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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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從清晨到傍晚這段時間是否充裕呢？
對一對人來說好像並不是。他們按照之前所安排的計劃出門，到現在還在山上，並沒有多餘時間去看看其他地方，也沒辦法度過一個美好約會。真是不幸運，他們錯過了旅行後一次約會幻想。
故事是這樣講吧，本來粟谷城和楊浦仗著他們閑在山上慢悠慢悠，想著區區小山他們一定可以對抗。然後……大意了：他們迷路了。
粟谷城對楊浦一直充滿信任，想著自己走錯了他會提醒，可是等原地打轉幾圈後他發現走錯了路了那一位也沒有說出來。
真是不爽。
其實這次活動楊浦絕對安排合理，但是粟谷城拒絕了景區游玩指南，向來楊浦依著他活動同意他打破計劃。然後在粟谷城原地轉圈圈他故意落在後面，期待某個路癡的反應。最後粟谷城說出迷路了楊浦才知道應和著他迷路了。
非常不爽。
楊浦：“哈哈哈……”
粟谷城：“滾蛋！”
惱羞成怒粟谷城直接給他一腳，這一腳絕對下了點力度。
還有個問題：一座小山？
不是的。遠處山行迷幻了他們才認為這座山小，裏面和外面上下山的路又長又錯亂，一個不小心他們就要轉圈子。所以也不算他們太蠢了。
自我安慰一下吧……
伴隨著燈光結伴終於在工作人員指引下才出了入口，找到回家方向的歡喜讓他們倆個迷路的家夥們放松下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游玩采個光，結果耗時耗力……
算了。粟谷城想著他們出來了，心裏歡慶他們不需要留在裏面餵蚊子了。回憶起他們之前拍日出那次‘餵蚊子’感覺身上癢癢的，他可不想……那次就算了。
夜晚燈光昏黃照在他們身邊，燈光下粟谷城拿著剛得到的景區指南發惱騷，後面跟著楊浦松松散散。走山路讓他們勞累。
“艹！”安靜裏面冒出一句臟話，看來粟谷城還沒有放棄。
“嗯。”楊浦算是搭理他。
身後是不是傳出幾聲鳥叫，伴著挺立在兩旁樹木他們終於站在馬路邊。剛好旁邊有幾個小情侶，還有敞著工作服的景區工作人員。大概和他們一樣現在才回家。
“車什麽時候到？”問問題的是粟谷城。
“快了。”楊浦看著手機裏面，面上存在絲絲疲倦。
漸漸等車的人只剩下他們兩個在，冷風吹過來讓倆人不由打了冷顫。粟谷城攏龍自己衣服，看著車輛減少的大馬路祈禱著快點，靠著楊浦取點溫暖。
城市那邊燈光璀璨，五彩燈光穿梭夜空勢必要穿過天空，音樂聲飄飄揚揚傳來些，更顯得他們這邊冷清。觀望著那邊熱鬧氣氛讓楊浦暫時忘掉了孤寂感，擋在粟谷城前面替他遮點風，他身板子比他能抗點。
透著熱鬧燈火什麽想法跳了出來，想著想著楊浦勾起一哭笑，回頭，粟谷城還在他身後，小心詢問道：“我們可以去上午那家烘焙店嗎？”
粟谷城本就是吃貨，對那家烘焙店充滿好感，沒有猶豫馬上答應。擡頭一笑，在楊浦肩膀一拍，楊浦只是點頭。
在他們左等右等那輛車總算來接他們了。車上大家都不算歡鬧，他們太累了，楊浦玩弄著手上相機，旁邊粟谷城靠著座椅休息。
時間點滴過去，路上的人還在尋覓，家裏的人等候著。
晚上烘焙店並沒有白天受人歡迎，店裏面進進出出沒見的幾個人，門口懸掛著鈴鐺也沒有嘩嘩不停響個沒了。前臺只有個年輕點的店員結賬，他面前個人接過袋子便輕松離開了，這下子店裏面真沒客人了。
