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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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元儀
日出雲開花凝露，春宵帳暖不知處。
昏暗的房間內，描龍繡鳳的大紅喜被中，一對男女正相擁而眠。
第一束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窩在男子懷中的女子皺了皺眉，眼皮顫了顫，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
黃月英剛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懵的。像往常一樣，她想翻個身，沒想到剛一使力，就感覺到渾身酸痛。別說坐起身了，她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黃月英的動作僵住了。
一瞬間，混亂的記憶湧上心頭。
諸葛亮帶笑的臉，安撫的吻，灼熱的喘息……
昨晚雖然喝醉了，但是黃月英也不是全然記不起來，記憶斷斷續續，卻也清清楚楚。
熱氣上湧，黃月英恨不得將頭埋到枕頭底下去。沒想到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跟諸葛亮圓了房。
人們常說喝酒誤事，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她也沒想到自己只喝了一杯就醉了，甚至主動湊上去吻諸葛亮。
沒錯，黃月英還記得昨晚是她先“主動”的。
許是被她的動作驚動，諸葛亮動了動，似乎要醒來，黃月英一驚，顧不得多想，趕緊閉上眼裝睡。
諸葛亮睜開眼，印入眼簾的就是黃月英的睡顏。
許是昨天折騰得太晚，小姑娘眼下一片青黑，呼吸聲輕輕的，窩在他懷裏就像只乖巧的貓。
他忍不住低下頭吻她。
唇上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黃月英繼續閉著眼睛裝睡。她不知道怎麽面對諸葛亮，只好用這種笨辦法，能逃一時是一時。
只是吻著吻著，黃月英就感覺到一只手撫上了她的背，帶著逼人的熱氣，在她身上摩挲。
黃月英猛地睜開眼，伸手抵在諸葛亮胸前，想要推開他。
可是諸葛亮見她醒了，原本還算輕柔的吻陡然變得激烈，黃月英的抗議聲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再次被卷入了情|欲的漩渦。
黃月英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
身邊已經沒有了諸葛亮的身影，倒是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他和子墨說話的聲音。
黃月英坐起身來，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涼氣。
她掀開被子穿衣服時，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嚇了一跳。
孔明這個壞蛋！
她暗罵一聲，紅著臉穿好衣服，剛要下床，就聽見門“吱呀”一聲響，諸葛亮推門而入。
看到她坐起來了，諸葛亮幾步走到床邊坐下，關切地問道：“初初，你感覺怎麽樣？”
還敢問她怎麽樣？早上那次，她都說不要了，他還……
黃月英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看他。
諸葛亮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試探道：“不如我給你揉揉？”
“不要！”
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諸葛亮笑了笑，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搭在她肩上，輕聲說：“初初，我很高興。”
黃月英楞了楞，過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摟住他的腰，也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也很高興。”
她記得昨晚他說：“幸好我遇到了你。”
其實她也想對他說：“遇到你，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十一月的一天早上，諸葛亮收到了一封信。
是遠在徐州的元儀寄過來的，信中說他和東黎幫幫主的女兒即將在十一月二十大婚，邀請諸葛亮夫婦和諸葛均前去參加。
諸葛亮看完信後笑著感嘆道：“瑾修這小子動作還挺快。”
黃月英想到那個睿智自信的青年，想到他的那句“她早晚是我的”，也不禁失笑。
黃月英問他：“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上次他們回去祭拜父母，在路上花了三天時間，這次要去參加婚禮，恐怕要再提前幾天。
諸葛亮想了想，為了防止路上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決定再提前兩天走，也就是十一月十五出發。
他們是十一月十八那天趕到徐州的，趕了三天路，都是風塵仆仆，在老房子裏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出了城，去城北的東黎幫拜訪元儀。
元儀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介紹新娘給他們認識。
