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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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系統一針見血,讓胡寧不得不深思起了自己對雲征的感情是什麽。

實話說,在除夕雲征沒解開她的心結前,她對現在雲征的感情多少是建立在重生前堅持不懈要拉她一把的雲征上的。

那需要先搞清楚她對那個雲征是什麽感情。

其實並沒有多少友情,那時的她自我中心,是雲征在單方面的付出。

後來,她對他多是在夜半後悔時的感激和愧疚混雜的感情。

而對現如今的雲征,應該是對失而覆得的友情的珍惜之情。

這麽說來,她到底為什麽要感到憋屈呢?

胡寧吸吮著自己受傷的手指,心底豁然開朗。

她抽出手指,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友情。”胡寧對系統肯定地說道,“而且,我現在心裏只有兩個字,那就是‘學習’。”

系統聞言可疑地沈默幾秒,語氣有些無奈,“……你開心就好。”

胡寧端著切好的蘋果走出廚房,一改剛才的悶悶不樂。

不知道是他不懂人類,還是這兩個人類太遲鈍了。

系統冷眼看著正親密交談的兩人,思忖道。

算了,他也只是個“勤奮好學系統”,宿主的感情問題不歸他管,由著他們不走直線只繞彎路,反正之後抓心撓肺的也不會是他。

“我又贏了!”

胡母剛把門拉開一條縫就聽見了自己女兒開懷的笑聲,她不由有些奇怪。

緊接著,不等她走進屋內一探究竟,就聽見一個男生口氣無奈地說道:“我讓你悔了兩次棋,你能不贏嗎?”

胡母臉色一緊,連鞋都沒換快步走出玄關。

“那是你猜拳輸了,答應我的條件……”胡寧撇嘴說道,擡眼間看見了呆立著的胡母,她把手中紅色的棋子往桌上一扔,喊道,“媽媽,你回來了。”

背對著胡母的雲征趕忙起身,“阿姨,你好。”

胡母一見是雲征,臉色稍微松了松,笑著點點頭。

她看了看茶幾上淩亂擺放著的跳棋,說道:“小雲今天來玩啊。”

雲征和胡寧對視一眼。

胡寧先走到胡母身邊,拉著她坐下,跟胡母解釋道:“媽媽,今天不是夏歡的生日嘛。”

胡母笑盈盈地點頭,示意胡寧接著說。

“我下午三點回到家有點累就睡覺了。”胡寧瞧著胡母的微笑有點發毛,“然後沒聽見電話響,雲征擔心就到家裏找我。我又睡得沈沒聽見敲門。”

胡母接話道:“然後就把你敲醒了是吧?”

“……嗯。”胡寧怔了一下,繼續說道,“結果因為門敲的急,我沒穿鞋就去開了。然後,我倆就被鎖在外頭了。之後雲征去找物業,我就說是……”

胡寧不想把林煜的事情告訴胡母讓她擔心,所以解釋上就有了很多講不通的地方,胡母自然聽得出來,但她也沒有多問兩個孩子。

她聽完胡寧的解釋後,仍然是溫婉的笑著,“好,媽媽知道了。明天上午媽媽去物業交開鎖費。”

胡寧和雲征暗地裏同時松了口氣。

明明不是什麽事,但兩人在胡母的微笑下都有種迷之心虛。

胡母看向雲征,笑道:“小雲,也不早了,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雲征連忙擺手,拒絕道:“謝謝阿姨,不用了。我這就回家了。”

說完,起身要走。

胡母也沒多做挽留,和胡寧一起送雲征到門口,“小雲慢點,到家裏記得打個電話過來。”

雲征答應著,對胡寧搖了搖手。

待雲征進了電梯,胡母臉上的笑容一收,關上門慢條斯理地坐在換鞋的凳子上脫著靴子,胡寧下意識皮一緊,站在原地不敢動。

胡母這明擺著是生氣了。

胡寧低垂著頭跟著胡母走進客廳,胡母坐在沙發上,她乖巧地站著。

胡母沈沈嘆了口氣,輕聲叫道:“寧寧。”

胡寧咬著唇應了一聲,慢慢擡起了頭。

胡母的眼睛裏擔憂占了大半,火氣僅僅只是邊角。

“媽媽不幹涉你初中或者高中談戀愛。”胡母緩緩開口道,“因為我覺得這是青春期自然而然會產生的感情。”

“但是你們要把握住一個度。這個年齡不能涉及踏入的‘線’,堅決不能踩!”胡母諄諄教導著,“這是為你好。”

