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學校（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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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學校（六）
001.
貓咖是個好地方。
艾爾海森也勉強算個好人。
兩天之後你推翻了這個結論，拒絕道：“我不會。”
艾爾海森拿著你推開的那張試卷，平靜地說：“你還沒寫就知道了？”
你認真地回答：“我對自己的知識水平很有自知之明。”
艾爾海森說：“我倒是認為你和之前相比有所進步，現在的你做得來上面百分之六十的題。”
“為什麽還有另外百分之四十？”
“最近發展區。”
你：“……”
你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屬於最近發展區的範疇，你覺得他們超出你現有的知識水平太多了。
“看著就很難的樣子……”你拿過他手裏的試卷，嘀嘀咕咕地看題下筆。“要是我拿不到六十分怎麽辦？”
他把一本你看不懂的外文書平放在桌面上，打開水杯喝了口水，在傍晚溫度降低了的涼風中問：“你想怎麽辦？”
“你是老師。”
“學生才是學習的主體。”
你擡頭看著他：“你最近難道在看什麽教育學相關書籍嗎？”
艾爾海森抿了抿濕潤的唇，放下杯子：“畢竟我現在幾乎等同於在教一個對物理學沒有任何基礎的人學物理，目標還是八十分。”
需要具備基本素養，額外補充一下在心理層面上的註意事項是吧。你惱怒地點了兩下草稿紙，不再和他聊天，低下頭去寫試卷。
畢竟艾爾海森的下課時間是固定的六點半，再晚你就要把試卷帶回去寫了，你不想回家寫作業。
傍晚的風還是很舒服的。即便是炎熱的夏季，在植物繁多的花園內度過傍晚時分的兩個小時，也不會覺得熱意如捂住人口鼻、使人窒息的悶熱毛巾。
你晃著腿趴在桌子上，貼著冰冰涼涼的石桌，坐姿和艾爾海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你如同沒骨頭一樣地趴在石桌上，而他懶散地翹著二郎腿，脊背卻是端正的，看著就很有精神，不像你一樣。
你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費力地思考著思路，某個時刻突然聽見花園小道的盡頭傳來一聲呼喚，喊著你的名字，於是和艾爾海森一起看了過去。
是活力滿滿的宵宮。在她身邊站著的，是眼睛底下掛著兩個比你濃重的黑眼圈的萊依拉。
這兩個人能湊到一起真是稀奇。
宵宮拉著萊依拉從花園外面走進來，一直來到你們桌前，看了看桌面上的紙筆，才問：“額。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你搖了搖頭：“怎麽了嗎？”
“啊，是這樣的。我和萊依拉在寫作業的時候碰到了一道比較難懂的題，問了別人之後她們說也不會，正準備去多找幾個人問問。結果剛才就突然看到了你們，想起來你應該是會的。”宵宮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一本練習冊遞了過來，然後彎下腰給你指了指需要解決的問題。
是一道化學題。
你看了一遍就有了思路，拿起筆給她倆講解起來。沒有註意到艾爾海森看著你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十分鐘之後你結束了講解，道：“你們自己先理解一下，等我把張試卷寫完了再解決你們的問題。”
宵宮的心思還放在剛才的思路上，隨口應了一聲“沒問題”，轉頭便問萊依拉：“我有個地方一下子沒聽明白……”
怕打擾到你，所以她們走到了另一座涼亭下討論，你則從思路順滑的化學上轉頭回來，開始磕磕絆絆地寫物理。
前後落差太大，你心道，物理真不是個好東西，艾爾海森真不是個好人。
002.
