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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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出局
“我知道現在的處境已經很糟了，可是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更糟了。”黎岳不禁以手掩面，就是因為想到了這種場面，黎岳才不想對阿森說清楚現在的情形，“而且就算是阿森你想要實話實說，也不要在，我剛剛鼓起士氣的時候說好不好，這樣很打擊人的。”
“黎岳，說謊是不對的。”
黎岳幾乎都可以感覺到，電話那頭的阿森義正言辭的……沖他翻了個白眼。
“那不會有第二份是怎麽回事？身為會長的你，再弄一份同樣的資料，也是可以的吧？”黎岳沒有和阿森過多的糾結說謊的問題，因為和一個不會看人眼色的、正直的人爭論這個問題，只會浪費時間，他更在意的是阿森剛剛說過的話。
“沒有了，我之所以在我們約好的時間，沒有出現在學生會，是因為我被人引走了，不僅是我，學生會的其他人也是，在這個期間，有人把學生會關於各個社團信息備份全部消除了。”
於是，那一堆被阿森一桶冷水澆滅的火星，還不等死灰覆燃就，被阿森又挖了一個大坑，埋了進去，還不忘踩上兩腳，革命的火苗別提覆燃，就這麽碾作塵了。
“不過我們也不是，不無收獲，根據後期的追查，我們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將學生會所有社團信息，毀掉的人是程少。”好在阿森，還是給黎岳革命的火苗留了一線生機。
“等等！你剛剛說程少。”像是有一道閃電一樣，劃過黎岳的腦海中那死氣沈沈的渾噩，被劃破的地方，似乎有什麽破土而出，隱約中，黎岳仿佛覺得要抓住什麽了。
在他的腦海中閃現的是，和葉瀾去學生會的場景，那個文弱少年出現的方向，他懷中抱著的文件夾，進屋之後的翻找，視線被阻隔看不清他在幹什麽，以及等了許久的時間……
這所有的一切猶如拼圖一樣，漸漸拼湊出一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當時我接過的，那份華星社團的資料是真的嗎？”
阿森對黎岳冒出來的這句話不以為然，“這不是廢話嗎？是真是假，你就不會自己看嗎？再說了，如果是假的，葉瀾搶它幹什麽？葉瀾又不傻。”
“不，或許是假的呢。”
“你的意思是……葉瀾她真的傻啊。”不愧是耿直的，只會打直擊球的阿森，這因果關系真是簡單明了，沒有任何轉折。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當時我還沒有來得及翻開，所以自然無從知道，那份資料的真假，而且就算那份資料是假的，葉瀾她也必須要去搶！”
黎岳低頭望去，在他右手掌心處，一片紅色印記分外明顯，這片紅色印記不是什麽血跡，而是印泥。
“阿森你說過吧，在你大一的時候，在華星大學的大換血中，那是學生會許多，已經審批過的文件又重新弄了一遍，這是在什麽情況下，會產生的情況了？除非當年華星大學大清理的東西，除了校徽之外，還有印章。因為審核同意的紅戳換了，那麽已經原本做好，還沒有來得及上報的文件，自然要重新弄了。”
黎岳還記得，當時他在翻開手中的那疊資料，翻到一半的時候，因為阿森突然打來的電話，動作被迫中止。
可即使這樣，黎岳也看到了，翻了一半的文件上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章，後來因為葉瀾的搶奪，拉扯間，那個未幹的印章，才蹭到了黎岳的掌心，被電暈之後醒來的黎岳，才會看到掌心的不明紅色印跡。
“能夠蹭到我手上，就說明這個印章，是剛蓋上去沒多久，處於還沒幹的情況，一個放了好久的資料上，有一個新蓋的章，這怎麽也不可能吧？而且我並沒有看到，那人拿了正確的資料給我，換句話說，他給了我假的，也是有可能的，這一點葉瀾不會想不到。既然如此，那為什麽葉瀾，會去搶一個不知真假的資料呢？”
說到這裏，黎岳心頭多了幾分明悟，他也想清楚了，剛開始斷定“葉瀾一開始就是引他前來，搶奪資料”的想法時的異樣了，這樣做前提就是這個資料是是真的，如果葉瀾真的有心搶奪的話，那麽大可以等到她確定了資料的真假，之後再動手，在未明真假之前，搶奪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葉瀾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搶奪資料。”黎岳說道，“或許葉瀾早就看出不對勁了，她沒有拆穿，是因為她在等，等我發現手中的資料是假的，後返回找給我資料的人，那個時候的我就會發現，學生會根本沒有這個人，之後摸索出掉包資料的人，是程少就順理成章了。”
