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流氓呀流氓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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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根島,之所以叫了這麽一個名字,是因為最早有人發現並且住進這個島的時候,十分荒涼。

幾乎就是從島的這一頭,一眼就能看到那一頭。

沒有任何的建築,沒有高大的樹木,草叢倒是一片一片的。

再加上,聽說第一批來自安家的人,其實都是因為之前在天聖皇朝得罪了權貴,又犯了重罪的人。

他們原本就感慨自己成了四海為家之人,將來身死,也不能做到落葉歸根,所以,才會給這裏起名叫做無根島。

他們在大海中走了六天半,終於看到了一片小島。

沒錯。

無根島,是一群島的統稱。

而且這群島的主島,就叫無根島。

“這裏大大小小,總共有十幾處的島嶼。離地都不會太遠。最遠的,他們撐著自己的漁船,有著一刻鐘的功夫,也就到了。”

聽著蘇白的講解,雲暖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眼界大開!

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現在睜開眼睛看什麽都覺得稀奇。

“天哪,那個是什麽?海鷗嗎?”

蘇白輕笑,“這都幾天了,怎麽看到海鷗,還是這麽興奮?”

“那當然不一樣了。這種鳥,也就只有在海邊才能看到吧?”

“好了,收拾一下,咱們要準備下船了。”

雲暖相當地興奮,小五也是一臉激動。

她還從來沒有跟著公子出過這麽遠的門呢。

相比而言,奇然倒是淡定得多了。

至少,他跟在公子身邊走南闖北。

這裏,雖然沒來過,可是以前聽公子也提到過幾次。

當初,如果自己也是半聖強者,也就有本事一起來了。

現在想想,自己能晉升地這麽快,這麽順利,還是多虧了小姐呢。

如果不是小姐的幻音功厲害,他哪裏能有現在的成就?

果然,跟對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等一下!”雲暖突然出聲,“蘇白,為什麽我總覺得無根島的周圍有一層淡淡的霧氣?”

小五則是不以為意,“小姐,這裏是小島,有霧氣不是很正常嗎?”

“不!不是那種霧氣。”

雲暖想了一下,“是一種氣息,應該是獨屬於武者才能感受到的氣息。”

“呵呵,想不到你倒是挺敏感的。沒錯,你現在感受到的,的確是一種特殊氣息。這股氣息在這裏存在了很多年。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無根島的前輩們,為了保護他們的子孫後代,所以,在臨死之際,聯手打造成這樣的。”

“這個可以保護他們?”

“我只知道,若是有大的風暴來襲,經過了這一次氣息時,會減弱。”

所以說,是可以起到一個緩沖的作用的?

船慢慢地靠了岸,早有人過來幫忙停靠。

奇然隨手扔出一錠銀元寶,幫忙的兩人,自然是樂得合不上嘴了。

“公子,我們現在往哪個方向走?”

蘇白左右看了一眼,“走這邊吧。”

雲暖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側,“要不要先去島主那裏報備一下?”

蘇白挑眉,“不必。”

臨靠岸的時候,蘇白的臉上就已經再次覆上了一張面具。

也正是因為這張面具,給他招來了許多的回頭率。

“估計這個時候,島主也已經知道你來了。”

蘇白輕笑,“如此甚好,也免得有不長腦子的人再過來找我們的麻煩。”

他與島主的確是有協議在。

可前提是,他的生命沒有受到任何的威脅。

四人走了一會兒,便先尋了一處客棧落腳。

“你和奇然就先在這裏待著吧,我和小五四處轉轉。”雲暖說著,還若有所指地看了蘇白一眼,“就你頂著這張面具,實在是有些麻煩。”

對此,蘇白不置可否。

這裏是無根島的外圍,有小五跟著雲暖,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

兩人換了男裝,雲暖的手上,還特意拿了一把折扇,看起來,倒更像是哪家的紈絝公子。

兩人邊走邊看,發現這裏的民生還真不錯。

很快,兩人竟然走進了一條街,兩邊兒都是賣肉的、賣菜的,熱鬧的很。

“公子,那邊好像是有賣餛飩的。”

雲暖愛吃餛飩,不管去哪兒,總要嘗嘗當地的做法。

“走吧,過去看看。”

兩人在離門口近的地方坐了,很快,小二就過來招呼。

“喲,兩位公子吃點兒什麽?”

“來兩碗餛飩。另外,你們這兒還有什麽小吃?”

“公子可算是問著了。我們家的燒餅那可是這島上一絕呀,來兩張嘗嘗唄!”