“對二！”
“過。”
回家時路過鐘離先生的家，聽見裏頭傳來激烈的打牌的聲音，你有點好奇到底是誰在裏頭打撲克牌，就走進去看了一眼。
抓著一手撲克牌的萊歐斯利和坐在他面前的清冷男人一同擡頭看你，若陀站在陽臺上打電話，鐘離估計還在處理學校的事情所以不在家。
你呆了兩秒鐘，才道：“萊歐斯利學長，那維萊特先生。你們倆怎麽在這兒？”
“我來找若陀先生討論些問題。”那維萊特解釋道，“不過他中途有點事，所以我就和這位打發了一下時間。”
你慢慢點頭，然後看向了萊歐斯利：“學長呢？”
萊歐斯利漫不經心地把五張牌放在桌面上：“六七八九十——我是來找兩位喝茶的，順便，和院長先生討論一點學院相關的問題。”
你：“哦。”
雖然你看這兩個人不像是在討論學院相關問題的樣子。
你把書包放在沙發上，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然後坐在沙發上把沒做完的數學作業拿了出來。
萊歐斯利和那維萊特給你空了點寫作業的位置，邊打牌邊看你寫作業，還有心情指點一下你，道：“算錯了。”
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找到計算錯誤的數字，改過來，說：“你沒有作業嗎？”
“嗯……好問題。”萊歐斯利道，“我的作業還有兩天才截止，不著急。”
……大學生真好啊。你嘆了口氣，作業都不是一天一份的。
“你打算就讀什麽專業？”萊歐斯利問你道。
你的筆落在紙上停了停，“我還沒想好，生物，或者化學？總之不可能讀物理和英語。”
英語老師琴老師表示對你的決定很無奈，明明你的英語成績也不算差，在這方面只要肯下功夫背書研究，成果不一定會比你的生物化學差。
你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小朋友，這棟樓裏的大多數人都知道。
那維萊特平靜地說：“還有一年，不著急。”
“我一直不著急，”你聳了聳肩膀。“反正就那兩個專業。我也不是不能修雙學位。”
萊歐斯利道：“哇，那真不錯……就是讓我想到了另一個家夥。”
若陀掛了電話走過來，看著你笑了笑：“今晚吃黃燜雞，蒸個秋葵，怎麽樣？”
你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003.
“你，有聽過最後一間廁所的故事嗎？”胡桃開著手電筒照著自己的下巴，幽幽地道，“據說，在我們學校某棟教學樓的四樓，女廁所最後一間廁所，曾經有一個學姐因為不堪忍受家庭暴力和校園暴力，自殺在其中。這之後如果有人進入這間廁所，輕聲說出‘哎，好累啊’，那位學姐便會出現，詢問她，要不要和她一起走。”
“聽起來還蠻有禮貌。”你評價道，“要去看看嗎？”
神裏綾華悚然看向你：“不必了！”
你多少有點失望：“啊，好吧。”
胡桃“哎”了一聲，繼續說：“傳聞說，楓丹學院的美術教室裏掛著許多的畫，其中有一副，會吞噬掉站在畫前的人。”
“感覺很有趣，畫裏面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的呢？”你摸摸下巴，“我們去看看吧。”
綺良良大聲道：“不去！”
胡桃再嘆了一口氣：“去年我在咱們院的走廊上遇到了一件怪事兒，不知道和你們說過沒有。那天晚上，高三晚自習的時候，我按照琺露珊前輩的要求前往高三二班去叫他們的語文課代表。然而在那一層樓上，我看見有高三一班和高三三班的存在，在那兩個班之間，卻沒有二班。”
“我在那條走廊上來來回回地看了很多遍，樓上樓下我也找了。但是怎麽也沒找到。最後我在樓梯上的時候，一位女老師突然出現在我背後，問我‘晚自習期間，為什麽隨意走動’，我告訴她我是高一的學生，過來高三二班的語文課代表，但是不知道在哪。那位女老師才說‘跟我來，不要在走廊上晃’。”
“我跟著女老師走到了二班的門口，它就在一班和三班中間。我非常震驚地看著左右兩間教室，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想和那位女老師道謝，結果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消失了！”
胡桃嚴肅地說：“後來，那位語文課代表說，我站在他們班前的時候就是一個人。然而我記得的卻是先是那位女老師站在二班班門口，然後我才過去的。”
“所以你說……”
你若有所思：“高三二班，我記得就在我們班樓上，不如明天晚自習的時候我們去看看？”
妮露幹笑著擺了擺手，說：“還是別了吧，走來走去說不定會打擾到別人。”
你和胡桃雙雙嘆氣：“朋友們，有點激情。”
“恐怖片裏出事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優菈抱著胳膊說，“好奇心未免太過強烈了。”
你在布滿抱枕的地板上打了個滾，道：“可是很有趣啊！你們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大概率是假的啦。”迪希雅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說，“比起這個，周末你們打算出去玩嗎？有個水上樂園最近新開張。”
“水上樂園？”坎蒂斯恍然大悟，“對，我也收到了傳單……心海和芙寧娜、芙卡洛斯她們大概會喜歡去的吧？”
“她們更喜歡海，”你有氣無力地說，“而且新開張的話，到時候人肯定會很多的，你們去就是被人擠。”
迪希雅抱起胳膊看著你：“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我的建議？”你說，“我建議你們找個咖啡館寫作業。”
都不要去玩了，因為你也沒得玩。
*我，肝到了大保底，成功迎娶芙芙（叉會腰，可把我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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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你推翻了這個結論，拒絕道：“我不會。”
艾爾海森拿著你推開的那張試卷，平靜地說：“你還沒寫就知道了？”