黎岳想到剛從阿森對他說的話，“畢竟阿森你剛剛也說了，‘根據追查，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將學生會所有社團信息毀掉的人是程少。’試問，一個能夠將學生會所有人調離的人，怎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被你們發現端倪，還成功被鎖定目標？”
“你的意思是，毀掉學生會所有備份信息的人，不是程少？可是把我引出學生會的人，確實是他啊。”阿森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調離學生會的人是程少，之後毀掉備份信息的人應該是葉瀾，而你們的所謂的追查，只不過是葉瀾的禍水東引而已，她這麽做的目的，不，應該說她本來的計劃，是在我發現手中資料的假的，而掉包的人是程少之後，為我們兩個人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同盟’，同時讓我不可能有站到程少那邊的可能。”黎岳擡起頭望向天空，眼底的思緒被無盡的天空放大的，愈發悠遠而悠長。
“至於葉瀾帶我故意繞遠路，到這個偏僻的地方，理由更簡單了，葉瀾需要為銷毀學生會的社團信息備份，這件事情提供時間。至於後來葉瀾為什麽，對我下手搶奪資料，這應該只是個意外，這個意外就是因為，那個時候葉瀾看到了那個紙上的紅章，同時她也認出了這個紅章，正是幾年前已經被銷毀的那個。”
“就是因為這？”阿森明顯還有些，不敢相信黎岳的話。
“這是我可以找到的，唯一的合理的解釋。”黎岳用手擋住眼前刺目的陽光，將那些晃眼的光盡數擋住，“所以在這段時間內，葉瀾和程少就已經交手了。”
“在你擔心葉瀾之前，想想我們的處境吧。我有必要提醒你，葉瀾她好歹還完成了55%的進度，反倒是我們比較可憐吧，不僅社團這條線索斷了，就連葉瀾也不知所蹤了，你現在的處境，已經不可以用糟糕兩個字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絕境。”耿直的阿森會長盡職盡責的沖黎岳潑著冷水，以及不遺餘力的播報著殘酷的事實，以方便把黎岳原本就不高的精神，打擊得更低。
“絕境？這離絕境還遠的很呢，你還沒有見識到什麽叫做絕境。”黎岳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眸中的光漸漸暗了下去，他承認他確實一開始，是低估了這次領導權爭奪戰的殘酷，葉瀾的一些舉動也確實脫離了他的掌控，但是還來得及，現在距離華星大學的校慶日，還有七天。
七天，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想到這裏，攥緊了口袋中的紙條，一開始他以為這個紙條是葉瀾留下的，但是後來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對，程少真的會放任葉瀾留下信息嗎？手中的信息真的是真實的嗎？
黎岳想，他有必要去見一下程少了
*
在華星大學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葉瀾站在那裏，俯視而下，所有的一切都凝結成了小小的倒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葉瀾收回目光，微微側首望去，看向來人，她像是他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一樣。
那人並沒有介意葉瀾的沒有回答，反而走到葉瀾身邊，學著葉瀾的樣子向下望去，在看清楚她在看什麽之後，不覺輕咦出聲，“這不是那個叫黎岳的人嗎？怎麽他還沒放棄，我還以為他被你打擊的，失去信心了呢？”
聽出他言語間的戲謔，葉瀾淡淡地開口：“他不會的。”
“你怎麽那麽肯定？”
葉瀾沒有回答的意思，轉身向後面走去，說：“不要看了，該走了。”
“等等！黎岳他怎麽和程少見面了？”
葉瀾猛的頓住腳步，快速轉身，準備向天臺沖去，還不等她邁出腳步，葉瀾就聽見那個熟悉聲音，“公告，公告！編號0933出局。”平板的金屬音沒有摻雜一絲情緒，冰冷地陳述道。
這是所有人進入領導權爭奪戰之後，出局的第一人，而葉瀾知道，出局的那個人是……黎岳！
當葉瀾疾步走向天臺邊緣的處，向下望去，剛剛還在那兒的黎岳已經不見了，不僅如此程少也不見了蹤影，好像剛剛所視，所聽的一切都是葉瀾的幻覺一樣，他們二人根本從未曾出現。
葉瀾不覺眉頭緊鎖，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麽，黎岳是怎麽出局的？
