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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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001.
“啊對了，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周六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在餐桌上這麽說。
派蒙眨了眨眼睛，問你要去哪兒。她吃得滿嘴油光，顯然幹飯幹得起勁，難為她還抽時間過來問你這個問題了。
你回答道：“導師開會，順便聚餐。地點就在商業街的飯館裏，晚上七點開始，我大概六點半就出門吧，省得找不著路。”
“有具體的解散時間嗎？”溫迪問，“要是比較晚的話我們就去接你。”
熒點了點頭。
你道：“還不清楚，不過我自己回來也可以的。小區門口不就有公交車站嗎？直達很方便，不會出事。”
“以防萬一。”熒輕聲說，“晚上的公交車上很多人，比較混亂。”
你的筷子搭在碗邊緣，聽到她這麽說，下意識地認為她之前經歷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過對於熒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她不是會吃虧的，說不定吃虧的還是對方，斷手斷腳……之類的。
不過你也沒有拒絕了。
晚上六點半，你換下睡衣出了門。坐公交車去了商業街，比著地圖找到了聚餐的飯館，然後按照群裏面給出來的包廂號碼詢問了服務員，終於有驚無險地和導師等人聚合。
餐桌上來的人不多，導師望著你讓你隨便坐，你在一個女孩子身邊坐下，然後默默地拿出手機開始看小說。
可惜你的導師不是很想讓你看小說，她拽著你問了些東西，比如未來規劃啊，現在考證的情況，學習上有沒有比較吃力的地方啊……你有問必答，看著乖巧，實際上心裏已經擺爛到想要回家睡覺了。
所幸後來其他人也來，不乏大四的學長學姐，導師就放過了你，專門抓著他們談論文的問題。
這次聚會，導師主要是問一下他名下所有的學生的學習情況，再加認認臉，講一講未來規劃，還有自己的實驗室情況，招攬一下新人。
導師是很想讓你進實驗室幫忙的，大一的時候就向你伸出了橄欖枝，但問題是你的學業重，實驗室裏的事情又太忙，明顯占據你的休息時間，所以被你拒絕了。
你之後並不打算去當科研人員，所以前期也沒必要特意進實驗室，靠平常實驗課認真做實驗打實基礎就行，沒太大的差別。要說唯一的差別，就是信息差吧。
其實這方面多問問導師其實也是能問出來的，但你多少有些懈怠。
人齊了之後，和以往的流程一樣，進行自我介紹，你們導師還特喜歡讓你們展現自己的才藝。用她的話來說，大學生的生活不能只有學習和實驗，還要有自己的愛好。
於是你看了其他人的繪畫、插花、樂器演奏視頻、運動視頻，還有人現場清唱了一首歌，肯定能進校園十佳歌手的那種。
輪到你的時候，你拿出自己的經典招數：看書。
導師：“還是看書啊？”
“看書是個好習慣。”你說，“我不喜歡運動，也做不來手工，看書安靜，而且還能拓展自己的知識面。”
導師：“嗯……你們林學姐是個喜歡安靜的人，話比較少。”
你默默微笑。
這就是社交面具了，對外你永遠沈默寡言，對內你永遠吵吵鬧鬧。這種社交面具使你躲過了很多沒必要的社交，大家都以為你高冷不近人情，所以少有人會特意上來和你搭話。
除非他們是在外力因素下和你交往。比如許久小學是你的同桌，老師把你倆安排在一起，就是想讓你治一治許久那話癆的性格，然後誰知道許久就這麽成了你的朋友，還一度把你給帶壞了。
你現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性格就是被她給帶的。
