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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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只剩下林清和、陳岐山和沈卿。
邢副局長不知道什麽時候早溜走了，不趟這種渾水是他能升的這麽快的秘訣之一。
陳岐山坐在了林清和的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口道：“我倒是沒想過你給人裝修，卻裝到了人家床上。還真是...”
還沒等他說完沈卿就怒了，拉開林清和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吼道：“陳岐山，你說的是什麽話，你弄清楚事實真相了麽。我還沒問你怎麽跟付家扯到一起去了！「沈和陳」什麽時候接活這麽沒品了？！”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接誰的活不是接...”
陳岐山嘲諷的嗆了沈卿兩句，隨即話鋒一轉：“我們不談「沈和陳」，那是我跟你的問題。說吧，今天這是演的哪一出啊？林大小姐？”
“岐山，我是林清和的代表律師，你的當事人確實對我的當事人進行了侵犯，這是既定事實。我不管付家底子有多硬，你想怎麽抹了這事，今天我在這裏，我們只能公事公辦。”
沈卿先亮了底牌。
“那也要把事實擺到臺面上來說不是，先問問你的當事人，究竟是「QJ 未遂」還是「欲擒故縱」啊？”說著陳岐山挑眉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倆人。
沈卿扭過頭看了一眼林清和，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由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受驚過度了，伸手捅了她一下：“清和。你還好麽？”
林清和好似剛從神游太虛裏回過神，也沒理會倆人的唇槍舌劍。
站起身從罩衫下擺的兜裏掏出手機，又從高黎的西裝外套兜裏掏出了一支錄音筆。
沈卿和陳岐山看著她怪異的行為也不說話，林清和拿起手機擺弄了幾下，整個會議室突然就響起了「讓哥哥摸摸，會很舒服的。摸完了，多給你點工程款。」
......
陳岐山「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伸手就要拿桌子上的手機，無奈沈卿靠著距離的優勢先他一步。
只見手機上全屏播放著中午那場「 QJ 未遂」的場景，全程高清□□，還能把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沈卿扭頭看了看林清和，嘴角不由揚起一抹讚賞的笑容：“清和，這東西哪裏來的？”
“房主要求在家裏裝上監視攝像頭，今天我的供應商在做調試，轉接的是我的手機。”
林清和這一次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邊說還邊把視線和身體轉向了陳岐山，指了指桌上的錄音筆：“陳律師聽聽這裏面的內容吧，還挺有趣的。”
說著也不管對方有沒有動作，直接打開了錄音筆。
裏面傳來了從警察到案發現場做簡單詢問的對話以及後來到了局子刑副局長及辦案警員的對話，全程充斥著「私了」、「沒什麽大事兒，付家家大業大，能拿錢擺平，別惹事兒...」、「估計這倆女的想多要點錢」、「生意沒談攏，就誣賴唄...」、「這事兒不用調查，也不要立案，不要給自己惹上麻煩...」
......
