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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結婚怎麽可以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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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結婚怎麽可以睡在一起!

顧琂坐在沙發上企圖理清整條故事線。

這個人這麽記仇嗎?只不過被調戲幾句,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嗎?接下來這一個月,自己會不會被虐待得精神失常啊?擔憂完自己,顧琂又開始替陸吟初擔憂起來,要是自己沒把持住,陸吟初不就………

就在顧琂頭腦風暴的時候,陸吟初拿了杯蜂蜜水出來,輕輕放在顧琂面前,“喝點兒。”

甲方發話了,顧琂懂事的一飲而盡。

“這兒不是酒桌。”陸吟初踢著拖鞋施施然坐了下來。

現在寶貝兒變成了甲方,暧昧關系轉換成了勞資關系,怎麽覺得………好像更刺激了!

見顧琂不說話,陸吟初還以為這個人在懺悔。想到明天公司要開個早會,也就不想再和這個悶鼓多費精神。合同都簽了,還怕他跑嗎?

陸吟初起身指了指樓上,“幾個房間範姨都給你收拾出來了,你隨便挑一間住。明天我還有事,先睡了。”

聽到樓上的關門聲,顧琂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想想自己這是不是還俗了。以前住在崇華寺,雖然六根不凈,但一直戒酒戒葷不亂搞男男關系,身體上依舊是朵小白蓮。今天被寧塵大師完完全全塞進這紅塵中,見到陸吟初就破了酒戒,那麽,破剩下的戒還遠嗎?

躺了快一個小時,顧琂才打著呵欠慢悠悠地爬上樓,嘴裏還在小聲抱怨,“連個電梯也沒有。”

路過陸吟初的房門口,裏邊的燈還亮著。

顧琂把這層樓四個房間的裝潢擺設都打量了一遍,又摸了摸枕頭和被子,最後一臉嫌棄地走到了樓梯口,轉身叩響了陸吟初的房門。

叩了兩聲後,才聽到陸吟初應他,“怎麽了?”

顧琂把門推開,見屋裏亮著暖暖的小夜燈,顧琂探進半個身子,“不好意思,你家的這些床單被套,我覺得有點糙。”

陸吟初閉著眼翻了個身,“這麽講究………你不是個和尚嗎?難道還想要手工絲綢?”

顧琂看了眼陸吟初的被子,十分自然地走進去摸了摸邊角,誠實地表明自己的喜好。“我喜歡這個。”

陸吟初聽到這話,皺著眉頭坐了起來,半靠在床頭,“你要和我一起睡?”

顧琂是唯一一個可以避開他“詛咒”的人,能和人親密接觸,這是他這二十多年都從未有過的體驗。在門口貼上顧琂的後背時,陸吟初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終於開始流動起來了。

“你姨媽讓我沒事兒就摸摸你,咱倆得朝夕相對,一起睡又怎麽了?雖然我很喜歡你,但我是個紳士,絕對不會強迫你。”

陸吟初把被子拉到了胸口,一本正經地拒絕顧琂,“沒結婚怎麽可以睡在一起!”

沒想到陸吟初還是個正經人,顧琂盤坐在地毯上,壓低聲音,笑盈盈地撩逗陸吟初:“你的意思,是想和我結婚?”

陸吟初被噎住,尷尬地咳了一聲,“我困了。”

看到陸吟初好像有點不好意思,顧琂像達成了什麽人生成就似的,默默暗爽了一把。

家裏一直都是安靜,冷清的。現在陸吟初窩在被子裏,聽著浴室裏傳來顧琂洗漱的聲音。

從未有人闖入過他的私人空間,但陸吟初明白,自己並不想趕顧琂走,只想縱容著他在自己的地界裏邊撒野,這感覺很新奇,溫暖,還有一絲興奮。

顧琂穿著方姨給他準備的浴袍,走到床邊,看了眼被子裏的人,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陸吟初聽到這動靜,睫毛輕顫了一下,剛躺平了身軀,門又被推開了,沒一會兒人又出去了,來回了好幾趟,顧琂終於鎖上門,像是累著了,長舒一口氣躺了下來。陸吟初側過身子睜開眼一看,與顧琂的視線碰個正著。

只見顧琂把其他房間的被子都給抱了過來,一層又一層地壘在地毯上,人睡在上邊,都快和這榻榻米一樣高了。

陸吟初情緒十分穩定地調侃起顧琂來,“記得在地上放顆豌豆。”

顧琂扒拉著枕頭,看起來十分不滿意,“我不是矯情,我得履行員工的義務,和你朝夕相對。關鍵咱倆沒結婚,所以我只能在這兒將就了。不過我以後該叫你寶貝兒還是老板啊?”

陸吟初裹好被子,悶悶說了聲:“隨便你。”

空調吹著涼風,房間裏的溫度剛剛好,不同人生軌跡的兩個人驟然湊在一起,居然契合得有些不可思議。在安心愜意,極致暧昧的催化下,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同頻,相對著彼此的面龐,卸下防備與偽裝,歸屬感在兩人之間瘋狂發酵。

生物鐘在早上七點準時喚醒陸吟初,陸吟初一睜眼就看到旁邊睡得歪七扭八的顧琂,他額間的碎發壓下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沒想到還真比他大三歲。陸吟初將手探出去,摸了摸顧琂身下的被子,手感柔軟細膩,哪兒就糙了?這人祖上是王爺不成?

