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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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十天就像一條阿爾卑斯糖一樣,一會兒一顆,很快就吃完了。

“今天回家以後好好休息,明天也要放松一下心情,不要一味學習。”講臺上的蘇老師叮囑著學生,“提前準備好一切所需的東西,不要丟三落四。考試時要保持平常心態,不要有過多壓力。”

蘇老師平緩的聲音讓胡寧的視線逐漸游離。

在任務的重壓之下她已經好幾天睡眠質量不太好了,但似乎因為今天是最後一天,她緊繃著的弦有所松散,渾身上下滿溢著疲憊。

話音剛落,蘇老師就註意到了眼皮耷拉、昏昏欲睡的胡寧。她心底無奈地一嘆,單獨點了胡寧的名字,“胡寧!”

胡寧一震,身體比意識更快反應的站起身來。

蘇老師搖搖頭,溫聲說道:“胡寧,不要有太大壓力。這次考試盡力就好。不過有一點一定要做到,不要忘記寫自己的名字。”

班級裏響起善意的笑聲,之後不知是誰突然喊道:“胡寧,加油!”

這句話起了個頭,同學們竟然紛紛給胡寧加油鼓勁。

胡寧臉頰微紅,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蘇老師見狀讓胡寧坐下,打趣道:“行啦,安靜點。你們可別光給別人加油,也得看看自己的油箱,要是突然因為沒油拋錨在半路,看我怎麽收拾你們……反正寒假作業你們別想輕松完成了。”

有學生跟蘇老師頂嘴,“老師說得寒假作業原本很少似的。”

“劉然,你這次總成績要是能進步五分,寒假作業不用做了。”蘇老師微笑著說。

學生震驚,詫異道:“真的假的啊,老師?”

蘇老師面不改色地改口道:“當然是假的,我的傻孩子們啊。”

“誒?”學生們哭笑不得。

這小插曲一過,倒是讓學生們緊張的情緒消散不少。

蘇老師看著微露笑容的胡寧也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胡寧的努力她看在眼裏,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總感覺胡寧突然間把自己逼的太緊,這樣其實對這孩子自己沒好處。

成績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把孩子逼垮吧。

但她身為老師,無論對學生說什麽多少都會增加他們的壓力,所以只能旁敲側擊,具體的只能讓她自己調整了。

蘇老師想著,宣布了放學。

胡寧被這麽一鬧睡意全無。

她擡頭看著天空。今天放學早,天還沒黑。蔚藍的晴空讓胡寧微微呵了口氣,覺得胸口松快不少。

系統眼見她腳下不停,又不看路,提醒道:“宿主,直視前方好嗎?難道你想摔上一跤,躲過考試嗎?”

“哎呀,這都被你發現了。”胡寧低頭活動了一下微僵的脖子,玩笑道。

系統驚訝地說:“……我隨便說說而已,你真有這種想法?”

胡寧無奈地撇嘴,“沒聽出來我在開玩笑嘛?這十天我過得這麽辛苦,要是不考試證明一下我的努力有用,我不是白廢寢忘食的學習了嗎?多憋屈啊。”

“哦,原來如此。”系統說道,“沒辦法。你記憶裏的懶癌實在根深蒂固在我腦海,一時很難接受你這樣。”

胡寧無言以對。

這時,她聽到後面有車鈴的聲響,停下腳步一扭頭,果然是雲征。

系統沒等雲征到跟前就先開口道:“宿主,我剛剛誤會你了。作為道歉,今天你可以坐車回家。”

胡寧聞言吐槽道:“雲征在你心裏的定位好像是‘司機’一樣。”

說著,雲征停在她身前,笑道:“坐車嗎?”

胡寧毫不猶豫地說:“坐。”

雲征把這段時間胡寧的努力看在眼裏,也把她的疲憊記在心裏,慢慢地騎著車子,他想了想說道:“胡寧,回家好好休息。別太緊張了。”

胡寧戳戳雲征的脊背,“知道啦。”

她想了想,又說道:“我先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什麽?”雲征好奇道。

“班級前二十。”

胡寧語出驚人,可雲征卻是短暫楞神後眉開眼笑,“厲害!”

胡寧能聽出雲征話裏帶著的笑意,她忍不住跟著笑道:“你相信我嗎?”

“相信。”雲征對胡寧十分看好,篤定地說,“只要你想做到事情,你總會做到。”

胡寧和系統俱是一楞。

系統在心底不停吐槽雲征是哪裏來的迷之自信。

而胡寧卻是眼眶微熱,她擦了擦眼睛,看著雲征的後腦勺說道:“好呀!那我就考個前二十看看。為了激勵我,你要不要給我加個砝碼?”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小區門口,雲征把車一停,轉頭問道:“好啊,你想要什麽?”

