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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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第一陣風

立秋過後,天氣依舊晴朗燥熱,最高氣溫穩定維持在三十幾攝氏度,出門就像燒烤架上被烘烤的五花肉,一會兒就滋出一身的油,如果撒上點孜然椒鹽還有辣椒粉,絕對人間美味……

郝念看著電視屏幕裏烤的劈裏啪啦響的肉串,小哥從佐料瓶裏捏了一把孜然,然後左右抿著指頭將調料灑在肉串上,孜然粉灑上的瞬間,伴著油滴上下跳動,隔著屏幕仿佛都能聞到香味。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放下手裏的珠子和工具,起身往廚房跑去,上尉中尉趴在沙發上睡覺,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伸爪子伸懶腰,然後跳下沙發去找人。

郝念打開冰箱,拉開放肉的抽屜,裏面滿滿當當的,一塊牛肉,一袋牛腩,一塊雞胸肉,一些雞雜鴨雜,她往裏面翻,終於翻到了自己需要的——五花肉。

喻北平從書房出來就看到站在冰箱前正在找什麽的人,還有窩在她腳邊的兩只貓,好奇地仰著頭看她翻東西,看到她從冰箱裏拿出一塊肉,瞳孔瞬間放大,“喵喵”地叫,然後用爪子扒拉著她的牛仔褲想跳上去去拿。

冰箱門因為長時間沒合上,正“嘀嘀”作響,郝念把門合上,將手裏的肉舉得高高的,“這個不是給你們吃的,你們的還在冰箱裏呢。”

兩個小家夥根本沒聽她說的話,一直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東西,郝念轉著身子把東西往身後藏,“現在還早,過一會兒給你們煮雞胸肉還有牛肉吃。”

沒反應……

她敗下陣,“好了好了,給你們開罐頭吃。”

說完,把肉往廚臺上放,然後準備轉身去客廳給他們倆開罐頭吃,轉過身,一眼看到站在書房門口的人,她立馬投去求救的眼神,“你給他們開個罐頭吃吧。”

喻北平朝她走去,笑著搖頭,“不行,不能慣。”

“可是,”郝念低頭看眼巴巴盯著她看的兩只貓,“他們好像餓了。”

“餓著吧,”喻北平笑,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兩只貓,“沒到點吃飯。”

郝念忍不住“噗”一聲,雖然於心不忍,但也只是眨巴了下眼睛,不再看他們,轉身準備自己晚上要吃的東西。

喻北平看她把五花肉從盒子裏拿出來,下一秒,自覺地從她手裏拿過來,問:“想吃紅燒肉?”

郝念搖頭,“想吃烤肉。”

她說著,眼神示意他看電視,喻北平授意,轉頭看了眼電視,屏幕上一串串烤肉在炭火爐上“滋滋”作響,他失笑,點頭:“好。”

他說完,走到水槽熟練地打開水龍頭清洗五花肉,郝念不想礙事,自覺讓位,偷偷摸摸去客廳給兩小家夥倒了點凍幹,讓他們填填肚子,然後轉身走到吧臺,往椅子上一坐,手托著下巴看他準備晚飯。

喻北平將五花肉放在砧板上,然後用菜刀將肉切成均勻的肉片,厚度都保持在五毫米左右,切好肉放進碗裏腌制,一勺生抽,一勺料酒,少量鹽還有白胡椒,滴上幾滴香油,手抓勻,靜置十五到二十分鐘。

等待的過程,準備其他食材,牛肉切成細肉條,尖椒洗凈放在一邊備用,然後是茭白、萵苣還有番茄。

二十分鐘後,茭白小炒肉,辣炒萵苣還有番茄雞蛋湯出鍋。

郝念見他準備燒尖椒牛柳,邊上放著腌制足夠時間的五花肉,立馬主動提出要幫忙,“我來烤肉。”

說完,沒等喻北平說什麽,她立馬從竈臺下面的櫃子裏拿出平底鍋,洗凈,然後上竈,開火,等鍋裏的水蒸發幹了,把五花肉放進去,大火烘烤,不像在烤肉店也不像燒烤,五花肉滋出的油都聚在鍋裏,劈裏啪啦地響。

香味在鼻尖彌漫,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平底鍋不大,一次只能烤三片肉,第一鍋出爐,第二鍋放進去之前,郝念沒把油倒完,鍋裏還剩下一些,肉裏有水分,一碰油就亂濺。

“啊,”不小心被油點滋到,郝念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喻北平聽到立馬放下自己手裏的鍋鏟拉住她的兩只手去水槽那沖洗。

其實並沒有什麽大礙,沖洗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郝念等喻北平松開手了,立馬擡手在他面前晃,看著他蹙著頭,一臉嚴肅的樣子,她踮起腳,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你看,沒事啦,你生氣了?”