陸吟初動作輕微地下了床,洗漱換好衣衫,下樓在樓梯口的一塊電子屏上寫下:“麻煩範姨把其他房間的床上用品都換成真絲,床鋪得軟一點。”

家裏的兩位阿姨最貼近他的生活,所以陸吟初幾乎不和她們見面,有事只在這塊電子屏上留下信息,兩位阿姨看到之後,就會替他辦得妥妥貼貼。

當陸吟初在公司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顧琂終於睡飽了,以前老做夢睡不好,昨晚上睡眠質量卻出奇的好,一夜無夢。

身邊的人早就走了,床上還淺淺留著幾個身體壓過的印記。想到昨晚陸吟初一本正經拒絕他的模樣,顧琂摸出手機,翻到昨晚那一串未接電話,默默地給陸吟初添上了備註:小正經!

顧琂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準備出去買點衣服,剛下樓,兩位阿姨就停下手裏的動作,朝他笑了笑,顧琂禮貌的和同事打著招呼。

範姨擦了擦手,拿出手機打開了備忘錄,“小琂對吧?除了床上用品要換,還有哪兒不滿意,有什麽要添置的,我待會兒去買。”

方姨站在冰箱旁邊,沖顧琂報以友好的微笑,“吃的呢?有什麽忌口嗎?喜歡什麽口味?告訴方姨,方姨給你做。”

既然還俗了,顧琂也就不客氣了,提高生活質量勢在必行。

“謝謝兩位,我就住陸總隔壁的那間屋子,麻煩範姨您把這個牌子的毛巾種類買齊,浴巾多備幾條。枕頭可以定制嗎?牙膏牙刷我要這款,這款健康護齒,強烈推薦。地毯換成駝馬毛的吧?窗簾要遮光強一點的,料子一定要細膩。還有……$*#%………就這些,哦!還有墻上掛的,能換成Paul Jackson Pollock的畫嗎?我特別喜歡他。”

方姨眨著眼睛,久久反應不過來,這人是來搞拆遷的?

方姨幹笑兩聲,有了前車之鑒,提前打開了錄音,“飲食這方面呢?”

“方姨,我不挑食的。”

方姨如釋重負地關掉了錄音。

“炸雞、漢堡、燒烤、火鍋、中餐我都挺喜歡,不過我一周得吃一次伊朗珍珠魚子醬。松露我也蠻喜歡的,最好是意大利的白松露,每晚一杯紅酒,年份久一點,口感要好……$&%+#*………至於忌口嘛!也就榴蓮這類有味兒的食物不吃,我還挺好養活的對吧?”

這人祖上是皇帝嗎?

顧琂拜托好兩位,禮貌地打完招呼就出門了。

傍晚時分,陸吟初走出公司,老林已經開車候在門口了,車平穩地駛出一段距離後,老林暫停了車裏播放著的二胡獨奏,“陸總,沈總讓你忙完了給她打個電話。”

沒有什麽事,沈念音不會主動聯系他,難道是柯嘉出了什麽事?陸吟初連忙摸出手機給沈念音打了過去。

“吟初,等一下………馮姨,把杜醫生剛剛給我開的降壓藥拿過來。”

“姨媽,你血壓怎麽高了?”

“我這血壓還不是被你那個顧琂給氣的,這小子住佛寺裏邊,我還以為他天天睡木板床吃清粥小菜,方姨範姨今天給我打電話說顧琂要駝馬毛的地毯,那玩意兒多貴啊!還要Paul Jackson Pollock的畫,他怎麽不讓我去買羅浮宮!連牙膏牙刷都要用二十多萬的,難道他的牙和人類DNA不匹配嗎?還要吃意大利的白松露,喝好酒,最離譜的是伊朗珍珠魚子醬!他每周都要吃一次!先不說這些,我昨天答應了給他置辦行頭,今天我讓司機給他送錢過去,結果司機跟我說,錢不夠,還差兩千萬,他是去定制了龍袍嗎?養他一個月,你得破產三輩子!”

陸吟初聽完這頓抱怨,想到顧琂昨晚上嫌棄枕頭被子的模樣,覺得好笑,“那只能怪我掙得不夠多。他的開支從我帳戶裏邊劃,姨媽你別管了。”

“是姨媽大意了,這怕不是個詐欺犯吧!不行,我頭暈,我得去吃藥了。”

掛了電話,陸吟初指尖夾著手機打轉,思量了一會兒,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司覃,從現在開始,把每個藝人的通告都給我排滿。”

司覃正準備下班,接到這個電話,眼神又麻木了幾分。接著在沒有陸吟初的工作群裏發了四個字:“一級戒備!”

很快群裏就炸了!

“天吶!這是要把我們累死嗎?”

“史迪奇也會有缺錢的時候?”

“是要攢老婆本兒了吧!我聽說他把這幾天的應酬都推掉了。”

“史迪奇的老婆本兒夠娶幾百個老婆了。”

“我才進公司,為什麽要叫陸總——史迪奇?”

“官方解釋是誇陸總思維敏捷,潛力無限,是不存在於地球上的男人。”

“那民間流傳的解釋是?”

“陸總以前喜歡看史迪奇,史迪奇是破壞王,就像陸總。破壞我們的假期,破壞我們的身體,破壞我們的精神。”

“南熙還在拍戲嗎?告訴她,剛給她新簽了個代言,拍點素材再下班。”

“連南熙姐都不放過了嗎?”

“會不會讓咱們去城鄉結合部的發廊剪彩啊?”

“我們可以給你搞。”

“謝謝您!”

下戲後,裴南熙冷著嬌艷的臉,任化妝師給她卸妝,看到群裏的消息,面無表情地打出一行字:“今天再多給我接兩個通告!我不累。”

“南熙姐,保重身體,公司都靠你撐著呢!”

“你這話說得,是不把Treasure放在眼裏?”

閔幼璐鼓著大眼睛,咬牙切齒地暴力輸入:“司覃,給我們加通告!加!馬上加!”

“拒絕內卷!”

……………

“拒絕內卷!”

“拒絕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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