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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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和蘇白先一步到達了象州。

因為火焰谷現在的溫度太高,想要進去,還得先進一步做些準備工作。

雲暖自從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之後,雖然一直表現得很積極,可是實際上,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她一個人發呆的時候,似乎是更多了。

就算是有時候蘇白跟她說話,她也會常常地走神。

蘇白知道,雲暖現在是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現在,也只能是讓她自己先慢慢地接受了。

蘇白現在最擔心的,並不是找不找得到陽生草。

而是就算是找到了陽生草,想要化解雲暖體內的藥性,也沒有那麽容易。

月殘花原本就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植物。

若是放在了平常人身上,根本就不會有這麽明顯的反應。

可是偏偏被雲暖攝入,這效用自然就會大大地提升了。

蘇白看著雲暖疲憊的樣子,自然是無比心疼。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

這原本就是雲暖修習音幻功必有的一門功課,只是,被人意外地提前了。

原本,蘇白的計劃是讓她在進入第五層之後,便多修習清心曲這等類似的曲子,另外,再帶她去燕歸塢,好好地修身養性,如此一來,這一關,或許可以平安地過去。

可是沒想到,終歸還是防備地不夠周到。

幻音功,原本就是一種煞氣逼人的功法。

而這種功法的嗜殺性,只有到了後面,才會慢慢地展現出來。

一般來說,在到達第六層以前,根本就不可能會表現得有多嗜血的。

可是眼下,卻有人突然出現,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他在燕歸塢的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可是眼下,雲暖本身的內力,明顯是壓制不住那些暴戾因子的。

甚至,她極有可能會被自己心底的那一絲絲陰暗,慢慢地反噬,直至完全地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而這,自然不是蘇白願意看到的。

收集到了足夠的水,蘇白又從空間裏取出來兩套衣服。

雲暖伸手觸摸,“好涼!”

“這是以冰蠶絲所制的衣服,穿上吧。不然,進入火焰谷後,我怕你會被烤熟了。”

雲暖一笑,倒是突然間,便想到了前世自己看電視上所演的火焰山了。

當真有那麽恐怖?

其實,現在在雲暖看來,沒有什麽比讓她發狂,更為恐怖的了。

一想到了自己的殺傷力,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蘇白註意到了她的情緒不對,直接摟上了她的腰。

“放心,一切有我在。”

雲暖轉頭,隨後微微彎了一下唇角,“我知道,我不怕。”

嘴上說著不怕,可是眼底,仍然閃爍著幾分的畏懼。

不是畏懼自己會遇到什麽強大的敵人。

而是害怕自己真的會被那藥物控制,徹底地催生出另外一個雲暖來。

而且,蘇白曾經暗示過,她在失去自我的那一刻,她的殺傷力,會更高。

“好了,把衣服換上,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不等他們兩個了?”

“我會給他們傳音,讓他們在谷口等我們。”

事實上,現在還不曾進谷,雲暖就已經覺得很熱了。

象州是出了名的熱,現在親身體驗了一把,真是不曾誇大。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已經身處火焰谷了。

很奇怪,這裏的植物不少,而且從地面上的濕潤程度來看,這裏應該也並不缺少雨水,可是怎麽會這麽熱呢?

蘇白蹲下身子,然後拈了一小撮的泥土,慢慢地撚沒。

“昨天這裏才下過大雨,可是這裏卻並沒有集聚水窪,你不覺得奇怪嗎?”

雲暖怔了一下,再次低頭,就目前的地面表現來看,實在不像是昨天才下過雨的。

更像是兩三天前下過雨的樣子。

“你是說,這裏之所以格外火熱,是因為地下的溫度太高了?”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先找陽生草吧。”

月殘花和陽生草並不好找。

因為月殘花本身是沒有任何香味兒的,再者,它的生長的量,也並不是很大。

至於陽生草,就更普通了。

若是不註意,與普通的小草,沒有什麽區別。

偌大的一個火焰谷,一眼都望不到頭兒,怎麽找?

兩人找了兩個時辰之後,雲暖就已經覺得口幹舌燥了。

身上雖然穿了冰蠶絲所制的衣服,不會覺得太熱,可是她覺得自己的體內嚴重缺水。

有這種感覺的,還有蘇白。

兩人再次各喝了一次水後,蘇白將水囊收進空間。

“我們才進來兩個時辰,可是卻已經喝空了三個水囊,看來,這裏的熱,不僅僅只是外面的炙熱,的確是有一種來自地底的烤炙的感覺。”

“師父,那邊有林子,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

至少,還有個樹蔭。

雲暖在樹上站好,之後,伸手在地面上緊貼了一下,“呀,好燙!”