導師讓所有人都發過言之後，就招呼大家開始點菜，問有沒有忌嘴的，你就說了句不能吃辣。
除你之外其他人都能吃辣，於是幹脆點了兩個火鍋，一個鍋是鴛鴦鍋，另一個鍋純辣。
有了火鍋也得有菜，於是其他人開始點菜點飲料，導師和你們聊著天，話裏透著一些信息，你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手指劃著手機屏幕，找了幾本書看。
菜單被人遞到你跟前，你接過來說了聲謝，選了自己想吃的東西，然後遞給下一個人。
聚會是社牛的領域，有個學妹自來熟得很，在座位之間四處亂竄，一口一個“學長學姐”，就把所有人的號碼加全了。
她有長相優勢，笑起來很甜，不容易讓人討厭，說話的聲音也是清清脆脆的，咬字很清楚，聽著舒服。穿著幹凈俏皮，眼睛盈潤有光，是會給人第一眼就留下好印象的那種人。
你也確實對她的印象很好，她幫你拉走了絕大部分的註意力，讓聚會始終有一個活躍的氣氛，讓你覺得自己可以安心地吃飯玩手機。
趁飯菜還沒上來，導師又抓緊說了點你們學業上的事情，你邊聽邊打進備忘錄做了筆記，然後突然被點了名：“風笛，你下個學期就要實習了。”
你點了點頭。導師道：“實習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要記得多和指導老師溝通、多向他取點經，千萬不要害怕上臺講課，現在你們每一次上臺講課的機會，都是在給你們以後打基礎。”
你還是點頭。這話你去年和前年也聽過，只不過當時她談話的對象不是你。
導師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以前的經歷，等到材料都擺上桌的時候，她講話就更起勁了。
那碗鴛鴦鍋放在了你的面前，清湯底正好對著你，負責交涉的學妹看著你眨了眨眼睛，低聲道：“學姐，你需要其他的調味料嗎？”
你也低聲道：“番茄醬就行。”
“誒，這裏沒有誒。”學妹把一堆瓶瓶罐罐從別的地方給你撈了過來，擺在你面前，“不過有醬油香醋香油蠔油……”
“我們這邊有甜辣醬和烤肉醬等等成品醬料，”服務員對你們說，“也有番茄為底料熬出來的番茄汁，客人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拿。”
“那敢情好。”學妹說，“還有其他的醬料嗎？”
“稍等，我馬上給您拿過來。”
服務員出門了一趟，很快端回來一些剩餘沒上上來的材料和醬料，你聽她介紹了許多，最終還是選擇了番茄汁。
倒在碗裏用筷子嘗一下，那酸度讓你都牙疼。
你往清湯鍋裏放了一堆自己要吃的東西，然後安安靜靜地等著。其他人已經開始喝酒聊天，社牛學妹端著一罐雞尾酒混在其中，如魚得水，果然讓你非常安全地縮在角落裏神游天外。
有這樣一個學妹針不戳啊。
你看看你們導師多開心，你看看這些人聊天聊得飯都吃不上了，你看看其他社恐多麽欣慰。
你們無一不在心裏鄭重地感謝了學妹。
學妹，永遠的神。出門必備。
不過學妹把氣氛炒的好像有點過頭了。
一個小時之後，你瞅著自己面前的一杯酒，再看看對面喝高了已經開始交杯酒的學長學弟們，陷入了沈默。
“風笛學姐也喝呀！”另一個小學妹——叫啥不記得了，她頭上有一個貓咪發卡，所以你決定叫她發卡學妹——傾身過來對你說。她喝酒不上臉，只是眼睛有著水汽，迷迷糊糊地靠近你，好像很想把自己靠到你身上。“這款酒很甜的！果酒！度數不高！好喝！”
你：“……”這都喝蒙了還度數不高呢。
你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避了一下，避讓無果，學妹還是朝著你倒了下來，於是你悲哀地想，完蛋了，你要貞潔不保了，發卡學妹不能別了一個貓咪發卡就以為自己是貓咪然後把你當貓薄荷一樣的吸啊！你不幹凈了嗚嗚。
你一邊在心裏哀嚎一邊伸出手把學妹扶正，學妹很疑惑地看著你，你也看著她，想了想說：“別把酒撒我身上。”