程少的出現是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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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現在的處境已經很糟了，可是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更糟了。”黎岳不禁以手掩面，就是因為想到了這種場面，黎岳才不想對阿森說清楚現在的情形，“而且就算是阿森你想要實話實說，也不要在，我剛剛鼓起士氣的時候說好不好，這樣很打擊人的。”
“黎岳，說謊是不對的。”
黎岳幾乎都可以感覺到，電話那頭的阿森義正言辭的……沖他翻了個白眼。
“那不會有第二份是怎麽回事？身為會長的你，再弄一份同樣的資料，也是可以的吧？”黎岳沒有和阿森過多的糾結說謊的問題，因為和一個不會看人眼色的、正直的人爭論這個問題，只會浪費時間，他更在意的是阿森剛剛說過的話。
“沒有了，我之所以在我們約好的時間，沒有出現在學生會，是因為我被人引走了，不僅是我，學生會的其他人也是，在這個期間，有人把學生會關於各個社團信息備份全部消除了。”
於是，那一堆被阿森一桶冷水澆滅的火星，還不等死灰覆燃就，被阿森又挖了一個大坑，埋了進去，還不忘踩上兩腳，革命的火苗別提覆燃，就這麽碾作塵了。
“不過我們也不是，不無收獲，根據後期的追查，我們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將學生會所有社團信息，毀掉的人是程少。”好在阿森，還是給黎岳革命的火苗留了一線生機。
“等等！你剛剛說程少。”像是有一道閃電一樣，劃過黎岳的腦海中那死氣沈沈的渾噩，被劃破的地方，似乎有什麽破土而出，隱約中，黎岳仿佛覺得要抓住什麽了。
在他的腦海中閃現的是，和葉瀾去學生會的場景，那個文弱少年出現的方向，他懷中抱著的文件夾，進屋之後的翻找，視線被阻隔看不清他在幹什麽，以及等了許久的時間……
這所有的一切猶如拼圖一樣，漸漸拼湊出一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當時我接過的，那份華星社團的資料是真的嗎？”
阿森對黎岳冒出來的這句話不以為然，“這不是廢話嗎？是真是假，你就不會自己看嗎？再說了，如果是假的，葉瀾搶它幹什麽？葉瀾又不傻。”
“不，或許是假的呢。”
“你的意思是……葉瀾她真的傻啊。”不愧是耿直的，只會打直擊球的阿森，這因果關系真是簡單明了，沒有任何轉折。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當時我還沒有來得及翻開，所以自然無從知道，那份資料的真假，而且就算那份資料是假的，葉瀾她也必須要去搶！”
黎岳低頭望去，在他右手掌心處，一片紅色印記分外明顯，這片紅色印記不是什麽血跡，而是印泥。
“阿森你說過吧，在你大一的時候，在華星大學的大換血中，那是學生會許多，已經審批過的文件又重新弄了一遍，這是在什麽情況下，會產生的情況了？除非當年華星大學大清理的東西，除了校徽之外，還有印章。因為審核同意的紅戳換了，那麽已經原本做好，還沒有來得及上報的文件，自然要重新弄了。”
黎岳還記得，當時他在翻開手中的那疊資料，翻到一半的時候，因為阿森突然打來的電話，動作被迫中止。
可即使這樣，黎岳也看到了，翻了一半的文件上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章，後來因為葉瀾的搶奪，拉扯間，那個未幹的印章，才蹭到了黎岳的掌心，被電暈之後醒來的黎岳，才會看到掌心的不明紅色印跡。
“能夠蹭到我手上，就說明這個印章，是剛蓋上去沒多久，處於還沒幹的情況，一個放了好久的資料上，有一個新蓋的章，這怎麽也不可能吧？而且我並沒有看到，那人拿了正確的資料給我，換句話說，他給了我假的，也是有可能的，這一點葉瀾不會想不到。既然如此，那為什麽葉瀾，會去搶一個不知真假的資料呢？”
說到這裏，黎岳心頭多了幾分明悟，他也想清楚了，剛開始斷定“葉瀾一開始就是引他前來，搶奪資料”的想法時的異樣了，這樣做前提就是這個資料是是真的，如果葉瀾真的有心搶奪的話，那麽大可以等到她確定了資料的真假，之後再動手，在未明真假之前，搶奪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葉瀾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搶奪資料。”黎岳說道，“或許葉瀾早就看出不對勁了，她沒有拆穿，是因為她在等，等我發現手中的資料是假的，後返回找給我資料的人，那個時候的我就會發現，學生會根本沒有這個人，之後摸索出掉包資料的人，是程少就順理成章了。”
