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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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001.

運動會開始的當天,你穿著隊服、外面罩了一件風衣便去跳開幕式。你們院按照字母順序是倒數的,所以在臺下等了很久。

隊服比較單薄,質量好像也不太好,一點兒也不保暖,更別說褲子並不是長褲,露出來的腿被風吹的逐漸麻木,讓你很懷疑等會兒上了場自己會不會已經是凍僵的狀態了。

而其他人也來了,都坐在看臺上欣賞表演。他們的位置高,頭發顏色也很分明,你擡頭就能找到他們,然後就看著他們分享各種零食,邊吃邊看,好不愉快。

你:“……”人和人處境真是差別巨大,你也想吃東西,想喝暖暖的奶茶,說好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呢?現在都十一月了!

你在秋風中淒苦,心裏拉著二胡配音,在手機上貓貓流淚,瘋狂賣慘試圖收獲諸位朋友們的心軟同情。

【你:好冷好冷好冷>_∠我要被凍僵了,手腳冰涼的,活動起來一點都不協調了】

【你:想喝奶茶!想喝蝦蟹粥!想吃蛋糕!】

【你:還有好久好久好久啊,在下真的要被凍死了,我明天要是生病了我就把這破衣服扔了(微笑)】

【你:嗚嗚嗚嗚嗚嗚這衣服不夠穿我要回家——】

【你:貓貓暴風哭泣.JPG】

同一時間,觀眾席上看了你的消息的人不約而同地在底下的操場草坪上尋找起你來,你們院的牌子就立在操場中央偏左,而你就坐在隊伍偏後一些的地方,低著頭正在戳手機。

其他人和你穿的差不多,有些格外怕冷的很聰明地套了一件大衣,還拿著小毯子裹住了自己的腿。就你明明怕冷怕凍還高估自己,只穿了一件沒多厚的輕薄風衣,那衣服四舍五入基本就能抵消個一成左右的風吧。

“她那衣服確實薄,早晨起來的時候被室內溫度給騙了吧。”薇塔放下可樂,握著手機道。

溫迪點了點頭:“出門的時候我有問過她要不要加一件衣服,她說不用的。”

“應該又是犯懶了,左右不過幾步路而已。”鐘離搖了搖頭,對你的性格把握很到位,也很無奈。

影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慨,直言詢問道:“有人穿了厚實一些的外套嗎?帶下去給她就行。”

這話一出,大家面面相覷。今天的天氣十八度,晴,太陽一照,算不上特別冷,長袖加一件薄外套足以,再者大家基本上都是身體素質良好的人,衣服只會往少了穿,不會有人穿得多。直白一點就是說,就算有外套,他們的外套也和你的外套沒差,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那多穿一件也是可以的吧?”真換了一個法子,“給她的外套多加一層。最好寬大些。”

寬大些就要去看成女和成男了,影只穿了一件衛衣,其他成女的外套也不像是能夠再往裏面塞進去一件寬大風衣的款式,於是只能去看成男們的外套。

比如鐘離身上那件長款風衣,他當時買下來是因為覺得這件棕色的風衣很像往生堂的衣服,久違了,勾起了他的回憶。比如達達利亞身上的棒球服,你給他買的,寬松、適合運動,特有男大學生氣質,他就靠著這件衣服混進你學校打籃球。比如艾爾海森身上的牛仔外套,配白襯衫相當青春,符合他那張臉,就是有點冰。

達達利亞沒想那麽多,拽了拽自己的衣服領口,就道:“那把我的衣服給她可以吧?這衣服還挺厚的,我穿著有點熱,正好脫了涼快涼快。”

他說著脫下外套,裏頭就只套了一件短袖。

托馬趕緊拽住他,道:“那樣你就只穿了一件短袖,不冷嗎?”

達達利亞不是很在意地說:“當然不會冷了,至冬比這兒冷多了,相比起來,現在這個溫度就是春天。”

鐘離也道:“達達利亞身體素質優秀,這點溫度對他來說大概確實算不上什麽。不過保暖些總不是壞事,單穿一件短袖,還是有些太過‘涼快’了。”

“算不上什麽大事。”不用再聽他說,達達利亞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兩三下掠過其他人,來到過道上往下走,“我把衣服給她,然後再回來。”

真急急忙忙地喊住他道:“誒?等等等等!”

