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們都點了,就我沒點。

關燈
他們都點了,就我沒點。

樂陽的夜晚飄浮著一股紙醉金迷的氣息。

停在棠玳地庫裏的車一輛比一輛貴,彰顯著來這兒的人有錢且有權,絕非是普通人。

可顧琂卻在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因為他不是會員,而且臉生。

原本顧琂是老老實實待在車裏的,正準備給陸吟初發消息,就看見一長串白白凈凈的小男孩兒挨個兒從車上跳下來徑直上了樓,最後邊兒幾個好像是在說孫董、陸總召見!得把握機會!

他 * 的,選妃呢!?

顧琂眸底一沈,給季墨打去了電話。

十分鐘過後,地庫的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出來七八個西裝革履的人,都極為諂媚地賠著笑臉湊到顧琂的車前,為首的輕輕敲了敲玻璃窗。

顧琂抓起外套打開車門,跟著這群人進了棠玳。

棠玳的四樓是提供私密談話的包房,大廳那幾張沙發桌子則是為患有幽閉恐懼癥的會員特意安排的,此前從未派上用場,今天有幸迎來三位患者,終於讓這地方開了張。

“你說陸總在包房裏面幹什麽?”特工一號:G一臉惆悵。

特工二號:L抿著嘴哼笑一聲,“你剛沒看見一排又一排的男人女人進去嗎?這種場合還能幹什麽?腌臜至極,要不咱倆伸張正義把這兒舉報了吧!”

G:“別!咱們可不能給左大少和南熙姐找麻煩,先完成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機器架好了嗎?”

L使了使自己高清晰高收音的專業偷拍手機:“一切準備就緒。”

“不好意思,兩位,我們這裏禁止拍照。”一位眼含笑意,舉止得體的服務生走了過來,發出善意的提醒。

“他們是我朋友,就自己拍著玩兒,不會拍到其他會員的。”左秉煊從洗手間出來,見兩位特工差點被扔出去,不得不替他們打掩護。

反正他的臉早在棠玳丟光了。

領著這幫無聊的人胡鬧很無語,但裴南熙開了口,終究無法拒絕。

服務生走後,左秉煊抿著紅酒,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眼不見為凈。

“是南熙姐的朋友對吧?我們之前在這兒見過。”

一個清幽的聲音貿貿然鉆進左秉煊的耳朵裏,左秉煊羽睫微顫,緩緩睜開眼,一位清雋的男生彎著腰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面龐確實很眼熟,氣質和陸吟初他老公有點像,只不過眼前這位更清秀些,沒有顧琂那麽陽光運動。

“我是祁江,之前我們公司在這兒團建,你和我們一起玩過游戲,你忘了嗎?你被陸總脫掉衣服,還在廁所滑倒,紅酒灑………”

“我想起來了!”左秉煊酒勁瞬間上頭,飛紅了整張臉。

兩位特工面對驟然出現在眼前的祁江有些震驚,“江江,你怎麽來了?”

“陸總讓我過來陪陪導演,見一下讚助商。”祁江一臉真誠且無謂地把這話說了出來。

在場三人瞬間失語,還真是一點也不拿他們當外人!

閑扯幾句過後,祁江就進了包房,左秉煊看著緊閉的房門,腦子裏突然開始翻江倒海,他剛站起身,空曠回響的走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G連忙把左秉煊給按回沙發上,神經兮兮地說道:“我好像聽見小師父的聲音了。”

果不其然,裹著黑色大衣的顧琂來勢洶洶,他眼神極為狠戾,眉頭緊蹙,氣場十足,活像是來手刃仇敵的,與他往日那副純善無害的模樣簡直背道而馳。

於是L默默把攝像頭支了出去。

“裏面有多少人?”顧琂頓住腳步,兀自發問。

一旁的經理低著頭,小聲說道:“會員三位,會員帶來的朋友兩位,其餘………都是服務生,統共六位。”

包房裏邊的服務生是搞什麽服務的,顯而易見,看來真有人在左擁右抱了!

