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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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對於胡寧第一次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雲征相當期待,而胡寧也沒辜負了這份期待,實實在在送了一份“驚喜”給雲征。

被毛茸茸的拳頭打到額頭上後,雲征半天回不過神,平日裏他總是享受他給別人帶來的驚嚇,這次是親身上陣自己體驗了一把。

不得不說,很酸爽。

雲征在笑聲的圍繞中,苦笑著合上了盒子,無奈地看著罪魁禍首——胡寧。

胡寧帶著笑意沖他努了努嘴,完全有恃無恐。

雲征能怎麽辦呢?還不是好好收下禮物,以期將來嚇回去。

胡寧的禮物和木紫的禮物被雲征的朋友們一致評為最佳,還像模像樣地給小龍蝦插上一朵蘿蔔花,當做獎杯送給MVP胡寧。

調皮惡搞雲征的胡寧似乎也並非那麽難以接近,雲征的朋友們倒是因此與她拉近了一些距離,臨近傍晚告別前還把他們的企鵝群號給了胡寧。

“他們太鬧騰了……”雲征站在胡寧身邊,望著勾肩搭背離開的朋友們,重重地嘆了口氣,“累死了。”

胡寧用手上的小紙條扇著風,輕笑著說:“不是挺好的嘛,受人寵愛的‘小王子’,你的朋友們居然還為你建個群,是真愛了。”

雲征無力地捂臉,“那是他們用來吐槽我的,每天刷屏不斷,我早就已經屏蔽了。”

“你這麽說,我突然很想加了。”胡寧拍拍雲征的肩膀,語氣認真地說。

雲征無語,雙手捧著胡寧的臉,一臉痛苦地說:“你變了,你不是這種古靈精怪的性格。”

“跟你學的。”胡寧擼了一把雲征的頭發,笑嘻嘻地掙脫開雲征,跑遠了。

雲征頂著一頭炸毛,咬牙追了上去。

夕陽西下,少年少女仿佛可以嬉笑打鬧到天荒地老。

“唰——”

走廊窗戶上的窗簾被孫暢一把拉上。臨近期末,254班又開啟了課間無人說話,只顧奮筆疾書的狀態。走廊人來人往,學生們說說笑笑,到底是有些影響坐在窗邊的同學。

胡寧聽到響聲,下意識擡頭瞧了一眼,就又把心思放回了書本上。

系統在識海裏看著不停浮現出來的英語單詞,猶豫著要不要跟胡寧說之前放在廁所和252班的“攝像頭”已經起了作用。

考試在即,系統也沒想到林煜會在這個時間點搞事情,但他從各種錄像中分析,林煜像是在以霸淩的行為來釋放自己的壓力。

再三考慮,系統還是在幾天後將事情告訴了胡寧,並在腦內給她播放了錄像。

言語侮辱、扇耳光、逼人下跪、舔鞋子……

胡寧渾身發冷,越看越覺得憤怒。

“……你冷靜點。你打算怎麽辦?是要等期末考完,下學期再處理嗎?”系統安撫著胡寧。

胡寧咬牙,冷笑道:“當然是立刻處理。我現在這種行為已經算是冷漠旁觀者,我可做不到繼續冷眼瞧下去。”

系統沈默片刻,同意道:“那就按原計劃進行吧。”

現在網絡信息量還沒那麽爆炸,在系統的幫助下,胡寧在網上發過貼子後又寄了一份錄像給C市的電視臺和報社。

校方極力掩飾的這個地雷,到底還是炸了。

一時間關於校園暴力的報道不絕。

吃了掛落的校方頂不住社會輿論壓力,開除了林煜和其他涉事學生,並且處分了李明空。視頻雖然打了碼,但沒打嚴實,偶有露出林煜全貌的地方,以他現在的形象,想在國內上個好學校是不可能了。

他們的下場也讓三中其他霸淩者有了畏懼,在短時間內,怕是沒人再敢欺負他人了。

這件事對學校負面影響很大,校方多次想找出拍攝或是安放攝像頭的人,但一無所獲,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一切塵埃落定,胡寧的心裏卻仍是有些堵。她趴在欄桿上,看著下面的操場,眸子裏浮浮沈沈,整個人郁郁寡歡。

系統安慰著她,“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想想將來,是不是越來越多的人關註校園暴力了?未成年人是不是不能再借著自己還小為所欲為了?時代在進步,法律也在進步。”

胡寧吐出一口濁氣,輕輕地點了點頭,笑道:“你說得對。”

“什麽?”雲征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背後。

胡寧抿著嘴沖雲征搖了搖頭,“沒事。自言自語而已。”

雲征定定地看著胡寧,沒多說什麽,只是站到她的身旁,與她一起望向蔚藍的天空。

半晌後,他仿佛不經意地問道:“你知道林煜的錄像是誰拍的嗎?”

胡寧怔了怔,想要說“不知道”,但她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雲征歪過頭定定地看了胡寧一會兒,微風拂過,把他的短發吹得淩亂,他卻絲毫不在意地揚起笑容,把手放在胡寧的發頂,輕聲道:“胡寧,謝謝。”

胡寧眼眶一熱,忙把頭微昂起來,轉移著話題,笑罵道:“雲征不是我說你,這都多久了你還叫我全名……”

“你不也是嗎?”雲征用勁兒揉著胡寧的頭發,用胳膊把她圈進懷裏。

走廊上路過的學生驚訝地看著膽大的兩個人,而剛剛上樓的蘇昭見此情景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上前,陰沈沈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胡寧,雲征。你們要不要跟老師解釋解釋,在這種後天就要期末考試的日子裏,你們在幹什麽?”