林清和就這麽看著會議室的兩位律師，一位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另一位臉都黑了，嘴唇抿的緊緊的不發一言，怕是下一秒就要捏爆桌上的錄音筆一樣。
「臥槽！清和真棒！」會議室的另一邊，高黎興奮的幾乎要蹦起來。
韓溫被她的叫聲喚了回來。
原本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單面鏡那頭的林清和，她整個人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一絲情緒，在拿出這兩樣東西之後，用平緩的語調在陳述一個事實。既沒有得逞的自得，也沒有憤怒，整個人無悲無喜，仿佛這事兒跟她沒關系，她全程只是一個旁觀者。
韓溫忍不住想，這個姑娘到底是有多沈得住氣，在經歷了這樣的委屈之後還能如此平靜，也許她根本不關心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等待事情的發展，抑或是，她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知道自己有把握為自己的受到的傷害討回一個公道，所以毫不在意之前經受的一切。
總之，不管哪一種，都讓他再次對她刮目相看。
高黎想沖進去幫林清和，卻被韓溫一把拉住。
韓溫叫她稍安勿躁，說林清和能自己搞定。高黎看了看韓溫，又沖單面鏡後面看了看。壓下自己的激動，嘆了口氣。說道：“哎...清和有時候就是太能自己搞定了，才更叫人擔心。”
韓溫聽了，「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林清和，你想怎樣？”陳岐山被她這種舉動徹底激怒了。
她是故意等到這時刻才亮出證據，就是為了讓他難堪，口氣也不自覺的急躁起來。
“你手裏握著這樣的證據，怎麽不當著警察的面說，關起門就我們仨，你到底想幹嘛？”
林清和瞥了一眼已經快要爆發的陳岐山，慢悠悠的開口道：“我沒想把這個拿出來。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樣。”
“你他媽的知道什麽？”
陳岐山怒了，對著林清和大吼道。
“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想怎樣，又永遠清楚的知道自己握著一手好牌。你等著這時刻，不就是為了看我難堪嘛？如果今天付家的代表律師不是我，你早就能自己搞定一切了。不是嗎？！”
沈卿看著對話的倆人，覺得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也不說話。其實她也鬧不清楚林清和到底在想什麽，明明握著這麽有力的證據，卻又不有所行動，不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抑或是，她有別的圖謀？
“也許...”林清和清了清喉嚨：“我這時候拿出來，正因為你是代表著付家也說不定。”
“你什麽意思？”
等了一會，林清和才說道：“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需要你考慮我！就像我從不曾考慮過你一樣！”陳岐山喘了口氣緩緩說道：“現在，我是付家的代表律師，付義鳴作為我的當事人對你造成了傷害，犯下了什麽罪行，他都應該去承擔。而我會以我的專業盡力來幫他。”
林清和看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專業，你就不會讓你的當事人先走。如果你專業，你就不會不讓警察做筆錄。如果你專業，你就不會連問都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而我，是被你當事人傷害的那個無辜的人，你連一句問候都沒有，你是專業的嘛？”
她從出事以來第一次說了這麽多話。
在場的倆人都有些怔楞。
“陳岐山，「 QJ 未遂」和「欲擒故縱」是有本質區別的。
我不知道你站在這裏，是用你的理性的專業還是用你感性的憤怒來判斷了這件事。
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不是我林清和，
試問你，這件事的處理，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
陳岐山被她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承認，如果出事的不是林清和，也許他不會這麽感情用事，連問都不問就偏袒著他的當事人，況且在他明知道付義鳴劣跡斑斑的前提下，還對林清和一味的漠視，代表他根本就沒想過林清和的處境，也不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麽。
也許就是這種漠視也激怒了林清和，她才這樣反擊。
陳岐山挪了挪椅子，直視著林清和的眼睛毫不避讓的逼問她：“你是以一個被害人的身份在質疑對方律師的做法，還是以一個妹妹的身份在質問她的哥哥？”
在場的沈卿和單面鏡後面的高黎、韓溫聽到陳岐山這樣的問話都是一楞。
沒想到倆人還有這層淵源。
沈卿快速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是聽說陳家有一個女孩，陳老婚外情的孩子，當年的事情鬧的很大，也間接逼死了陳岐山的母親，這麽多年陳家都對這件事三緘其口，也從來沒在公開場合見過這位陳家姑娘。
沒想到這女孩子卻是林清和。
林清和擡起頭與他對視，眼裏漸漸浮起怒氣，但她緊緊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陳岐山每次被她這種態度弄得抓狂的要殺人。
「噌」的一下子站起來，拍著桌子吼道：“林清和，你回答我，你把我當成什麽？”
林清和還是不說話，但攥緊的拳頭已經洩露了她的情緒。
“你把我當成什麽，我就把你當成什麽。你不要因為別人對你的漠視就展開報覆。因為你也是這麽對你身邊所有的人的。”