小五點點頭,小二臉上堆著笑,朝著後廚叫了一嗓子,“兩張燒餅,兩碗餛飩嘞!”

雲暖臉朝外看著。

這裏人來人往的,如果說多少年前荒無人煙,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太可能。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一路走來,雲暖發現了好多不會武的普通人。

為什麽蘇白要一再地強調,非半聖強者,是無法登陸這片島嶼的呢?

難道,只是為了嚇嚇他們?

雲暖不解,只能先壓下來,耐著性子繼續看著外面。

“公子,我看這裏的建築風格,倒是和豐國有幾分相似,你說,他們的先祖,會不會就是豐國人呢?”

雲暖搖頭。

她雖然去過豐國,可是對於豐國的一些風土人情了解地並不多。

不過,經小五這麽一提醒,她擡頭看了看這家店的房梁以及一些窗肩的打造,發現真的與豐國的建築,有幾分相似。

“也不能說明他們的先祖就是豐國人。也有可能,是他們後來搬來的呢?”

小五楞了一下,她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小五,你看那邊!”

與這家店的斜對面,就是一家茶水鋪。

裏面也三三兩兩地坐了幾桌客人。

看樣子,生意一般。

不過,雲暖所關註的,是坐在那裏的客人,個個都身手不凡,而且,這身上的裝束,很統一,像是某家的護衛。

正好,小二將餛飩送過來了。

“小二哥,那邊那幾位是什麽人呀?”

小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呵呵一笑,“這位公子是從別處的小島過來的吧?那是我們無根島上的巡邏衛,專司這島上的一切秩序與安全防衛的。”

“哦,那是我們眼拙了。”

小二看他二人還算是好說話,壓低了嗓門兒又道,“在我們這島上,千萬不能得罪巡邏衛,他們可是直接受左長老管轄的。在我們無根島,左長老的地位,那可是僅次於島主的。”

雲暖若有所思,“那右長老呢?”

既然有左長老,那必然就有右長老。

雲暖這是純屬自己瞎猜了。

“呵呵,右長老呀!”這語氣,已經是有些不怎麽好了。

“怎麽?”

小二一臉的遺憾模樣,“聽說那位右長老一脈,迄今為止,也沒有什麽有出息的子弟,而且,右長老的女兒,雖然是島主的妻子,可是實際上,那就是個擺設。島主在家,那是偏聽蘭夫人的。”

“蘭夫人?”雲暖故作吃驚,“早就聽聞這位蘭夫人受寵,難道果如傳言那般?”

事實上,雲暖哪裏知道這位蘭夫人是誰,不過是順著他的話來說,故意套些消息罷了。

果然,小二一聽雲暖這麽問,立馬就像是見多識廣一樣,彎了身子,一臉神秘。

“蘭夫人可是被島主獨寵了十年呢。聽說這十年,島主夫人一直就是獨守空房。而且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務,如今也是那位蘭夫人做主呢。”

“嘖嘖,這位蘭夫人的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誰讓人家背後的靠山硬呢!左長老的愛女呢,那自然是不同的。”

想不到,島主的這一妻一妾,竟然分別是兩位長老家的姑娘。

“不過,聽說也是因為蘭夫人的出身較低,是個庶出的,而且她的生母原本就是一個歌姬,所以,島主雖然寵她,可是礙於自己的名聲,也是不可能將她扶正的。”

雲暖撇嘴。

不扶正又如何?

人家受寵呀!

就算是妾,可是如今在島主府,人人不都是十分恭敬地喚她一聲蘭夫人?

男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

“聽說這位蘭夫人模樣極美,不知小二哥可曾見過?”

小二搖搖頭,一臉的遺憾,“前陣子,聽說這位蘭夫人去廟裏進香,我原本也想著去湊個熱鬧,一睹芳容呢。可惜了,店裏頭太忙,走不開呀。”

說完,聽到後面掌櫃的叫了一聲,立馬答應了,轉身就走。

雲暖與小五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看樣子,這島主府裏,也並非是那麽平靜的。

兩人出來轉了將近兩個時辰,倒是將島上的一些情況給摸透了。

兩人回到客棧,剛坐下,就聽到了敲門聲。

小五笑得有些打趣,“一定是公子不放心,過來看看你。”

雲暖剜了她一眼,“不許胡說!”

