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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鳳家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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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既然要插手流江的事情,就總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清楚。

不能傻乎乎地直接就上門揍人吧?

當雲暖聽完了杜家主和流江的描述之後,整個人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將心頭的怒意壓了下去。

這個流家主,分明就是極品渣男一枚!

在成為家主之前,為了獲得助力,便迎娶了杜家的嫡女,之後,在杜家的幫助下,他順利地成為了流家的少家主。

只是,在流家主開始掌權之後,對流夫人,就越來越疏離了。

流江是流夫人杜氏的第二個孩子,流江的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如今也已經是十五歲的年紀,正是花一樣的青春。

可是,流家主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也是為了自己一己私欲,竟然想著將流江的姐姐流敏兒嫁給一個五十歲的糟老頭子。

這簡直就已經不能用可恨二字來形容他了!

那可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他怎麽能下得去手?

“要娶敏兒的,是鳳家的家主。鳳家主兩年前死了夫人,說是將敏兒嫁過去做續弦,也算是一家主母。可是實際上,鳳家主的兒子都已經三十多歲了,這讓敏兒怎麽活?”

杜夫人一邊說,一邊抹淚。

流江的兩只眼睛通紅,“只恨我年紀小,實力弱。不然,我一定要將姐姐給救出來。”

雲暖的眼神微閃,“哪有這麽容易?鳳家既然已經決定要娶流敏兒,就一定不會輕易放棄。再說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流家主主動的,不是嗎?”

杜文軒氣得咬牙,“幾位貴人,我們杜家如今大不如前,想要救出我姑姑和表妹,可以說是難如登天。還請幾位貴人,能伸出援手,我杜家上下,必然感激不盡!”

杜文軒說完,直接就跪了下去。

姬牧皺眉,一道內力散出,便強行將人給托了起來。

“流江是我的徒兒,我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惡人欺負他的家人。你不必如此。”

杜文軒擡頭,快速地看了一眼姬牧的眼神之後,便有些懊悔地低下了頭。

他剛剛的行為,太沖動了。

“婚期在什麽時候?”

“就在五日之後。”

雲暖點頭,流家要籌備婚事,那麽,接下來,必然就不會有時間再來憲城找杜家的麻煩。

因為流家主要確保流家與鳳家的聯姻成功。

如此一來,也算是給了他們一點兒時間。

雲暖並不打算幫助杜家人提升實力,因為在她看來,杜家就相當於是陌生人。

想要幫助流江,他們完全可以將流家毀了。

所以,她現在需要確定的,就是杜家是否真的願意接受杜氏母子三人。

“若是將流夫人和流姑娘二人救出來,倒不是難事。只是救出來之後呢?幾位可以想過,他們母子三人以後又當如何?”

杜家主幾乎是不加思索道,“只要他們母子三人能救出來,我杜某養他們一輩子!我杜家再落魄,也不至於差了這幾口飯。”

雲暖沒有看他,反倒是往杜夫人的臉上多掃了兩眼。

這種事情,一般來說,真正有發言權的,還是女人。

還不錯。

至少,杜夫人沒有表現出抵觸或者是反感的情緒來。

那麽,也就是說,以後,他們母子三人是可以生活在憲城的。

雲暖低頭看向流江,“你可想好了?你好歹也是流家的嫡子,若是我真將流家毀了,你以後可就沒有什麽家業可以繼承了。”

流江擡起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我想好了。姐姐,師父,只要能將我母親和姐姐救出來,我可以什麽也不要!至於那個流家,毀了便毀了。若是我有能耐,將來自己再重新立起一個流家來!”

“好,有志氣!”

姬牧在他的小肩膀上拍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都是男子,所以,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很讚賞的。

雲暖也只是微微點頭,今天問這些,無非也就是不想給自己惹來後續的麻煩。

也免得將來這孩子再怨恨自己。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盡快趕往王城。”

“好。”

原本是不打算帶流江同去的。

可是流江說他在流家生活了這麽多年,對於流家的一些建築和人事,都是十分熟悉的。

有他回去,也能省掉一些麻煩。

另外,他如果不回去,只怕母親和姐姐也不會真的就願意跟他們走。

姬牧表示,他會負責流江的安全,如此一來,事情也就定下了。

杜家主和杜文軒身為流敏兒的舅舅和表哥,自然也是有立場前去的。

到時候,只要雲暖一行人,化為杜家的親戚,也就可以了。

只有流江,比較麻煩一些。

到了王城之後,雲暖先將流江叫進了屋內,隨後,拿出來一套粉色的花衣裳。

“姐姐?”