隔著玻璃烘焙室一男一女兩個人忙活擺弄著什麽，手上一直在不停工作。作臺上放著的是沒有完成的蛋糕，原來他們在制作蛋糕，不過看蛋糕那糟糕樣……戴著護具兩人思考著什麽。目光明亮的男人先一步動手了，休整著蛋糕裝飾。他們在制作一款看起來不好的蛋糕。
“餵餵，等一下！”在姜遠點綴花邊時旁邊女人叫停了，明確指出上面錯處，“這裏不用花邊，糊太多老土了，吃得一嘴奶油。”
女人的話充滿著主導姜遠聽進去了，停下來手，退後，與女人站在一起端詳著蛋糕思考。一男一女，一高一低，兩人站在一起很是一對神仙伴侶樣兒，挺吸睛的。
“重做吧？要嗎？”姜遠語言平淡。
“你來做……”“不要。”
女人讓姜遠動手還沒說出來就被拒絕了。
“……”
姜遠毫不在意對方。
艾可可，這家店長的名字，人如其名一樣古靈精怪。現在有男朋友了，但不是姜遠。今天下午突發奇想要做蛋糕給他男朋友，然後沒做出來，又然後命令姜遠陪她研發新款蛋糕，直到現在還沒個能看的樣兒。
看著面前這一坨艾可可試圖拯救一下，浪費她這麽多奶油居然做不到一個精致奶油蛋糕。翻著白眼看過姜遠，她可是知道自家店員性格多惡劣。
“哼哼……”胡欣然陰陽怪氣。
見店長這般‘可愛’姜遠不去觸她雷點了，動手取下裝飾品，再拿起刮刀將蛋糕上面處理掉。奶油重新放在放盤子裏面，不能浪費材料，在裏面攪拌出了個彩色奶油。姜遠把盤子放在桌子上，平淡，“彩色的，沒形狀換個顏色也不錯，嗯？”
“算了，我來吧。”艾可可明白姜遠意思，搶過姜遠手上東西，“留著我們吃吧，便宜你們了。”
嘴上說著不對應。姜遠聳聳肩膀，又不是他做蛋糕。
店裏面一片祥和，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點點聲音。
粟谷城和楊浦到達烘焙店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下車楊浦叫醒粟谷城，看向對方是那綿綿柔情。粟谷城被拉出來還有些沒睡醒，不情願嘟囔幾句。
“粟米這邊。”粟谷城迷糊得連路都快看不見了，楊浦攬上肩膀帶他認路。
粟谷城：“啊……啊……明天我打算不出門了。”
“OK。”
清脆鈴聲總算在安靜夜裏伴隨著他們來到，負責前臺的文學卿看過來，手上還拿著手機。招呼道：“歡迎光臨！”
兩個看起來親密的兩個男生進來，看他們各有各帥氣，文學卿才想到是上午那個客人，放下手機多少有些真誠了。放下手機走過來詢問他們，“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們的嗎？”
文學卿：他們應該是一對吧？
見到楊浦正臉那個店員楞了一下，隨後禮貌一笑退開了一點。楊浦：“？”
楊浦沒有吃點心的習慣，在挑選吃的上幫不上忙，也就在前臺休息椅坐下，然後環視店裏面。他在尋找什麽。
不得不說這家店很有韻味，空氣中帶著甜味，有些擺件有些淘氣。比如放在門口的假羊駝，居然穿上了鎧甲，還插著金箍棒。
“……”給不合時宜的東西安排不合時宜的事，這種感覺讓楊浦想到某個可惡的家夥，有些反感。
粟谷城身體疲倦占了大半，恍惚挑選著點心，時不時和文學卿討論著什麽。見粟谷城和別人待在一起顯然有人不太好。
楊浦目光掃視著落向了那邊烘焙室，在看過去一眼那個男人目光移開了，下一步他向後面退了點，然後給女人遞東西，對女人很是溫柔。
