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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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

回樂陽的路上,顧琂坐在副駕喝完牛奶,歪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連呼吸都很淺。

“怎麽不說話?”陸吟初突然發問。

“沒啥,想到手機壞了,可能會耽誤工作。”

瞅了眼顧琂那一臉的愁容,陸吟初當然知道顧琂不是擔心那份無關緊要的助理工作,顧琂一直在做產品設計他是知道的,而眼下怕是為了不能按時完成賀君薷的設計才會這般發愁心慌吧!

想到膈應的事情,陸吟初冷著個臉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不是不喜歡抽煙嗎?這兩天怎麽抽那麽多?害我昨天都沒聞出你來。”

“聞?”陸吟初凝起眉頭,顧琂辨別他的方式是像狗那樣聞?

顧琂倒是沒註意到陸吟初的反常,兀自拿起陸吟初的手機,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我手機壞了,以防有人冒充我讓你上當受騙,我得給你下個反詐app。”

在顧琂心目中,無論在哪方面,陸吟初都是個精明幹練的人,但問題是只要遇上自己,他的大腦總會欠缺一些考量。

畢竟這一家子都有被詐騙的優秀基因。

剛安裝好,司覃就打來了電話。

“陸總,澳洲那邊出了點問題,挺急的。需要重新評估投資項目,調整投入比例,可能還得您親自過去一趟才行。”

陸吟初看了顧琂一眼,問道:“機票訂好了嗎?”

“訂好了,下午四點。”

“好。”

顧琂算算時間,現在回家收拾行李剛好。

“我先帶你去買只手機。”陸吟初掐滅手中的煙,吐出一個煙圈。

“先回家拿文件和護照吧!我現在困得要死,明天再去。”

顧琂說完就閉上了眼,陸吟初面上卻略顯落寞,良久之後,陸吟初悶悶問道:“你怎麽不問我什麽時候回來?”

等了半天,沒有回應,陸吟初眼尾掃了過去,顧琂微啟雙唇,雙眼緊閉,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陸吟初剛想伸手拿煙又縮了回來。

兩位阿姨餵過福寶後就連忙歸置好家裏離開了,福寶爬上窗臺,滴溜著藍瑩瑩的大眼睛望向院子外邊兒,灰色的尾巴左右掃蕩著,耳朵聽到動靜,突然動了一下,福寶扭頭便跳下窗臺,骨碌到玄關坐著。

門打開後,陸吟初抱著顧琂走了進來,福寶蹭著陸吟初的褲腳走了一圈,懷裏的人也拿額角蹭了蹭他的肩膀。

“乖。”

一人一貓都很受用的安靜下來。

陸吟初將顧琂放在沙發上,蓋好毯子,回頭朝福寶比了個手勢,示意它不能吵到顧琂休息。

福寶懂事的用小爪子撓了撓沙發簾,趴下身子準備睡覺。

行李什麽的範姨已經收拾好了,陸吟初翻出護照和項目文件,將幾張用不著的殘頁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臨行前,陸吟初在顧琂額頭親親一吻,低聲說道:“等我回來。”

清晨,方姨提著菜和範姨閑聊著。

“陸總說了,得給小琂燉點湯補補。”

“小琂挑食得很,可難為你了。”

“前幾天小琂說想換掉臥室的燈,是覺得太暗了?”

“是,小琂看上的那款燈具還是德國進口,要問問陸總嗎?”

“陸總不是說支出什麽的都找小琂嗎?你忘了?陸總他現在不管這些。”

“對對對,我這腦子!不得不說,小琂還真有手段,這麽快就執掌經濟大權了!”

說話間,範姨推開門,家裏空蕩蕩的,沒有一點人氣,福寶突然從樓梯口冒出頭來,喵了好幾聲。

“哎呀!這小家夥又拆家了,撕了一地的紙屑,花盆也打翻了。”

方姨笑著放下手裏的袋子,“它這不是知道自己闖禍了嗎?躲得那麽老遠。”

範姨收拾著一地的殘骸,看向玄關處,“小琂不在家?”

“應該上班去了吧!我先去燉湯了啊!”

Treasure這幾天得去外地拍攝新歌的MV,機場候機時,閔幼瑤撅著嘴掃視了一圈,“琂琂不去嗎?”

閔幼琪埋頭嗯了一聲,“史迪奇去了澳洲,家裏肯定需要一個鎮宅的。”

突然磕到的閔幼瑤一臉壞笑地打開群聊,迫切地想要尋找到一位姐妹與她分享磕CP的快樂。

她依稀記得初嘉是有一位資深腐女的,還曾經在群裏大膽發言,希望陸吟初能把顧琂給拿下。

翻了大半天,閔幼瑤終於找到了顧琂進群那天的磕糖預言家。

這位小妹妹是靠選秀成團出道的,叫畢新雅,現在還沒有什麽名氣,日常就是在公司練舞直播。

練舞室裏,滿頭大汗的畢新雅坐了下來,剛灌下一大口水,看到閔幼瑤發來的好友請求,突然低下頭,猛烈地咳嗽了好幾聲,差點兒沒被嗆死。

“瑤瑤姐姐,你好。”

“新雅妹妹好。”

“瑤瑤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當然!為了我的CP,我得找一個搭子傳遞那滔天的狗糧。”

畢新雅鼓了鼓腮幫子,歪著腦袋,“瑤瑤姐,你磕的CP是誰啊?”