幫主的女兒叫竺清歌，一雙杏眼靈動透徹，性子風風火火，和秦華有些相似，又不會像秦華那麽離經叛道。
黃月英也不是什麽文靜的性子，與竺清歌非常投緣，很快就和她聊了起來，二人沒多久就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
知道黃月英就是那個第一個使用“紅蓋頭”的新娘後，竺清歌更是興奮，跟她抱怨道：
“我也想在婚禮當天蓋著紅蓋頭，多有意思啊，但是瑾修不同意。”
說著，她嘆了口氣。
黃月英還沒來得及說話，在旁邊跟諸葛亮聊天的元儀就懶洋洋地道：“嫂子成親時蓋紅蓋頭，是因為她和孔明以前沒見過面，而她又一直有‘醜女’的名聲，紅蓋頭只是為了擋住臉，用來考驗孔明罷了。而我們倆，每天都見面，還遮什麽遮？”
竺清歌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那我也想試試嘛，一輩子只有一次成親的機會，你都不順著我……”
越說越委屈，竺清歌的眼圈都有些紅了：“你一定是不愛我了！”
一直懶洋洋坐著的元儀頓時慌了，連忙起身，蹲到她面前哄她：“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別哭啊，我同意就是了。”
竺清歌一頓，擡頭看他：“真的？”
元儀點點頭：“自然，你想蓋什麽就蓋什麽，我絕不多說一個字，好不好？”
竺清歌不忘得寸進尺：“那你明日接親的時候要背著我！”
“這……”
見元儀似要拒絕，竺清歌嘴一癟，眼看著又要哭出來，元儀急忙投降：“好了好了我背就是了。”
竺清歌這才破涕為笑。
旁觀一切的黃月英和諸葛亮：“……”
看來元儀真的是被竺清歌吃得死死的。
第二天的婚禮很快到來，寨子裏一大早就開始忙碌，熱鬧極了。
整個婚禮都是在寨子裏舉辦的，新郎新娘的住所相距不到五百尺，沒走幾步就到了。
黃月英在新娘這邊陪著，等著新郎來接親。
今天的竺清歌格外地美，眉眼帶笑，粉面含羞。
等元儀來的過程中，她一直拉著黃月英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話，顯得非常興奮。
但是等元儀快來的時候，她忽然安靜下來，拉著黃月英的手說：“初初姐，我有點緊張。”
黃月英看著她水汪汪的杏眼，心頭一軟，拿手帕替她擦去手心的汗，安慰道：“別怕，你跟瑾修都這麽熟悉了，不過是成個親而已，以後該怎樣還是怎樣，緊張什麽呢？”
“況且你們都住在幫裏，於你而言只是換個房子住，你想回去隨時都可以回去。幫裏都是與你相熟的人，瑾修若是敢欺負你，多的是人幫你出氣，不怕啊。”
竺清歌聽了黃月英的安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倒是不緊張了。
已經能聽到外面吹打的聲音了，黃月英幫竺清歌蓋上蓋頭，扶她出了房間。
元儀進門時看到的就是一身紅衣，身姿窈窕的竺清歌。
他大步走上前，在竺清歌面前站定，拉起她的手，剛想走，卻又想起了昨天竺清歌的要求。
轉過身蹲下，他朝後側了側頭，對竺清歌道：“我背你，快上來。”
竺清歌透過紅蓋頭下面的縫隙，剛好對上元儀的眼睛，她眉眼彎彎，伸出胳膊摟住了元儀的脖子，然後跳到了他身上。
元儀托著她的腿，慢慢站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到了元儀的住所，兩人拜堂成親。
聽著主婚人熟悉的唱辭：“一拜天地——”
黃月英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對新人跪拜，忽然想起自己的婚禮。
那時候，她還一心想破壞這門親事。給諸葛亮出的難題很快被他解決，她慌慌張張地又出一計，求懷真道長在他們拜堂的時候，說出她命硬克夫的話來，想以此嚇退諸葛亮。
沒想到諸葛亮會說出那番話。現在想想，她大概是在那時候就已經開始對諸葛亮有好感了吧。
其實若不是懷真道長跟她師父普凈大師關系不錯，她也不可能請得動他。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見到師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過得怎麽樣……
黃月英的思緒越飄越遠，直到眾人的歡呼聲把她驚醒，她才發現，元儀和竺清歌已經被送入洞房了。
“剛剛想什麽呢？”旁邊忽然傳來諸葛亮的聲音。
黃月英轉身，仰頭對他笑了笑：“想到我們成親的時候了。”
諸葛亮顯然也想到了，沈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道：“那天的懷真道長是你請來的吧？”
黃月英一驚：“你怎麽知道？”
說完才發覺不對，黃月英趕緊捂住嘴，可是已經晚了。
諸葛亮似笑非笑：“果然是你。”
黃月英垂眸，避開他灼灼的目光，訕笑道：“當時不是不懂事嘛。”
諸葛亮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是嗎？”
黃月英理不直氣也壯：“當時我又不認識你，不想嫁給陌生人，才出此下策。而且我那樣做毀的是我的名聲，對你又不會有什麽損害。”
話鋒一轉，黃月英懷疑地看著諸葛亮：“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諸葛亮笑了笑：“我知道你師父和懷真道長關系好，猜的，況且你剛剛親口承認了。”
黃月英：“……”其實她是不打自招了？
“那你當時那番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黃月英磨牙，瞪著諸葛亮，仿佛他只要點點頭，就要撲上去咬他。
諸葛亮搖了搖頭：“那也是我的真心話，就算你真的命硬克夫，我也會娶你的。你看，這麽多障礙都沒有阻止我們在一起，說明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說完，諸葛亮牽起她的手：“瑾修應該去敬酒了，我們快過去吧。”