醋壇子打翻在地,顧琂抿著唇,揚起下巴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面面相覷,無奈只能上前打開了包間的大門。

音樂隨著大門的打開嘎然而止。

站在門口的顧琂一眼便抓到了坐在邊緣位的陸吟初。

年齡最大的那位應該就是孫董了,他左手抱著一個妖艷美女,右手攬著一個白嫩的小男孩兒,玩的就是一個反差。

孫董旁邊那位禿頂大叔也不遑多讓,竟然叫了三位風格迥異的小姑娘作陪,真是造孽。

與陸吟初成對角線的位置,一頂貝雷帽正襟危坐著,目不斜視,與他身側的清純小妹妹保持著一臂寬的距離,他這區域的氛圍總體感覺,很藝術!

而自家那個不省心的,正老實巴交地窩在角落裏,小桌旁放著半杯牛奶,手裏正剝著堅果,果仁早已規整地堆積成一座小山,放在潔白的瓷盤裏。

怎麽形容呢!說他出淤泥而不染還是說他本分持重?

等一下,孫董身邊那個小男孩兒一臉春情地往陸吟初兜裏塞什麽呢?

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毫無職業道德!

正在縱情高歌的祁江拿著話筒,嘴巴張得老大,聲音卻卡在了喉間。

音樂被摁斷,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顧琂。

“新來的頭牌?居然勞動你們幾位經理親自帶過來,是個仙品!過來陪哥喝兩杯。”孫董拍走身邊的小男孩兒,示意顧琂來接替這個寶座。

站在門外的幾位經理瘋狂使著眼色,但孫董明顯沒接收到信號。

禿頂大叔摸了摸發亮的頭皮,連嘖了好幾聲,偏過頭看向孫董,“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喜歡玩小男孩兒,現在我懂了,這等品相,弄得我也想玩玩了。”

看到禿頂大叔口水都要淌出來了,孫董大笑兩聲,“既然吳總你喜歡,那小弟就把這個仙品讓給你了,他看起來還應該是個雛兒,你可得對人家溫柔點兒啊!”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角落裏的陸吟初聽得臉都綠了,不,應該是渾身都綠了。他手剛摸到那鑲鉆的拐杖,顧琂就走了進來,他很少穿正裝,不似往常那身運動裝、棒球帽看起來陽光歡愉,晃眼瞧著,整個人成熟穩重了不少。光線不佳,顧琂的眸色卻很淡,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被籠罩在一片陰郁裏,有些駭人,黑色的大衣包裹著他的身軀,恍然有種前來取人狗命的即視感。

可那兩位中年色魔沈浸在眼前的“美色”中毫無察覺。

顧琂低垂著眼簾,招了招手,身後的兩位經理連忙推了兩車各式各樣的酒進來。

“讓兩位失望了,我太過金貴,你們負擔不起。”顧琂提了一瓶洋酒放在大理石的桌上,經理會意,把車上的酒挨個兒擺了上去。

“有點狂啊!說說看,你要多少錢?不論多少,我吳某都出得起。”吳某依舊大言不慚地挑釁生命底線。

“不好意思,吳董,這位是我………”還未等陸吟初為顧琂表明身份,顧琂一記眼神刺了過去,陸吟初吃痛,捂著心臟往後一靠,閉上嘴,假裝無事發生。

身後的幾位經理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陪著笑臉解釋道:“孫董,吳董,不好意思,這位是咱們老板。Aiden馬上就到,讓他來陪你們怎麽樣?”

孫董一怔,又將顧琂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大笑兩聲,“胡說八道,你們高老板我還不認識嗎?什麽時候變成一個毛頭小子了?”

“十五分鐘以前。”經理說完把酒瓶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快住口吧!我的哥!

顧琂站在燈筒的光線下,看向陸吟初,“你和他們能談什麽合作?”

搞藝術的貝雷帽戰術性咳嗽了一聲,搶了話,“有檔歌唱類節目,需要接洽讚助商。”貝雷帽的聲音在顧琂的註視下越來越小。

沒在初嘉見過這個人,看起來應該是導演那一掛的。

這樣的顧琂,陸吟初從未見過,哪怕頭冒綠光,那也要看個新鮮,畢竟這樣的媳婦兒真他 * 的可愛!

