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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該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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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微怔,嘴巴微張。

完全沒想到,向來冷靜又較為沈默的二哥,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再想想二哥回來之後的種種,或許,是因為自己強悍的實力,打擊到了他?

雲暖一時有些摸不準了。

“你不必胡思亂想。我就是覺得自己身為雲家的子嗣,又是我們這一房唯一的一個了,我不能讓我天上的父母丟臉。”

這話,倒是很實在。

雲暖沈默了一會兒,“二哥,其實你和三哥的實力都不差。比起其它的武者,你們的天賦已經很好了。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而且,這次既然進了試煉地,那就好好把握。根據我的經驗,實戰越多,且越是艱難的那一種,對於逼出你的潛能的機率就越大。”

雲強倒是有些意外。

“就好比是我!”

雲暖苦笑了一聲,“五年前,我以為自己一定就是要那麽死了。真的,那麽悄無聲息的死了。可是我沒想到,我會遇到我師父,我更沒想到,我還可以修煉一種獨門絕技。”

看著雲暖精致的五官,卻感覺不到她臉上的明艷。

這一刻,雲強是有幾分心疼的。

這是他們的妹妹!

自小被譽為了天才的雲家的驕傲。

當初經歷那樣的打擊,若是換了他,只怕早就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吧?

聽說她在床上躺了一年,幾乎是不能動。

聽說她的手筋都被挑了,跌落懸崖之後,也傷了自己身上的筋脈。

若是換了自己經歷這些,早就自裁了。

“二哥不必替我難過。當初雖然艱難,可是都過去了。我只是想說,當時我咬緊了牙關,不停地告訴自己,只要自己能活著,就一定有報仇的機會。就一定能回到雲家,見到自己的父母兄長。”

雲強點點頭,輕聲道,“你做到了。”

“對,我做到了。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我也很意外,我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雲暖笑了笑,“我還記得,我最初手不能動,就讓小五把我扶起來,然後她幫我翻著書頁,我就在那種情況下,看了一本又一本的醫書。我不能讓自己做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即便我不能再習武了,我就算是用毒,也一定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這份堅定的信念,應該才是支撐了她活下來的勇氣。

雲強將頭撇開,看向了遠方。

煙霧早已散了個幹凈,入目之景,格外清秀。

有些事情就是這麽被人輕輕一點,便能徹底地通透了。

“暖暖,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放棄,我一定會讓自己努力變得強大。正如你所說,人不到絕境之處,身體的潛能就永遠不會有被發掘完的那一天。”

“嗯。”

兩人將魚烤好,又燒了水,泡了一壺茶。

雲翔的臉色也已經好了不少。

“暖暖,你的藥果然是好用,我現在覺得自己的傷基本上都好了。”

“先吃東西吧。我們先養精蓄銳,我有預感,那個人就在某一個角落裏看著我們呢。”

雲翔的眼神一閃,“暖暖?”

“吃吧。”

吃完東西,雲翔主動提出來收拾。

“暖暖,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沖動了。”

雲翔這一次倒是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問題。

他不應該太心急了。

沒有將周圍的環境了解清楚,就貿然地闖了過去。

這是在試煉地,所以那些人並沒有真的使出殺招來取自己的性命,可若是在外面呢?

若是遇到的是阮家人,或者是莊家人呢?

雲翔此時才意識到了害怕。

“你能知道自己做錯了,就說明之前的傷沒有白受。”

雲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願經過這件事之後,你的性子能再沈穩一些。想想祖父跟我們說過的話,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及大哥。並不是說我們的武力值太差,而是說我們的綜合實力不及大哥。做事不夠細心,太過冒進。”

“知道了,二哥。”

雲翔有些臉紅地低頭應了。

雲暖倒是沒想到,祖父對於大哥的評價竟然這麽高。

三人休息夠了,看到太陽已經偏西。

“暖暖,我們還要不要再繼續往前走?”

“走吧。早來晚來都是來。我們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腳地。估計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好。”

這一次,三人都運用了輕功。

實在是因為這裏不是那麽令人愉快,若是能早點出去,自然沒有人願意多待了。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雲暖停下腳步,“二哥,我們就在這裏歇息吧,你看如何?”

