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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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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你了

在結完帳後,一身怒火的老張沖到黎岳面前,把一張藍月咖啡館的小票狠狠擲到黎岳身上,抓著鐵欄吼道:“你竟然把我拋下就走了,你倒是把帳給結了啊,你知不知道除了被迫結賬之外,我還要擦幹凈你那瀟灑潑一回的玻璃後,店鋪老板才肯放我走啊。”

關於老張為什麽是抓著鐵欄這一動作的原因是,老張現在所坐的地方就是他的那輛出租車,抓著的鐵欄就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共同構建出租車安全行駛的秩序,保障每一位司機的安全而特意安上的。

而現在這一偉大的措施成功的把當事人自己給坑了,把老張的一腔怒火盡數攔在了一欄之外,絲毫沒有燒到另一邊的黎岳。

坐在主駕駛的黎岳,看著老張因為憤怒微微扭曲的面容,慢悠悠的說道:“我可沒有把你給拋下,我這不是在等你嗎?”

此話一出,老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就是坐在我的位置上等的?你分明是趁人之危、趁虛而入、趁火打劫,我們合作的時候不是說好的嗎?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幹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的五項原則。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我方領土,我方對你這種惡劣的行為給與嚴重的譴責,必要時給與武力鎮壓!”

“武力?前提是你得夠得著我才行。”黎岳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鐵欄,隨手把老張丟到他身上的小票撿起,撫平上面的褶皺。

在做這個動作中,黎岳好像看見小票的背後寫了什麽,他將小票翻了過來,上面寫的居然是:絕對不要相信我!

用力的感嘆號幾乎要把小票穿透,不要相信我?老張告訴黎岳不要相信他,這是為什麽?雖然心底疑惑瘋長,可是黎岳面上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一樣,不動聲色的將小票折好,放進了口袋中。

“你……”聽到黎岳那像是挑釁一樣的陳述,老張一口老血頂在喉中,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不是說要去追葉瀾,怎麽還那麽悠閑的坐在我的車裏?而且,我沒有記錯的話,車停的方向和葉瀾離開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如果你坐在車裏,就代表……你根本就沒有去追葉瀾。”

“我當然沒有去。”黎岳依然是那種慢悠悠的語速,只不過話裏多了幾分凝重,“如果我去追的話,下一個出局的人就是我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黎岳的話讓老張心下一跳,緊張地問道。

“你以為葉瀾是那種會吃悶虧的人嗎,之前我利用她身為鬼這一身份的特性,讓她在咖啡館不能揭穿你不是我這一事實,葉瀾雖然被迫配合了,但是那不代表她沒有一點反擊了,就是因為她那個時候故意弄到了咖啡,才導致了我的暴露。”

“你是說葉瀾弄倒了咖啡,再重新叫了一杯的原因,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裝作服務生呆在一旁?”

“你未免也太高估葉瀾了。”黎岳伸出一根食指,沖老張輕搖,“這樣的全知全能已經超脫於人類的範疇了,葉瀾只是推理能力強一點罷了。所謂推理,只是用無數細微的線索拼湊,去遵循因果的推理,最後挖掘出那個隱藏的真相而已,就如同你今天早上吃了韭菜餡包子,是無論如何也推理不出明天會下雨一樣,這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你最多可以推理出今天中午還吃包子。”

“為什麽?”

“因為早上的包子沒吃完,中午還得吃。”

“……”

“所以葉瀾當時根本不知道,送上新咖啡的服務生就是我,但是她知道我一定會出現的,這多虧了你那個時候的所作所為,她才會知道。”黎岳說著直直的看向老張的右手手背。

在接觸到黎岳視線的瞬間,老張只感覺手背像是被火燙了一下一樣,手下意識的一縮,“我只是在杯子倒的時候用手擋了一下,如果我不擋的話,被子裏的咖啡就會撒到桌子上的手機上,當時的手機還在通話中,你正在借助手機和葉瀾進行交談,我害怕被打斷你們的對話,所以下意識的伸手去擋了。”

“你做的沒錯,但是如果當時在葉瀾面前的是我,不,應該是任何一個玩家的話,都絕對不會用手去擋的。”黎岳加重了“絕對”兩個字的讀音。

“手機不是你們身份的象征嗎?那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不會去保護?”老張驚詫地問道。

“葉瀾到第三場景了。”黎岳忽然冒出這句話,他盯著手機上那個停止移動的綠點,垂目凝思,下一秒,他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黎岳接通電話,手機裏傳來葉瀾熟悉的聲音,“我已經到第三場景了,你說下一個出局的人是你嗎?黎、岳。”

黎岳拿著手機的手驟然一緊,咚、咚、咚……他好像聽見了沈悶的腳步聲正在接近,好像死神一般一步步走來,他甚至不能確定他自己是否還活著。

“不用擔心,接下來有一個讓死者可以覆生,生者可以死亡的機會,因為在限時捉迷藏絕對規則說了玩家身份未綁定,所以任何人都有可能獲得其他人的身份,但是現在你們有一個將你們的手機,綁定在你們自己身上的機會……”

聽到這裏,黎岳低頭望去,在他的手機上彈出一個問話框,“請問是否將此手機綁定,1.確定 2.否定。註意每個人只有一次綁定的機會,如果在三十秒內沒有做出選擇,默認為確定。”

“如果鬼的限制是一個場景只可以淘汰一個人,那麽玩家的限制應該就是這個了吧,只是不知道葉瀾是怎麽觸發的這個限制。”看著不斷倒數的秒數,黎岳按下了否定。

“三十秒倒計時結束,看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那麽進行例行公事的宣布吧。”一個熟悉的電子音取代了葉瀾接下來說的話,“限時捉迷藏第三人被鬼消滅,宣布出局!”