一眼，僅僅一眼，熟悉而陌生，那心驚感覺湧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楊浦呼吸了幾下走向了烘焙室，目光沒有在男人身上離開過，透過玻璃仿佛要把他拉出來，帶著詢問看向那個俊俏的男人。
怎麽會？會是他嗎？曾經給他帶來一切的那個人……雖然時間過去多年，可是這次當真覺得像，非常像……
要不是門口掛著閑人勿進的牌子楊浦真會進去，去追問那個店員。看著男女協助，他們是非常般配，理性喚起楊浦回神，最後也覺得自己目光太過露骨，目光停留在蛋糕上。
在楊浦過來艾可可停了手，擡頭，“！”
真是奇怪的客人。胡欣然擡頭被楊浦嚇了一跳，下意思回頭看向姜遠尋求安慰。裏面姜遠沒有什麽動作，只是裝作很忙動手擦起了器械。
胡欣然：“……”
胡欣然見自家員工幹事情，回頭，擺手指示楊浦可以找他們另一個店員。
得到女人回應楊浦擺擺手，不好意思憨笑，這才有些不舍離開了烘焙室。回頭可以看見女人親密依著男人，他們恩愛的樣子打消了楊浦想法。並沒有看到那應該有的人，心裏暗自嘲笑：“怎麽會是他……”
楊浦一直有個不太想回憶的秘密，他曾經有個騙他感情的前男友，一個又恨又愛又忘不了的家夥。他的名字，叫姜遠。
“好險。”姜遠暗暗想著。真是差點他就要完了，雖然這位男士出現在這裏讓他猝不及防，但是憑著本能他還是先一步認出了——楊浦。雖然上午他隱隱猜到是記憶中那個憨憨的家夥，但真出現在面前依舊嚇到他了，並不是因為他做的那點破事。
不過……那家夥變了不少……
姜遠思緒不在這裏，只是光擦著一個地方。
從那位顧客走後姜遠就變得奇奇怪怪，變化讓胡欣然充滿好奇，放下手上東西移步過去。果然看出姜遠不對勁，“你們……認識？”
“不認識。”幾乎是馬上回答。
胡欣然不信，依著他們相處這麽久姜遠一些習慣她還是知道。
“呵呵，如果你這樣說，認識啊昨天夢裏看到了，我就信了。”
姜遠：“……”
姜遠無語，只求這批客人快點離開。
“以我們這麽多年交情不該瞞著我吧，再說了還是我可憐你，收留……”
“姐，你覺得店長二號是不是上次約我……”
“我……”被提到重點胡欣然胃疼，打斷威脅道：“敢和他說老娘現在就炒你魷魚……”
玩笑話他們可不會當真，主要是艾可可男人“店長二號”可是會吃醋，生怕姜遠把店長拐跑了。
雖然嘴上艾可可說不過，但是並不是沒有辦法。想到好點子胡欣然躍躍欲試，姜遠馬上背後一涼。
“小文你和他換一下！”
“你……”
“咯咯咯……”
聽到店長叫自己文學卿馬上笑著過來，然後主動和姜遠換了，順便把不情願的姜遠推了出去。
“……”
姜遠沒辦法，只能出來面對人生這一大玩笑：突然被你騙錢騙感情的前男朋友突然帶著他男朋友來了，然後……你該怎麽辦？
胃疼，真是胃疼。感受著那具有深意的目光姜遠如芒刺背，過去回憶一下湧出來讓他良心不得安寧。為了不被認出來姜遠故意避開楊浦，繞過來看前男友的男朋友需要什麽幫助。
“就這點……”粟谷城把堆成疊疊樂的盤子遞給店員。
“……”
姜遠被遮住的嘴角有些抽。沒想到前男友的現男友居然沒有消費意識，面前的盤子已經限制了眼前人發揮了。盡管有些吐槽點，顧客就是上帝姜遠深知，端著盤子要去結賬。
路過楊浦面前時生怕被認出來，心虛得不敢亂看，雖然他不要臉，但也還有點良心的。背對著為他們裝好了東西。然後只見楊浦站到了他面前，中間隔著收銀臺，姜遠壓低頭。
“多少……錢？”提問的是楊浦。
姜遠盯著鍵盤指了指顯示器，只能這樣了。真心感謝顯示器可以不讓他說話。
粟谷城：“二百七十九點五。”
楊浦打量著姜遠，最後還是付了錢走人了。
