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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第十一場雨
郝念：“……”
聞言，郝念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她擡頭看了看同樣楞在那的喻北平，又轉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爸爸，勾著爸爸胳膊的手忍不住輕輕掐了一下。
郝國遠餘光瞅了眼邊上的郝念，見她一臉不自然的樣子，忍不住動了動唇角，“去廚房幫幫你媽媽，我和北平聊聊。”
郝念楞在原地，沒有走的打算，視線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轉著，實在是不放心。
雖然她爸爸好說話，但那也是對於她而言，畢竟她是他爸的心肝寶貝。
郝國遠見她沒有反應，擡手又拍了拍，“放心，就隨便聊聊。”
話至此，郝念靜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松開手，朝著廚房走了過去，進廚房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她房門口的兩個人。
她走進廚房，腳步輕輕的，沈念知正背對著她在收拾臺面，燃氣竈上放著陶瓷罐，小火燉著湯，香味撲鼻。
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到家那天，總會有鮮美的湯喝。
“媽媽。”
她站在原地，輕輕喊了一聲，擦拭臺面的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下一秒繼續手上的動作，沒有回她。
“沒有哄不好的女人，只有不會哄的男人。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應七安的至理名言。
郝念突然想起這句話，深吸了口氣，邁步，擡手環住沈念知的腰，然後用腦袋蹭著她的後背，“媽媽，你別生氣了。”
沈念知一楞，放下抹布，拍了拍橫在她腰間的手，繃著臉，開口時，聲音卻不自覺地放柔和了些，“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撒嬌，松開。”
“不要，”郝念耍賴，環著她腰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好久沒抱媽媽了，我要好好抱抱，媽媽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說著又用臉蹭了蹭她的背。
沈念知有些無奈，臉繃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你爸他們呢？”
“在外面聊天。”
“不在一邊看著？”
“爸爸讓我來幫你。”
“泡兩杯茶送過去，今年的頭茶，你大姨前些天送過來的。”
沈念知說完，感覺到身後的人完全沒有松開手的跡象，擡手又拍了拍，“快點。”
郝念繼續磨蹭了會兒，松開手，轉身走到放置碗筷杯子的櫥櫃前，拿出兩只玻璃杯，“今年的頭茶有點早。”
她接過沈念知遞過來的茶葉，拿出一點分別放進兩只杯子，然後倒上開水，茶味濃郁撲鼻。
“嗯，今年雨水足，而且氣溫升得快。”
“大姨他們不忙嗎？還有時間去采茶。”郝念有些好奇，忍不住多嘴問了幾句，“葉舟遠不是快結婚了？”
“沒大沒小的，舟遠是你表哥，”沈念知收好茶葉，繼續收拾廚房臺面，“婚宴都交給酒店去辦了，家裏沒什麽需要特別提前準備的。”
“奧，”郝念點頭，將兩本熱茶放進托盤，“他怎麽突然就決定結婚了？”
沈念知轉頭看她，反問：“你不是？”
郝念抽了抽嘴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疼。
“也不是突然決定的，我聽你大姨說，他們倆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好像是高中同學，舟遠分手之後，他們倆就在一起了。”
“嘖嘖嘖，”郝念忍不住翻白眼，心裏替應七安不值，“速度還真快啊。”
沈念知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聲音，嘆了聲氣，沒說什麽。
七安和舟遠的事她聽郝念提過，知道的不多，但是七安對她這個外甥有多喜歡她是看在眼裏的，當初知道他們倆在一起她別提有多高興，只不過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分手這步。
年輕人的愛恨情仇和他們那個年代不一樣，她不能多做妄言。
“再磨嘰茶都涼了，”她看了眼楞在那若有所思的人，“喝完差不多可以吃晚飯了。”
“嗯。”
郝念應聲，端著托盤走出了廚房。
她徑直往書房走去，走到一半，看著大門敞開的書房，才恍然發現書房沒開燈，人不在裏面？
轉身往回走，在客廳踱步，視線落到了被玻璃門隔開的陽臺上，玻璃門緊閉，陽臺沒有光亮，玻璃上全是屋內的影像，她站在那，細細觀看，依稀看見星點忽明忽暗。
“爸，”推開玻璃門，原本面對面坐著在聊天的兩人立馬噤了聲，將未抽完的煙按進煙灰缸，然後齊刷刷轉頭朝她看了過來，她走過去，將托盤放下，然後一人一杯茶遞過去，“喝茶，待會兒吃晚飯了。”
“嗯。”郝國遠點頭，拿起身前的茶抿了一口，然後示意喻北平喝茶。
喻北平授意，也拿起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郝國遠接連喝了幾口，然後放下茶，點評，“味道淡了。”
郝念抱著托盤解釋，“晚上不適合喝太濃的茶。”
“忙完了？”郝國遠原本打算繼續剛剛的話題，但是瞅見站在一邊沒有離開打算的人，轉頭看她，雖然像似在問她，話裏的意思卻是讓她快點走。