雲暖促狹一笑,“你要想不被人認出來,就只能先扮做小姑娘了。”

流江的小臉兒一紅,已有幾分的不自在。

距離流敏兒出嫁,只有三天了。

流敏兒坐在自己的寢室裏,一臉苦悶。

如果不是因為顧慮到了母親,她真的想一死了之了。

在這個家裏,明明她才是尊貴的大小姐,可是到頭來,自己卻過得樣樣不及有體面的下人。

“給二小姐請安。”

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流敏兒的臉色微變,已經是毫無表情了。

流慧兒進來,一臉的洋洋自得,“大姐,怎麽樣?可準備好了?有沒有什麽欠缺的,你可以說一聲,我讓下人去幫你準備。”

那語氣,那神態,好像她才是流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流敏兒看也不看她一眼,“不必了。你出去!”

對流慧兒,流敏兒是一點也不客氣。

流慧兒一驚,“怎麽?要出嫁了,還沒有成為一家主母呢,就敢在我面前端起架子來了?”

流敏兒倒也不怕了,直接就站起來,與她四目相對,“我就是敢在你面前端架子了,怎麽樣?你有本事就打我呀!反正還有三天就要出嫁了。到時候,我若是受了重傷,上不了花轎,正好讓妹妹代勞呀。”

流慧兒原本的確是存了要教訓她一番的心思的。

可是現在聽了她的話,倒是真不敢動手了。

萬一真的將她打出個什麽毛病來,鳳家主那裏,實在是不好交待。

流慧兒恨恨地哼一聲,“得意什麽?不過就是嫁給一個糟老頭子,那可是妹妹我特意為你精挑細選的。”

流敏兒氣極,卻什麽也不能做。

衣袖下,長長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肉裏。

她最多就是逞一逞口舌之快,真跟他們動手,她卻不敢。

她不怕受傷,不怕死。

可是母親呢?

一想到母親如今還中了毒,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床上,流敏兒就只好無奈地閉上了雙眼,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流慧兒又譏諷了幾句之後,看她沒有反應,也便覺得無趣,直接甩袖走了。

晚上,流家主倒是難得地登門了。

流敏兒看了他一眼,只作未見。

她這樣的態度,流家主倒也不生氣。

“你舅舅舅母他們來了,如今我已經讓人安排歇下。你最好是安分一點,別再想著整出什麽幺蛾子。你該明白,我不松口,誰也救不了你母親。”

這樣冷血無情的話,竟然是出自她的親生父親之口。

流敏兒只覺得無比諷刺!

“若是他們問及你的母親,你就只說她身體不適便好。若是膽敢多說一個字,我有的是法子來整治你們母女!”

流敏兒始終低著頭,不曾應聲,卻也不敢搖頭。

流家主看到她這副樣子,就知道這丫頭是不敢亂來的。

果然,正如自己的愛妾所言,捏住了杜氏,就等於是捏住了他們姐弟的軟肋!

只是,一想到了流江被杜家人給救下,流家主這心裏就極為不舒服。

這一次見到杜家人,他們並不曾提及流江,看來,應該是想要將流江暫時藏在杜家了。

流家主倒是並不擔心杜家能翻起什麽浪來。

在他看來,杜家現在,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

至於那個孽子,等他將這門婚事處理完之後,自然有法子將他給找出來。

這一次,他要親自將流江送進那個毒老怪的手裏。

他現在,可是急需毒老怪手上的那些靈藥呢。

要怪,就只能怪流江自己的身體特殊。

這是他自己的血液天生與別人不同,毒老怪要讓他做藥人,礙不著別人什麽事兒。

流家主交待了兩句之後,轉身欲走。

“父親!”

終於,流敏兒開口了。

哪怕她現在恨不能親手殺了這個渣男,可是現在,她也不得不叫他一聲父親。

“嗯?”

“我想去看看母親。”

“你現在是待嫁之身,看她做什麽?萬一再過了病氣,如何是好?”