黎岳想到剛從阿森對他說的話，“畢竟阿森你剛剛也說了，‘根據追查，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將學生會所有社團信息毀掉的人是程少。’試問，一個能夠將學生會所有人調離的人，怎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被你們發現端倪，還成功被鎖定目標？”
“你的意思是，毀掉學生會所有備份信息的人，不是程少？可是把我引出學生會的人，確實是他啊。”阿森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調離學生會的人是程少，之後毀掉備份信息的人應該是葉瀾，而你們的所謂的追查，只不過是葉瀾的禍水東引而已，她這麽做的目的，不，應該說她本來的計劃，是在我發現手中資料的假的，而掉包的人是程少之後，為我們兩個人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同盟’，同時讓我不可能有站到程少那邊的可能。”黎岳擡起頭望向天空，眼底的思緒被無盡的天空放大的，愈發悠遠而悠長。
“至於葉瀾帶我故意繞遠路，到這個偏僻的地方，理由更簡單了，葉瀾需要為銷毀學生會的社團信息備份，這件事情提供時間。至於後來葉瀾為什麽，對我下手搶奪資料，這應該只是個意外，這個意外就是因為，那個時候葉瀾看到了那個紙上的紅章，同時她也認出了這個紅章，正是幾年前已經被銷毀的那個。”
“就是因為這？”阿森明顯還有些，不敢相信黎岳的話。
“這是我可以找到的，唯一的合理的解釋。”黎岳用手擋住眼前刺目的陽光，將那些晃眼的光盡數擋住，“所以在這段時間內，葉瀾和程少就已經交手了。”
“在你擔心葉瀾之前，想想我們的處境吧。我有必要提醒你，葉瀾她好歹還完成了55%的進度，反倒是我們比較可憐吧，不僅社團這條線索斷了，就連葉瀾也不知所蹤了，你現在的處境，已經不可以用糟糕兩個字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絕境。”耿直的阿森會長盡職盡責的沖黎岳潑著冷水，以及不遺餘力的播報著殘酷的事實，以方便把黎岳原本就不高的精神，打擊得更低。
“絕境？這離絕境還遠的很呢，你還沒有見識到什麽叫做絕境。”黎岳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眸中的光漸漸暗了下去，他承認他確實一開始，是低估了這次領導權爭奪戰的殘酷，葉瀾的一些舉動也確實脫離了他的掌控，但是還來得及，現在距離華星大學的校慶日，還有七天。
七天，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想到這裏，攥緊了口袋中的紙條，一開始他以為這個紙條是葉瀾留下的，但是後來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對，程少真的會放任葉瀾留下信息嗎？手中的信息真的是真實的嗎？
黎岳想，他有必要去見一下程少了
*
在華星大學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葉瀾站在那裏，俯視而下，所有的一切都凝結成了小小的倒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葉瀾收回目光，微微側首望去，看向來人，她像是他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一樣。
那人並沒有介意葉瀾的沒有回答，反而走到葉瀾身邊，學著葉瀾的樣子向下望去，在看清楚她在看什麽之後，不覺輕咦出聲，“這不是那個叫黎岳的人嗎？怎麽他還沒放棄，我還以為他被你打擊的，失去信心了呢？”
聽出他言語間的戲謔，葉瀾淡淡地開口：“他不會的。”
“你怎麽那麽肯定？”
葉瀾沒有回答的意思，轉身向後面走去，說：“不要看了，該走了。”
“等等！黎岳他怎麽和程少見面了？”
葉瀾猛的頓住腳步，快速轉身，準備向天臺沖去，還不等她邁出腳步，葉瀾就聽見那個熟悉聲音，“公告，公告！編號0933出局。”平板的金屬音沒有摻雜一絲情緒，冰冷地陳述道。
這是所有人進入領導權爭奪戰之後，出局的第一人，而葉瀾知道，出局的那個人是……黎岳！
當葉瀾疾步走向天臺邊緣的處，向下望去，剛剛還在那兒的黎岳已經不見了，不僅如此程少也不見了蹤影，好像剛剛所視，所聽的一切都是葉瀾的幻覺一樣，他們二人根本從未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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