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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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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001.

有些人吵架,是能在飯桌上吵起來的。

這裏嚴肅點名批評艾爾海森和卡維,這兩個人就沒有停歇下來過,幹啥都能吵一嘴。

不過大家也習慣了,任由他倆吵,自己吃自己的。

你甚至還把手機錄音打開了,就放在艾爾海森手邊,光明正大地錄音,然後鼓勵他多說點。

艾爾海森調轉槍口,你精神一振,趕緊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搶先道:“吃飯,吃飯。食不言寢不語,懂不?”

艾爾海森面無表情:“吃飯還不要玩手機呢,你做到了嗎?”

“我現在做到了呀。”你示意他看看他手邊的你的手機。

幹架正上頭的書記官道:“希望你以後也能堅持,不要吃飯吃著吃著湯湯水水就濺到手機上,然後大驚小怪地到處找紙巾。”

你確定自己是被波及了,立即眼觀鼻鼻觀心地安分吃飯,然後偷偷摸摸地給卡維遞過去一個譴責的眼神。

卡維啊卡維,控制一下你的本能,不要老和艾爾海森吵架。你又吵不過他,總是氣著自己會把身體氣壞的。

卡維接收到你的眼神裏蘊含的含義,略微愧疚地漂移了一下眼神。這不能怪他,誰讓艾爾海森說話老是陰陽怪氣,所以說到底都是艾爾海森的錯。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否則艾爾海森又要開嘲諷,於是他只能和你一樣,閉上嘴安安分分地吃飯,讓艾爾海森沒有吵架對象。

沒了天才們關於審美的吵架聲,餐桌上的氣氛都變得溫馨了許多。你吃了個八分飽,然後便坐在椅子上玩手機打游戲,欣賞著角色的美麗,然後再感嘆一句體力不夠用。

這次聚餐沒有點酒,所以沒有人喝到醉,吃飯吃到最後所有都是神志清醒的。只是這個時候的清醒根本沒什麽用,因為外面開始下雨了,你們出門的時候忘記了看天氣預報,這會兒沒幾個人記得帶傘。

“叫其他人過來接我們嗎?”卡維趴在窗邊,憂愁地說,“我們只有兩把傘啊,基本上約等於無。”

“不要這麽說,”你道,“至少有四個人不用淋雨呀。”

帶傘的是綾華和柯萊,兩個人出門的時候不嫌辛苦帶了包,傘也在其中,撐開來能再幫忙遮兩個人。

“我們讓凱亞和空開車過來接我們吧?”胡桃提議道,“他們來的時候再幫我們帶些傘,我們自己過去拿就可以了。這樣他們也不用下車,我們還省了點路費。其他沒法坐下的人再打車不就可以了?”

你想了想說:“問問凱亞他們吧,看看他們有沒有時間。”

凱亞和空當然有時間,他們算了你們的人數之後,甚至還派了四輛車過來接。熒給你們拍了那四輛車匯入車流的照片,配字道:“豪華車隊,專人服務。”

你:“……秀。”

你們在飯館裏等了一段時間,空便說他們到了,讓你們快點出來。綾華和柯萊帶了香菱和菲謝爾過去拿傘,分了分,勉勉強強兩個人一把,拿到了傘之後,便離開飯店。

冬季的雨勢也可以像夏季一般盛大,風一刮就冷,凍得你擡起手捂住嘴打了個噴嚏,腳步頓了頓,沒跟上撐傘的艾爾海森,所幸他及時跟著你停了一下,才免了你被雨水打濕的可能。

艾爾海森拉住車把手將車門打開,讓你先進去,你彎腰時他擡手攔了一下你的腦袋,等你安全鉆到車內,才把手放了下來。

胡桃跟著你從艾爾海森的傘下走過,跳進車裏和你笑著說這雨下得可真大,柯萊收了傘,坐進去,和艾爾海森道了一聲謝,他沒什麽表情地點點頭,把後座車門關上,往前去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雨傘濕噠噠地立在腳墊上,車窗被雨珠敲打,聲音連成一片,幾乎聽不出單個的音節,明明是透明的水,在玻璃上匯聚起來,卻仍舊能夠模糊視線。

這場雨帶著風,落下來的時候就不是正經的垂直線,而是傾斜的。恰好艾爾海森太高了,斜過來的雨半點沒少,全打在了你們褲子上。是以你的褲子有點濕,這會兒冰冰涼涼的,凍得你手冷腳冷,還濕噠噠的難受得很。

“得。”你嘆了口氣,“又得喝姜湯。”

你已經預料到了等會兒你回家的時候,鐘離先生端著兩碗姜湯過來找你的場面了。

002.

大事件!

你沒生病!但是艾爾海森生病了!

問你怎麽知道?

因為早八的你起來後發現沒有早餐,而且艾爾海森的鞋子並沒有被穿走,也就是說他還待在家裏。

艾爾海森的行動向來很有規律,這次出現的意外讓你多少有點驚訝,因為它代表著異常。

你有點疑惑地從零食櫃裏拿出一個小面包當早餐,拿不準該不該去問問艾爾海森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不是那種會賴床的人,該做的事情他會做好,就算是今天下雨,按照他的習慣,這會兒應該也起來了。但萬一他就是賴床了呢?那你去問他的情況,豈不是打擾他睡覺了?

你糾結著吃完了面包,看看時間還算早,想了想,最終還是去敲了敲他的房門。你沒敢喊他,怕聲音會吵到溫迪和弗朗茨,就連敲門也只是敲了幾下。

房間裏沒有動靜。你遲疑地繼續敲了兩下,才聽見裏面走動的聲音。

很沈重、很拖沓。和平時他的腳步聲不同。

你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是因為剛睡醒嗎?你吵到他了?

