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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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英想不明白,幹脆直接問弗朗西斯:“你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別怪模怪樣地看我。”

弗朗西斯猶豫一下,克裏琴斯在那邊試新機甲,應該不會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你遇到了什麽難事,需要幫忙嗎?”

伍英知道弗朗西斯擔心她,但這件事真解釋不清楚,也許以後也解釋不清楚。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巫錦之一樣能很自然地接受她是一個其他世界的游魂飄蕩過來的事實。伍英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任何人。

她想一想挑著能說的說:“還真遇到一個困難,我需要贏下周年慶的冠軍,而且是連高級組都拿下來才可以。”

弗朗西斯眉頭皺得更緊:“一定要贏?”

伍英點頭:“對。只能輸不能贏。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跟克裏琴斯說,怕她壓力太大反而影響發揮。”

“輸了會怎麽樣?”弗朗西斯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最好不要輸,輸了後果有點嚴重,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

“行。你要不要也挑一臺中級機甲?不,你挑一臺高級機甲吧。這樣把握更大一些。”

“不用了,巫錦之已經在給我設計新機甲了,設計圖已經定稿了,材料到齊就能開始做。”

“你需要新機甲隨時來找我。”弗朗西斯思索一下繼續說,“我建議你不要告訴克裏琴斯,她本來沒有你水平高,怕給你拖後腿,心理壓力就很大。不要再給她加碼了。”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那就先不跟她講。”

克裏琴斯試完新機甲,歡欣雀躍得恨不得馬上帶著新機甲去打兩場擂臺。

弗朗西斯家裏真是個寶庫,有這麽多好東西。

克裏琴斯沒多猶豫,直接定下借用這臺機甲。

說是“租借”,但星雲樓原始初級機甲1.5倍的租金就是鬧著玩的程度。

這種性能的中級機甲整體價格和初級機甲完全不在一個維度裏。更不要說弗朗西斯的機甲幾乎全能,星雲樓的機甲都舊得厲害。

更不要提弗朗西斯哪裏在乎那仨瓜倆棗的“租借”費。只是照顧她和伍英而已。

至於她和弗朗西斯砍價是有意想讓伍英不要把什麽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伍英已經幫了她太多,贏下周年慶活動,她也會跟著受益,沒道理成本全讓伍英承擔。

再說她這段時間多虧了有伍英和弗朗西斯的指導,她水平進步很大。最近打擂都沒怎麽輸過,她賺了一些星幣,也沒之前那麽窮了。

她還想著等周年慶活動結束之後,可以好好給媽媽看看病。

來回折騰太麻煩,伍英幹脆借用“天使”,克裏琴斯用“五一”,弗朗西斯也換了一臺比雷霆高級一些的機甲,三個人進行對戰訓練。

克裏琴斯剛才有些好奇弗朗西斯為什麽要給寶貝機甲取名“五一”,結果弗朗西斯的回答讓她有些替“五一”心痛。

“五一”是五月一日到貨的,弗朗西斯實在沒什麽取名的天賦,幹脆用日期命名。一問之下,弗朗西斯這裏不僅有“五一”,還有“八五”和“九十”,分別是八月五日和九月十日到貨的。

伍英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場。

她之前沒挨個問過機甲的名字,還真不知道這些。

弗朗西斯也沒說,估計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取的名字挺鬧著玩的,不好意思主動炫耀給她聽。

虧他之前還嘲笑她不會取名字,說“大白”不好聽,那也比“五一”好一點吧?

訓練結束,弗朗西斯把伍英和克裏琴斯送回去。

克裏琴斯中途路過就下飛車回家了。車裏只剩下伍英和弗朗西斯。

伍英正好想找個機會和弗朗西斯聊一聊“民工”和“青行”的事情。

有其他人在場怕弗朗西斯更不好開口,幹脆在飛車裏和他聊一聊。

本來沒這麽急,伍英一直在等著弗朗西斯自己主動講,但現在她時間有限,還是早些聊一聊,她才能安心。

“我之前打擂碰到過一位叫‘青行’的選手,你見到過嗎?”

弗朗西斯狐疑地看她一眼:“應該沒見過。”

“是一位28歲的男Alpha,S級體質,戰鬥風格比較陰柔,最主要的是長相和你有七分像。如果不說話不動,不熟悉你的人可能會認錯的程度。”

伍英剛說完,弗朗西斯猛地一個急剎車,把飛車找個街邊停下來。

“什麽時候的事?”弗朗西斯扭頭問伍英。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青行”的事情,早知道早一點告訴他。

伍英還以為“青行”既然都到這個星球來打擂了,肯定會找機會接近弗朗西斯。

“我休息之前幾天。”

弗朗西斯沒說話,搭在飛車操控臺上的手都握得冒起青筋。

“他沒有難為你吧?”問完,弗朗西斯就後悔了,這是個什麽蠢問題。伍英這段時間根本沒輸過擂臺,大白也沒受過傷。能遇到什麽為難?