學妹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酒杯，乖乖地哦了一聲，放下酒杯支著腦袋，嘿嘿笑著：“學姐～”
你重新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壓壓驚，順便歪了歪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學妹挪動胳膊，一點一點蹭到你邊上，腳還勾著自己的椅子，在你默默炸毛的時候把椅子和你的椅子碰在一起。然後找了個幹凈一點的地方，微微趴下來仰頭看著你傻笑道：“學姐～”
你：“……”
我的學妹傻了。救命，還能治嗎？
她見你沒搭理她，撅了撅嘴，有些委屈地道：“學姐為什麽不理我？”
你：“……”
她在撒嬌誒。
誰能拒絕可愛的女孩子撒嬌？
你垂眼看著她道：“怎麽了？”
學妹睜圓杏眼：“哦！學姐說話了！”
你：“？？？”你原來是個啞巴嗎？說一句話都能震驚別人。
完蛋，學妹好像真的傻了。
見你沒什麽表情，眼裏卻流露出些許擔憂。學妹又笑起來，眼眸註視著你，有著學生特有的幹凈：“學姐真好看。”
你：“謝謝。”
學妹：“嘿嘿嘿，學姐你真漂亮。”
你：“謝謝。”
學妹：“學姐學姐，可以加個好友嗎？”
你：“嗯。”
你拿出手機給她掃二維碼，她瞇著眼睛找自己的手機，半天從包裏摸出來，解了鎖之後加你好友，然後抱著手機呆樂。
你憂愁地嘆了口氣，希望這孩子的室友會出來接她一把。你是不回學校的。
學妹沒有動靜了，你低頭咬了一口自己的肥牛卷，琢磨著自己好像吃得差不多了，最多還能吃點蔬菜，於是扔了兩片生菜下去，擡眸的時候看到還有一只螃蟹沒下鍋，你又想吃螃蟹。
可是懶得剝。
要不……等大家拿到身份證之後，你們去吃海底撈吧，或者去海邊玩一玩，吃海灘燒烤。
這個想法很不錯，你打算找個周末就這麽幹。這個周末肯定是不行了，下個周末倒是可以。反正你們這邊靠海也近，趕過去花不了多少時間。
正好最近天氣也很熱呢——誒，等等，好像納西妲和鐘離先生都不太喜歡吃海鮮來著……
你煩惱著假期游玩，一時沒註意到學妹已經朝你伸出了手。她搭著你的胳膊，便問：“學姐有男朋友嗎？”
你：“啊？”什麽意思。
“因為我很喜歡學姐，想要和學姐多聊天，想和學姐分享一些好玩的事情——學姐剛剛在打游戲對不對，我也玩哦，不過我才玩沒多久，還不熟悉，希望學姐帶帶我。但是那款游戲玩起來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所以如果學姐有男朋友的話，可能就會被我占掉很多時間了。”
你仔細地想了想她這番話，然後說：“我本來也沒多少空閑時間。”學妹這逮著你讓你帶她，你屬實有些不太願意——你自己的地圖都還沒有肝完，都是溫迪他們在幫你肝……哦，對哦，可以讓弗朗茨帶她玩，等你閑得無聊了再接手嘛。
學妹說道：“我只在學姐想要帶我的時候請你帶我。就是那種，你在聊天框裏敲敲我，然後我就把你放進來，其他時候，我就一個人玩。”
你：“……啊。也行。”
學妹高興地湊上來想要抱住你，你後仰不及時被她抱了個正著，女孩子香香軟軟的身體靠在你身上，你連頭發絲都在表達“我想回家”。
所幸學妹只是抱了你一下，然後打開游戲要加你，你昏頭昏腦地給她也打開游戲把手機遞給她方便她看UID，拿回手機的時候，就看見好友列表裏多了一個可莉頭像的好友。
學妹在聊天框裏給你打字：“大佬求帶～”
你：“。”
你退出游戲，學妹見狀也退出游戲，正要再和你說些什麽，突然便看見你的手機跳出來了待接聽界面，同時震動個不停。
你低頭看了一眼，名字備註上寫著“Al-haitham”，你給某人的置頂。
你看看面前乖巧噤聲眼巴巴望著你的學妹，再看看那冷冰冰的一串字母，突然有一種怪異的、背著妻子花天酒地花心丈夫的既視感。