陳岐山一針見血的說中了她的心事。
緊接著他又說道：“林清和，我確實沒想過會在一年後在公安局再次見到你。
或者說，我從來沒想過到底會在哪裏能夠再次見到你。
你去美國，你回樊城，你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不見。
你問問你自己，你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嗎？你沒有，你沒有為什麽就要讓別人在意你現在的感受呢？
而你現在，只是我當事人的原告，我應該用什麽姿態來對待你呢？你告訴我啊！”
陳岐山真的再一次被她的完全不在乎和漠視激怒了。
同樣的，林清和也被他說的這段話刺激到了。
但是她依然什麽話都不會說，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陳岐山，她這個有血緣關系的哥哥的怒氣，她想為自己辯駁，卻又覺得是這麽的沒有立場。
她覺得自己沒錯，她不知道該跟他親近還是該遠離他，她想要他的在乎，卻又覺得她不應該擁有他的在乎。
這真可笑，不是嗎？
林清和這樣想著，竟真的笑出了聲。
她用手指抹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淚。
站起身，沖著沈卿說：“沈律師，東西你看著處理吧，你們想怎樣就怎樣。我都接受。我不想出庭、也不想再面對今天在這裏見到的每一個人。這是我僅有的一點要求，實在麻煩你了，讓你跑一趟，萬分抱歉，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一步。”
說著就要出去，走到門口又轉回來說：“所有費用我來承擔，我會請高黎跟你結算，再次麻煩你了。”
說完，微微的向她欠了欠身。
這一次陳岐山沒有攔她，他知道攔也攔不住，每次都是這樣，從來不肯把一切攤開來說清楚，罷了就讓她逃跑吧，反正這一次又知道要跑多久。
沈卿忙追了出去，同時高黎也打開了旁邊屋子的門，韓溫跟她一起出現在走廊裏。
高黎追上正往外走的林清和，拉著她的手，示意她等等。
沈卿在她倆面前站定，看了眼高黎：“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岐山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表示理解，如果你不想再面對這一切，後續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有事情我會跟高黎溝通，盡量幫你達成。”
林清和對她再次表示了感謝，沈卿看了眼杵在旁邊的韓溫，對他招了招手說：“韓溫，麻煩你送高黎和林小姐回去吧，我看她倆狀態都不太好。等下我請岐山送我回去。”
林清和剛想拒絕，高黎掐了她一下，她也不再反對。
韓溫帶著倆人去取車，沈卿回到會議室裏解決這一個爛攤子。
陳岐山見是沈卿一個人回來也不意外，擺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沈卿看他也不太對勁，也沒問關於林清和的問題，只是把她的要求再重覆了一遍，跟陳岐山商量該如何。
最後的結果是付家會出一大筆賠償用來息事寧人，而這些證據將轉交沈卿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解決完一切，陳岐山送沈卿回家，倆人沈默一路，誰也不提今天發生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進展有點慢熱，馬上進入男女主角劇情。（我也很汗自己怎麽會寫的這麽慢熱，明明不是磨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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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副局長不知道什麽時候早溜走了，不趟這種渾水是他能升的這麽快的秘訣之一。
陳岐山坐在了林清和的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口道：“我倒是沒想過你給人裝修，卻裝到了人家床上。還真是...”
還沒等他說完沈卿就怒了，拉開林清和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吼道：“陳岐山，你說的是什麽話，你弄清楚事實真相了麽。我還沒問你怎麽跟付家扯到一起去了！「沈和陳」什麽時候接活這麽沒品了？！”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接誰的活不是接...”
陳岐山嘲諷的嗆了沈卿兩句，隨即話鋒一轉：“我們不談「沈和陳」，那是我跟你的問題。說吧，今天這是演的哪一出啊？林大小姐？”
“岐山，我是林清和的代表律師，你的當事人確實對我的當事人進行了侵犯，這是既定事實。我不管付家底子有多硬，你想怎麽抹了這事，今天我在這裏，我們只能公事公辦。”
沈卿先亮了底牌。
“那也要把事實擺到臺面上來說不是，先問問你的當事人，究竟是「QJ 未遂」還是「欲擒故縱」啊？”說著陳岐山挑眉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倆人。
沈卿扭過頭看了一眼林清和，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由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受驚過度了，伸手捅了她一下：“清和。你還好麽？”
林清和好似剛從神游太虛裏回過神，也沒理會倆人的唇槍舌劍。
站起身從罩衫下擺的兜裏掏出手機，又從高黎的西裝外套兜裏掏出了一支錄音筆。
沈卿和陳岐山看著她怪異的行為也不說話，林清和拿起手機擺弄了幾下，整個會議室突然就響起了「讓哥哥摸摸，會很舒服的。摸完了，多給你點工程款。」
......