聽著鈴鐺響起，終於讓姜遠深呼吸。
“我艹！”姜遠暗罵一聲。
等他們離開差不多可以收攤了，店長和文學卿提著蛋糕出來。胡欣然淺笑：“十點，下班。”
指針指向十點。於是他們三個忙活著處理快要過期的蛋糕，裏裏外外還要擦擦，東西還要擺放好。等他們收拾完差不多快晚上十一點多了，三個人分別提著點東西。
鐵門呼啦一聲，今天工作算是結束了。
胡欣然一身輕松：“辛苦了，我的店員們。”
文學卿擺手：“走了姐。”
姜遠轉身：“走了。”
“嗯。”
總算是下班了。
走在燈光下姜遠不由回憶那雙充滿責怪的眼睛，步子一頓，哼笑一聲，繼續前進。提著一包面包的姜遠伸展了下手臂，等快要過十字路口才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他。
姜遠表情覆雜，甚至有些煩。
每一步姜遠都走得很慢，後面那個人也放慢腳步，一前一後兩人像是隔著鴻溝，是他們關系上隔著什麽。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些事情姜遠早就不記得了……
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他們已經是陌生人了。這樣想著姜遠心情減輕了沈痛感。話說他們當初怎麽走到分手的？哦……他，姜遠騙了他。
“傻子一個。”不知道想到什麽姜遠喃喃。聲音細小隨著風消散在夜空裏。
走過幾個路口，路上能見到的人影只有他們了罷。最後姜遠在自家樓下停住了腳步，後面人也停了下來，樓上幾盞燈光亮著，周圍冷清清。
同他們那段感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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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到傍晚這段時間是否充裕呢？
對一對人來說好像並不是。他們按照之前所安排的計劃出門，到現在還在山上，並沒有多餘時間去看看其他地方，也沒辦法度過一個美好約會。真是不幸運，他們錯過了旅行後一次約會幻想。
故事是這樣講吧，本來粟谷城和楊浦仗著他們閑在山上慢悠慢悠，想著區區小山他們一定可以對抗。然後……大意了：他們迷路了。
粟谷城對楊浦一直充滿信任，想著自己走錯了他會提醒，可是等原地打轉幾圈後他發現走錯了路了那一位也沒有說出來。
真是不爽。
其實這次活動楊浦絕對安排合理，但是粟谷城拒絕了景區游玩指南，向來楊浦依著他活動同意他打破計劃。然後在粟谷城原地轉圈圈他故意落在後面，期待某個路癡的反應。最後粟谷城說出迷路了楊浦才知道應和著他迷路了。
非常不爽。
楊浦：“哈哈哈……”
粟谷城：“滾蛋！”
惱羞成怒粟谷城直接給他一腳，這一腳絕對下了點力度。
還有個問題：一座小山？
不是的。遠處山行迷幻了他們才認為這座山小，裏面和外面上下山的路又長又錯亂，一個不小心他們就要轉圈子。所以也不算他們太蠢了。
自我安慰一下吧……
伴隨著燈光結伴終於在工作人員指引下才出了入口，找到回家方向的歡喜讓他們倆個迷路的家夥們放松下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游玩采個光，結果耗時耗力……
算了。粟谷城想著他們出來了，心裏歡慶他們不需要留在裏面餵蚊子了。回憶起他們之前拍日出那次‘餵蚊子’感覺身上癢癢的，他可不想……那次就算了。