打開門,果然就是他們兩個站在了門外。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雲暖簡單地說了一遍這裏的局勢之後,又有些發愁道,“這個時節,天殊草還不曾真正的長成。想要拿到功效最佳的天殊草,怕是只有從島上一些權貴的手上想辦法了。”

“嗯。的確如此。看來,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弄清楚,哪些人家的私庫裏,會有天殊草了。”

小五則是有些急了,“那個左長老的府中一定有!”

三人齊齊地看向了她。

小五心底咯噔一下子,頓時發虛,“我說地不對嗎?那個左長老那麽有權勢,好東西,他肯定都會收藏的呀。”

這倒是實話。

不過,雲暖卻搖頭,“左長老的府上,守護森嚴,而且,半聖強者的高手,竟然多達二十餘人,我們若是去他的府上行竊,成功的可能性極低。”

蘇白笑了,“的確如此。”

雲暖難免有些沮喪,“那你說怎麽辦?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不著急,先看看。我們暫時不要把我們的目的暴露出來。這位島主可絕對不是什麽好人。這裏的民風彪悍,你們今天看到的,不過是無根島的一部分而已。”

“公子,我今天聽說,無根島有一處名為夜市的地方,專門做各種交易。據當地人講,只要你能出得起價錢,就一定可以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奇然也沒閑著,自然也出去打探了一些情況。

不過,在他看來,這個叫夜市的地方,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而雲暖聽了,只覺得奇然是不是傻了?

夜市嘛,不就是晚上才會熱鬧起來的市場?

蘇白對上雲暖的視線,解釋道,“夜市的確是一個大的市場,只不過,那裏只有一個老板,而且,裏面有賭場和拍賣行。據說,只有你出不起的價錢,沒有他們找不到的貨。”

雲暖挑眉,這麽囂張?

小五則是心血來潮地問了一句,“公子,那玲瓏丹他們這裏有沒有?”

雲暖眨眼,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蘇白。

“沒有。”

蘇白喝了一口茶,“這裏的強者居多,一個島上的強者,足以媲美一個小國的所有強者。可能是遺傳的因素,也有可能是其它的一些外在條件的因素,這裏的人內力深厚,而且晉升的速度,也明顯比天聖皇朝的人要更快。所以,玲瓏丹這種東西,在他們看來,用處不大。”

當然,這也只是在他們看來用處不大。

實際上,玲瓏丹的真正功效,是他們所不曾了解的。

不過,普天之下,只有蘇白和雲暖才會煉制玲瓏丹。

所以,他們覺得無用,蘇白自然也就懶得去跟他們講解了。

這些人野蠻的很,萬一最後討要不到,或者是貪心起了,再直接開始明搶怎麽辦?

以物換物的法子,看來是行不通了。

雲暖仍然不死心,“那玉骨膏呢?這裏的人也不稀罕嗎?”

“玉骨膏這東西,對於他們這些野蠻人來說,自然是用處極大。無根島的人好鬥,一言不和,就能打起來。甚至,還有可能會直接引起兩大家族的械鬥。所以,這種治療外傷的藥,在這裏還是很受歡迎的。”

雲暖的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不可以用玉骨膏來換天殊草?一瓶不行就兩瓶,兩瓶不行就十瓶!”

蘇白笑了,搖頭道,“暖暖,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容易。”

雲暖頓時又癟了下去,有些垂頭喪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麽辦?”

“不著急。我們先去找目前還在生長期的天殊草。畢竟,那種東西,現在可是不要錢的,誰采到了,就是誰的。”

雲暖不解,“可是你不是說現在處於生長期的天殊草,藥性太弱了嗎?”

“的確。可是這不代表了,我們就不能采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第二天一早,雲暖就騎著雪蒼上路了。

因為這裏到處都是一些島嶼,所以,馬匹之類的,基本上很少。

而且,這裏的地勢也不太好,馬車通行多不便。

大部分的人,都是步行。

富貴人家的女眷出門,則是坐轎子。

雲暖的體力不太好,直接就騎在了雪蒼的背上,慢悠悠地走著。

這個島並不大,只不過才半天的功夫,他們就已經走著在外圍轉了一圈兒。

有人騎著一頭豹出門,還真是走到哪裏,都會被人圍觀的。

轉了一圈之後,他們隨意地找了一處地方解決五臟廟的問題。

“師父,你是故意讓我騎在雪蒼的身上,然後引人註意的吧?”

蘇白笑了,“既然知道天殊草只有一些權貴之家才有,所以,咱們還是得先想法子住進去才好,你說呢?”

雲暖撇嘴,那也不必拿她當猴耍吧?

就憑著他逍遙公子的名頭,難道這無根島上的人,會不認識他?