“我會小心的。”流敏兒有些急了,“若是不能在出嫁前看母親一眼,我始終心底難安。”

流家主看到了女兒難得一次固執的眼神,心底有什麽東西,輕輕地刺了他一下。

流家主快速地別過眼,似乎是想要逃避什麽。

“那就明天吧。我會安排杜家人也去看望你母親。到時候,你自己小心說話。”

“是。”

這樣的威脅,對於流敏兒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麽了。

只要能再見到母親一面,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父親別忘記,您說過的,只要我乖乖地披上嫁衣,您會在我出嫁這天,親自給母親服下解藥。”

流家主皺眉,他當然沒打算真的讓杜氏的毒解了。

不過是為了哄騙這個傻女兒罷了。

不過,這種話,現在自然是不能說的。

還沒有成親,不能壞了他的大事。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聽話,我一定會幫你母親解毒的。”

流敏兒滿心覆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其實對於他的每一句話,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可是即便不信,又能怎麽樣呢?

她太清楚,目前她們母女在流家的處境了。

若是她不答應,父親有的是法子,將她強行綁上花轎。

可若是她稍微配合一點,說不定,母親那裏還有一線希望。

所以說,只要母親能活著,那麽,她總要試一試的。

苦澀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往自己的床前走去。

自己在流家,也待不了幾天了。

第二天一早,流敏兒草草地用過了早膳,便去看望母親。

一看到了已經骨瘦如柴的母親,流敏兒的眼淚不自覺地便下來了。

“母親!”

“敏兒。”

“母親,您現在感覺怎麽樣?母親,您會沒事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杜氏的眼睛其實已經不太好。

只能依稀看得出流敏兒的一張臉。

“敏兒,你現在怎麽樣?”

“我沒事,挺好的。”

“我聽到外面似乎是很熱鬧,是府上要辦什麽喜事了嗎?”杜氏對於流敏兒要嫁人一事,目前還是一無所知。

流慧兒和她的姨娘,不止一次地想要沖進來,好好地刺激杜氏一下。

可是被流家主再三警告。

萬一杜氏自己想不開,沒有了求生的意志,到時候,就沒有辦法再拿捏住流敏兒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將流江找回來之後,杜氏仍然是還有存活的價值的。

“沒有。哪裏有什麽喜事?母親您別多想。”

流敏兒自己也不願意讓母親知道,她即將要出嫁的事。

原本,她和表哥杜文軒自小就訂下了親事,只是如今流家勢大,抵死不認這門親事,她也沒有辦法。

而且如今即便是杜家人上門了,只怕也是不敢與流家為敵的。

母女倆抱頭痛哭了一會兒,便聽到了外面一陣腳步聲。

聽聲音,應該是有七八人之多。

果然,看到一名婆子引著杜家人進來。

因為知道杜家人會來,所以流家主事前已經讓人對這裏進行了一番打掃。

單從這房間的布置來看,誰也不會相信,是流家主虐待了元配妻子。

雲暖四處打量了一眼,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了。

流家主擔心杜家人搞鬼,特意派了兩名武宗實力的婆子在這裏守著,就是擔心東窗事發。

他雖然不懼杜家,可是不代表了,他會願意在大喜之前,再有什麽麻煩。

當然,這種事情,也是難不倒雲暖的。

素手微揚,淡淡的粉末在空氣中暈染開來。

兩名婆子便如同被點了穴道一樣,雙目呆呆地看著前方,不過,眼神卻是相當空洞。

這一變故,倒是將流敏兒嚇得不輕。

“你,你們是什麽人?”

她自然是能看得出來,這幾人並非是杜家人的親戚的。

“別怕,我們只是為了流江,特意過來給流夫人解毒的。”

流敏兒低頭,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半晌之後,才試探地叫了一聲,“你是小江?”

流江的眼眶早就紅了,“是我,姐姐!”

親人相見,自然是分外激動。

杜氏雖然看不太清楚,可是聽到了兒子的聲音,整個人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雲暖擰眉,“你先別激動,讓我看看你到底中了什麽毒。”

雲暖探過脈之後,面色暗沈。

杜文軒一急,“如何了?”

流敏兒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姑娘,不知我娘可還有救?”

“有是有,就是麻煩一些。”

“姑娘的意思是,你可以救我母親?”流敏兒一臉欣喜,只要母親還有一線生機,她就不能放過。

“你先別急。就算是可以救她,也不是現在。若是被流家主發現流夫人身上的毒解了,你覺得他不會再下?”

這話,倒是讓在場的眾人都呆住。

杜文軒扶住渾身顫抖的流敏兒,“表妹你別急。我們一定會有辦法將你們救出去的。”

流敏兒咬了咬嘴唇,眼睛微紅,“表哥,我對不起你!”