陳岐山「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伸手就要拿桌子上的手機，無奈沈卿靠著距離的優勢先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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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扭頭看了看林清和，嘴角不由揚起一抹讚賞的笑容：“清和，這東西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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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這一次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邊說還邊把視線和身體轉向了陳岐山，指了指桌上的錄音筆：“陳律師聽聽這裏面的內容吧，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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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和就這麽看著會議室的兩位律師，一位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另一位臉都黑了，嘴唇抿的緊緊的不發一言，怕是下一秒就要捏爆桌上的錄音筆一樣。
「臥槽！清和真棒！」會議室的另一邊，高黎興奮的幾乎要蹦起來。
韓溫被她的叫聲喚了回來。
原本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單面鏡那頭的林清和，她整個人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一絲情緒，在拿出這兩樣東西之後，用平緩的語調在陳述一個事實。既沒有得逞的自得，也沒有憤怒，整個人無悲無喜，仿佛這事兒跟她沒關系，她全程只是一個旁觀者。
韓溫忍不住想，這個姑娘到底是有多沈得住氣，在經歷了這樣的委屈之後還能如此平靜，也許她根本不關心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等待事情的發展，抑或是，她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知道自己有把握為自己的受到的傷害討回一個公道，所以毫不在意之前經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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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黎想沖進去幫林清和，卻被韓溫一把拉住。
韓溫叫她稍安勿躁，說林清和能自己搞定。高黎看了看韓溫，又沖單面鏡後面看了看。壓下自己的激動，嘆了口氣。說道：“哎...清和有時候就是太能自己搞定了，才更叫人擔心。”
韓溫聽了，「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林清和，你想怎樣？”陳岐山被她這種舉動徹底激怒了。
她是故意等到這時刻才亮出證據，就是為了讓他難堪，口氣也不自覺的急躁起來。
“你手裏握著這樣的證據，怎麽不當著警察的面說，關起門就我們仨，你到底想幹嘛？”
林清和瞥了一眼已經快要爆發的陳岐山，慢悠悠的開口道：“我沒想把這個拿出來。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樣。”
“你他媽的知道什麽？”
陳岐山怒了，對著林清和大吼道。
“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想怎樣，又永遠清楚的知道自己握著一手好牌。你等著這時刻，不就是為了看我難堪嘛？如果今天付家的代表律師不是我，你早就能自己搞定一切了。不是嗎？！”
沈卿看著對話的倆人，覺得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也不說話。其實她也鬧不清楚林清和到底在想什麽，明明握著這麽有力的證據，卻又不有所行動，不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抑或是，她有別的圖謀？
“也許...”林清和清了清喉嚨：“我這時候拿出來，正因為你是代表著付家也說不定。”
“你什麽意思？”
等了一會，林清和才說道：“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需要你考慮我！就像我從不曾考慮過你一樣！”陳岐山喘了口氣緩緩說道：“現在，我是付家的代表律師，付義鳴作為我的當事人對你造成了傷害，犯下了什麽罪行，他都應該去承擔。而我會以我的專業盡力來幫他。”
林清和看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專業，你就不會讓你的當事人先走。如果你專業，你就不會不讓警察做筆錄。如果你專業，你就不會連問都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而我，是被你當事人傷害的那個無辜的人，你連一句問候都沒有，你是專業的嘛？”