胡寧漲紅了臉,她自然知道胡母的意思是什麽,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是,媽媽,我和雲征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媽媽知道。”胡母露出一個笑來,她清楚前段時間還理不清的孩子不會那麽快開竅,“我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性子,也看得出小雲是個好孩子。”

“只是今天因為你們,所以我突然有了意識而已。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該說就得說了。”

胡母抱住胡寧,溫聲道:“媽媽翅膀底下的小鳥總有一天要離開的,所以媽媽希望能在小鳥未飛前,多教給她一些東西。讓小鳥飛的容易一些,讓你將來不要犯錯,不要吃虧。”

胡寧聽著耳邊胡母的溫聲細語,忍不住眼眶微濕,她帶著哭音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媽媽。”

父母有些嘮叨確實是為了你好,他們或許是將自己跌過的跟頭、看過的傷痛提前告知你,讓你引以為戒,可以避開這些絆人的石頭,少幾分擦傷。

長大後,你始終會是一個人摸索著獨自前行。

無數次跌倒爬起後,你回頭去看來路,會發現每一塊石子可能都是父母曾經教導過的東西,只是你未曾放在心上。

當這條路走到盡頭,你便也成了父母。

你會做同樣的事,企圖搬開自己孩子前行路上礙人的石頭,哪怕孩子將其拋在腦後,感到厭煩。

這是一個愛的輪回。

幾日後,三中如期開學。

胡寧推著自行車走出小區大門,雲征已經在等著了,兩人相視而笑。

254班一向是一學期一換座位,不按成績身高排座,而是抽簽。

蘇老師拿著一個小紙箱,裏面放著寫好了座位號的紙條。

“老規矩,從左邊排隊,一個個抽。”

這個紙條是初一第一個學期就寫好的,一直沿用到現在。

今天的蘇老師上身穿著紫色襯衫,下身是黑色魚尾裙,頭發盤成個花苞頭,臉上化著淡妝,鼻梁上換了一副金邊眼鏡。

嗯,新學期的蘇老師一如既往的心態年輕。

胡寧前面排著的人在不斷減少,很快便輪到了她。

“短發挺利落。”蘇老師對胡寧溫和地一笑,眼角泛起一些細紋。

胡寧伸進箱子裏的手不由一頓,勾起嘴角下意識回了一個微笑。

不知道能不能再和夏歡坐到一起呢?如果不能,新的學期又要相處新的人了,感覺好累啊。

胡寧走出教室打開自己手裏的紙,看著上面用黑筆寫的數字發呆。

抽完號都要去教室外按班級隊伍站好,之後老師在班裏叫號,叫到誰的座位誰進。但是如果有想坐在一起的人,可以對一下號然後再找班裏的人換,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換到的。

胡寧想了想,在固定的隊伍裏探頭找夏歡,正巧夏歡也轉頭在找她,兩人視線一接觸,就開始互相用口型和手勢比劃座位,不過最後都沒理解對方的意思,幹脆舉起手中的紙給對方看,但因為兩人離得有點遠,手中紙條上的字又太小,根本也沒看清。

“四兒,你幫我看看!”胡寧向系統求救道。

系統沒有停頓地說:“看不見。”

胡寧被系統一噎,“……真的嗎?四爺!”

“真的。”系統無動於衷,“而且,這種事情不是該留有懸念,抱有期待嗎?”

“不想要懸念,並不抱期待。”胡寧冷漠道。

系統嘲道:“自我中心,故步自封。”

胡寧久違的氣結。

夏歡沒瞧見胡寧手中的座位號,有人卻看見了。

郭登科看著雲征臉上勾起的微笑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沒等他開口就主動說道:“得,我這就去打聽誰拿著同桌號。”

“謝了。”雲征向郭登科道謝,自己也轉頭去問別人了。

講臺下已空無一人,蘇老師翻開講桌上的名冊,準備開始叫號了。

而雲征也趕在千鈞一發之際在郭登科的幫助下,拿到了胡寧同桌的紙條。

“我說,我這給你添磚加瓦的,沒點報酬不成啊。”郭登科兩指間夾著一張紙,沖雲征晃了晃。

雲征在蘇老師提高的聲音裏不慌不忙地微笑道:“中午擼串嗎?”

郭登科迅速把手中的紙條拍進雲征展開的手掌裏,“擼!”

雲征心滿意足地握緊紙條,對願意換座位的男生笑笑。

對方笑著挑眉,兩指並在一起在額角揚了揚。

兩個傻子“互相試探”的邊緣,一群人在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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