喻北平看著她,沒說話,生怕自己一說話就破功。

“真生氣了?”郝念說著另一只手去撓他的腰,撒嬌,“為什麽生氣呀?你看,我也沒有受傷,燒菜被油濺到不是很正常嗎?一直都是你做飯,其實我也很想幫忙的,而且烤五花肉這麽簡單……”

說到五花肉,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她吸了吸鼻子,果然聞到一股焦味,“天吶,焦了,我的肉……”

她三步並作兩步跳到竈臺前,關火,然後用鍋鏟給肉翻身,焦黑一片,忍不住嘆息:“我的五花肉……”

喻北平看她那樣,憋不住笑了起來,接過她手裏的鍋鏟處理之後的事,“還有三片可以吃。”

郝念看著碗裏之前烤好的三片,撅嘴,“根本不夠吃。”

果然,事實證明,三片五花肉根本不夠她塞牙縫的。

解決完晚飯,喻北平又給上尉和中尉準備貓飯,郝念在邊上打下手,喻北平說什麽也不讓她上手烹飪。

她把喻北平煮熟的牛肉雞胸肉以及雞雜鴨雜剁碎,突然想起什麽,問:“幾點開始?”

喻北平洗著鍋,回她:“八點。”

聞聲,郝念轉頭往後仰去看掛在客廳墻上的鐘,七點半過幾分,“還有二十幾分鐘。”

“嗯,”喻北平轉頭看她,問:“要不要一起?”

“不要,”郝念沒多想就回絕,邊說著邊把剁好的肉碎加入少量水混合,然後放到蒸鍋裏,蓋上鍋蓋,開火蒸。

她看著洗砧板的人,笑了笑,“我不能搶你風頭,粉絲會有怨言的。”

喻北平把砧板放好,然後用擦手巾擦幹手上的水分,轉身,自然地抱住郝念,笑道:“喻太太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喜歡被你搶風頭。”

“嘿嘿嘿,我開玩笑,”郝念在他懷裏咯吱咯吱笑,“今天是你第一次電臺直播,我想當第一批聽眾。”

“那待會兒一起去書房?”

“emm……”郝念搖頭,“我想自己開電臺聽。”

“好。”

七點五十,喻北平進書房去準備待會兒的電臺直播,郝念把蒸好放涼的貓飯分成兩份,然後端到客廳,中尉上尉聞到肉香,立馬躥下沙發跑到食盆前坐等吃肉。

郝念蹲在那看了會兒,起身關掉電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上樓回房,房裏沒有開燈,她直接走到玻璃門邊,往吊椅上一坐,盤起腿,打開吊椅邊的小吊燈,暖黃色的燈光自頭頂傾瀉而下,她打開手機,八點欠一分。

進入電臺直播間,聽眾數量已達二十多萬,還在不斷往上漲,喻北平直播這件事屬於小道消息,因為除了她,他誰也沒提前通知,包括微博上也沒有,所以看到這麽多粉絲在這等著,郝念不意外是是假的。

八點,郝念把手機往邊上放,閉眼,聽著手機裏傳來電流的滋滋聲伴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七點的時候突然下起大雨,這會兒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

“hello,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收聽曼聽電臺,我是主持人小曼。”

郝念第一次收聽這個電臺,專業的電臺,主持人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話不多說,我們直入主題,相信大家也都等著急了,不用急,不用急,馬上為大家揭曉今天的神秘嘉賓,hello,可以聽到嗎?”

“大家好。”

喻北平的聲音,隔著手機,溫柔的,似一股涼爽的秋風迎面而來。

郝念雖然沒有看手機,但也能想象到評論區會有多激烈。

“今天呢很榮幸可以請到最近在配音圈勢頭正猛的西喻大大做客曼聽,西喻大大,您好,可以和聽眾朋友們打個招呼嗎?”

“大家好,我是西喻,請多多指教。”

熟悉的開篇,和他第一次上傳的錄音一樣。

“其實小曼也是西喻大大的忠實粉,從西喻大大在栗子平臺上傳的第一條錄音開始,到前不久的《長古》,小曼全都有認真收聽,所以今天真的特別開心西喻大大可以接受這次采訪,雖然沒有來到現場有點可惜,不過可以西喻大大的聲音就是最好的禮物。”

“相信聽眾朋友們和小曼是一樣的想法,接下來就是聽眾互動環節,由西喻大大挑選幸運聽眾的問題,然後回答,西喻大大可以嗎?”

“可以。”

“ok,開始啦,第一個問題……”

評論在屏幕上滾動,喻北平適時喊停,主持人按下暫停鍵,“來自XXXX的提問,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西喻大大,請問西喻大大什麽時候出新的廣播劇?哈哈哈哈哈,XXXX你真是問到小曼心坎上了。”

“很快。”

“西喻大大果然還是一樣高冷。”

“第二個問題……”

之後幾個問題,喻北平都是一樣的少言少語,郝念忍不住想笑,平常也沒見他這麽不愛說話,怎麽一到這種時候就沒話說了?

“最後一個問題嘍,西喻大大會抽中哪位幸運聽眾呢?”

喻北平快速看評論,視線被一條不起眼卻成功引起她註意力的評論吸引,喊停,主持人順利挑中他選的那條。

“最後一個問題,來自XXXX的提問:雖然有些冒昧,但是我真的好好奇呀,大大夫人就是曲奇餅幹來一塊嗎?”

主持人停頓了會兒,“不止XXXX一個人好奇,小曼也是,相信今天所有大大的粉絲朋友都是。”

喻北平低笑,“嗯,我太太是一位非常可愛的人。”

聲音溫溫柔柔的,像秋風夾著桂花香,香味四溢。

郝念的心瞬間像被灌了蜜糖一樣,甜甜的,暖暖的,節目結束,她上微博大號,發了條微博——

我先生也是一位非常可愛的人。配圖(喻北平圍著圍裙做飯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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