你：一下子不敢接電話，可以假裝不知道手機震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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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周六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在餐桌上這麽說。
派蒙眨了眨眼睛，問你要去哪兒。她吃得滿嘴油光，顯然幹飯幹得起勁，難為她還抽時間過來問你這個問題了。
你回答道：“導師開會，順便聚餐。地點就在商業街的飯館裏，晚上七點開始，我大概六點半就出門吧，省得找不著路。”
“有具體的解散時間嗎？”溫迪問，“要是比較晚的話我們就去接你。”
熒點了點頭。
你道：“還不清楚，不過我自己回來也可以的。小區門口不就有公交車站嗎？直達很方便，不會出事。”
“以防萬一。”熒輕聲說，“晚上的公交車上很多人，比較混亂。”
你的筷子搭在碗邊緣，聽到她這麽說，下意識地認為她之前經歷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過對於熒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她不是會吃虧的，說不定吃虧的還是對方，斷手斷腳……之類的。
不過你也沒有拒絕了。
晚上六點半，你換下睡衣出了門。坐公交車去了商業街，比著地圖找到了聚餐的飯館，然後按照群裏面給出來的包廂號碼詢問了服務員，終於有驚無險地和導師等人聚合。
餐桌上來的人不多，導師望著你讓你隨便坐，你在一個女孩子身邊坐下，然後默默地拿出手機開始看小說。
可惜你的導師不是很想讓你看小說，她拽著你問了些東西，比如未來規劃啊，現在考證的情況，學習上有沒有比較吃力的地方啊……你有問必答，看著乖巧，實際上心裏已經擺爛到想要回家睡覺了。
所幸後來其他人也來，不乏大四的學長學姐，導師就放過了你，專門抓著他們談論文的問題。
這次聚會，導師主要是問一下他名下所有的學生的學習情況，再加認認臉，講一講未來規劃，還有自己的實驗室情況，招攬一下新人。
導師是很想讓你進實驗室幫忙的，大一的時候就向你伸出了橄欖枝，但問題是你的學業重，實驗室裏的事情又太忙，明顯占據你的休息時間，所以被你拒絕了。
你之後並不打算去當科研人員，所以前期也沒必要特意進實驗室，靠平常實驗課認真做實驗打實基礎就行，沒太大的差別。要說唯一的差別，就是信息差吧。
其實這方面多問問導師其實也是能問出來的，但你多少有些懈怠。
人齊了之後，和以往的流程一樣，進行自我介紹，你們導師還特喜歡讓你們展現自己的才藝。用她的話來說，大學生的生活不能只有學習和實驗，還要有自己的愛好。
於是你看了其他人的繪畫、插花、樂器演奏視頻、運動視頻，還有人現場清唱了一首歌，肯定能進校園十佳歌手的那種。
輪到你的時候，你拿出自己的經典招數：看書。
導師：“還是看書啊？”
“看書是個好習慣。”你說，“我不喜歡運動，也做不來手工，看書安靜，而且還能拓展自己的知識面。”
導師：“嗯……你們林學姐是個喜歡安靜的人，話比較少。”
你默默微笑。
這就是社交面具了，對外你永遠沈默寡言，對內你永遠吵吵鬧鬧。這種社交面具使你躲過了很多沒必要的社交，大家都以為你高冷不近人情，所以少有人會特意上來和你搭話。
除非他們是在外力因素下和你交往。比如許久小學是你的同桌，老師把你倆安排在一起，就是想讓你治一治許久那話癆的性格，然後誰知道許久就這麽成了你的朋友，還一度把你給帶壞了。
你現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性格就是被她給帶的。
導師讓所有人都發過言之後，就招呼大家開始點菜，問有沒有忌嘴的，你就說了句不能吃辣。
除你之外其他人都能吃辣，於是幹脆點了兩個火鍋，一個鍋是鴛鴦鍋，另一個鍋純辣。
