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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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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的身份

在做出決定之後,黎岳捏緊手中的筆,定了定心神。

他重新審視剛剛耳機中的話,它說,“將會給出是與否兩種答案。”這樣的話就代表即使提問,“兇手是男是女?”諸如此類解答型的問題,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可以得出答案的,只有判斷式的問題。

黎岳想到這裏拿起桌子上的鋼筆,準備寫了起來,但是他拿住筆的手不自覺一滑,筆摔落在地上,向一側滾了過去。

黎岳連忙彎腰,將地上的筆撈起來,寫道:“兇手中有女人的存在嗎?

如果問題的答案是“否”,那麽就意味著兇手在黎岳、程少、白啟晨中間,黎岳當然知道他自己不是,程少和白啟晨中,比起沒有引發警報的程少來看,白啟晨的嫌疑更大。

如果問題的答案是“是”的話,和排除程少的原因一樣,慕聆歌也可以排除,那麽剩下來的人也就只有……

“你的問題已經收到,請等待十五秒,十五、十四、十三……二、一,問題:兇手中有女人的存在嗎?答案——是。”耳機中傳來的聲音,讓黎岳按在紙上的手一瞬間收緊,將本子之上的紙生生的扯了下來。

如果問題的答案是“是”,就代表了兇手就在葉瀾、夏晴中間!

題目在繼續,黎岳正前進,他正在用著耳機信息,去拼湊兇手的面貌,隨著題目的逐漸往後,他也不斷的深入那個答案,終於,黎岳來到了最後一題。

他問:“兇手是葉瀾嗎?”

這時在他耳機中響起的聲音是,“答案——是。”

葉瀾?

是兇手?

黎岳扭頭,下意識的想去找葉瀾的身影,可當他扭頭的時候,去陡然發現,和他一起進入到最後一題的葉瀾,不見了!

空蕩蕩的空間,仿佛只剩下黎岳一個人了,一時間周圍靜的,仿佛連呼吸都清晰可聞,黎岳的眉頭不覺皺起,他的右手伸向耳機,就在他準備把耳機摘下的時候,一直冰冷的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兩者相觸之間,似有一層冰霜快速凝成、凝固、蔓延開來,將黎岳的下一步動作,生生凍在了原地。

黎岳側首看,順著抓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望去,映入眼簾的是葉瀾那張清秀無害的臉,原來葉瀾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黎岳的身旁,所以剛剛黎岳向後面看去的時候,才會以為葉瀾不見了。

“你在幹什麽?不是說好了,這題目我先來選擇的嗎?”黎岳微微用力,扯下了耳機,看向仍拉著他手腕不放的葉瀾。

也難怪黎岳會這麽問,在這一路上都是黎岳和葉瀾一直前進,盡管他們二人選擇的答案,會導致不同的道路,但是這兩條路都是通往一個地方,這也就導致了葉瀾和黎岳一直在一起答題。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在這個過程中一直都是葉瀾先去選,然後才是黎岳。

原本像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會一直持續,但是到了最後一道題目的時候,葉瀾突然出聲打破了這種默契,並讓黎岳先去先擇。

雖然對這抱有些許疑惑,不過黎岳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葉瀾斤斤計較,也就點頭同意了,而現在葉瀾在黎岳在“A、B”兩種選項中即將做出選擇的時候,葉瀾突然出手制止了黎岳。

這也是為什麽先前,黎岳會問出葉瀾,“你在幹什麽?不是說好了,這題目我先來選擇的嗎?”的原因。

黎岳在看向葉瀾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到了,顯示器上的字,上面出現的就是明面上的,最後一題的題目——“關於此次領導權爭奪戰,你是怎麽看的?A、生存,B、毀滅。”

詭異的題目,黎岳甚至隱隱從裏面,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他的心頭甚至有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葉瀾是因為這個題目,才避而不答的。

很莫名,很荒謬的念頭,但是卻盤桓著,怎麽也消逝不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這題我先來選擇的嗎?”看著默不作聲的葉瀾,黎岳耐著性子,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嗯,我知道,在你做出選擇之前,我有事要跟你說。”葉瀾踮起腳尖,靠向黎岳,貼近他的耳畔,以一種溫柔的近乎於情人之間的低喃的姿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就是兇手呢。”

那種輕柔,像是蝴蝶不經意輕扇了一下翅膀,在黎岳心頭卷起的確實驚濤駭浪,因為在最後一題的時候,黎岳在耳機中真正聽到的題目是,“兇手就是葉瀾,你相不相信?A.相信,B.不相信。”

和第一題相似的問題,這一次卻直白的,把兇手的人選公布了,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葉瀾竟然說她竟然說自己就是兇手!