郝念怎麽會聽不出她爸爸話裏的意思，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出來，但是，她偏要裝作不懂。
“忙完了。”
這……郝國遠一時也接不了話了。
他忍不住咳了一聲，看向喻北平，“這是大姨家采的新茶。”
“嗯。”喻北平點頭，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鼻息間縈繞著淡淡的茶味，很清新也很好聞。
“現在年輕人都不喜歡喝茶，嫌味道苦。”郝國遠說著看了眼倚著欄桿的郝念，“我家念念是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吃苦的。”
我家念念。
郝念一時區分不了她爸爸口中的“念念”到底是哪個。
這情景，應該是她吧。
長這麽大，頭一次聽到她爸喊她“念念”，郝念受寵若驚。
郝國遠頓了會兒，接著說：“北平啊，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郝念是我女兒，我了解，她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倔，認準的事誰也勸不了。”
郝念：“……”
“這也怪我和她媽媽，從小就灌輸她認準什麽事就要堅持下去的道理，但是你們倆這也太兒戲了，結婚哪能和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樣？先不說到底是誰提出結婚的，另一個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答應，你們倆倒好，你拍一，我拍一，拍出了兩張結婚證。”
“爸，”郝念出聲打斷他，“結婚是我提的。”
“我知道，你是我女兒我會不知道？喝醉酒的時候說的吧，”
“嗯。”郝念點頭，有些著急地解釋，“但是我有認真考慮過，就是當時沒考慮你和我媽。”
越說聲音越小。
“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喻北平蹙了蹙眉，突然開口，他抿著唇，模樣有些嚴肅，但是耷拉著的眼角，莫名又有些像做錯事在認錯時的孩子，“念念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說這話時，他看著郝國遠，模樣認真又真誠。
郝國遠活了半輩子，看人還是挺準的，別的不說，這女婿他是越看越喜歡，越聊越投機。
喻北平說完，轉頭看了眼郝念，視線交匯，撞入她清澈閃著亮光的眼睛裏，在黑夜的映襯下尤其好看。
郝念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漏了幾拍，她一時分不清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
喜歡嗎？好像是，那種不受控制地怦然心動。
但是，他喜歡她嗎？
“進去吧，待會兒你媽媽又要說我了。”郝國遠起身，經過喻北平身邊時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他以為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要敢欺負我女兒，你死定了，我年輕的時候練過散打。”
郝念聽到他說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又有些鼻酸想哭。
喻北平起身，視線一直在郝念身上，他走過去，自然地起她的手，有些冰，“冷嗎？”
晚上氣溫下降了不少，郝念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服，藏藍色的碎花雪紡長裙，有些單薄。
他攥著郝念的手，用自己的輕輕搓著，給她暖手。
“不冷，”郝念搖頭，“剛剛洗了個手。”
喻北平點頭，還是繼續手上的動作，“嗯。”
進了屋，沈念知正好從廚房出來，手上拿著兩碗飯，她看見喻北平，還是有些不習慣，眼神示意郝國遠招呼。
郝國遠授意，招呼喻北平過來，順便帶著郝念。
“我都訓過了，你放心。”
沈念知一落座，郝國遠就開了口。
郝念忍不住為她爸爸的機智點讚，雖然她爸爸這麽說了並沒有什麽用。
沈念知睨了郝國遠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期間只有碗筷、碗勺碰撞的聲音。
吃完晚飯，郝念主動包攬了收拾還有洗碗的工作，沈念知則被郝國遠拉到樓下，美名其曰“散步”。
收拾好需要清洗的碗筷，放進洗碗池，郝念拿著洗碗布擠上洗潔精準備洗碗，喻北平擠進廚房順勢接過了她手上的活。
“我來就好了。”
郝念伸手去搶他手上的洗碗布，喻北平個子高，手微微往上一擡郝念就夠不著了。
“出去休息，”他手上沾著泡沫，不能碰她，只能用下巴抵住她的腦袋，蹭了蹭，“乖。”
郝念仰頭看他，眨巴了下眼睛，擡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突然背脊一僵，偷笑，“怎麽了？”
喻北平看著她，沒回話，低下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膽子大了不少。”
“有嗎？”郝念反問，“你喜歡膽子小的？”
“你猜，”他勾唇，挑了挑眉，“先出去休息，嗯？”
“等一下下，”郝念點頭，問：“我爸剛剛在外面都和你說什麽了？”
“想知道？”
郝念連忙點頭，有些迫不及待，動作一急，額頭就撞上了他的下巴頦，“想。”
“秘密。”喻北平空出一只手，用手腕揉她的的額頭，“今晚我睡哪？”
睡哪？她家是三室兩廳，但除了主臥和客臥，書房小的很，而且書房裏擺著書桌書櫃什麽的，也不適合當房間，所以……
“你睡地上，或者你把秘密告訴我，我讓你睡……”
喻北平低笑，在她一臉“期待”中緩緩說：“我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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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國遠餘光瞅了眼邊上的郝念，見她一臉不自然的樣子，忍不住動了動唇角，“去廚房幫幫你媽媽，我和北平聊聊。”