你認真地回答：“我對自己的知識水平很有自知之明。”
艾爾海森說：“我倒是認為你和之前相比有所進步，現在的你做得來上面百分之六十的題。”
“為什麽還有另外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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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屬於最近發展區的範疇，你覺得他們超出你現有的知識水平太多了。
“看著就很難的樣子……”你拿過他手裏的試卷，嘀嘀咕咕地看題下筆。“要是我拿不到六十分怎麽辦？”
他把一本你看不懂的外文書平放在桌面上，打開水杯喝了口水，在傍晚溫度降低了的涼風中問：“你想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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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海森抿了抿濕潤的唇，放下杯子：“畢竟我現在幾乎等同於在教一個對物理學沒有任何基礎的人學物理，目標還是八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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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艾爾海森的下課時間是固定的六點半，再晚你就要把試卷帶回去寫了，你不想回家寫作業。
傍晚的風還是很舒服的。即便是炎熱的夏季，在植物繁多的花園內度過傍晚時分的兩個小時，也不會覺得熱意如捂住人口鼻、使人窒息的悶熱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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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費力地思考著思路，某個時刻突然聽見花園小道的盡頭傳來一聲呼喚，喊著你的名字，於是和艾爾海森一起看了過去。
是活力滿滿的宵宮。在她身邊站著的，是眼睛底下掛著兩個比你濃重的黑眼圈的萊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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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一遍就有了思路，拿起筆給她倆講解起來。沒有註意到艾爾海森看著你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十分鐘之後你結束了講解，道：“你們自己先理解一下，等我把張試卷寫完了再解決你們的問題。”
宵宮的心思還放在剛才的思路上，隨口應了一聲“沒問題”，轉頭便問萊依拉：“我有個地方一下子沒聽明白……”
怕打擾到你，所以她們走到了另一座涼亭下討論，你則從思路順滑的化學上轉頭回來，開始磕磕絆絆地寫物理。
前後落差太大，你心道，物理真不是個好東西，艾爾海森真不是個好人。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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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一手撲克牌的萊歐斯利和坐在他面前的清冷男人一同擡頭看你，若陀站在陽臺上打電話，鐘離估計還在處理學校的事情所以不在家。
你呆了兩秒鐘，才道：“萊歐斯利學長，那維萊特先生。你們倆怎麽在這兒？”
“我來找若陀先生討論些問題。”那維萊特解釋道，“不過他中途有點事，所以我就和這位打發了一下時間。”
你慢慢點頭，然後看向了萊歐斯利：“學長呢？”
萊歐斯利漫不經心地把五張牌放在桌面上：“六七八九十——我是來找兩位喝茶的，順便，和院長先生討論一點學院相關的問題。”
你：“哦。”
雖然你看這兩個人不像是在討論學院相關問題的樣子。
你把書包放在沙發上，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然後坐在沙發上把沒做完的數學作業拿了出來。
萊歐斯利和那維萊特給你空了點寫作業的位置，邊打牌邊看你寫作業，還有心情指點一下你，道：“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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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真好啊。你嘆了口氣，作業都不是一天一份的。
“你打算就讀什麽專業？”萊歐斯利問你道。
你的筆落在紙上停了停，“我還沒想好，生物，或者化學？總之不可能讀物理和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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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小朋友，這棟樓裏的大多數人都知道。
那維萊特平靜地說：“還有一年，不著急。”
“我一直不著急，”你聳了聳肩膀。“反正就那兩個專業。我也不是不能修雙學位。”
萊歐斯利道：“哇，那真不錯……就是讓我想到了另一個家夥。”
若陀掛了電話走過來，看著你笑了笑：“今晚吃黃燜雞，蒸個秋葵，怎麽樣？”
你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003.
