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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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第六聲蟬鳴

話音落下,氣氛仿佛瞬間凝結了一般,墻上時鐘滴答響,客廳裏是中尉和上尉睡覺的咕嚕聲,郝念顫了顫眼睫,看著喻北平慢慢上揚的唇角,在他準備開口之前,立馬解釋她剛剛說的話,“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們可以……”

越是想解釋越解釋不清楚,聲音也越來越小,喻北平看著她脹紅的臉頰,右手捧著她的臉,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笑著問:“可以怎麽樣?”

“我們可以嘗試著睡同一間房。”

突然覺得有些羞恥,郝念說著就低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喻北平忍不住想逗她,眼角眉梢染上濃濃的笑意,問:“為什麽?”

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夫妻之間不是很正常嗎?

“這樣,”郝念皺著眉認真思考原因,想來想去,找了個她認為最可取的理由,“這樣每個月就可以少洗一床床單被套,節約資源。”

但是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很搞笑,一聽就是當場瞎謅的。

喻北平“噢”了一聲,故意拉長尾音,然後說:“但是,我們之前不是同房過了。”

郝念知道他說的上次在她家的那半個多月,但是她這次說的和上次不一樣,“上次你不是睡地上。”

“這次呢?”

郝念被他問的有些上頭,撇嘴,不再看他,“都說了要少洗一床的床單被套,你不喜歡就算了。”

她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兩個人第一次吵嘴是因為這麽小的一件事,或許並不算吵嘴,只是她有點生氣而已。

喻北平聽出她情緒有些不對,捏了捏她的臉,“我很喜歡,剛剛不應該一直逗你的,對不起。”

郝念偏頭,輕“哼”了一聲,嘟囔著嘴,“我餓了。”

“好,吃面。”

喻北平忍著笑,手捏住她的臉頰,然後把她的臉正過來,郝念被他捏住了臉,嘴巴不自覺就嘟了起來,喻北平趁機親了她一口,“待會兒一起……”

他停了一會兒,挑著眉,接下去,“洗澡?”

“你,”郝念翻白眼,擡起雙手掐住了他的臉,“不行,我拒絕,你再這樣逗我,以後都別進我屋了。”

喻北平舉手求饒,“好好好,不逗你了,真的不逗你了。”

吃完夜宵,喻北平沒再去小木屋,跟著郝念上了樓,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拿換洗的衣物,郝念在他回屋之前攔住了他,“待會兒我先洗,罰你面壁思過半個小時,作為你一直逗我玩的懲罰。”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喻北平笑,對著郝念擡手行禮。

郝念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間還不到半小時,她穿著前幾天新買的一套睡衣,天氣轉熱,她特意買了一套短袖短褲樣式的,買了之後一直沒穿,現在穿了才發現短褲真的又寬松又短。

回房,屋子裏空蕩蕩的,喻北平不在,郝念擦著頭發,環顧一圈,隱隱約約看見陽臺有個人影,屋裏開著空調,所以玻璃門被拉的很嚴實,反著光看不清楚。

她走過去,拉開玻璃門,喻北平背對著她,微彎著身子,雙手手臂搭著欄桿上,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森林出神,郝念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單純發呆。

“我洗好了,”她出聲,走到他邊上,“你快去洗吧。”

“嗯,”喻北平轉頭看她,她身上環繞著沐浴之後特有的香味,很淡卻異常清晰,長發濕著,發梢在滴水,“怎麽不吹頭發?”

郝念繼續用毛巾擦著濕發,回他:“熱。”

喻北平看了她一會兒,無奈笑笑,然後直起身子,拉住她的手將人往屋裏帶,郝念莫名其妙地被他拉著走,突然想起看過的影視劇中現在這種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男主要幫女主吹頭發了。

她問:“你要幫我吹頭發?”

喻北平帶著她進浴室,拿出吹風機,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女孩子晚上不吹幹頭發容易著涼生病,經期會難受。”

“經期難受你都知道?”郝念有些意外,她以為喻北平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而且他之前也說,在軍隊這麽多年,和女孩子接觸的機會還有時間並不多。

“嗯,書上看的。”喻北平把她手裏的毛巾放在洗手臺上,然後示意她轉身,打開熱風,不敢開最大的,怕太燙,“而且你之前幾次有痛經的現象。”

溫熱的風從後腦勺包裹住她,郝念感受著他的手緩緩穿過她發絲,時不時碰到頭皮,動作很輕很溫柔,她沒想到他居然這種小事都會註意到,明明她都有刻意隱藏。

她小聲開口,“我不是經常痛經,就偶爾幾次。”

喻北平扣住她肩膀,讓她轉過身,然後吹前面的頭發,“嗯,以後多註意一點。”

“好。”

吹完頭發,兩個人身上都出了汗,浴室裏熱氣氤氳,水汽混著熱氣,郝念理了理頭發,擡眼看喻北平,喻北平也在看她,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她,一只手還放在她的肩頭,源源不斷的熱氣從他掌心傳出。

氣氛有些不對勁,郝念舔了舔幹燥的唇,說:“我先出去了,你快洗澡吧。”

說完,準備轉身,喻北平卻沒有松手的打算。

“怎麽了?”