郝念楞在原地，沒有走的打算，視線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轉著，實在是不放心。
雖然她爸爸好說話，但那也是對於她而言，畢竟她是他爸的心肝寶貝。
郝國遠見她沒有反應，擡手又拍了拍，“放心，就隨便聊聊。”
話至此，郝念靜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松開手，朝著廚房走了過去，進廚房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她房門口的兩個人。
她走進廚房，腳步輕輕的，沈念知正背對著她在收拾臺面，燃氣竈上放著陶瓷罐，小火燉著湯，香味撲鼻。
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到家那天，總會有鮮美的湯喝。
“媽媽。”
她站在原地，輕輕喊了一聲，擦拭臺面的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下一秒繼續手上的動作，沒有回她。
“沒有哄不好的女人，只有不會哄的男人。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應七安的至理名言。
郝念突然想起這句話，深吸了口氣，邁步，擡手環住沈念知的腰，然後用腦袋蹭著她的後背，“媽媽，你別生氣了。”
沈念知一楞，放下抹布，拍了拍橫在她腰間的手，繃著臉，開口時，聲音卻不自覺地放柔和了些，“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撒嬌，松開。”
“不要，”郝念耍賴，環著她腰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好久沒抱媽媽了，我要好好抱抱，媽媽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說著又用臉蹭了蹭她的背。
沈念知有些無奈，臉繃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你爸他們呢？”
“在外面聊天。”
“不在一邊看著？”
“爸爸讓我來幫你。”
“泡兩杯茶送過去，今年的頭茶，你大姨前些天送過來的。”
沈念知說完，感覺到身後的人完全沒有松開手的跡象，擡手又拍了拍，“快點。”
郝念繼續磨蹭了會兒，松開手，轉身走到放置碗筷杯子的櫥櫃前，拿出兩只玻璃杯，“今年的頭茶有點早。”
她接過沈念知遞過來的茶葉，拿出一點分別放進兩只杯子，然後倒上開水，茶味濃郁撲鼻。
“嗯，今年雨水足，而且氣溫升得快。”
“大姨他們不忙嗎？還有時間去采茶。”郝念有些好奇，忍不住多嘴問了幾句，“葉舟遠不是快結婚了？”
“沒大沒小的，舟遠是你表哥，”沈念知收好茶葉，繼續收拾廚房臺面，“婚宴都交給酒店去辦了，家裏沒什麽需要特別提前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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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知轉頭看她，反問：“你不是？”
郝念抽了抽嘴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疼。
“也不是突然決定的，我聽你大姨說，他們倆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好像是高中同學，舟遠分手之後，他們倆就在一起了。”
“嘖嘖嘖，”郝念忍不住翻白眼，心裏替應七安不值，“速度還真快啊。”
沈念知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聲音，嘆了聲氣，沒說什麽。
七安和舟遠的事她聽郝念提過，知道的不多，但是七安對她這個外甥有多喜歡她是看在眼裏的，當初知道他們倆在一起她別提有多高興，只不過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分手這步。
年輕人的愛恨情仇和他們那個年代不一樣，她不能多做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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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推開玻璃門，原本面對面坐著在聊天的兩人立馬噤了聲，將未抽完的煙按進煙灰缸，然後齊刷刷轉頭朝她看了過來，她走過去，將托盤放下，然後一人一杯茶遞過去，“喝茶，待會兒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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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念怎麽會聽不出她爸爸話裏的意思，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出來，但是，她偏要裝作不懂。
“忙完了。”