為難的應該是“青行”,或者應該叫他“埃裏克·赫斯特”——他的好弟弟。

弗朗西斯的家庭雖然是個大家族,但28歲的男Alpha,S級體質,又和他相貌相近,這幾點基本上就可以鎖定是埃裏克了。尤其對戰風格是陰柔,毫無疑問,這就是他同父同母的好弟弟。

“民工”的到來如果說讓他很意外,埃裏克的到來完全就是綁架。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父母有多著急,才會舍得把埃裏克發配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

利誘不成,想走親情路線了?

埃裏克和他不同,從小是在父母身邊長大的,和父母的感情很深。不像他,其實親情有些淡薄。

他原來以為這也是父母當初選擇聽從家族的意見,沒有抗爭就舍棄他的原因之一。

可現在從小帶在身邊的寶貝小兒子,也毫不心疼地發配到這裏來,弗朗西斯真的要冷笑了。

以為這樣他就會妥協嗎?做什麽美夢呢?

他是他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棄如敝履的?

弗朗西斯抿緊嘴唇,不知道要怎麽給伍英講,其實事情一點都不覆雜。

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講這些糟心事,害怕伍英那麽善良的人,會覺得他絕情。

他沈吟一下,還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給伍英講了講。

“民工”其實就是當初弗朗西斯的頂頭上司,對,就是那個把鍋甩給弗朗西斯,讓弗朗西斯背了,害弗朗西斯被發落到這裏來的族中長輩——亞伯拉罕·赫斯特。

真是可笑,弗朗西斯沒想到風水真的會輪流轉。

“民工”逃脫懲罰之後,沒過多久就被另外一個對立家族的人檢舉揭發,揭露了他的罪行。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赫斯特家族也不是鐵板一塊,很快就被對立家族撬動了。

雖然最終“民工”沒能被流放,當年的案子也沒能翻案,但“民工”失去了軍中的職務,被革職後一直賦閑在家,再沒能找到機會回到軍隊。

接下來的這幾年,赫斯特家族越來越受排擠,情況一天不如一天。誰能想到,弗朗西斯在的那段時間,居然是赫斯特家族最輝煌的時候。

時間一長,人心不免就散了。一些旁支遠族幹脆分離出去,改投別家。

家族越來越雕零,形勢越來越不利。

直到幾個月前,在對蟲族的戰爭中,家族僅有的幾位比較優勢的青壯年全部在作戰中戰死,更要命的是他們因為指揮失誤,戰敗了,軍方損失慘重。

消息傳回來,赫斯特家族的族長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

這次“戰敗”被設計得這麽巧妙,除了接受處罰,他們甚至沒有能力追究幕後之人的責任。

今時不同往日,他們連揪出幕後之人的能力都沒有,更不可能有能力像當年一樣制造冤假錯案。

一旦徹底失去軍權,他們將失去所有話語權,如果對方想斬草除根,他們甚至沒有能力自保。

就算對方仁慈,不動他們。失去軍隊的靠山,以後族中僅剩的產業都難以維系下去,大家根本沒辦法保住曾經奢華的生活。

等待他們的結局只有慢慢沒落下去,直到和普通人一樣過著普通貧困的生活。

簡直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家族中剩下的眾人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民工”想起了曾經的驕傲——弗朗西斯。

前些天,有族中子侄去星雲樓看打擂,碰巧遇到弗朗西斯的擂臺,回來當成八卦到處講給別人聽。

因為被罷職,“民工”逃過了這場戰敗,但這場他明明沒參與過的戰鬥帶來的後果,他卻逃不掉。

這幾年的不如意讓“民工”迅速衰老下來。不僅整個人的體質迅速下降,外形也分外老態,再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中年人。

說實話,弗朗西斯當初第一眼看到“民工”,完全不敢相信他就是原來那個亞伯拉罕,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那天伍英和“民工”打擂的整個過程,弗朗西斯都在拼命克制著自己,他特別想知道亞伯拉罕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顆貧困星。

事到如今,弗朗西斯不會天真地以為亞伯拉罕是為了來看他,或者覺得對不起他想來道歉。

那怎麽可能?如果亞伯拉罕是這樣的人,當初他就不會被流放到這裏來。

他甚至想幹脆裝沒遇到,就像不認識亞伯拉罕一樣離開觀眾席。

如果亞伯拉罕找到他,也不見,亞伯拉罕想幹什麽都與他無關。

可他不甘心,他特別想問一問現在看上去就很滄桑的亞伯拉罕,這幾年過得好嗎,後不後悔讓自己替他頂罪。

他克制不住地想當面嘲諷亞伯拉罕,告訴亞伯拉罕他現在過得有多好,讓亞伯拉罕無論想打什麽算盤,都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事後證明,他還是沖動了。

有些時候,理智一些也許更快樂。

弗朗西斯:沖動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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