對此,蘇白則是淡笑不語。

果然,他們四人還不曾吃飽,就有人上門了。

“這是我家公子遞上的拜貼,還請幾位公子小姐能賞光過府一敘。”

來人言語上,還算恭敬,可是這態度上,就有些傲慢了。

雲暖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現在是在屋子裏,上面還有屋頂壓著呢,否則這家夥的尾巴能蹺到天上去!

不過,對方既然送了貼子過來,他們也不能直接無視。

畢竟,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更何況,現在在人家這位跑腿兒的眼中,四人中間,還夾帶著一個廢人呢。

雲暖沒出聲,倒是奇然收到了蘇白的暗示之後,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擱著吧。若是我家公子小姐得空了,自會過去。”

奇然的態度,自然也算不得多好。

來人楞了一下,隨後再看看這四人的穿戴,似乎又明白了。

“四位是第一次到無根島來吧?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家公子可是蘭夫人的表弟,無根島赫赫有名的王家是也。”

雲暖強忍著笑,這種自我吹捧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那又如何?”

回答他的,仍然是奇然。

來人再次楞住,難道這四人壓根兒就不是其它島嶼上的人?

否則,怎麽會聽到了蘭夫人的名號之後,仍然毫無所動?

還是說,自己剛剛沒有表達清楚?

“你們沒弄錯吧?我們可是王家的人。我家公子是蘭夫人的表弟,更是這個島上巡邏衛的分隊長!”

雲暖挑眉,一臉迷茫地看著來人:所以呢?分隊長是很了不起的官嗎?

奇然看到了小姐的反應,也只是偷笑。

“好了,我們都說了已經知道了。難道你們還想著強行邀我們過府不成?”

來人頓時一噎,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只不過,走的時候,卻是一臉的不屑。

仿若他們四個是多麽不識擡舉一般!

對於他們的輕視,雲暖自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倒是人走了之後,雲暖才問道,“這個王家,很有來頭?”

蘇白搖頭,“不過是仗著那位得寵的蘭夫人的勢罷了。蘭夫人的生母出微卑微,這王家,便是蘭夫人姨母的婆家。”

“蘭夫人的生母可還在世?”

“在世。說來倒也有趣,早些年,她在府上的日子,過得不如一名奴婢,如今,卻是沾了女兒的光,也能在府上耀武揚威了。”

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吧。

雲暖不由得也有些感慨這世道的難料。

“不過,這位王公子,倒著實是礙了本尊的眼。”

三人齊齊一楞,跟他們在一起時,蘇白是極少用本尊這樣的字眼來自稱的。

雲暖不解,看看他和奇然之後,再看了看送上來的名貼,仍然沒有發現有什麽貓膩呀。

之後,還是奇然借著公子去窗前之際,壓低了聲音,“這個王公子,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想來是被你的容貌所吸引,想要收為己用了。”

雲暖頓時做出一臉惡寒的表情來。

不過,人家可是蘭夫人的表弟呢。

若是真的與王家對上,會不會引來那位蘭夫人的不滿?

之後,又會給自己尋找天殊草,帶來阻礙?

當天晚上,四人另換了一家客棧落腳。

蘇白轉身,對於身後的那幾個宵小之輩,也只做未見。

奇然則是冷哼了一聲,真以為他們的脾氣好,可以隨意地拿捏了?

蘇白給了奇然一記暗示之後,就轉身去了雲暖的房間。

“師父?”

雲暖剛要換衣服了,沒料到,蘇白竟然連門也沒敲就直接進來了。

“一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嗯?”

“去采天殊草。”

雲暖眨眼,“晚上?”

“對,晚上去采,才不會引人註意。”

雲暖幹巴巴地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再次被蘇白抱著穿梭在這夜空中時,雲暖不得不驚嘆,一個人的天賦到底有多重要!

她沒想到,自己沈睡的那半年的時間裏,蘇白也沒閑著。

她能感覺得到,他的實力,再次精進了一步。

這一點,從輕功上,就能看得出來。

“到了。”

蘇白的雙腳落地,同時,又走了幾步之後,才將雲暖放下。

一離開了他的懷抱,明明不再飛馳了,為毛反倒覺得冷了?

蘇白將一件大氅給她披上。

“這裏是海邊,而且是處於一個小山坡上,難免會冷。”

雲暖應了一聲,將大氅裹緊。

這烏七八黑地,上哪兒去找天殊草?