這……郝國遠一時也接不了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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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年輕人都不喜歡喝茶，嫌味道苦。”郝國遠說著看了眼倚著欄桿的郝念，“我家念念是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吃苦的。”
我家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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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麽大，頭一次聽到她爸喊她“念念”，郝念受寵若驚。
郝國遠頓了會兒，接著說：“北平啊，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郝念是我女兒，我了解，她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倔，認準的事誰也勸不了。”
郝念：“……”
“這也怪我和她媽媽，從小就灌輸她認準什麽事就要堅持下去的道理，但是你們倆這也太兒戲了，結婚哪能和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樣？先不說到底是誰提出結婚的，另一個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答應，你們倆倒好，你拍一，我拍一，拍出了兩張結婚證。”
“爸，”郝念出聲打斷他，“結婚是我提的。”
“我知道，你是我女兒我會不知道？喝醉酒的時候說的吧，”
“嗯。”郝念點頭，有些著急地解釋，“但是我有認真考慮過，就是當時沒考慮你和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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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他看著郝國遠，模樣認真又真誠。
郝國遠活了半輩子，看人還是挺準的，別的不說，這女婿他是越看越喜歡，越聊越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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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待會兒你媽媽又要說我了。”郝國遠起身，經過喻北平身邊時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他以為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要敢欺負我女兒，你死定了，我年輕的時候練過散打。”
郝念聽到他說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又有些鼻酸想哭。
喻北平起身，視線一直在郝念身上，他走過去，自然地起她的手，有些冰，“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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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北平點頭，還是繼續手上的動作，“嗯。”
進了屋，沈念知正好從廚房出來，手上拿著兩碗飯，她看見喻北平，還是有些不習慣，眼神示意郝國遠招呼。
郝國遠授意，招呼喻北平過來，順便帶著郝念。
“我都訓過了，你放心。”
沈念知一落座，郝國遠就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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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知睨了郝國遠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期間只有碗筷、碗勺碰撞的聲音。
吃完晚飯，郝念主動包攬了收拾還有洗碗的工作，沈念知則被郝國遠拉到樓下，美名其曰“散步”。
收拾好需要清洗的碗筷，放進洗碗池，郝念拿著洗碗布擠上洗潔精準備洗碗，喻北平擠進廚房順勢接過了她手上的活。
“我來就好了。”
郝念伸手去搶他手上的洗碗布，喻北平個子高，手微微往上一擡郝念就夠不著了。
“出去休息，”他手上沾著泡沫，不能碰她，只能用下巴抵住她的腦袋，蹭了蹭，“乖。”
郝念仰頭看他，眨巴了下眼睛，擡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突然背脊一僵，偷笑，“怎麽了？”
喻北平看著她，沒回話，低下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膽子大了不少。”
“有嗎？”郝念反問，“你喜歡膽子小的？”
“你猜，”他勾唇，挑了挑眉，“先出去休息，嗯？”
“等一下下，”郝念點頭，問：“我爸剛剛在外面都和你說什麽了？”
“想知道？”
郝念連忙點頭，有些迫不及待，動作一急，額頭就撞上了他的下巴頦，“想。”
“秘密。”喻北平空出一只手，用手腕揉她的的額頭，“今晚我睡哪？”
睡哪？她家是三室兩廳，但除了主臥和客臥，書房小的很，而且書房裏擺著書桌書櫃什麽的，也不適合當房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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