她從出事以來第一次說了這麽多話。
在場的倆人都有些怔楞。
“陳岐山，「 QJ 未遂」和「欲擒故縱」是有本質區別的。
我不知道你站在這裏，是用你的理性的專業還是用你感性的憤怒來判斷了這件事。
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不是我林清和，
試問你，這件事的處理，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
陳岐山被她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承認，如果出事的不是林清和，也許他不會這麽感情用事，連問都不問就偏袒著他的當事人，況且在他明知道付義鳴劣跡斑斑的前提下，還對林清和一味的漠視，代表他根本就沒想過林清和的處境，也不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麽。
也許就是這種漠視也激怒了林清和，她才這樣反擊。
陳岐山挪了挪椅子，直視著林清和的眼睛毫不避讓的逼問她：“你是以一個被害人的身份在質疑對方律師的做法，還是以一個妹妹的身份在質問她的哥哥？”
在場的沈卿和單面鏡後面的高黎、韓溫聽到陳岐山這樣的問話都是一楞。
沒想到倆人還有這層淵源。
沈卿快速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是聽說陳家有一個女孩，陳老婚外情的孩子，當年的事情鬧的很大，也間接逼死了陳岐山的母親，這麽多年陳家都對這件事三緘其口，也從來沒在公開場合見過這位陳家姑娘。
沒想到這女孩子卻是林清和。
林清和擡起頭與他對視，眼裏漸漸浮起怒氣，但她緊緊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陳岐山每次被她這種態度弄得抓狂的要殺人。
「噌」的一下子站起來，拍著桌子吼道：“林清和，你回答我，你把我當成什麽？”
林清和還是不說話，但攥緊的拳頭已經洩露了她的情緒。
“你把我當成什麽，我就把你當成什麽。你不要因為別人對你的漠視就展開報覆。因為你也是這麽對你身邊所有的人的。”
陳岐山一針見血的說中了她的心事。
緊接著他又說道：“林清和，我確實沒想過會在一年後在公安局再次見到你。
或者說，我從來沒想過到底會在哪裏能夠再次見到你。
你去美國，你回樊城，你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不見。
你問問你自己，你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嗎？你沒有，你沒有為什麽就要讓別人在意你現在的感受呢？
而你現在，只是我當事人的原告，我應該用什麽姿態來對待你呢？你告訴我啊！”
陳岐山真的再一次被她的完全不在乎和漠視激怒了。
同樣的，林清和也被他說的這段話刺激到了。
但是她依然什麽話都不會說，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陳岐山，她這個有血緣關系的哥哥的怒氣，她想為自己辯駁，卻又覺得是這麽的沒有立場。
她覺得自己沒錯，她不知道該跟他親近還是該遠離他，她想要他的在乎，卻又覺得她不應該擁有他的在乎。
這真可笑，不是嗎？
林清和這樣想著，竟真的笑出了聲。
她用手指抹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淚。
站起身，沖著沈卿說：“沈律師，東西你看著處理吧，你們想怎樣就怎樣。我都接受。我不想出庭、也不想再面對今天在這裏見到的每一個人。這是我僅有的一點要求，實在麻煩你了，讓你跑一趟，萬分抱歉，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一步。”
說著就要出去，走到門口又轉回來說：“所有費用我來承擔，我會請高黎跟你結算，再次麻煩你了。”
說完，微微的向她欠了欠身。
這一次陳岐山沒有攔她，他知道攔也攔不住，每次都是這樣，從來不肯把一切攤開來說清楚，罷了就讓她逃跑吧，反正這一次又知道要跑多久。
沈卿忙追了出去，同時高黎也打開了旁邊屋子的門，韓溫跟她一起出現在走廊裏。
高黎追上正往外走的林清和，拉著她的手，示意她等等。
沈卿在她倆面前站定，看了眼高黎：“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岐山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表示理解，如果你不想再面對這一切，後續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有事情我會跟高黎溝通，盡量幫你達成。”
林清和對她再次表示了感謝，沈卿看了眼杵在旁邊的韓溫，對他招了招手說：“韓溫，麻煩你送高黎和林小姐回去吧，我看她倆狀態都不太好。等下我請岐山送我回去。”
林清和剛想拒絕，高黎掐了她一下，她也不再反對。
韓溫帶著倆人去取車，沈卿回到會議室裏解決這一個爛攤子。
陳岐山見是沈卿一個人回來也不意外，擺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沈卿看他也不太對勁，也沒問關於林清和的問題，只是把她的要求再重覆了一遍，跟陳岐山商量該如何。
最後的結果是付家會出一大筆賠償用來息事寧人，而這些證據將轉交沈卿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解決完一切，陳岐山送沈卿回家，倆人沈默一路，誰也不提今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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