雲暖快速地將手收回,然後再用力地拍了拍,“師父,這還是在樹蔭下呢,這泥土都這麽燙,真的好奇怪,這些植物是怎麽長出來的?”

“我們到樹枝上去休息。”

說著,已經抱著她的腰,兩人順利地坐到了樹枝上。

雲暖挑眉,這下子感覺好多了。

因為身處高處,偶爾還會有一絲風吹過。

“暖暖,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殘月花和陽生草不那麽好找,這裏又是人煙罕至,我們只能慢慢找。所以,不要著急。”

雲暖輕笑,她知道蘇白是擔心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萬一再次失控,就不太好了。

“放心吧,我知道。”

說完,將一把月琴取了出來,“我現在用這個彈清心曲,也不錯哦。”

蘇白笑了一下,“彈吧。”

兩人坐在樹枝上,晃動著兩條腿,然後既無奈,又有種苦中作樂的感覺。

到了傍晚,蘇白再次試了腳下土地的溫度,仍然很燙,看來,他們的確是不能在這裏留宿了。可是既然進來了,若是再重新出去,這樣折騰,總歸是有些麻煩。更重要的是,這有增加他們尋找陽生草的難度。

算了,難就難些吧。

“師父,我們晚上就睡在林子裏吧,直接睡在樹上,這裏應該不會有猛獸。我們的安全,應該還是可以保證的。”

蘇白挑眉,“你不嫌這裏熱了?”

“若是在樹上,倒還好。只是,師父你帶的水夠嗎?”

蘇白點頭,水源方向,自然不用擔心。

他早知道陽生草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怎麽可能會不做好萬全的準備?

“那就行。只要有水,其它的就都不是問題。”

蘇白見她堅持,也便不再勸她。

晚上住在這裏,的確是更方便一些。

只是,讓雲暖這樣睡在樹上,他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

蘇白看著那些樹,突然,眉眼一亮,隨後,掠空而去。

隨後,雲暖便聽到了樹枝晃動的聲音。

蘇白直接就將三棵樹做成了支架式,這三棵樹互為倚靠,十分牢固。

蘇白又在樹頂上,簡單地弄出來一個勉強可以放一張躺椅的地方。

“來,暖暖,晚上你就睡在這上面。”

雲暖看到蘇白在說話的時候,不僅將躺椅放好了,而且還特意地多拿出來一套冰蠶絲的被褥。

“將這個墊在底下,就不會硬,也不會熱了。”

雲暖沒有過去躺著,反倒是走向蘇白,然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怎麽了?”

蘇白的身子微微緊繃,他知道雲暖的心情不好,只是,他現在實在是詞窮,也不知當如何安慰她了。

如今見她主動靠過來,唯一能做的,便是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是輕輕地摸著她的頭。

雲暖窩在他的懷裏,身上冰蠶絲的冰涼觸感,讓她的大腦一瞬間就清醒了很多。

“蘇白,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再次發狂,你就打暈我吧。”

蘇白的手頓了一下,隨後輕笑,“打暈你做什麽?這裏反正也沒有人煙,你在這裏,頂多也就是殺死幾只兇獸罷了。還算是為這火焰谷除了害呢。”

這等半開玩笑的話,卻沒辦法讓雲暖真正地輕松起來。

她將自己的胳膊收緊,似乎是想要讓自己更真實地感受到,她是真的與蘇白在一起呢。

“我說真的。雖然目前我一切正常,可是誰知道我什麽時候會再次大開殺戒?蘇白,如今能制得住我的人,唯有你一個了。所以,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好不好?”

這一番話,將她心底最深的那抹憂慮都說了出來。

如果說這世上只有一人能讓她相信的話,毫無疑問,一定就是蘇白!