“你，有聽過最後一間廁所的故事嗎？”胡桃開著手電筒照著自己的下巴，幽幽地道，“據說，在我們學校某棟教學樓的四樓，女廁所最後一間廁所，曾經有一個學姐因為不堪忍受家庭暴力和校園暴力，自殺在其中。這之後如果有人進入這間廁所，輕聲說出‘哎，好累啊’，那位學姐便會出現，詢問她，要不要和她一起走。”
“聽起來還蠻有禮貌。”你評價道，“要去看看嗎？”
神裏綾華悚然看向你：“不必了！”
你多少有點失望：“啊，好吧。”
胡桃“哎”了一聲，繼續說：“傳聞說，楓丹學院的美術教室裏掛著許多的畫，其中有一副，會吞噬掉站在畫前的人。”
“感覺很有趣，畫裏面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的呢？”你摸摸下巴，“我們去看看吧。”
綺良良大聲道：“不去！”
胡桃再嘆了一口氣：“去年我在咱們院的走廊上遇到了一件怪事兒，不知道和你們說過沒有。那天晚上，高三晚自習的時候，我按照琺露珊前輩的要求前往高三二班去叫他們的語文課代表。然而在那一層樓上，我看見有高三一班和高三三班的存在，在那兩個班之間，卻沒有二班。”
“我在那條走廊上來來回回地看了很多遍，樓上樓下我也找了。但是怎麽也沒找到。最後我在樓梯上的時候，一位女老師突然出現在我背後，問我‘晚自習期間，為什麽隨意走動’，我告訴她我是高一的學生，過來高三二班的語文課代表，但是不知道在哪。那位女老師才說‘跟我來，不要在走廊上晃’。”
“我跟著女老師走到了二班的門口，它就在一班和三班中間。我非常震驚地看著左右兩間教室，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想和那位女老師道謝，結果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消失了！”
胡桃嚴肅地說：“後來，那位語文課代表說，我站在他們班前的時候就是一個人。然而我記得的卻是先是那位女老師站在二班班門口，然後我才過去的。”
“所以你說……”
你若有所思：“高三二班，我記得就在我們班樓上，不如明天晚自習的時候我們去看看？”
妮露幹笑著擺了擺手，說：“還是別了吧，走來走去說不定會打擾到別人。”
你和胡桃雙雙嘆氣：“朋友們，有點激情。”
“恐怖片裏出事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優菈抱著胳膊說，“好奇心未免太過強烈了。”
你在布滿抱枕的地板上打了個滾，道：“可是很有趣啊！你們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大概率是假的啦。”迪希雅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說，“比起這個，周末你們打算出去玩嗎？有個水上樂園最近新開張。”
“水上樂園？”坎蒂斯恍然大悟，“對，我也收到了傳單……心海和芙寧娜、芙卡洛斯她們大概會喜歡去的吧？”
“她們更喜歡海，”你有氣無力地說，“而且新開張的話，到時候人肯定會很多的，你們去就是被人擠。”
迪希雅抱起胳膊看著你：“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我的建議？”你說，“我建議你們找個咖啡館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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