有了火鍋也得有菜，於是其他人開始點菜點飲料，導師和你們聊著天，話裏透著一些信息，你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手指劃著手機屏幕，找了幾本書看。
菜單被人遞到你跟前，你接過來說了聲謝，選了自己想吃的東西，然後遞給下一個人。
聚會是社牛的領域，有個學妹自來熟得很，在座位之間四處亂竄，一口一個“學長學姐”，就把所有人的號碼加全了。
她有長相優勢，笑起來很甜，不容易讓人討厭，說話的聲音也是清清脆脆的，咬字很清楚，聽著舒服。穿著幹凈俏皮，眼睛盈潤有光，是會給人第一眼就留下好印象的那種人。
你也確實對她的印象很好，她幫你拉走了絕大部分的註意力，讓聚會始終有一個活躍的氣氛，讓你覺得自己可以安心地吃飯玩手機。
趁飯菜還沒上來，導師又抓緊說了點你們學業上的事情，你邊聽邊打進備忘錄做了筆記，然後突然被點了名：“風笛，你下個學期就要實習了。”
你點了點頭。導師道：“實習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要記得多和指導老師溝通、多向他取點經，千萬不要害怕上臺講課，現在你們每一次上臺講課的機會，都是在給你們以後打基礎。”
你還是點頭。這話你去年和前年也聽過，只不過當時她談話的對象不是你。
導師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以前的經歷，等到材料都擺上桌的時候，她講話就更起勁了。
那碗鴛鴦鍋放在了你的面前，清湯底正好對著你，負責交涉的學妹看著你眨了眨眼睛，低聲道：“學姐，你需要其他的調味料嗎？”
你也低聲道：“番茄醬就行。”
“誒，這裏沒有誒。”學妹把一堆瓶瓶罐罐從別的地方給你撈了過來，擺在你面前，“不過有醬油香醋香油蠔油……”
“我們這邊有甜辣醬和烤肉醬等等成品醬料，”服務員對你們說，“也有番茄為底料熬出來的番茄汁，客人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拿。”
“那敢情好。”學妹說，“還有其他的醬料嗎？”
“稍等，我馬上給您拿過來。”
服務員出門了一趟，很快端回來一些剩餘沒上上來的材料和醬料，你聽她介紹了許多，最終還是選擇了番茄汁。
倒在碗裏用筷子嘗一下，那酸度讓你都牙疼。
你往清湯鍋裏放了一堆自己要吃的東西，然後安安靜靜地等著。其他人已經開始喝酒聊天，社牛學妹端著一罐雞尾酒混在其中，如魚得水，果然讓你非常安全地縮在角落裏神游天外。
有這樣一個學妹針不戳啊。
你看看你們導師多開心，你看看這些人聊天聊得飯都吃不上了，你看看其他社恐多麽欣慰。
你們無一不在心裏鄭重地感謝了學妹。
學妹，永遠的神。出門必備。
不過學妹把氣氛炒的好像有點過頭了。
一個小時之後，你瞅著自己面前的一杯酒，再看看對面喝高了已經開始交杯酒的學長學弟們，陷入了沈默。
“風笛學姐也喝呀！”另一個小學妹——叫啥不記得了，她頭上有一個貓咪發卡，所以你決定叫她發卡學妹——傾身過來對你說。她喝酒不上臉，只是眼睛有著水汽，迷迷糊糊地靠近你，好像很想把自己靠到你身上。“這款酒很甜的！果酒！度數不高！好喝！”
你：“……”這都喝蒙了還度數不高呢。
你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避了一下，避讓無果，學妹還是朝著你倒了下來，於是你悲哀地想，完蛋了，你要貞潔不保了，發卡學妹不能別了一個貓咪發卡就以為自己是貓咪然後把你當貓薄荷一樣的吸啊！你不幹凈了嗚嗚。
你一邊在心裏哀嚎一邊伸出手把學妹扶正，學妹很疑惑地看著你，你也看著她，想了想說：“別把酒撒我身上。”
學妹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酒杯，乖乖地哦了一聲，放下酒杯支著腦袋，嘿嘿笑著：“學姐～”