說著,雲征笑意微收,因為他看到了胡寧微紅的眼睛,蹙著眉剛準備詢問就被胡寧笑著打斷了,“我要你唱一首歌給我聽。”

他瞧著胡寧發亮的眼睛,沒有發問,而是順著她的話苦笑道:“……我五音不全啊。”

胡寧聞言微擡下巴,任性地說道,“我不管,就是要唱。”

雲征無奈地點點頭,問道:“好吧,那你想聽什麽?”

胡寧純粹是臨時起意,現在被問起曲目,腦子裏飄過的都是好幾年後的歌曲,雲征想唱也唱不了。

沈吟半晌,胡寧選定了如今在學生之間很火的一首歌——

《隱形的翅膀》。

回家後,胡寧將所有壓力扔在腦後,在短暫的讀書假裏痛痛快快的放松了一場——睡到自然醒,看偶像劇消磨時間,甚至除了整理考試必備文具外連書包都沒有拉開。

系統對此沒有異議,對於胡寧來說,前段時間學習太緊,適當的放松還是有必要的,不然容易像壓到極限的彈簧一樣,最後適得其反。

考試日當天胡寧神清氣爽,鬥志昂揚。

她開考後第一件事就是在試卷上先寫好自己的名字。

答著題,胡寧頗感自己這段時間的苦沒白受,所有題她都做的得心應手,完全沒再出現剛重生那會兒“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的情況。

結束了一連兩日半的考試,胡寧自我感覺良好。她拒絕了系統估分,在學生們還在互相對題的時候,收拾好東西腳步輕快地走出考場,向254班走去。

考試時所有班級都被打亂重新分了考場,和胡寧分在一起的同學沒有熟悉的,雖然在考試前都互道了加油,但實際上他們也沒什麽可聊的。

剛走了沒多遠,胡寧迎面就撞上了從考場出來的雲征。

是實打實的撞上了。

胡寧一向喜歡沿著墻走,她今天人高興,步子也快,一個不留神就直沖沖地用鼻子親吻了雲征的胸口。

雲征出來時正微側身體跟後面的郭登科說話,也沒註意。

結果被胡寧的鐵頭撞得倒抽冷氣。

但見胡寧眼含淚水地捂著鼻子,他也顧不得自己,哭笑不得地扶著胡寧,關心道:“沒事吧?”

胡寧甕聲甕氣,“沒事……大概。”

她隱隱感覺有什麽從鼻子裏流出,好像是血。

不至於吧?

胡寧心想道,使勁抽了抽鼻子,隨後不妙的感覺到了血的味道。

雲征見胡寧的手一直沒放下來,疑惑地伸手去拉,“怎麽啦?我看看……”

他聲音頓消,趕忙把胡寧的頭往後擡高,對身後的郭登科喊道:“有紙沒有?”說完,他又輕聲對胡寧說:“沒事兒,別怕。鼻子沒歪……”

聞言,胡寧氣得想笑,脫口而出道:“雲征你!我……”她簡直想打人。

郭登科也是無語地看著慌張的雲征,張了張嘴,說:“我沒帶紙。嗯……草稿紙行不?胡寧你好脆弱啊,真的是瓷娃娃。”說著,他拉開書包,想要從本子上撕紙。

“……”胡寧眼神死的看著郭登科,正準備說些什麽,就感到嘴被堵了,隱約有洗衣粉的味道沖進鼻腔。

雲征情急之下用袖子堵住了胡寧的鼻子,他對郭登科說道:“紙太硬了,不行!”

三人在考場門口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胡寧擡著頭感到非常尷尬,而且微擡頭的姿勢讓她很難受。她想要扒下雲征的手自己捂著,但偏偏雲征還捂得挺緊,連拉兩下也沒弄下來。

就在這時,救星夏歡出現了。

她擠開人群來到三人身邊,用力拉開雲征的手臂,用紙巾堵住了胡寧還在出血的鼻子。然後又取出一張濕巾擦胡寧下巴上糊著的血跡。

胡寧微微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四人頂著眾人詭異的視線回到了254班。

然後又被班裏已經坐了大半的同學們再一次用詭異的眼神註視。

雲征右手袖子上帶血,而胡寧鼻子裏塞著紙巾。

一瞬間,同學們的猜測達成一致。

——胡寧這是被雲征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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