熱，她原地轉了兩個圈，再使勁拍拍自己的側頰，握了個拳頭，嘆口氣：“回家。”
懷抱筆記本走到半路上，路燈下驀然出現的挺拔的身形遮住了她的影子，唐糖擡頭，唐諾面無表情地走近她。
無事不登三寶殿，唐糖警惕地問：“怎麽了？”
唐諾吸了口氣，眼底不再帶著慣有的輕佻，捏著她的手腕，怕她逃跑一般，沈聲道：“父親……病重，他想見你。”
“在哪兒？”
“馬薩諸塞。”
唐糖輕咬下唇，兩難道：“我能不能，晚點回去，寧相遠這邊的比賽快結束了。”
唐諾無語：“你想看他拿冠軍？”
唐糖重重點頭：“對。”
“不可能。”唐諾冷笑：“我第一個不同意。”唐糖斜他一眼：“你幹嘛老針對他？”
“先不說他唱功一般，”唐諾一張俊臉上滿載不屑，“拐你走難道不是心懷鬼胎？”
唐糖：“……”
“他沒有拐我，”唐糖無力地反駁，“他沒有拐我，你的說法不成立，就這樣。”
唐諾不以為然：“存疑。”
“父親能視頻嗎？”唐糖轉而問，唐諾擡起下巴，拉低視線：“能。”
“我回去就和他視頻。”唐糖摩拳擦掌：“老頭子拿病重騙我回去過不下三次，真當我傻？”
唐諾：“……”
原來老頭子在小女兒這裏已經沒什麽可信度了嗎？
對不起小天使們！
說好的日更，昨天臨時有事今天才弄完qaq
終於搞定了，全文在被母上催去睡覺中寫完orz
明天紅包一起發
先睡了
大家晚安
下集預告：
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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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相遠正想與她擦身而過，趙嘉怡細白的胳膊攔在面前，遞給寧相遠一只U盤，她瞇眼輕笑：“裏面有東西，聽聽吧。哦對了，唐諾，你應該很好奇，為什麽唐糖可以約到唐諾。”
“他們是兄妹。”趙嘉怡嘆息：“唐糖為你，肯委屈自己去求異母兄長。”
“看來她……”趙嘉怡微笑：“很想抱緊你這條大腿呢。”
寧相遠拿走U盤，問：“還有備份？”趙嘉怡似笑非笑，無奈聳肩：“對。”
寧相遠斜睨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唐糖跑回休息室，寧相遠在收拾吉他。
“偶像！你唱的真棒！”唐糖撲上去抱他，寧相遠一把接住兜頭紮過來的人，笑得溫柔：“你覺得好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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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相遠摸了摸她的腦袋。
“趙嘉怡給了我一只U盤，”他突然想起來，打開吉他包，取出銀白長條，“說裏面有東西，讓我聽。”
唐糖輕抿下唇：“我老覺得她不待見我。”
“別管她。”寧相遠取了筆電，將U盤安上，裏面只裝著一個wma格式的錄音文件，“聽聽？”他問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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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相遠，大哥，我回瑞士了。”
沈躍的聲音。
唐糖和寧相遠對視一眼，寧相遠面色霎時嚴肅，唐糖察覺不對勁，小聲問：“這麽突然？”
說起來的確是許久沒有看見他了，寧相遠和唐糖雙雙忙於選秀比賽，偶爾想起沈躍，嗤笑這紈絝合蓋在某旮旯歡天喜地，也就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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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你在山裏走丟那次，她正好出現……我也是那個時候認識她。”就像自我安慰，他說：“我沒有輸給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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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躍仿佛來了勇氣，提升分貝，似乎能看見他在那頭捏著拳頭的樣子：“我定了明晚的飛機。”
“看完你這場比賽，我就回瑞士。我和趙嘉怡分手了，她提出的。”沈躍長舒口氣：“現在孑然一身，我有資格追求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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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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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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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諾吸了口氣，眼底不再帶著慣有的輕佻，捏著她的手腕，怕她逃跑一般，沈聲道：“父親……病重，他想見你。”
“在哪兒？”
“馬薩諸塞。”
唐糖輕咬下唇，兩難道：“我能不能，晚點回去，寧相遠這邊的比賽快結束了。”
唐諾無語：“你想看他拿冠軍？”
唐糖重重點頭：“對。”
“不可能。”唐諾冷笑：“我第一個不同意。”唐糖斜他一眼：“你幹嘛老針對他？”
“先不說他唱功一般，”唐諾一張俊臉上滿載不屑，“拐你走難道不是心懷鬼胎？”
唐糖：“……”
“他沒有拐我，”唐糖無力地反駁，“他沒有拐我，你的說法不成立，就這樣。”
唐諾不以為然：“存疑。”
“父親能視頻嗎？”唐糖轉而問，唐諾擡起下巴，拉低視線：“能。”
“我回去就和他視頻。”唐糖摩拳擦掌：“老頭子拿病重騙我回去過不下三次，真當我傻？”
唐諾：“……”
原來老頭子在小女兒這裏已經沒什麽可信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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