在當年她已經是個將死之人時,他都不曾放棄過她,甚至,還不厭其煩地每日為她施針、上藥……

也正是因為這種信任,所以,讓雲暖漸漸地對蘇白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感。

她不知道距離自己下次發作的時間還有多久,她只知道,若是蘇白不在她的身邊,只怕,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她的殺戮。

屆時,無論是在何處,必然是血流成河。

不是雲暖對自己的內力有多大的自信。

而是現在她的實力,放眼整個天聖皇朝,的確是沒有幾個人,能與之一戰。

也正是因此,雲暖不敢冒險。

萬一,自己成魔,成了雲家的罪人事小,若是殺害無數的無辜生靈,便是她天大的罪過了。

雲暖不是聖母,她並不忌諱殺人。

可是,她從不想去殺害無辜之人。

這裏原本就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那些弱小無依之人,原本就已經生活地很辛苦了。

若是擁有了話語權的強者,偏生是一個極度自私,暴力無治之人,那他們生活的地方,簡直就是宛若地獄了。

所以,雲暖寧可自己辛苦一些,難受一些,也不願意,再去傷害那些與她沒有什麽交集之人。

之前在那個村子,無論對方到底犯了多大的錯,她都已經把人殺了。

這讓她一直寢食難安。

甚至,晚上做夢,都是鮮血淋漓的場景。

她知道,她似乎是陷入了一個古怪的夢魘之中。

白天是清醒的,可是一到了晚上,卻總會不自制地想到那些令她驚恐萬分的畫面。

她不能承受的,從來就不是她殺了人。

而是,她殺了不該殺之人。

更糟糕的是,還是在她不自知的情況下發生的。

這更讓她感覺到了無比的憤怒。

雲暖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否認,自己也是有弱點的。

蘇白在她的頭頂上輕吻了一下,“暖暖,別怕。無論我去哪兒,都會帶著你的。而且,你的狀況目前來說很好。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應該就不會那麽容易發作的。”

雲暖閉了閉眼,“嗯。”

聲音輕輕地,飽含了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這一晚,兩人相擁而眠。

夜半之時,蘇白募地睜開了眼睛。

小心地幫她調整了一下睡覺的姿勢之後,便一躍到了地上。

再次伸手去觸摸,發現這裏的土地,仍然是滾熱的。

所以說,烈炎珠,仍然還在這火焰谷中,一直不曾被人找到取出。

蘇白的眸光微緊,原地轉了一個圈後,再次躍上了樹梢。

先看了一眼熟睡的人,然後再騰空而起,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試著去感應烈火珠的氣息。

可惜了,一無所獲!

蘇白有些失望。

他來過這裏幾次,只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烈炎珠明顯比玄水珠更具有靈性,藏地更深,更隱密。

尋找起來,也更為困難了。

目前只知道,應該就在這火焰谷中,可是到底藏在了什麽地方呢?

這一路走來,他試過了腳下土壤的溫度,基本上,沒有什麽不同。

到處都是一樣的。

所以,先前想通過溫度的高低不同來確認烈炎珠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了。

現在,只能另想辦法了。

雲暖的體內有玄水珠,所以即便是沒有冰蠶絲所制的衣裳,這裏對她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只是,雲暖現在體內有月殘花的成分在,若是溫度不能適宜,自然是會影響到了她的情緒。

次日天亮,蘇白抱著雲暖下來,兩人簡單地用過早膳之後,便繼續尋找陽生草。

一連三天,兩人將火焰谷尋找了過半,始終無果。

“暖暖,先休息一下,喝點兒水。”

因為找不到陽生草,蘇白幹脆就在半山坡上,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相比於地下,這裏的地表溫度,倒是稍微正常一些。

兩人回到住處,蘇白快速地環視了一眼四周。

現在所處的位置,可以將大半個火焰谷都收入眼底。

火焰谷的地勢較低,再加上了三面環山,所以,才會稱之為谷。

他們現在就在最南側的半山腰上。

這個位置,還是比較清涼的。

白天,太陽曬不到,總是有些優勢的。

“蘇白,我先彈琴。”

“好。”

清心曲響起,蘇白抱臂環胸,輕輕地闔上了眼睛。

在這裏待了三天,雖然他們帶夠了足夠的水源,可是這裏實在是太過炎熱,兩人的嘴唇,都已經是幹澀而起皮了。

蘇白絲毫不懷疑,再待下去,他們的嘴裏都會開始冒火了。

陽生草沒有找到,烈炎珠也是一點兒訊息也沒有,蘇白的心裏也有了一絲煩燥。

今天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了幾只烏鴉,聽到了它們的叫聲之後,雲暖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幾乎是還不等蘇白做出反應,雲暖直接就將那幾只烏鴉給殺了。

看來,她的情緒,已經開始有些暴戾。

而這一次,殺死這些烏鴉,雲暖是清醒著的。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更糟糕的是,她並不認為,自己殺了這些烏鴉有什麽不對。

雖然看似是一件小事,可是蘇白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

若今天出現的是人呢?