達達利亞停住腳步回頭望著她:“怎麽了?”

真越過影和薇塔、納西妲,朝著香菱晃了晃手,道:“香菱,你手裏那盒樹莓撻還剩了多少?”

香菱低頭瞅了一眼,“還剩了四個。要多加點什麽嗎?”

“再放兩塊餅幹進去吧。”真說。

香菱點了點頭,從行秋手裏那盒曲奇餅幹當中挑了三四塊一起放進樹莓撻食盒裏。重雲見狀,捏了一塊雪媚娘壓在餅幹上,又從多莉那兒抓來一塊炸鮮奶,把食盒塞的滿滿當當。香菱滿意地合上蓋子,遞給了滿臉笑意的納西妲。

食盒經過幾個人,最後終於傳到了真手上,真找出一包餐巾紙放在食盒上,隨後朝達達利亞招了招手:“這個也一並給她吧,坐在下面等待的時間那麽長,還是吃點東西打發時間比較好。”

達達利亞心想,不知道為什麽,這給他一種他從老家離開時媽媽往他的行李裏塞家鄉土特產的感覺。他把這種想法壓下去,大長腿跳下高高的臺階,輕巧迅速地落了地,穿過跑道,從後方繞到了你的隊伍尾。

你是看著他下來的,見他懷裏抱著東西,想也知道是零食,立即歡天喜地地站起來到隊尾去接他,連衣服都不拿了,先打開蓋子瞅一眼食盒裏的美食,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暖意。

太幸福了吧,家家戶戶都有人做好吃的,還都不帶重的。

你:“哎嘿嘿……”

達達利亞笑:“都給你,我回去了。”

你歡快點頭,又意識到什麽,問:“你不冷?”

達達利亞道:“我熱。這衣服厚。”

你:“這秋款,哪裏厚了?你裏面還只穿了一件短袖,你當自己是全自動暖爐嗎?”

達達利亞道:“哎呀,總之我就是很熱,衣服先給你穿著,等你節目結束再還給我也不遲。等會兒見。”

他轉身就跑,毫不留戀。你無可奈何地抱著一堆東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穿好外套,然後打開食盒慢吞吞地吃著東西。

學妹問你要一塊餅幹,你沒有拒絕,給了她一塊,然後兩個人抱著食盒偷偷地吃,邊吃邊看節目,比之前舒服多了。

002.

你們學院的舞蹈跳完之後,維持了許久的舞蹈練習終於結束了。你退了場,和其他隊友說了聲要離開,便帶著隨身物品去了觀眾席,在那邊坐了一會兒,看完了整場開幕式,才和其他人一起回家。

你們早上來的時候是坐車來的,你和空、熒、派蒙一趟車,其他人自己隨便選了別的車,而有車有駕照的凱亞自然是載著迪盧克、可莉和麗莎,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回家。

到家之後你就換了睡衣,還把自己的毛毯從房間帶出來,方便你在客廳打游戲的時候冷了就縮進去。

你回來的比艾爾海森他們早,換好睡衣剛在沙發上坐下,你便聽到達達利亞的聲音正纏著艾爾海森和鐘離,讓他倆陪他去打籃球,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你尋思著,這孩子果然還是精力太旺盛了,他要不去當國家運動員吧?既能為國爭光,還能消磨一下他的精力。

艾爾海森進來的快,反手把達達利亞關在了門口,隨後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往客廳走。你聽著達達利亞在外面抱怨了一句,接著對鐘離和若陀死纏爛打,聲音逐漸進了對面的屋子,有猜想鐘離和若陀要是不答應他的話,那家夥能把兩位老人家吵得覺都睡不好。

你對艾爾海森他們的遭遇有些幸災樂禍,輕笑了一下,接著問:“溫迪怎麽還沒回來?”

艾爾海森倒了杯水:“應該在後面。”

你點點頭,也沒有太掛心,畢竟橫豎不會出什麽岔子。便拿起手機準備肝游戲,豈料正好看見溫迪給你發了一條消息,說他和薇塔他們先上街逛逛,幫你買點零食。

他愛出去玩,你管不著也不怎麽想管,想去哪裏是大家自己的權利,你只要知道他們安全就可以了。

你回了一句“了解”,在艾爾海森在你身邊坐下的時候,稍微歪了歪身子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游戲?”