這點愧疚在他打開門之後立即蕩然無存。他皮膚白,所以臉上浮現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緋紅就格外的顯眼,讓你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他的狀態。

“你發燒了?”你不敢置信地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入手的溫度燙得你冰涼的手都瑟縮了一下。

艾爾海森扶著門把手,眼眸有點迷蒙。他閉了閉眼,不太舒服地捏了捏鼻梁,咳嗽了兩聲,回答道:“應該是。”

聲音都啞了。

你皺著眉道:“先去床上躺著吧,我去給你拿藥拿水。”

他沒吭聲,恐怕是沒什麽精力,拖著步子回到床上,也不蓋被子,似乎是想依靠這種方式來散熱。

你端著裝有退燒藥、退燒貼、水杯和電子溫度計的托盤走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人穿著一件薄款睡衣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被子扔在一邊,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蓋被子,大哥,你是嫌溫度不夠高嗎?”你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彎腰過去將被子從他身下扯出來,重新蓋在他身上,然後握著水杯在床邊坐下來,搖了搖他,“先別睡,起來喝點水,順便來測測你的溫度。”

艾爾海森抿了抿幹燥的嘴,有點孩子氣地往被子裏縮了縮,你覺得他這個狀態,轉化成文字就是“讓我睡”。

你:呵,總算體會到你上次不想吃藥的感覺了吧?當時艾爾海森和溫迪按著你吃藥,現在他也逃不了吃藥。

不過這會兒還沒到吃藥的階段,你總得給他量下體溫。

你看了一眼自己的時間,轉頭過來好脾氣地哄了下病患:“艾爾海森?你不覺得口幹舌燥嗎?喝點水會舒服一點,起來喝點水好嗎?”

艾爾海森堅定地把頭扭了扭,藏進被子裏,用行動表明自己要睡覺。

你放下水杯,也不繼續催了,畢竟你還得上課呢。於是先拆了退燒貼,手伸過去把被子拉下來墊在他的下巴部分,然後撩起他的劉海給他貼退燒貼。

他還算配合,感受著你手上涼涼的溫度,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懶得睜開。

而且他還出了點汗,情況比你想的要好得多,就是溫度實在燙人,你也不清楚是自己的手太冰了,還是他的溫度真的很高。總之你感覺自己的手都被他導熱了。

你嘆了口氣,給電子體溫計消了毒,把艾爾海森的手從被窩裏撈出來,將體溫計放進他手裏,道:“量下體溫,量了體溫你再睡。”

他不情不願且慢吞吞地把手縮回去,將體溫計塞進腋下,然後一動不動。這過程全程閉著眼,只要你不說話,他就能睡過去。

體溫計測溫需要點時間,你趁這會兒去了鐘離先生家,敲門告訴他們艾爾海森的情況。

鐘離驚訝了一瞬,便了然地點點頭,道:“他身體素質比你好,病來時嚴重,去時也快,估計沒多久就好了,不用擔心。”

你道:“嗯,我就是想跟您說,您有時間的話,麻煩您做點他可以吃的東西,然後放在我們家蒸箱裏頭。等他起來了,餓了自己會去找的。”

鐘離點點頭:“好。你安心上學。”

“我也就早上兩節課,十點多就回來了。謝謝先生。”你放心地和鐘離說了再見,急著趕回去檢查艾爾海森的情況。

電子體溫計已經測好了溫,你回到他房間裏時,艾爾海森正舉著溫度計看上面的數字,見你進來,便把體溫計遞給了你。

他的表情很平靜,結果你一看上面的數字,差點懷疑他這不是普通的發燒。

“39.3℃……我說你怎麽安靜過頭了呢。”你吸了口氣,道,“在你平常起床的時間你就已經開始燒了吧?所以至少燒了一個小時了,你也真是夠能撐的。”

艾爾海森對你的絮絮叨叨沒有表現出半點情緒,他把手放在被子外面,你就幹脆趁這個時間掰了兩粒藥下來遞給他,讓他吃了藥再睡。

艾爾海森坐起來,看著你伸手過去給他拿水杯,啞著嗓子都不忘揪你的錯誤:“你剛才明明說量了體溫就能睡,出門一趟,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那是建立在我不知道你的溫度的情況下。”你把水杯遞給他,看著他道,“我本來是說不吃藥也行,睡一覺大概就好了。結果誰知道你這個溫度燒了多久,再不吃藥我怕你把自己給燒傻了。你也不希望自己燒傻了被卡維嘲笑吧?”

艾爾海森利落地吃了藥,還喝完了一杯水。然後他把空杯子還給你,縮回去睡覺,特意轉了個身背對著你,顯然這含義是“別吵了,讓我睡覺”。

你失笑,搖搖頭,心說發燒起來果然人會幼稚很多,給他壓了壓被子,隨後看了一眼時間,把東西收拾了帶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走了進來,把一個保溫杯放在了他床頭,順便留了張紙條,告訴他你去上學了,他要是醒了就去廚房蒸箱裏找吃的,或者直接到鐘離家去。

最後你走出他房間,合上門,在客廳茶幾上留了同樣的紙條,向溫迪和弗朗茨說明了艾爾海森的情況。拎起書包準備走的時候,空正好出現在你家門前,提醒你道:“記得帶傘。”

你點了點頭,按照往常的時間,和空一起出門。

床上懶懶地睜著眼的艾爾海森聽著玄關傳來的輕微關門聲,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確定你走路的聲音消失不見,家裏完全安靜下來,才合上眼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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