你重新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壓壓驚，順便歪了歪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學妹挪動胳膊，一點一點蹭到你邊上，腳還勾著自己的椅子，在你默默炸毛的時候把椅子和你的椅子碰在一起。然後找了個幹凈一點的地方，微微趴下來仰頭看著你傻笑道：“學姐～”
你：“……”
我的學妹傻了。救命，還能治嗎？
她見你沒搭理她，撅了撅嘴，有些委屈地道：“學姐為什麽不理我？”
你：“……”
她在撒嬌誒。
誰能拒絕可愛的女孩子撒嬌？
你垂眼看著她道：“怎麽了？”
學妹睜圓杏眼：“哦！學姐說話了！”
你：“？？？”你原來是個啞巴嗎？說一句話都能震驚別人。
完蛋，學妹好像真的傻了。
見你沒什麽表情，眼裏卻流露出些許擔憂。學妹又笑起來，眼眸註視著你，有著學生特有的幹凈：“學姐真好看。”
你：“謝謝。”
學妹：“嘿嘿嘿，學姐你真漂亮。”
你：“謝謝。”
學妹：“學姐學姐，可以加個好友嗎？”
你：“嗯。”
你拿出手機給她掃二維碼，她瞇著眼睛找自己的手機，半天從包裏摸出來，解了鎖之後加你好友，然後抱著手機呆樂。
你憂愁地嘆了口氣，希望這孩子的室友會出來接她一把。你是不回學校的。
學妹沒有動靜了，你低頭咬了一口自己的肥牛卷，琢磨著自己好像吃得差不多了，最多還能吃點蔬菜，於是扔了兩片生菜下去，擡眸的時候看到還有一只螃蟹沒下鍋，你又想吃螃蟹。
可是懶得剝。
要不……等大家拿到身份證之後，你們去吃海底撈吧，或者去海邊玩一玩，吃海灘燒烤。
這個想法很不錯，你打算找個周末就這麽幹。這個周末肯定是不行了，下個周末倒是可以。反正你們這邊靠海也近，趕過去花不了多少時間。
正好最近天氣也很熱呢——誒，等等，好像納西妲和鐘離先生都不太喜歡吃海鮮來著……
你煩惱著假期游玩，一時沒註意到學妹已經朝你伸出了手。她搭著你的胳膊，便問：“學姐有男朋友嗎？”
你：“啊？”什麽意思。
“因為我很喜歡學姐，想要和學姐多聊天，想和學姐分享一些好玩的事情——學姐剛剛在打游戲對不對，我也玩哦，不過我才玩沒多久，還不熟悉，希望學姐帶帶我。但是那款游戲玩起來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所以如果學姐有男朋友的話，可能就會被我占掉很多時間了。”
你仔細地想了想她這番話，然後說：“我本來也沒多少空閑時間。”學妹這逮著你讓你帶她，你屬實有些不太願意——你自己的地圖都還沒有肝完，都是溫迪他們在幫你肝……哦，對哦，可以讓弗朗茨帶她玩，等你閑得無聊了再接手嘛。
學妹說道：“我只在學姐想要帶我的時候請你帶我。就是那種，你在聊天框裏敲敲我，然後我就把你放進來，其他時候，我就一個人玩。”
你：“……啊。也行。”
學妹高興地湊上來想要抱住你，你後仰不及時被她抱了個正著，女孩子香香軟軟的身體靠在你身上，你連頭發絲都在表達“我想回家”。
所幸學妹只是抱了你一下，然後打開游戲要加你，你昏頭昏腦地給她也打開游戲把手機遞給她方便她看UID，拿回手機的時候，就看見好友列表裏多了一個可莉頭像的好友。
學妹在聊天框裏給你打字：“大佬求帶～”
你：“。”
你退出游戲，學妹見狀也退出游戲，正要再和你說些什麽，突然便看見你的手機跳出來了待接聽界面，同時震動個不停。
你低頭看了一眼，名字備註上寫著“Al-haitham”，你給某人的置頂。
你看看面前乖巧噤聲眼巴巴望著你的學妹，再看看那冷冰冰的一串字母，突然有一種怪異的、背著妻子花天酒地花心丈夫的既視感。
你：一下子不敢接電話，可以假裝不知道手機震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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