夜晚燈光昏黃照在他們身邊，燈光下粟谷城拿著剛得到的景區指南發惱騷，後面跟著楊浦松松散散。走山路讓他們勞累。
“艹！”安靜裏面冒出一句臟話，看來粟谷城還沒有放棄。
“嗯。”楊浦算是搭理他。
身後是不是傳出幾聲鳥叫，伴著挺立在兩旁樹木他們終於站在馬路邊。剛好旁邊有幾個小情侶，還有敞著工作服的景區工作人員。大概和他們一樣現在才回家。
“車什麽時候到？”問問題的是粟谷城。
“快了。”楊浦看著手機裏面，面上存在絲絲疲倦。
漸漸等車的人只剩下他們兩個在，冷風吹過來讓倆人不由打了冷顫。粟谷城攏龍自己衣服，看著車輛減少的大馬路祈禱著快點，靠著楊浦取點溫暖。
城市那邊燈光璀璨，五彩燈光穿梭夜空勢必要穿過天空，音樂聲飄飄揚揚傳來些，更顯得他們這邊冷清。觀望著那邊熱鬧氣氛讓楊浦暫時忘掉了孤寂感，擋在粟谷城前面替他遮點風，他身板子比他能抗點。
透著熱鬧燈火什麽想法跳了出來，想著想著楊浦勾起一哭笑，回頭，粟谷城還在他身後，小心詢問道：“我們可以去上午那家烘焙店嗎？”
粟谷城本就是吃貨，對那家烘焙店充滿好感，沒有猶豫馬上答應。擡頭一笑，在楊浦肩膀一拍，楊浦只是點頭。
在他們左等右等那輛車總算來接他們了。車上大家都不算歡鬧，他們太累了，楊浦玩弄著手上相機，旁邊粟谷城靠著座椅休息。
時間點滴過去，路上的人還在尋覓，家裏的人等候著。
晚上烘焙店並沒有白天受人歡迎，店裏面進進出出沒見的幾個人，門口懸掛著鈴鐺也沒有嘩嘩不停響個沒了。前臺只有個年輕點的店員結賬，他面前個人接過袋子便輕松離開了，這下子店裏面真沒客人了。
隔著玻璃烘焙室一男一女兩個人忙活擺弄著什麽，手上一直在不停工作。作臺上放著的是沒有完成的蛋糕，原來他們在制作蛋糕，不過看蛋糕那糟糕樣……戴著護具兩人思考著什麽。目光明亮的男人先一步動手了，休整著蛋糕裝飾。他們在制作一款看起來不好的蛋糕。
“餵餵，等一下！”在姜遠點綴花邊時旁邊女人叫停了，明確指出上面錯處，“這裏不用花邊，糊太多老土了，吃得一嘴奶油。”
女人的話充滿著主導姜遠聽進去了，停下來手，退後，與女人站在一起端詳著蛋糕思考。一男一女，一高一低，兩人站在一起很是一對神仙伴侶樣兒，挺吸睛的。
“重做吧？要嗎？”姜遠語言平淡。
“你來做……”“不要。”
女人讓姜遠動手還沒說出來就被拒絕了。
“……”
姜遠毫不在意對方。
艾可可，這家店長的名字，人如其名一樣古靈精怪。現在有男朋友了，但不是姜遠。今天下午突發奇想要做蛋糕給他男朋友，然後沒做出來，又然後命令姜遠陪她研發新款蛋糕，直到現在還沒個能看的樣兒。
看著面前這一坨艾可可試圖拯救一下，浪費她這麽多奶油居然做不到一個精致奶油蛋糕。翻著白眼看過姜遠，她可是知道自家店員性格多惡劣。
“哼哼……”胡欣然陰陽怪氣。
見店長這般‘可愛’姜遠不去觸她雷點了，動手取下裝飾品，再拿起刮刀將蛋糕上面處理掉。奶油重新放在放盤子裏面，不能浪費材料，在裏面攪拌出了個彩色奶油。姜遠把盤子放在桌子上，平淡，“彩色的，沒形狀換個顏色也不錯，嗯？”
“算了，我來吧。”艾可可明白姜遠意思，搶過姜遠手上東西，“留著我們吃吧，便宜你們了。”
嘴上說著不對應。姜遠聳聳肩膀，又不是他做蛋糕。
店裏面一片祥和，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點點聲音。