“天殊草的特點之一,便是可以在滿月之時,發出一種淡淡的光暈,顏色與月色相近,所以,才會被命名為天殊草。”

雲暖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這名字,竟然還有這麽一個由來。

難怪他說晚上來尋呢。

今天晚上正是滿月,這樣找,倒是更方便。

“師父,你看!”

雲暖找了一刻鐘之後,撥開一片草叢,隨後一臉驚喜地看著蘇白。

蘇白過來一瞧,立馬笑了。

“你還真是好福氣!”

“這麽說,這些發光的,都是天殊草了?”

蘇白擡手撫額,真不知道,這丫頭的運氣,怎麽會這麽好?

這一大片的天殊草的草地呢。

嘖嘖,她果然是一個有福之人。

“師父,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直接挖出來嗎?”

蘇白搖頭,“這天殊草的根一旦脫離了土地,很快便會枯萎。而且,現在還是生長期的天殊草,現在不適合直接挖出來。”

雲暖發楞,“那要怎麽辦?”

“你先用精神力,試試你自己的空間手鐲。”

接下來,就在雲暖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天殊草,連草帶底下的土壤,少了一半兒。

雲暖眼睛直直地看向蘇白。

以前只知道他的空間戒指裏可以儲存活物,沒想到,竟然還可以種東西?

“先試試。”

雲暖經他一提醒,立馬將精神力放在了自己的空間手鐲上。

雲暖自醒來之後,還沒有真正地進去看看自己的空間手鐲現在是什麽樣子了。

待她的精神力一掃之後,頓時就嚇了一跳。

什麽時候,她的空間裏,竟然還有了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雖然不大,可這也足以令雲暖震驚了。

“看到什麽了?”

一看到她的表情這般吃驚,蘇白就知道他料想地差不多對了。

“師父,我,我的空間裏竟然長出了草?”

這形容,實在是有一種嫌棄的意思。

可是分明,雲暖就是覺得驚喜的!

“嗯,現在用精神力,將這些天殊草挪進你的空間裏。”

雲暖哪裏還會再遲疑,直接就念力一掃,果然,下一刻,那些天殊草就長在了她的空間裏。

再三確定之後,雲暖才回神。

“師父,我的空間裏怎麽會突然能種植東西了?”

“也不是突然,你的這個空間手鐲,原本就是一件寶貝,只是因為先前你的精神力弱,再加上你的實力也不高,所以才一直沒有顯現出來。”

雲暖似乎是懂了。

所以說,這半年時間,自己泡在了再生泉裏,實力得以提升,所以,就表示自己駕馭這空間手鐲的能力也提升了?

感覺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手鐲也被再生泉所浸泡,將它的一些潛在的空間都開發了出來,另外,你體內玄水珠的緣故,所以,你的空間手鐲裏,應該是被蓄了再生泉的泉水。”

“這麽神奇?”

雲暖一時有些難以置信,隨後,再次以精神力探查自己的空間。

果然,看到了一方小水池。

不大,充其量,也就是半間屋子那麽大點兒地方。

“可是師父,在空間裏,沒有陽光,這天殊草能長活嗎?”

“可以。你別忘了,你的空間裏有再生泉的泉水,由它們所滋養出來的天殊草,效果只會更好。”

雲暖險些就要大叫出來了。

沒想到,這再生泉的泉水,還能這麽用!

更沒想到,她的空間手鑼,竟然這麽厲害。

“現在別高興地太早了。”

蘇白適時地打擊了她一下子。

看到她臉上的興奮感,慢慢褪去,蘇白才道,“這些天殊草,離真正可以入藥,至少還得有半年的光景,所以,我們現在還是要去尋找可以入藥的天殊草。”

雲暖以手支著下巴,再看了看周圍,既然這天殊草是好東西,那是不是應該多弄一些?

看穿了她的心思,蘇白笑著拉住她的手,“走吧,我們再去別處找找看。”

兩人找了一個多時辰,直到雲暖目前的那片‘草地’上,都被她以天殊草所取代,這才罷手。

“師父,明明無根島上有這麽多的天殊草,為什麽要尋找一株可以入藥的,卻這麽難呢?”

蘇白笑了,“問到點子上了!”

“這天殊草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兒,你聞到了沒有?”

雲暖點頭,現在她感覺自己的手上,都有那種特殊的清香味兒了。

“這裏的一些猛獸們,也是極愛吃天殊草的。聽說,吃過天殊草,與不曾吃過天殊草的猛獸,這戰鬥力上,差了可不止一個等級。還有,若是長期吞食過天殊草的猛獸,則是頗通靈性,有點兒跟雪蒼和大頭相似。”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對於那些猛獸們有著極佳的吸引力?”