“……報告老師,看風景!”被胡寧慌張推開的雲征大聲說道。

雲征的胡扯並沒有讓蘇老師買賬,兩人還是在放學後吃了蘇老師一鍋“心靈雞湯”,有苦難說。

潺潺的流水聲,清脆的鳥鳴聲。

胡寧站在溪水中,見怪不怪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自從考試後,她就又連續幾天夢到了這個熟悉的夢境。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樣,胡寧在水中動了動腳,發現前幾次不能動彈的身體似乎可以動了。

她試探著擡腳走了幾步,水底光滑的石頭差點讓她滑倒。

胡寧忙穩住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岸上走去。

岸上的青草搔得她腳底有些發癢,胡寧咬著唇看著這個過於真實的夢境,猶豫再三後,沿著小溪的流向,逆流而上。

似乎走了很久,也似乎沒有。

郁郁蔥蔥的樹林好像到了盡頭,一道刺眼的光芒後,胡寧驚訝地發現自己站在了最初遇見系統的白茫茫的地方,回身望去,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

“你來了。”系統熟悉的聲音在胡寧身後響起,她忙轉過身來,卻被站在身後的男人嚇到了。

“雲、雲征?!”

來人站得筆直,面無表情,正是長大後的雲征。

“你別激動……”男人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就借一下雲征的樣貌跟你告一下別。”

系統的聲音,雲征的臉。

胡寧只覺得呼吸困難,腦子亂糟糟的,強撐著問道:“告別?”

系統點了點頭,“說實話,你改變的時間要比我和研發我的人預想中的快,還不到一年,你就回到了這裏。”

胡寧心底隱約有了猜測,“……研發你的人是雲征?”

“嚴格來說,是未來的雲征。”系統回答道。

胡寧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系統感知了一下胡寧的心跳,分析她應該還承受的住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所以他沒有過多停頓地繼續說道:“讓整個世界時間倒流,其實我們是做不到的。”

“……什麽意思?”胡寧驚疑不定。

“我的功能其實主要是跨越時間。”系統冷靜地解釋道,“鞭策你是附加功能。最初遇見我的你,其實是十三歲的你,只不過是得到了未來的你的一份記憶。”

胡寧揉了揉抽痛的額頭,深呼吸著,“所以說,重生根本不存在?”

“對。”

胡寧在腦海裏仔細連接著之前覺得不對的地方,苦笑著說:“你就這麽跟我說了,不怕我崩潰,我故態覆萌?”

系統頂著雲征的臉,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會。因為你走回了這裏,這代表著你已經懂得前行,懂得堅持。”

說著,系統露出一個假笑,陰測測地說:“而且就算你想,怕是雲征也沒那麽容易讓你如願,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你說的都有道理,但我還是很難接受啊。

胡寧抽著嘴角,“你剛剛說你要告別?你是要走了嗎?”

系統點頭,“是的。我接下來的任務是回到未來,鞭策未來的你。”

胡寧垂頭不語,系統輕嘆著氣,做了一個他一直以來都想做的動作,借助著虛擬化的雲征的身體——

他輕輕地揉了揉胡寧的頭,說道:“你很努力,真的。我很開心有你這樣的宿主。現在的你可以做到前進,未來的你同樣可以。只要邁步前行,多少歲都不晚。我‘四兒’,永遠是胡寧的良師益友。”

胡寧的眼淚緩緩落下,系統的手不像雲征有溫度,透著一股冰涼的機械感,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慰意味。

吸了吸鼻子,胡寧撲上前去抱住系統,大聲喊道:“謝謝你!四兒!”

系統驚訝地收縮了一下瞳孔,微笑著回抱住胡寧,“不客氣,主人。”

其實當初胡寧在校運會上抱住雲征時,他是有些羨慕的,最初他只是依靠數據行事的系統而已,但後來胡寧讓他漸漸體會了很多新奇的情緒,會嫉妒,也會羨慕……不知這是好是壞呢?

系統看著笑中帶淚的女孩慢慢消失在視野裏,忍不住思考起來。

良久,沒有答案。

他決定順其自然,船到橋頭自然直,終有一天,他會知道是好是壞吧。

現在,他需要啟程前往下一站——

“你好,我是‘勤奮好學系統’四兒。從今天開始將成為你的良師益友,陪你一同前行,一同進步。”

系統看著面色蒼白、眼底有著濃重黑眼圈,驚慌失措的胡寧,說出了他想了很久的介紹詞。

我只是刷了個微博……

胡寧站在白茫茫的空間裏,一臉懵逼。

沒錯,是偽重生。一開始動筆的時候就想好這個結局了……文裏有些地方能看出來……也許我寫的不好,看不出來。

寫到一半就覺得原名《懶人重生》不合適了。

或許會被罵爛尾吧_(:з」∠)_

但是我確實是想寫的寫了,“過去”的胡寧也不再需要系統了。

嗯……正文完結,明天還有一篇未來雲征的番外。

這麽爛的文,謝謝讀者小夥伴的一路陪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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