對他的解釋還算滿意，黃月英乖乖讓他牽著，跟著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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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月英剛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懵的。像往常一樣，她想翻個身，沒想到剛一使力，就感覺到渾身酸痛。別說坐起身了，她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黃月英的動作僵住了。
一瞬間，混亂的記憶湧上心頭。
諸葛亮帶笑的臉，安撫的吻，灼熱的喘息……
昨晚雖然喝醉了，但是黃月英也不是全然記不起來，記憶斷斷續續，卻也清清楚楚。
熱氣上湧，黃月英恨不得將頭埋到枕頭底下去。沒想到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跟諸葛亮圓了房。
人們常說喝酒誤事，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她也沒想到自己只喝了一杯就醉了，甚至主動湊上去吻諸葛亮。
沒錯，黃月英還記得昨晚是她先“主動”的。
許是被她的動作驚動，諸葛亮動了動，似乎要醒來，黃月英一驚，顧不得多想，趕緊閉上眼裝睡。
諸葛亮睜開眼，印入眼簾的就是黃月英的睡顏。
許是昨天折騰得太晚，小姑娘眼下一片青黑，呼吸聲輕輕的，窩在他懷裏就像只乖巧的貓。
他忍不住低下頭吻她。
唇上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黃月英繼續閉著眼睛裝睡。她不知道怎麽面對諸葛亮，只好用這種笨辦法，能逃一時是一時。
只是吻著吻著，黃月英就感覺到一只手撫上了她的背，帶著逼人的熱氣，在她身上摩挲。
黃月英猛地睜開眼，伸手抵在諸葛亮胸前，想要推開他。
可是諸葛亮見她醒了，原本還算輕柔的吻陡然變得激烈，黃月英的抗議聲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再次被卷入了情|欲的漩渦。
黃月英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
身邊已經沒有了諸葛亮的身影，倒是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他和子墨說話的聲音。
黃月英坐起身來，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涼氣。
她掀開被子穿衣服時，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嚇了一跳。
孔明這個壞蛋！
她暗罵一聲，紅著臉穿好衣服，剛要下床，就聽見門“吱呀”一聲響，諸葛亮推門而入。
看到她坐起來了，諸葛亮幾步走到床邊坐下，關切地問道：“初初，你感覺怎麽樣？”
還敢問她怎麽樣？早上那次，她都說不要了，他還……
黃月英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看他。
諸葛亮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試探道：“不如我給你揉揉？”
“不要！”
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諸葛亮笑了笑，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搭在她肩上，輕聲說：“初初，我很高興。”
黃月英楞了楞，過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摟住他的腰，也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也很高興。”
她記得昨晚他說：“幸好我遇到了你。”
其實她也想對他說：“遇到你，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十一月的一天早上，諸葛亮收到了一封信。
是遠在徐州的元儀寄過來的，信中說他和東黎幫幫主的女兒即將在十一月二十大婚，邀請諸葛亮夫婦和諸葛均前去參加。
諸葛亮看完信後笑著感嘆道：“瑾修這小子動作還挺快。”
黃月英想到那個睿智自信的青年，想到他的那句“她早晚是我的”，也不禁失笑。
黃月英問他：“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上次他們回去祭拜父母，在路上花了三天時間，這次要去參加婚禮，恐怕要再提前幾天。
諸葛亮想了想，為了防止路上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決定再提前兩天走，也就是十一月十五出發。
他們是十一月十八那天趕到徐州的，趕了三天路，都是風塵仆仆，在老房子裏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出了城，去城北的東黎幫拜訪元儀。
元儀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介紹新娘給他們認識。
幫主的女兒叫竺清歌，一雙杏眼靈動透徹，性子風風火火，和秦華有些相似，又不會像秦華那麽離經叛道。
黃月英也不是什麽文靜的性子，與竺清歌非常投緣，很快就和她聊了起來，二人沒多久就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