粟谷城和楊浦到達烘焙店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下車楊浦叫醒粟谷城，看向對方是那綿綿柔情。粟谷城被拉出來還有些沒睡醒，不情願嘟囔幾句。
“粟米這邊。”粟谷城迷糊得連路都快看不見了，楊浦攬上肩膀帶他認路。
粟谷城：“啊……啊……明天我打算不出門了。”
“OK。”
清脆鈴聲總算在安靜夜裏伴隨著他們來到，負責前臺的文學卿看過來，手上還拿著手機。招呼道：“歡迎光臨！”
兩個看起來親密的兩個男生進來，看他們各有各帥氣，文學卿才想到是上午那個客人，放下手機多少有些真誠了。放下手機走過來詢問他們，“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們的嗎？”
文學卿：他們應該是一對吧？
見到楊浦正臉那個店員楞了一下，隨後禮貌一笑退開了一點。楊浦：“？”
楊浦沒有吃點心的習慣，在挑選吃的上幫不上忙，也就在前臺休息椅坐下，然後環視店裏面。他在尋找什麽。
不得不說這家店很有韻味，空氣中帶著甜味，有些擺件有些淘氣。比如放在門口的假羊駝，居然穿上了鎧甲，還插著金箍棒。
“……”給不合時宜的東西安排不合時宜的事，這種感覺讓楊浦想到某個可惡的家夥，有些反感。
粟谷城身體疲倦占了大半，恍惚挑選著點心，時不時和文學卿討論著什麽。見粟谷城和別人待在一起顯然有人不太好。
楊浦目光掃視著落向了那邊烘焙室，在看過去一眼那個男人目光移開了，下一步他向後面退了點，然後給女人遞東西，對女人很是溫柔。
一眼，僅僅一眼，熟悉而陌生，那心驚感覺湧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楊浦呼吸了幾下走向了烘焙室，目光沒有在男人身上離開過，透過玻璃仿佛要把他拉出來，帶著詢問看向那個俊俏的男人。
怎麽會？會是他嗎？曾經給他帶來一切的那個人……雖然時間過去多年，可是這次當真覺得像，非常像……
要不是門口掛著閑人勿進的牌子楊浦真會進去，去追問那個店員。看著男女協助，他們是非常般配，理性喚起楊浦回神，最後也覺得自己目光太過露骨，目光停留在蛋糕上。
在楊浦過來艾可可停了手，擡頭，“！”
真是奇怪的客人。胡欣然擡頭被楊浦嚇了一跳，下意思回頭看向姜遠尋求安慰。裏面姜遠沒有什麽動作，只是裝作很忙動手擦起了器械。
胡欣然：“……”
胡欣然見自家員工幹事情，回頭，擺手指示楊浦可以找他們另一個店員。
得到女人回應楊浦擺擺手，不好意思憨笑，這才有些不舍離開了烘焙室。回頭可以看見女人親密依著男人，他們恩愛的樣子打消了楊浦想法。並沒有看到那應該有的人，心裏暗自嘲笑：“怎麽會是他……”
楊浦一直有個不太想回憶的秘密，他曾經有個騙他感情的前男友，一個又恨又愛又忘不了的家夥。他的名字，叫姜遠。
“好險。”姜遠暗暗想著。真是差點他就要完了，雖然這位男士出現在這裏讓他猝不及防，但是憑著本能他還是先一步認出了——楊浦。雖然上午他隱隱猜到是記憶中那個憨憨的家夥，但真出現在面前依舊嚇到他了，並不是因為他做的那點破事。
不過……那家夥變了不少……
姜遠思緒不在這裏，只是光擦著一個地方。
從那位顧客走後姜遠就變得奇奇怪怪，變化讓胡欣然充滿好奇，放下手上東西移步過去。果然看出姜遠不對勁，“你們……認識？”
“不認識。”幾乎是馬上回答。
胡欣然不信，依著他們相處這麽久姜遠一些習慣她還是知道。
“呵呵，如果你這樣說，認識啊昨天夢裏看到了，我就信了。”
姜遠：“……”
姜遠無語，只求這批客人快點離開。