杜文軒知道她說的,是關於自己被逼嫁一事。

“這不是你的錯。”

躺在那裏的杜氏,則是完全就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明天,我們會想盡辦法將人救出去,不過,為了避免後續再有麻煩,還是需要讓流家主簽下一紙和離書的。”

杜氏也不傻,日子過到這個地步,她當然不會再奢望著夫君能回頭多看她一眼了。

事實上,她現在恨不能親手殺了這個負心漢!

可笑自己這麽多年,竟然還任勞任怨,原來在他的心裏,那個女人才是他的心頭寶。

“可是我父親為人謹慎,想要騙他簽下和離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放心,這件事情,我自有辦法。”

這一次,出聲的是姬牧。

這一次進府,親眼目睹了他們母子三人的境況,怎麽可能還會再忍?

杜氏的手伸出來,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江兒,真的是你嗎?”

流江連忙兩手抱住她的手,“娘,是我。我回來了。娘你放心,我師父和恩人姐姐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所以,接下來,你一定要聽我們的安排,好不好?”

杜氏點點頭,“好!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不是,娘,你要配合我們,我們離開流家,以後無論流家是富貴,還是窮困,都跟我們沒有關系了。”

“好,好!”

母子三人在這裏哭了一會兒,還是姬牧提醒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若是再停留下去,只怕會引人生疑了。

雲暖與蘇白對視一眼,隨後兩人率先離開。

流家主原本正在大廳裏指揮著下人們放東西,聽說杜家主過來了,也只是微微皺眉。

“大哥去看過夫人了?”

杜家主心頭冷哼,這個妹夫,還真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狼呢!

而且還是白眼兒狼!

“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們覺得住在這裏不太習慣,可能會給你們添麻煩,所以想暫時先搬到外面去住。”

“這怎麽行?你可是敏兒的親舅舅,哪裏有道理讓你去外面住?”

“你也不必客氣了。我們此行,帶的人原本就多。還有一些人都在外面落腳了,都住進來也不合適。就這麽定了。明天一早,我們會早些過來送嫁的。”

聽到他說會來送嫁,流家主的心裏就安定多了。

有夫人的娘家人送嫁,那麽,這門親事,也就不會再有閑言碎語了。

最近外面有人開始傳言,說是他逼迫自己的嫡女嫁給一個老頭子,總之,就是將他傳得極為不堪。

不過,他現在並不在意這些。

與鳳家聯姻,不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他真正的聯姻對象,可是當今的大王子。

他最寵愛的女兒要嫁的人,自然就是大王子。

如此一來,鳳家人,也絕對不敢輕視鳳敏兒,將來鳳敏兒若是能再為鳳家添丁,那麽,流家的助力,自然也就更為穩固了。

此時的流家主,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他的女兒心裏早已恨毒了他,怎麽可能會真的願意再為流家效力?

杜家人全都搬出了流家。

其實,這對於流家主來說,自然是好事一樁。

至少,下人們,不會有在他們面前碎嘴的機會了。

而對於雲暖他們來說,離開流府,那麽,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是商議著,如何讓他二人和離,同時,還得將流敏兒救出來了。

按姬牧的說法,直接殺上門去,自然也是可以將人救出來的。

只是如此一來,就等於將鳳家也一並得罪了。

同時,也會將他們的實力和行蹤洩露。

這裏畢竟是王城,萬一到時候引來了王室的追擊,總會有些麻煩。

雲暖倒是不懼那些王室暗衛,可這裏是豐國,他們總是要走的。

若是他們走後,王室再將所有的恨意都對準了杜家,那就是他們大大的罪過了。

他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制造麻煩的。

所以,還是要想個萬全之策。

“流敏兒倒是好救。只是如今的流夫人狀況不太好。而且,還要拿到一紙文書,這比較讓人頭疼。”

雲暖聽完了姬牧的話,笑笑,“怎麽?你堂堂武聖,還救不走一個人?”

姬牧感覺自己被輕視了。

“誰說我救不走了?”

“那你剛剛還說頭疼!”

“我只覺得這個比較麻煩罷了。”

“救人,就要救徹底。尾巴也要清掃幹凈。不能給流家任何理由去攻打杜家。”

一直沈默的蘇白倒是挑了挑眉,淡淡道,“或許,讓他們去攻打杜家,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什麽?”