雲暖是不是也會直接將人給殺了?

關鍵是,她的意識,甚至也已經開始被左右。

正如雲暖自己所說,好像是她的軀體裏,還住著另外一個雲暖。

而那個雲暖,殘忍、暴戾,嗜血!

蘇白不能讓雲暖發生那樣的事情。

可是一連幾天,都找不到陽生草,這讓蘇白的心裏,升起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事實上,今天,他們路過一處地方的時候,他曾經發現了幾株月殘花曾生長過的痕跡,那裏的土質松軟,顯然是之前被人給清理過的。

陽生草是與月殘花相生相伴的。

難道說,背後之人,不僅拿到了月殘花,甚至,還將陽生草,也一並都給挖走了?

蘇白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猜測。

他不認為這種可能性會發生。

畢竟,這裏是火焰谷。

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在這裏找到所有的陽生草,並且將其毀掉?

他們這做的目的,難道就只是為了毀了雲暖?

蘇白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他們覺得雲暖可能礙了他們的路,派人來刺殺,不是更直接嗎?

何苦要用這種方法?

而且,一旦雲暖發狂,那麽,她的武力值會大大提升,到時候,能制住她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

他們就不擔心,雲暖會一步一步地找到他們,然後殺上門去?

又過了兩天之後,雲暖真的沮喪了。

她甚至是有了一種近乎於絕望的感覺。

她知道,陽生草是能化解掉她體內月殘花藥性的唯一草藥。

而且,這東西只是生長在了火焰谷。

可是偏偏,他們現在卻一株也找不到。

而且,就在今天,她也發現了所有陽生草被人刻意拔除的痕跡。

所以說,這一次的火焰谷之行,算是徹底地完敗了。

雲暖的情緒波動很大。

還是蘇白親自彈了一曲清心曲,這才讓她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抱歉,我剛剛是不是表現得很猙獰?”

蘇白搖頭,一臉憐惜地看著她,“不會。”

雲暖此時,卻連一絲應付的笑,都擠不出來了。

“蘇白,我的幻音功,還要繼續修煉嗎?”

蘇白的心頭一顫,這也正是這幾天,他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雲暖在正常的情況下,自然無礙。

可若是一旦失控。

那麽,她的殺傷力,太大了!

“為什麽不呢?”蘇白笑了笑,“放心,雖然沒有找到陽生草,可是我還想到了一個法子,可以暫時地壓制你體內月殘花的藥性。”

雲暖眸光一亮,“壓制?”

“嗯,雖然不能完全地化解掉,可是至少,也給我們爭取了時間。我已經傳音去奇然秘密打聽了,看看哪些藥商的手中,還有陽生草。”

雲暖的心頭一動。

是了,雖然這裏的陽生草都被毀了。

可是不代表,外面就沒有人有這等東西了。

所以說,她還是有機會的。

灰暗了兩日的眸子裏,終於又有了一絲光彩。

“那我們是不是要離開了?”

“奇然和小五就在外面等我們,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既然無果,再留下去,也是毫無意義。”

“你不打算繼續尋找烈炎珠了?”

雲暖已經從蘇白的口中得知,這烈炎珠與玄水珠一樣,都是千年前傳承下來的聖物。

只是,這烈炎珠實在是太難尋到,千百年來,不知道多少人曾踏足此處,可是始終無人能找到。

“烈炎珠固然重要,可是與你相比,還是微不足道的。”

這話,聽著真讓人高興。

特別是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是情侶。

雲暖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那好,我們先去尋找陽生草。之後,我再陪你來此尋找烈炎珠。”

蘇白笑了,擡手在她的頭頂上摸了摸,“出去後,先帶你吃些好的。”

兩人飛出火焰谷,成功地與外面的奇然小五會合。

看到兩人的嘴唇幹裂,小五可心疼死了。

二話不說,直接就先給做了補水潤肺的甜湯。

休息了一日之後,奇然這邊也終於有消息了。

“公子,聽聞象州的平陽侯府中,有一株陽生草,還是去年底下人孝敬的。不過,因為這陽生草的用處很小,所以,一直被擱置著。咱們可以去看看。”

蘇白擰眉,“這個消息,很多人都知道?”