“以我們這麽多年交情不該瞞著我吧，再說了還是我可憐你，收留……”
“姐，你覺得店長二號是不是上次約我……”
“我……”被提到重點胡欣然胃疼，打斷威脅道：“敢和他說老娘現在就炒你魷魚……”
玩笑話他們可不會當真，主要是艾可可男人“店長二號”可是會吃醋，生怕姜遠把店長拐跑了。
雖然嘴上艾可可說不過，但是並不是沒有辦法。想到好點子胡欣然躍躍欲試，姜遠馬上背後一涼。
“小文你和他換一下！”
“你……”
“咯咯咯……”
聽到店長叫自己文學卿馬上笑著過來，然後主動和姜遠換了，順便把不情願的姜遠推了出去。
“……”
姜遠沒辦法，只能出來面對人生這一大玩笑：突然被你騙錢騙感情的前男朋友突然帶著他男朋友來了，然後……你該怎麽辦？
胃疼，真是胃疼。感受著那具有深意的目光姜遠如芒刺背，過去回憶一下湧出來讓他良心不得安寧。為了不被認出來姜遠故意避開楊浦，繞過來看前男友的男朋友需要什麽幫助。
“就這點……”粟谷城把堆成疊疊樂的盤子遞給店員。
“……”
姜遠被遮住的嘴角有些抽。沒想到前男友的現男友居然沒有消費意識，面前的盤子已經限制了眼前人發揮了。盡管有些吐槽點，顧客就是上帝姜遠深知，端著盤子要去結賬。
路過楊浦面前時生怕被認出來，心虛得不敢亂看，雖然他不要臉，但也還有點良心的。背對著為他們裝好了東西。然後只見楊浦站到了他面前，中間隔著收銀臺，姜遠壓低頭。
“多少……錢？”提問的是楊浦。
姜遠盯著鍵盤指了指顯示器，只能這樣了。真心感謝顯示器可以不讓他說話。
粟谷城：“二百七十九點五。”
楊浦打量著姜遠，最後還是付了錢走人了。
聽著鈴鐺響起，終於讓姜遠深呼吸。
“我艹！”姜遠暗罵一聲。
等他們離開差不多可以收攤了，店長和文學卿提著蛋糕出來。胡欣然淺笑：“十點，下班。”
指針指向十點。於是他們三個忙活著處理快要過期的蛋糕，裏裏外外還要擦擦，東西還要擺放好。等他們收拾完差不多快晚上十一點多了，三個人分別提著點東西。
鐵門呼啦一聲，今天工作算是結束了。
胡欣然一身輕松：“辛苦了，我的店員們。”
文學卿擺手：“走了姐。”
姜遠轉身：“走了。”
“嗯。”
總算是下班了。
走在燈光下姜遠不由回憶那雙充滿責怪的眼睛，步子一頓，哼笑一聲，繼續前進。提著一包面包的姜遠伸展了下手臂，等快要過十字路口才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他。
姜遠表情覆雜，甚至有些煩。
每一步姜遠都走得很慢，後面那個人也放慢腳步，一前一後兩人像是隔著鴻溝，是他們關系上隔著什麽。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些事情姜遠早就不記得了……
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他們已經是陌生人了。這樣想著姜遠心情減輕了沈痛感。話說他們當初怎麽走到分手的？哦……他，姜遠騙了他。
“傻子一個。”不知道想到什麽姜遠喃喃。聲音細小隨著風消散在夜空裏。
走過幾個路口，路上能見到的人影只有他們了罷。最後姜遠在自家樓下停住了腳步，後面人也停了下來，樓上幾盞燈光亮著，周圍冷清清。
同他們那段感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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