房門輕叩兩聲,一位精神抖擻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高爾夫球衣,明顯是打球打到一半就跑了過來。

“高老板,你這兒的人現在可都不認識你咯!”孫董人往沙發上一倒,枕著手準備看笑話。

“孫董不好意思,改朝換代了,介紹一下,這位是棠玳的新老板,賀琂。”高老板臉上始終掛著生意人得體的假笑。

棠玳的老板可不是誰都能當的,畢竟連他們也不敢輕易開罪姓高的,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夥子,怎麽可能一點風聲也不露就爬到了這個位置,唬人的吧!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十個黑衣保鏢瞬間站滿了整間包房,孫,吳被這陣仗給嚇得定住了身。

陸吟初忍著笑,回過頭將那碟幹凈圓乎的夏威夷果盡數搬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裏。

沈穩的聲線打破僵局,金絲邊眼鏡再次出現,“不好意思各位,現在這間會所歸屬於SL旗下,不再提供陪酒服務。”

工作雖然被剝奪了,但幾位“服務生”並沒有絲毫猶豫,手拉手,心連心彈出了包房。

SL!賀琂!所以,他是賀家的人!?

開罪不起,得溜。

見兩位想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顧琂踢了一腳臺面上的酒,四五瓶酒徑直躍下摔了個稀碎,顧琂蹲下來指著桌上那堆洋白紅啤,加起來將近一百來瓶的酒,歪著腦袋說道:“不是讓我陪兩位喝酒嗎?這些酒可得喝完才能走。”

喝完就能見到太奶了!

久久沒有動靜,顧琂打開一瓶洋酒,起身遞到孫董面前,吐字極為清晰,“今天老子開張,難道兩位不給賀家面子?”

怎麽說,孫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被人騎在頭上,實在跌面兒,但SL又確實得罪不起。

陸吟初裝好堅果,不想局面鬧得太過難堪,於是他慢條斯理地撐著拐杖站了起來,“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吳董拿著沈重的洋酒,閉眼心想,你的面子能有多大?憑什麽會看你的面子?

“行!那你們走吧!”顧琂把剛開好的酒轉手遞給季墨,施施然坐了下來。

“……………”

“……………”

季墨用中指扶了扶眼鏡,咳嗽一聲,“都出去。”

孫董顫抖著雙腿走出包房,仍舊摸不著頭腦,賀家的人怎麽會突然買下棠玳,還跑到他們包房來?那個賀琂跟陸吟初是什麽關系?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大廳裏鬼頭鬼腦的兩位特工見著烏泱泱一堆人走了出來,卻唯獨不見陸吟初和顧琂。

整層樓特別安靜,剛才包房裏邊的對話,清楚至極。

萬萬沒想到,蹲到一個大的!

小師父竟然背靠SL這座大山!

突然理解到了做狗仔的樂趣!

左秉煊倏然擡眸,清了清嗓子,叮囑兩位興奮的特工,“我出去一下,你們別亂來啊!”

人散後,攝像機慢慢靠近陸吟初所在的包房,通過細小的門縫,只見陸吟初扔掉拐杖,支著右腳跳到顧琂身邊坐了下來。顧琂面無表情,抄著雙手,氣壓很低。

“怎麽還把這兒給盤下來了?你管得過來嗎?”

“老子樂意。”好兇!

陸吟初挪了下屁股,緊挨著顧琂的肩膀,笑著問道:“這麽冷的天,你出來幹什麽?不是說了老林會送我回去嗎?”

陸吟初那低眉順眼的模樣落在顧琂眼中,瞧著更加窩火,這分明是心虛的表現。

“怎麽?我打擾你的雅興了?”

很陰陽,像是得了自己的真傳,洞悉到自家媳婦兒在吃醋,陸吟初瞬間興奮起來。

“他們都點了,就我沒點,因為我有潔癖。”陸吟初指著橘色的頂燈發誓。

“…………”這不是男人出去鬼混後的一貫說辭嗎?

顧琂磨著後槽牙,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根煙,嫻熟地吞雲吐霧起來,陸吟初楞神片刻終於恍然大悟,合著這人一直在自己面前裝良善?私下裏是什麽都來啊!

不得不說,這樣的顧琂,還是很可愛!