奇然楞了一下,隨後點頭,“應該是的。”

蘇白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只怕我們到了象州,也是徒勞。”

奇然不明白。

待雲暖將他們在火焰谷裏的發現說完之後,奇然沈默了。

顯然,這是有人不想讓小姐恢覆。

說白了,就是專門沖著小姐來的。

“公子,那我們怎麽辦?”

“雖說有可能是徒勞,可還是要走一遭的。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

“是,公子。”

雲暖聞言,眸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他永遠都不會放棄自己。

象州下轄兩城兩郡,雖然比不上一個小國的面積大,可是比起普通的城池來,可是大了不少。

平陽侯被派鎮守象州,自然就是象州最高的官員了。

在象州,他擁有絕對地話語權。

一行人進入象州城之後,才發現,這裏竟然與別國的王都一樣,分為了內外兩城。

外城,一般來說,就是一些普通百姓,或者是一些官職較低的人住的。

而內城,則是只有象州真正的權貴之家,才有資格入住。

而且,內城門的守衛,明顯比外城的守衛,更為嚴苛。

蘇白一行人是外地人,並非是當地權貴,雲暖有些擔心。

“平陽侯府在內城,而且還是在最為中心的位置。我們現在,怕是連內城也進不去。”

“不至於。內城也是有一些商賈的。沒有你想像地那麽難進。”

果然,他們四人,還是很順利地進入了內城。

不過,相比於外面的熱鬧,這裏就顯得冷清了許多。

的確是也有商賈,不過,卻沒有在街上擺攤的了。

“那邊那條街,是象州最為富貴的一條街,傳聞,那條街上,有著象州最貴的物品,也有著象州最美的妓子。”

奇然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方向。

小五哼了一聲,似有不滿,“你倒是知道地清楚。”

奇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內城是沒有客棧的,換言之,內城是不收留外地人的。”

雲暖一怔,“那我們住哪兒?”

奇然笑了,“回小姐,公子在象州也是有產業的,而且不巧的很,還經營著象州最賺錢的營生。”

雲暖一聽,更迷糊了。

蘇白則是略有些尷尬地清了一下喉嚨,“不過是開了一家妓館,目的也是為了收集消息罷了。”

雲暖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隨後便笑得有些揶揄。

蘇白的耳根紅了。

不過,此時戴著帷帽,別人看不到而已。

等奇然在一處看起來還算是氣派的宅子前停下,並且言明他們要住在這裏的時候,雲暖倒有些失望了。

“我還以為我們要住地妓館的。畢竟,這裏有著象州最美的女人,我還想著一睹芳容呢。”

奇然表情不自在,而蘇白而是眸光微閃,不接這茬。

門打開,裏面有一位管事的迎了出來。

“小的給公子請安。”

蘇白淡淡地應了一聲,一行人便先進去了。

蘇白一邊走,一邊為雲暖解惑,“那家妓館與此相隔不遠,而且,有暗道相通。”

雲暖立馬瞪他,“你是想著去會老情人嗎?”

蘇白心裏咯噔一下子,生怕她是真的生氣了,那可就麻煩了。

“怎麽會?我哪裏來的老情人?”

雲暖自然是在開玩笑的,哼了一聲,“我諒你也不敢。”

“我會讓人繼續去收集消息,看看能否找到陽生草。另外,我一會兒要去藥廬,先幫你制藥。你就乖乖地在這裏撫清心曲,可有問題?”

雲暖搖搖頭,隨後又瞪大了眼睛看他,“要不,我陪你一起制藥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不必了。你也累了幾天,撫琴對你來說,也是一種休息。如果彈完琴,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好好地修習精神力。我之前查閱了古籍,上面有記載,若是你的精神力達到了一定的境界,那麽,月殘花對你的效用,也將減弱。”

雲暖聽了,心頭一動。

無論如何,只要是對她好,總歸要試一試的。

看來,他這幾天,也是沒少操心。

“那好,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好。”

雲暖彈了半個時辰的琴,仍然不見蘇白回來,也知道他在制藥的時候,是不喜人打擾的,幹脆,便聽他的話,開始修煉起了精神力。

只是,這一修煉,竟然就剎不住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對於外界的感知,更為敏感,也更為精準了。