同一時間,所以人都收到了這一消息,冰冷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不是響了一遍,而是兩遍,這就意味著……這裏除了葉瀾還有一個人!

咚、咚、咚……

腳步聲在略微停頓之後再度響起。

近了,近了,更近了!

葉瀾仿佛感覺到他的接近。

他一步步逼近,他停在自己的身後,他伸出手,像是帶著無盡的黑暗,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在快被抓住的一刻,葉瀾動了,像是一支離線的箭一樣竄了出去,身體重重撞上了面前的門,右手用力一扯,手中的繩子被拉動,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轟”的一聲,櫃子上的箱子如同冰雹一樣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因為慣力,葉瀾的身體在撞開門後,重重的向前跌去,皮膚在與地面的摩擦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自手臂處傳來,葉瀾捂著撞到地面的肩膀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景象,箱子在她的機關之下砸了下來,剛剛接近她的人被壓在了最下面。

葉瀾不覺長抒了一口氣,她踱步向那人走去,可是隨著越接近,葉瀾心底就越不安,現在太安靜了,要知道葉瀾在設計這個機關時檢查過了,砸下來的箱子並不致命,可是為什麽被困住的人他一點也不掙紮呢?

看起來……就像是死人一樣。

這個猜想讓葉瀾心下一緊,她不覺加快了腳步,當她看清之後,楞在了原地,原來在箱子下面壓著的竟然是個假人!

“不好。”葉瀾驚呼出聲。可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就感覺一個尖銳的東西抵在她的後腰,一個低沈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葉瀾,我抓住你了。”聲音所過之處如同毒蛇吞吐著信子爬過一樣,讓人不寒而栗。這個聲音,葉瀾是不會忘的,他就是葉瀾在新手的游戲中聽到過的,那個判了她死刑的男人!

*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黎岳用手捂住雙目,蓋住了他緊鎖的眉頭,卻怎麽也遮不住他聲音裏的疲憊。

“這就是在藍月咖啡館,如果坐在葉瀾對面的是我,我絕對不會用手去攔那杯咖啡,試圖護住桌子上的手機的原因。從一開始,參與進這個游戲的玩家,獲得象征他們身份的手機的場地都是不一樣的,相互隔離的場景導致了各個玩家信息的缺失,葉瀾是鬼這件事只有和她面對面的我才知道。但在旁觀者的眼中,鬼是現在處於藍月咖啡館的人,也就是我和葉瀾的中的一個,可是這個時候你偏偏在咖啡倒的時候用手去遮住手機,這個動作在其他旁觀的玩家眼中代表了,你很在乎這個手機,只有在乎才會下意識的保護。”

“也就是說……他們以為你是鬼。”老張在說出這個結果的時候只覺得嗓子幹澀無比,幹到連說出這句話都艱難異常。

“其他玩家手機上顯示是綠色的圓點在藍月咖啡館,在藍月咖啡館的有兩個人,如果這個時候我再去追葉瀾就永遠也擺脫不了鬼的嫌疑了。在現在這種每個場景都會有人強制淘汰,要想活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鬼,去搶奪鬼的手機的情況下,如果再去和葉瀾混在一起,你以為我還會活下來?”黎岳緩緩將手拿了下來,眼裏一片漆黑。

“這就是葉瀾的反擊,所以那個情況下我才會出現,彌補你那個失誤,同樣因為這個原因,我在葉瀾離開藍月咖啡館後沒有追她,而選擇了和她截然相反的道路,因為只有這樣在手機的指示之下,其他玩家才會知道,和葉瀾走著不同的路的我不是鬼。”

黎岳說到這裏,老張不禁膛目結舌,他一直以為黎岳和葉瀾只是見個面喝個茶而已,沒想到在這平靜的外表下還隱藏著這樣兇險的交鋒,“你們也太誇張了吧,只是個游戲而已,至於考慮那麽多嗎?”

“考慮少的人早就出局了。”黎岳不屑地說道,“如果我不暴露服務生這個偽裝,從一旁出來,你以為你還會你還會站在這裏和我說話嗎?恐怕早就被群起攻之了。”

想到那個場面,老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既然現在第三場景對應的玩家已經淘汰,那麽葉瀾也失去了最大的屏障,現在我們該去抓住她了。”黎岳說著踩動油門,載著他和老張的車子向前沖了出去。

還不等車子前進幾米,又有一股更大的力量阻止了車的前進,在慣力的作用下,老張向前栽去,他揉著撞紅的額頭,怒視著身旁的立於,“你踩什麽剎車的!”

“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老張看向黎岳,黎岳卻恍若失神一樣怔怔盯著手機.

老張順著他的視線,然後他看見了,手機裏象征葉瀾所在地的那個綠色的圓點,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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