“不錯。而且,現在這個時候的天殊草,與普通的草類無異,在白天,常人很難分辨出它們的區別來。可是動物們不同,他們是依靠自己的嗅覺和天性,所以,反倒更容易找到天殊草。”

雲暖撇嘴,還是覺得這裏的人夠笨的。

若是換了她,直接將這一大片都移到自己的莊子裏去不就是了?

“天殊草特殊,一般來說,生在何地,便要長在何地,一旦移動,九成的概率,是活不了了。”

雲暖臉上的表情一僵,下一刻,再次將精神力探查進了自己的空間,生怕它們現在都蔫了。

“放心,你空間裏的天殊草不會有問題。”

兩人慢慢地走著,倒也不急著回去了。

“師父,若是您直接開口跟島主索取,你覺得他會給嗎?”

蘇白皺眉。

對於這位島主,他可是再了解不過了。

雖然打交道不多,可是對於此人的言行還是常有關註的。

“暖暖,我開口要,他或許會給。”雲暖聞言,眼睛一亮。

只是,下一秒,蘇白的話,就像是一盆涼水,猛地一下子澆到她的頭上,讓她一個激靈。

“只是,他提出的條件,或許是你無法承受的。”

“條件?”

蘇白點頭,無根島的島主實力雄厚,而且,雖然他現在的形象不怎麽好,讓這島上的島民都以為他是一個昏饋之人,可是實際上,他卻是聰明得很。

重用左長老這一派,無非就是想要權衡島上的勢力罷了。

專寵蘭夫人十年,一直到了現在,左長老雖然是如日中天,可是他仍然沒有膽子,敢直接去找右長老和島主夫人的麻煩。

由此,便可看出,早些年,這位右長老的手裏,到底積攢了多少的實力。

“他是個十分精明的人,專寵蘭夫人多年,裏面或許會有一些感情因素在,可是他真正想做的,不過是為了讓左長老來牽制右長老罷了。”

雲暖這下子冷靜了下來。

她就說嘛,堂堂的一個島主,哪能如此地不顧及自己的體面?

而且,聽說現在無根島上,左長老一派人的名聲並不怎麽好聽。

就好比今天主動上門的王家,聽說就屬於那種欺男霸女的主兒。

這幾年不少人向島主提及,想要嚴懲王家。

可是奈何島主一直護著,手底下的人也是無可奈何!

島主的權威,他們不敢挑釁,自然而然地,便將心中的怒火和恨意,轉嫁到了王家人的身上!

若是哪一天王家覆滅了,這些人的怒火,極有可能會再次轉嫁到左長老和蘭夫人的身上。

對於這一點,雲暖是絲毫不會懷疑的。

所以說,這位島主,其實也是一位相當厲害的主!

馭下手段,倒是很高明。

只不過,若是換了她,絕對不會用這種太過消耗時間和精力的法子的。

而且,還連帶著消耗了他的一些名聲。

“好了,我們弄到的天殊草也不少了,先回去吧。”

雲暖擡頭,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有一朵烏雲,遮住了半邊的月亮。

雲暖則是撒嬌一樣地勾住蘇白的脖子,“我好累哦。”

蘇白哪裏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勾唇一笑,直接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呀,就是懶!”

雲暖嘻嘻笑了,然後直接就拿自己的額頭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蘇白,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蘇白寵溺地笑了,隨後將她攔腰抱起。

低頭,正對上了她笑吟吟的眸子。

喉嚨一緊,之後,便想也未想地直接低下了頭,吻上她誘人的唇。

雲暖也就只是在第一時間躲了一下之後,便再沒有任何的推拒。

這一吻,可以說是纏綿柔情,難舍難分!

終於,在雲暖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蘇白才舍得放開了她。

因著這一吻,雲暖的臉色此時已經呈現出一種桃色的緋紅。

“你這丫頭,以後不準再用那樣的眼神看別的男人!”

雲暖歪著頭,有些壞心眼兒地笑了,“哦,知道了,那我以後只那樣看女人!”

蘇白正欲擡腳,接著便是一滯,“不行!以後不準用那樣勾人的眼神看任何人!”

“任何人嗎?”雲暖笑得一臉狡黠。

蘇白一噎,知道自己又被她給算計了。

大手直接在她的屁股上擰了一下,換得雲暖嚶嚀一聲,這才覺得舒坦了不少。

雲暖則是氣呼呼道,“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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