眾人皆驚,一臉不可思議地看了過去。

雖然明知道看不到對方的臉,可是仍然希望隔著那層薄紗,看到他此時到底是什麽表情。

“流家人行事險惡。就算是我們行事再小心,也不能保證他們會去找杜家的麻煩。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解決個徹底。”

雲暖瞇眼,“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直接將流家給滅了嗎?”

“也無不可呀!”

當天晚上,雲暖和姬牧分別去了流府的兩個方向。

姬牧去救杜氏,而雲暖則是在奇然的陪同下,直接潛入了流家的庫房。

雲暖的手上,還拿著一份白天從杜氏那裏拿到的嫁妝單子,粗一對照之後,不由得冷哼一聲。

“竟然什麽也沒有!”

“小姐,費這個事做什麽?我們直接把那個流家主的空間戒指搶過來不就好了?”

雲暖挑眉,話雖如此,可她還是想看看這個流家主還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現在看來,流家主果然是刷新了她對於人的底限的認知呀。

不過,雲暖壞壞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直接意念一動,庫房裏的所有東西,都被搬進了她的空間手鐲之中。

小五嚇了一跳,“小姐,您的空間手鐲竟然這麽大?”

雲暖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放心,一會兒我將那個渣男的戒指拿過來之後,直接送你了。”

小五聽了,兩只眼睛立馬就是亮閃閃的。

“多謝小姐。”

兩人轉身離開,正要去書房,迎面卻看到了流慧兒一臉自傲地走在甬道上。

“那個賤人馬上就要嫁給一個糟老頭子了,以後無論她是否在鳳家得寵,都得為我和大王子效力,呵呵,那個賤人一定想不到,就算是夫人死了,父親的手上還可捏住流江,甚至是整個杜家的命脈,讓她不得不低頭!”

“二小姐說的是。”

流慧兒輕蔑地往流敏兒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已經看到,流敏兒被迫給一個糟老頭子承寵的一幕了。

看到她們主仆,雲暖覺得自己的肚子裏就像是窩了一股邪火。

世上怎麽能有如此無恥之人?

看到了這個流慧兒,雲暖就像是看到了當年害她的雲瑾明一樣。

簡直就是太可惡了!

雲暖給了小五一個眼神,“小心些!”

“知道了,小姐。”

小五也早就看這個流慧兒不順眼了。

算計自己的弟弟,險些讓他喪命。

如今又聯合別人來算計了自己的親姐姐。

哪怕不是一母同胞,可是這份兒心思,也當真是太過歹毒了。

小五一顆石子打了出去,小丫頭一個站立不穩,提著燈籠的手順勢一歪,竟然直接就撞到了流慧兒的身上。

“啊!”

“你這個死丫頭,你是想要燒死我不成!”

流慧兒也跟著摔倒在地,更要命的是,那燈籠裏的蠟燭也已經倒了,而且有蠟油傾洩出來,將流慧兒燙得眼淚都出來了。

“滾開!”

流慧兒一掌就將那個丫頭給拍飛了。

自己連忙站起來,將身上的火給撲滅了。

好在,燒的並不嚴重,只是將肚子附近的布料給燒沒了。

雲暖看了,倒是覺得有些可惜。

原以為可以燒地更厲害一些呢。

“走吧,咱們先去弄和離書。”

這個流慧兒,不著急!

後面懲治她的法子多的是。

兩人到了書房,看到燈還亮著。

“小姐,咱們只要和離書嗎?”小五問的時候,幾乎就是咬牙切齒的,依著她的意思,應該再好好地痛扁這個人渣一通!

“明天還有喜事呢。你打算讓流家主沒臉見人?”

想到了他們的計劃,小五再次忍住了。

不能因為一時忍不住,就破壞了整個計劃。

兩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屋內,引得流家主一陣驚慌,剛要出聲責問,就被小五以隔空點穴的手法,控制住了。

雲暖淡笑,小五會意,立馬快速地布下了一道結界。

對方的手段,自然是將流家主給嚇得不輕。

“你們是什麽人?”

喉嚨得到了自由之後,流家主立馬就開始發問了。

“你這種人渣,有什麽資格知道我的身分?”

流家主怒極,可是現在被人制住,而且,對方隨後便能布下一道結界,可見實力之強悍。

“我知道你們這裏有兩個半聖強者,你也不必費盡心思了。就他們兩個,本小姐還不放在眼裏。”

這樣的言辭,自然是將流家主嚇得不輕。

“你想怎麽樣?”