知道黃月英就是那個第一個使用“紅蓋頭”的新娘後，竺清歌更是興奮，跟她抱怨道：
“我也想在婚禮當天蓋著紅蓋頭，多有意思啊，但是瑾修不同意。”
說著，她嘆了口氣。
黃月英還沒來得及說話，在旁邊跟諸葛亮聊天的元儀就懶洋洋地道：“嫂子成親時蓋紅蓋頭，是因為她和孔明以前沒見過面，而她又一直有‘醜女’的名聲，紅蓋頭只是為了擋住臉，用來考驗孔明罷了。而我們倆，每天都見面，還遮什麽遮？”
竺清歌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那我也想試試嘛，一輩子只有一次成親的機會，你都不順著我……”
越說越委屈，竺清歌的眼圈都有些紅了：“你一定是不愛我了！”
一直懶洋洋坐著的元儀頓時慌了，連忙起身，蹲到她面前哄她：“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別哭啊，我同意就是了。”
竺清歌一頓，擡頭看他：“真的？”
元儀點點頭：“自然，你想蓋什麽就蓋什麽，我絕不多說一個字，好不好？”
竺清歌不忘得寸進尺：“那你明日接親的時候要背著我！”
“這……”
見元儀似要拒絕，竺清歌嘴一癟，眼看著又要哭出來，元儀急忙投降：“好了好了我背就是了。”
竺清歌這才破涕為笑。
旁觀一切的黃月英和諸葛亮：“……”
看來元儀真的是被竺清歌吃得死死的。
第二天的婚禮很快到來，寨子裏一大早就開始忙碌，熱鬧極了。
整個婚禮都是在寨子裏舉辦的，新郎新娘的住所相距不到五百尺，沒走幾步就到了。
黃月英在新娘這邊陪著，等著新郎來接親。
今天的竺清歌格外地美，眉眼帶笑，粉面含羞。
等元儀來的過程中，她一直拉著黃月英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話，顯得非常興奮。
但是等元儀快來的時候，她忽然安靜下來，拉著黃月英的手說：“初初姐，我有點緊張。”
黃月英看著她水汪汪的杏眼，心頭一軟，拿手帕替她擦去手心的汗，安慰道：“別怕，你跟瑾修都這麽熟悉了，不過是成個親而已，以後該怎樣還是怎樣，緊張什麽呢？”
“況且你們都住在幫裏，於你而言只是換個房子住，你想回去隨時都可以回去。幫裏都是與你相熟的人，瑾修若是敢欺負你，多的是人幫你出氣，不怕啊。”
竺清歌聽了黃月英的安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倒是不緊張了。
已經能聽到外面吹打的聲音了，黃月英幫竺清歌蓋上蓋頭，扶她出了房間。
元儀進門時看到的就是一身紅衣，身姿窈窕的竺清歌。
他大步走上前，在竺清歌面前站定，拉起她的手，剛想走，卻又想起了昨天竺清歌的要求。
轉過身蹲下，他朝後側了側頭，對竺清歌道：“我背你，快上來。”
竺清歌透過紅蓋頭下面的縫隙，剛好對上元儀的眼睛，她眉眼彎彎，伸出胳膊摟住了元儀的脖子，然後跳到了他身上。
元儀托著她的腿，慢慢站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到了元儀的住所，兩人拜堂成親。
聽著主婚人熟悉的唱辭：“一拜天地——”
黃月英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對新人跪拜，忽然想起自己的婚禮。
那時候，她還一心想破壞這門親事。給諸葛亮出的難題很快被他解決，她慌慌張張地又出一計，求懷真道長在他們拜堂的時候，說出她命硬克夫的話來，想以此嚇退諸葛亮。
沒想到諸葛亮會說出那番話。現在想想，她大概是在那時候就已經開始對諸葛亮有好感了吧。
其實若不是懷真道長跟她師父普凈大師關系不錯，她也不可能請得動他。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見到師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過得怎麽樣……
黃月英的思緒越飄越遠，直到眾人的歡呼聲把她驚醒，她才發現，元儀和竺清歌已經被送入洞房了。
“剛剛想什麽呢？”旁邊忽然傳來諸葛亮的聲音。
黃月英轉身，仰頭對他笑了笑：“想到我們成親的時候了。”
諸葛亮顯然也想到了，沈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道：“那天的懷真道長是你請來的吧？”
黃月英一驚：“你怎麽知道？”
說完才發覺不對，黃月英趕緊捂住嘴，可是已經晚了。
諸葛亮似笑非笑：“果然是你。”
黃月英垂眸，避開他灼灼的目光，訕笑道：“當時不是不懂事嘛。”
諸葛亮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是嗎？”
黃月英理不直氣也壯：“當時我又不認識你，不想嫁給陌生人，才出此下策。而且我那樣做毀的是我的名聲，對你又不會有什麽損害。”
話鋒一轉，黃月英懷疑地看著諸葛亮：“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諸葛亮笑了笑：“我知道你師父和懷真道長關系好，猜的，況且你剛剛親口承認了。”
黃月英：“……”其實她是不打自招了？
“那你當時那番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黃月英磨牙，瞪著諸葛亮，仿佛他只要點點頭，就要撲上去咬他。
諸葛亮搖了搖頭：“那也是我的真心話，就算你真的命硬克夫，我也會娶你的。你看，這麽多障礙都沒有阻止我們在一起，說明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說完，諸葛亮牽起她的手：“瑾修應該去敬酒了，我們快過去吧。”
對他的解釋還算滿意，黃月英乖乖讓他牽著，跟著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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