同時,她還發現,自己體內的玄水珠,似乎是也頗為歡愉,這讓她有些費解。

雲暖顧不得多想,一心修煉精神力,試圖提升這方面的能力,從而壓制月殘花的藥效。

只是,她明顯地感覺到,現在修煉精神力的狀態,與之前大大不同。

之後,她通過內視,發現自己的識海,竟然又擴大了不少。

雲暖的心念一動,直接就進入了自己的空間手鐲。

她記得蘇白說過,她的精神力越強,這個空間顯露出來的地方,也將越大。

果然,先前的白霧退後了丈餘,她的空間,更大了。

雲暖不明所以,努力讓自己靜下來之後,收了內息。

睜開眼,發現天都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發現小五正在前面的廳裏坐著。

“小姐,您總算是出來了。怎麽樣,沒事吧?”

雲暖搖頭,通過剛剛的修煉,她倒是覺得神清氣爽了。

“蘇白呢?”

“公子還在藥廬呢,不過,我剛剛過去在外面聞到了藥香味兒,估計也快了。”

雲暖點點頭,“做了這麽多好吃的?我還真的餓了。”

“小姐快坐,那您先吃這個,先墊一墊。”

小五做了兩樣點心,雲暖知道總得等一等蘇白,便先吃著點心,喝著茶水,倒也愜意。

奇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們兩個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

“小姐。”

“嗯,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去你房裏都沒有找到你。”小五一臉不滿地瞪著他。

奇然的臉頰微紅,“我去幫公子送消息了。”

雲暖的眸光微轉,“是想通過那邊來查一查陽生草的消息?”

“是。公子的意思是,不聲張,只在暗處查。陽生草這東西,說值錢吧,因為它的藥用比較狹窄,所以算不得多珍貴。可是說它不值錢吧,因為它是生長在了火焰谷的,那地方過於火熱,普通人沒有人願意去那裏采藥,所以,又好像是有些難得。”

雲暖嘆了口氣,她現在也真的好奇,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害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有人的手裏有這個東西,咱們只要出個價,對方定然是會轉讓給咱們的。”

奇然點頭,“正是。所以小姐不必擔心,這陽生草,也並非是多麽難得的東西。”

正說著,蘇白出來了。

他的表情很興奮,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瓶子,看來,是煉制地不錯。

“具體的藥效如何,還得你服用之後,才能知道。”

說著,已經倒出一顆來,直接餵她服下。

這藥倒算不得多苦,反倒是有一種清涼的感覺,像是薄荷的味道,又有些類似於山楂的口味,酸酸的。

雲暖服下之後,瞬間便覺得清涼無比,四腳輕松且有一種清流在她的體內穿梭。

“師父,感覺很舒爽。”

“嗯。”

蘇白欣慰地點點頭,總算,幾個時辰的功夫,沒有白費。

雲暖再試著起來走了幾步,發現先前的那種沈重感,已經消失不見了。

雲暖中藥之後,便時常會有一種窒息感和陰抑感。

如今服下這藥,覺得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輕松了不少。

“多謝了,我真的感覺好了很多。”

雲暖說著,人已經站到了蘇白的身旁,小手也挽上了他的胳膊。

小五清了一下喉嚨,然後轉頭看向別處。

至於奇然,則是直接就低頭數螞蟻了。

雲暖挑眉,意識到自己這麽做好像是有失矜持了,遂放開手,“餓了吧?先吃東西。”

入夜之後,蘇白站在院子的涼亭之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久,奇然突然出現,“公子,您之前所料不差,平陽侯府的陽生草,不見了。”

“你確定是不見了,而不是被平陽侯府的人用了?”

“屬下今日特意讓平陽侯夫人察覺到了庫房的東西不對,之後,便隱在暗處,一直看她命人整理庫房,發現少了不少的東西,其中,便有之前的那株陽生草。”

蘇白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白忙一場。

“此事暫且不要讓雲暖知曉,通知我們的人,全力在暗中尋找陽生草的下落,只要有發現,立刻來報我。”

“是,公子。”

若是平陽侯府的那株不曾失竊,不管蘇白用什麽辦法,自然都是可以弄到手的。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些不怎麽起眼的人家了。

越是位高權重之人,自然是越受關註。

就好比平陽侯府的陽生草一樣。

可若是那些商賈之家呢?

蘇白的眉心微動,“奇然,將重點放在那些並非是特別出類拔萃的人家,官員的話,也只需要查一查那些小官兒家。越是這些不起眼的人家,才越可能不引起別人的註意。”

奇然的眼睛一亮,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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