流家主冷靜下來之後,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受制於人是小事,只怕小命不保才是真的。

“我們也不與你為難,只需要你寫下一份和離書便是。”

一聽和離書,流家主便知道她們是為了杜氏而來。

“休想!”流家主幾乎是咬牙切齒,“這個賤人,竟然還敢聯合外人來害我!”

啪!

小五可是絲毫沒跟他客氣,一巴掌將他的臉都煽歪了。

“你?”

流家主雙眸中怒火沖天,可是一對上了小五的強大氣息之後,卻也是敢怒不敢言了。

這年頭,果然實力是個好東西!

小五一臉鄙夷地看著他,“你以為你不寫,我們就沒法子了?直接殺了你,那更幹脆。流夫人不僅不用離開流家,還能成為明正言順的流家掌權人。至於你的那個小妾,呵,處置起來,就更容易了。”

這麽一說,流家主果然就慌了。

這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人,沒有幾個。

而流家主,顯然就是最惜命的那一種人。

“我寫,我寫!”

“記得寫清楚,和離之後,杜氏所有的陪嫁,一律如數歸還。還有,兩個孩子,也都分別由杜氏帶走。”

流家主再次猶豫了,讓他的兩個孩子跟著去杜家?

“不寫?”

小五冷冰冰地問出兩個字,下一刻,直接就將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寫,我寫!”

森寒的涼意,讓流家主一下子便驚醒了。

反正那兩個孽子也不與他親厚,離開了,倒也好。

“可是我們與鳳家的婚事?”

“放心,婚事自然是會照舊。你放心,我們雖然不怕你和一個小小的鳳家,可是能和平地解決,我們還是不會崇尚暴力的。”

這話,引得雲暖一聲笑。

流家主將和離書寫好,然後十分恭敬地奉上。

雲暖看過之後,挑眉,“蓋上你的私印!”

流家主的眉心一跳。

原本就是想著只憑著這一紙文書,就算是他的筆跡又如何?

他總有法子說這是假的。

到時候,一切還不都是自己說了算?

可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的眼睛倒是毒辣,完全不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流家主強行壓下怒火,一臉不甘地將自己的私印蓋上。

“放心,明天的大婚,一定會順利進行的。我想,流家主與鳳家結親,意在交好,而非成仇吧?”

“啊?”

流家主完全就沒聽明白。

接下來,流家主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什麽也不知道了。

雲暖將他手上的戒指取下來,以精神力掃過之後,果然找到了當年杜氏陪嫁的那些珍品。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要臉!”

雲暖將戒指握緊,“走吧。”

兩人回到客棧時,所有人都圍在了杜氏的身邊。

蘇白剛剛給杜氏服下了一粒藥。

“師父,如何?”

“毒尚未侵入心肺,倒是還有救。”

聞言,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這是和離書。”

雲暖將和離書交給了杜家主。

“你們不必去送嫁,待城門一開,你們便帶上她先走。”

“姑娘是擔心流家會派人追來?”

“那種人渣,什麽事情幹不出來?就算是有和離書在手,他也一定會胡攪蠻纏。到時候,出動所有的流家精銳,你們杜家也只有吃虧的份兒。”

“還有,離開的時候,高調一些,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杜氏這個曾經的流家主母,被流家主和他的寵妾暗害,目前命懸一線。”

“好,我明白了。”

到現在,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就是要將流敏兒救走了。

奇然如今就潛伏在流敏兒的住處,在暗中保護她。

要救走流敏兒,要等到天將亮時。

那個時候,將沒有流家主再去反應的時間,這個啞巴虧,就得讓他吃個厲害的!

流家主是在一片鑼鼓喧天的聲音中被驚醒的。

一睜眼,第一反應,是看看自己現在何處。

確定他還在流府之後,第一時間,便是將兩名半聖級別的長老請了過來。

“那個賤人不僅騙走了我的和離書,還偷走了我流家的大半兒財產。”

流家主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緊緊地攥著曾經佩戴著空間戒指的那根手指。

這個仇,他們算是結大了!

“家主,找到之後,將人帶回來嗎?”

“除了那個賤人,其它人死活不論。你們小心些,多帶些人手,他們中也有半聖強者。”

“是,家主。”

同一時間,管家十萬火急地跑過來了,“老爺,鳳家來迎親了。”

流家主一楞,隨後便想到了流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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