艾爾海森拉過桌子,放下水杯,打開電腦,回答道:“這個問題之前我就回答過了。”

“現在都沒有想改變嗎?”

“你說呢。”

你惋惜地嘆了口氣,書記官先生堅決不陪你玩游戲,即便你已經把他練得非常厲害,他都懶得玩,甚至連深淵都不幫你打了。

人啊,果然是喜新厭舊的物種。

你上了號,無聊地去翻好友列表,發現學妹也沒上號,於是直接清了委托,了無生趣地在已經滿探索的地圖上隨便逛了逛,幹脆下線。

“我好無聊啊……”你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抱著毯子在沙發上滾來滾去,註意著沒挨到他,只在聲音上吵他,“這個無趣的世界怎麽還不毀滅,怎麽還不世界末日,讓我找點樂子啊……”

艾爾海森沒有搭腔,你兀自鬧了一會兒,就躺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裏開始滿宇宙亂飛,從世界怎麽還不毀滅一直跳到寒假該怎麽度過,過年的時候爸媽回來了你們怎麽辦?

想到這兒,你支棱起來,爬起來蹲在艾爾海森身邊,嚴肅地問:“我爸媽要是回來了,你們怎麽辦?”

艾爾海森停下打字的手,提取重點:“不怎麽辦。他們不是懷疑你和別人同居了嗎?”

“嗯,沒錯。但是問題是他們回來了沒地方睡啊。”你披著毯子,皺著眉仔細地思考這個問題,“已知:我爸媽猜到家裏有人,按照我爸那個腦回路,他大概是覺得我把男朋友之類的人帶回家了。那麽提問: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回來了,我們的房間該怎麽處理?”

艾爾海森支起下巴看著你:“問題難道不應該是:既然他們已知家裏有你男朋友,那麽根據他們的習慣,他們還會不會回家嗎?”

你想了想,爸媽上次說,你實習他們也不一定會回來。學校規定的實習時間是大三下學期,這樣可以空出大四的時間給你們備考,但是新年是很重要的節日,你爸媽雖然對節日不太重視,但是新年這種以前從來沒缺過。

“我覺得他們更應該會回來看看,”你瞅瞅他,“他們之前工作再忙都會回來過新年的。而且一般來說,女兒把別人帶回家,為人父母的不應該回來考察一下嗎?”

雖然說你爸媽不能用一般人來形容,但是,你覺得他們對你的安全還是挺關心的。

“估計會提前說。”你道,“所以,重要的是解決辦法。家裏三個房間都滿了,所以至少得有一個房間收拾出去。”

艾爾海森搖了搖頭:“沒必要,把人趕出去住就行了。”

你:“你要把溫迪他們趕出去?太狠心了。”

艾爾海森似笑非笑地看著你:“我出去也可以——如果你想你的男朋友是雙胞胎的話。”

你大膽發言:“也不是不行。”說完後你瞟一眼他,自己打補丁,“就是說,不是男朋友也可以吧。”

“那你打算用什麽理由?下雨天在路上撿的流浪兒?”

你整個無語住了:“什麽狗血小說開頭。”

他聳了聳肩:“除非你能想到一個比男朋友更加合理的身份來解釋這間房子裏除你以外的‘第二個人’。”

你努力想了想,果斷拍案決定:“可以,讓溫迪他們在鐘離先生家住一段時間。然後我把主臥收拾一下,到溫迪他們那個房間睡……”

你皺了皺眉,這好像有點不合邏輯。溫迪和弗朗茨的房間是不常用的客臥,艾爾海森睡的是原先的你的房間,沒哪個家的主人會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別人住,自己跑去睡另外一個不常有人住的房間吧。

於是你順便把艾爾海森也扔出了他的房間:“你去睡溫迪他們的房間,我回我房間,主臥還給我爸媽。”

本來就該是這樣的,要不是艾爾海森掉下來的時候你懶得收拾客臥,又不是很想把爸媽的房間給他,你也不會把自己的房間割愛給他。當然,當時也考慮到了有其他人掉下來的可能性,而比起別人,你更能接受艾爾海森住你的房間。

你蹲得有點兒累了,盤腿重新坐好,看著艾爾海森問:“可以嗎?”

他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接著說:“現在離新年至少還有三個月,你還真是‘高瞻遠矚’。”

你謙虛地道:“謬讚了。”

*溫迪和弗朗茨:為什麽不能我們三個人都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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