心中雖然震驚的難以附加,黎岳卻壓下了那紛雜的思緒,面上沒有絲毫異樣的平靜地開口:“你以為我會信你?”

“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吧?”葉瀾隨意地說道,沒有進一步解釋,沒有高亢的篤定,只是輕描淡寫地,敘述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是就是這樣,卻給人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這確實不是我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因為你的話,我根本沒有辦法去驗證,別忘了,規則一開始可說了‘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允許使用任何方式,探知自己以外之人的身份。’不能探知的我,只是單純地說著信或者不信,未免也太蒼白了。”

黎岳加重了“絕對”兩個字的讀音,他彎了彎唇角,微微笑著,眼底卻帶著一片冷色,頭頂的燈光照進他瞳孔的一瞬,只是剛剛接觸到那片冷色,隨即就別洶湧而來的黑暗徹底吞沒。

“確實。”葉瀾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讚同道,“你不可以探知.卻不代表我不可以告知,但是我告知了你一切,你卻因為不能探知,所以抱有懷疑,所以說拿不出證據,證明我的話還真是讓人頭痛啊……”葉瀾苦惱地拖長音調。

不過她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麽,精神一震,興奮地說道,“如果我說,我知道你手上帶著的手環,並非是你已經淘汰出局的那個,而是擁有參與游戲身份的手環呢?”

葉瀾輕松的話卻讓黎岳的呼吸為之一滯,因為她的話直接戳中黎岳最想要隱藏的隱秘,這就是黎岳在之前的推理,把自己排除的原因,因為他手環上顯示的身份表示他不是兇手。

“就這樣還不夠嗎?我知道的,你的身份……”葉瀾那沒有絲毫情感波瀾的話,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逼向黎岳,緩緩壓下,漸漸逼近,最終在最後一刻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葉瀾笑盈盈的松開了,一直抓了黎岳的右手,然後在手腕反轉間,一枚小巧的竊聽器出現在她的掌心,她沖黎岳揚了揚眉,“喏,你身上的。”葉瀾無聲地沖黎岳說道。

黎岳從葉瀾手中取回竊聽器,指間緩緩用力,像是要將其捏碎一樣。

就在竊聽器快要被捏碎的時候,黎岳突然松手了,只見他從口袋中掏出剛剛不小心在撕下來紙,在紙上寫道:“你就是為了,從我身上找出這個東西,才故意說你是兇手的?”

寫完之後,黎岳朝葉瀾遞過去筆,他的口中還在說著:“你是想詐我嗎?我淘汰的消息,你又不是沒聽到?”

“聽到和現在的可不是一回事,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知道你身份的。”看著黎岳的動作,葉瀾瞬間就明白了他是想裝作沒有發現竊聽器,明面上說給竊聽器的主人聽,實際在筆談嗎?

葉瀾接過黎岳的筆,在紙上寫道:“看來你也不想拆穿竊聽器的事情啊,我理解,畢竟在沒有找出,是誰裝的竊聽器之前,最好先按兵不動。關於我是不是兇手的問題,你一開始不是選擇不相信我嗎?既然這樣,我說我是兇手,你也應該是不相信的,那麽我就不是兇手了。”

黎岳:“……”那明明是你,強行選的好不好!

“話雖如此,你也不想被第二人知曉你的身份吧,旁觀者黎岳先生。”

葉瀾紙上的話讓黎岳的瞳孔猛然一縮,她竟然真的……

葉瀾就這麽道破了黎岳的身份,不過她卻沒有再有下一步動作,也沒有去看黎岳的表情,就這麽轉身回到她最初站的位置,距離黎岳十幾步開外的地方,葉瀾轉過身,說:“既然你還是不相信,那你就先進行這個房間題目的選擇吧,到後面一切會揭露的。關於此次領導權爭奪戰,你是怎麽看的?A、生存,B、毀滅。請選擇……”

黎岳看著葉瀾,他緩緩松開了一直按在自己手環上的手,在他松開的一刻,手環上清晰的出現了“旁觀者”三個字,這三個字只是一閃,很快就消失了。

是啊,時間快到了,黎岳也該去進行選擇了,不過不是選擇生存或是毀滅,而是選擇是否相信葉瀾是兇手。

兇手就是葉瀾,你相不相信?

A.相信。

B.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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