“你磕男男嗎?”

看到突然彈過來的消息,畢新雅立馬盤好雙腿,不受控制地揚起嘴角,“磕!我巨磕!”

“你覺得咱們陸總和顧琂怎麽樣?”

“!!!!!絕配!我的天!我超磕他們!”畢新雅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你都看見什麽了?告訴我!”

“我經常都在公司,對陸總的行程也大概知道一些。可自從小師父那位仙品來公司之後,陸總是來得晚走得早,還經常對著手機傻笑。有一次,小師父來公司拿文件,和陸總在茶水間裏待了好久,不知道在做什麽,我都看見了!那時候悅悅不是撿著一部手機,說手機壁紙還是陸總嗎?我看那就是小師父的手機,可惜我沒證據,瑤瑤姐你見過小師父麽壁紙嗎?。”

閔幼瑤顫抖著雙手,格外興奮,這是絕佳的CP搭子。“還有這樣的事?我以後一定留意。”

“我猜啊他倆現在肯定住在一起,否則陸總為什麽總是晚出早歸呢?”

閔幼瑤雖然很想告訴畢新雅她磕的CP是真的,但理智告訴她一定得替兩位保守秘密。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讚同!對了,我給咱們的CP取了個絕佳的名字:車軲轆。怎麽樣?”

“瑤瑤姐你站反了吧!”

拿到正確答案的閔幼瑤嘖嘖幾聲,笑著埋頭瘋狂輸入,“你不覺得陸總這樣很有反差感嗎?”

“不行,我不會倒戈的。”

澳洲的天氣很暖和,陸吟初讓人給爺爺奶奶送去禮品問候後,便在公司忙活了兩三天。空閑下來給顧琂撥去電話,仍然是冷冰冰的關機提示音,陸吟初只以為顧琂還沒有去買手機。

公司裏面大的問題已經差不多解決了,剩下的細枝末節,陸吟初索性丟開手,不想再管,讓司覃盡快給他訂一張回國的機票。

半小時後,司覃卻打來電話說日本的分公司也出了岔子。

陸吟初點上一支煙,確信有人在作妖!

賀君薷這幾天沒有給他發過信息,而他先是被引來澳洲,公司又一個接一個的出問題,目的就是把他困在國外,不讓他回去。

而顧琂這些天也像人間蒸發似的。

將一切串起來後,陸吟初給司覃打了個電話。

“陸總,直飛東京的機票已經訂好了。”

“顧琂這幾天來上班了嗎?”

話頭突然銜接到顧琂的考勤上,司覃十分不解,皺著眉說道:“Treasure去沙漠裏邊拍MV沒帶小琂,他這幾天也沒來公司,我以為您是知道的,畢竟他的上班時間一直都是您在安排。”

陸吟初扔掉手裏的煙,心率在一瞬間跳到了130。

“給我訂回國的機票,馬上!”

“可是日本………”

“給沈總打電話,讓她去。”

“………好!”

當飛機在樂陽落地時已經是深夜了,陸吟初風塵仆仆趕回家,卻在院子裏頓住了腳步。

整棟別墅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亮光。

寒意料峭,夜色如同一個大冰窖將陸吟初困在其中。門鈴下的布偶貓隨著掠過的風微微擺動,陸吟初伸出手指,抱著一絲僥幸按響了門鈴。

沒有動靜。

陸吟初不死心又按了一次。

忽而聽到有爪子撓門的聲音。

陸吟初木著一張臉,印上指紋,摁下門把手,剛推出一個小縫隙,福寶就探出半個腦袋來。

陸吟初蹲下身子將福寶摟在懷裏安撫地揉了揉,就這些日子,福寶已經長大了許多。

踏進黑漆漆的屋子,陸吟初卻沒有開燈,顧琂的房間除了電腦不見了,其他一切如舊。陸吟初意識到自己現在很不對勁,但仍強忍著心臟傳來的刺痛將每層樓都走過一遍。

“就你一只貓在家嗎?”

“喵~”

“這麽黑,你不害怕嗎?”

“喵~”

“別怕,我回來了。”

福寶在陸吟初懷裏拱著,發出咕嚕聲。

也許是因為福寶陪在身邊的緣故,陸吟初呼吸還算順暢,也沒有做出傷害自己的舉措,只是無力地在顧琂房門口坐了下來,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就抱著福寶這麽呆呆坐著。

期盼顧琂會像之前那樣打開房門走出來,抱他,親他,安慰他。

福寶感覺到接連不斷的水滴落在自己的毛發上,濕答答的不太舒服。

福寶喵了一聲翻出陸吟初的懷抱。

陸吟初楞楞地看著福寶,聲音嗚咽,“你也不要我了嗎?”

陸吟初蜷縮著身子,埋頭抵住雙膝,在壓抑無果後,黑漆漆的房子裏回蕩起一陣又一陣撕裂的哭聲。

黑暗中,福寶的眼睛發著光,它慢慢靠近陸吟初,討好地蹭著他的褲腳,拿大尾巴掃過他的指節,再縮回陸吟初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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