“這個局是給李導攢的,為了給他的節目拉讚助,順便把祁江送進去。”陸吟初態度十分端正。

“…………”但媳婦兒的臉色依舊不虞。

“我乖著呢!真沒搞花頭,你看,我還給你剝了一口袋的夏威夷果。”陸吟初把兜裏的果仁敞開給顧琂過目。

“…………”媳婦兒的眉頭好像展開了。

“我真沒騙你,老公~”叫幾聲老公算得了什麽?又不是沒叫過,沒臉沒皮才能促進家庭和諧。

“孫董身邊那個小男孩兒挨你挺近啊!他往你兜裏塞什麽了?拿給我看看。”顧琂朝他攤開了掌心,索要自己頭頂泛綠的證據。

當時陸吟初靠在沙發邊上,專心剝著堅果,想媳婦兒,懵然不知還有這麽一出。連忙扯開口袋翻了個遍,還真從堅果堆裏掏出一張小紙條,一陣微風伴隨幻影飄過,那張紙條瞬移到了顧琂手中。

看完紙條,顧琂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後槽牙磨得嘎吱作響,他睨著陸吟初,一字一句將紙條上的內容背了出來,“陸總,你剛剛朝我眨眼睛,我接收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哦~等你~138xxx38438。”

完了,哄不好了!

見陸吟初又要指著頂燈發誓,顧琂不耐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我讓你多與人接觸,你就是這樣搞的?你朝他擠眉弄眼是怎麽個意思?我滿足不了你了是嗎?還是玩膩了?剛解開心結就想玩點野路子,看來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陸吟初久久未能反應過來,這還是以前那個溫柔體貼的小公主嗎?

“你說話啊!”顧琂提高音量。

“唔唔唔………”陸吟初指著被捂得死死的嘴,眼中滿是無辜。

顧琂嘖了一聲,收回手,卻被陸吟初一把抓住。

“如果不是我腿腳不方便,我指定給你跪一個。但是,跪著並不代表我做錯了什麽,僅代表我良好的交流態度。”

“別說廢話。”

今晚的媳婦兒是有點脾氣在身上的,怎麽辦?好可愛!

“首先,我只是充當中間人的角色,牽線搭橋而已,李導把祁江介紹給咱們公司,掙了不少錢。所以我得幫這個忙,對吧?”

“繼續。”

“其次,當真是他們都點了,就我沒點,這些人哪有我老公好看,這大眼睛,高鼻梁………”

“講重點。”

“好!我之所以對那個小男孩兒使眼色,是因為他褲子拉鏈沒拉,我真冤!待會兒肯定得下場大雪。”

“…………”

“最後我時刻謹記老公您的教誨,康覆期間禁煙禁酒禁辛辣油膩,多吃堅果,牛奶,骨頭湯。所以我在這兒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二十八顆夏威夷果,因為你今年二十八歲。夏威夷果他們提了一大桶過來,我怕浪費,反正閑著沒事兒,就想剝些給你帶回去。”陳情結束,陸吟初像只等待誇獎的小貓豎起了毛茸茸的尾巴!

“你挺賢惠的。”顧琂收到信號,隨便稱讚了一句。

“還生氣嗎?”陸吟初湊上去親了親顧琂的耳垂。

電流瞬間襲遍了顧琂的全身,一陣戰栗,整個人都酥軟了下來。顧琂剜了陸吟初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別呀!媳…………”

“你們是誰?在這兒做什麽?”身後冰冷無情的聲音恰逢其時地逮住了蹲在門口的兩位特工。

L瞬間關閉手機,轉過頭,心理素質極強地迎上金絲邊眼鏡的審視,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我們是陸總的狂熱私生飯。”

“…………拍了什麽?拿出來給我看。”

所幸剛剛是在群裏直播,沒有留下任何照片,於是L極為坦然地交出手機,季墨翻看了一下,沒發現什麽不該存在的東西,就讓保鏢把人給架了出去。

彼時,季墨回過頭瞧了一眼,默默拉上了門。那個狐貍精腿瘸了還不安分,竟然坐在琂琂腿上又摸又親!

不堪入目!

初嘉大樓裏尖叫聲此起彼伏!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揣測著初嘉難道是要上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