這時候好像裝作什麽都不懂是最正確的做法。

喻北平看著她蘊著水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肌膚白裏透著粉,唇色鮮艷,他喉結上下滾動,按著她肩膀的手下移扣住她的腰,下一秒,低下頭準確地吻住了她的唇,然後著急地抵開她的唇還有牙齒。

郝念踮著腳尖,重心不穩,如果不是他的手穩著她,她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她雙手拽著他的衣服,緊緊的,不敢松開。

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做什麽都很著急的樣子,尤其是吻她的時候,郝念心狂跳,直覺今晚有什麽要發生,當然,她知道有什麽具體是什麽。

但是,為什麽會這麽緊張?有些害怕,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喻北平察覺到她的不專心,懲罰似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郝念吃痛,倒抽了一口氣。

唇瓣分開,郝念胸|脯上下起伏著,呼吸有些不穩,她低著頭,視線聚焦不了,緩了一會兒,擡頭看他,問:“你不準備洗澡了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問了這麽個煞風景的問題,可能心裏還是沒有做好準備,做好去迎接接下來發生的事的準備,可是,其實,如果他沒有及時停下,她想她也不會喊停。

喻北平擡手幫她理了理貼在臉上被汗浸濕的頭發,彎著唇,笑道:“洗,你先睡。”

“嗯,”郝念點頭,松開拽著他衣服的手,在他手松開的剎那,立馬轉身往房間跑,雖然房間就在浴室邊上。

進了屋,冷氣“唰”地包裹住了她,一冷一熱,交替,手臂上的小疙瘩立馬冒了出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拖鞋上床,然後整個人躲進被窩裏躺下,完全沒有困意,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隔壁嘩嘩的流水聲……

給人無限的想象空間。

郝念蒙了蒙腦袋,拿過櫃上的手機開始看視頻,平常看到一半一定會讓她犯困的視頻,頭一次失了效,她翻身,打開微博,刷動態,深夜的微博有些安靜,最新的動態都是一個小時前的了。

無聊,真的無聊,想到明天還要早起,她關了手機強迫自己入睡。

閉著眼,思緒放空,好像真的生效了,困意漸漸來襲,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床的另一半凹陷了下去,然後被子被拉起,冷氣順著空隙灌了進來,好舒服。

“啪嗒”,關燈的聲音,下一秒腰上突然多出一只手,郝念朦朦朧朧的,轉身自然地把手也搭在他腰上,問:“幾點了。”

“快一點了,”喻北平閉著眼,抱緊了她,“睡吧。”

郝念“嗯”了一聲,完全睡著之前好像聽到他又說了一句話,太困了,沒有聽清,好像是說——

“下次就要來真的了。”

第二天,毫不意外的,兩個人都睡過頭,郝念醒過來的時候,喻北平還在睡,依舊抱著她,她伸手去摸手機,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

“九點了,”伸手去推熟睡的人,她掰開他的手,從床上坐起來,“快起床,肯定要遲到了。”

“再睡會兒,”喻北平說著擡手把她拽下來,抱緊,“下午過去。”

“你和陸時川請假了?”

“沒有。”喻北平睜眼看她,在她開口之前解釋,“不用擔心,他們公司今天上午開大會,昨天我們走之後出的通知。”

“奧。”郝念點頭,看他重新合上眼,又問:“你早上去跑步了嗎?”

“嗯。”

“我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你睡得很沈,還打呼。”

郝念:“……”她嘟嘟嘴,否認,“我,我哪有打呼。”

“逗你的。”喻北平偷笑,起身,“餓不餓?我去準備早飯。”

郝念看著他那一串連貫的動作,跟著起身,“不是說再睡會兒?”

“喻太太肚子餓的咕咕叫,喻先生哪還有睡覺的心思。”

說完,他就掀開被子下了床,然後說了句“你再睡會兒,早飯好了再起”就出了房間。

郝念本來就沒有困意,喻北平出了房間她就下了床,身上衣物還算完整,除了上衣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解開的幾顆扣子,難怪睡著睡著感覺小腹那塊一會兒空空涼涼,一會兒熱乎乎的。

應該不是他解的扣子吧???

吃早飯的時候,郝念喝著碗裏的粥,時不時就擡頭看他一眼,喻北平註意著她的那些小動作,在她再一次擡頭看過來的時候,笑了笑,問:“怎麽了?”

郝念咽下嘴裏的粥,抿抿唇,有些緊張地問:“我昨天晚上睡姿挺好的吧?”

“還行,”喻北平點頭,看她突然輕松下來的表情,又說:“除了突然大半夜說熱,要脫衣服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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