雲強看了看,發現這裏是個小土坡,地勢較高。

一旦有什麽異動,他們所占據的地理位置還是有一定的優勢的。

“三弟,你去找些幹柴來。”

“好。”

“暖暖,我幫你把帳篷搭上,你就先在這裏坐一會兒。”

雖然雲暖的輕功不錯,可是到底體力差一些。

這一天又是應敵,又是趕路的,總歸是累著她了。

雲暖倒也沒有推拒,自家哥哥寵著她,她當然樂意。

雲暖拿起一截樹枝,開始在地上畫著什麽。

等到雲強將帳篷搭好了,再湊過來看。

“在畫什麽?”

“二哥你看,我們是在這裏進入這片區域的。這裏是我們遇到的第一處襲擊,這裏是我們先前闖入的一個陣法。”

雲強看了看,再仔細想想,沒想到她竟然將兩者的距離算計地這麽清楚。

“這裏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雲暖拿樹枝在上面點了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離第三個陷阱應該不遠了。”

雲強睨了她一眼,笑道,“不是陷阱,是考驗。”

雲暖撇嘴,“好吧,無所謂是什麽,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雲強看完了她畫的那個圖,“你說的,是不是在這個位置,應該會有第三波的攻擊?”

雲暖笑了,“二哥也猜到了?”

“看看吧。我們還是要加倍小心。很明顯,越往前走,我們遇到的麻煩就越大。”

雲暖點頭,倒是很樂觀,“不過這也足以說明,我們沒有走錯方向。”

既然是試煉之地,那自然就是越往裏走,遇到的考驗就越難。

這麽一提,雲強倒是怔了一下,隨後大笑。

“你這丫頭,果然是與眾不同。”

雲暖只當他是在誇自己了,然後繼續道,“如果說,我們下次接受考驗的地方是在這個位置,那麽二哥覺得出現的最大可能是殺手,還是暗器?”

雲強還真是被問住了。

“前面是一個小樹林,我覺得殺手出現的概率比較大。”

雲強之前特意看過了,那個小樹林的面積不大。

考慮到之前遇到的重重障礙,所以他沒敢直接闖進去打探,萬一再將自己給困住了,就得不償失了。

“二哥說的有道理。這種地方,的確是比較適合殺手隱藏。可是,我更擔心的是,如果他們是團隊出動呢?”

“什麽意思?”

雲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所訓練出來的雲霆衛。

如果是她的雲霆衛出手,從陷阱到暗器,再到他們的團隊合作,想要生擒二哥三哥,絕對不成問題。

而這,也正是讓她最擔心的。

如果他們在這裏也遇到這樣的情形呢?

如果是她自己,想要擺脫這些人,自然是很容易。

可問題是,還有二哥三哥,她不能只顧著自己走。

既然是試煉之地,所試煉的,未必就僅僅只是武功。

或許,品性,也是其中之一!

雲暖沒有將話說地太直接了,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有意外發生。

等休息好之後,明天再說吧。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話,雲強倒是聽進去了。

如果是他在幕後布置這一切的話,自然是想要將一切都做的完美,絕對不會願意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若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接下來所遭遇的,極有可能將會相當棘手。

這一晚,雲暖倒是睡地很踏實。

早上起來時,將蘇白給她的金絲軟甲穿上了。

就算她的實力不弱,可是暗箭難防。

多一重保障,沒有什麽不好的。

“暖暖,一會兒我走前面,讓雲翔斷後。我們不求速度多快,而是安全第一。”

雲暖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這樣,你昨天說的,我大概也想過了。對方極有可能會在前面的林子裏設陷阱,另外,暗器也是不得不防。我們三個一定要緊走在一起,不要散開。”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雲翔說的。

“好,我們準備一下。”

其實雲暖是想著自己走前面的,可是想到二哥可能不會同意,幹脆就不提了。

一會兒進入林子之後,看情況再做應變吧。

進入沒多遠,雲暖就發覺了有殺氣。

“二哥!”

雲強立馬收住腳步,“有問題?”

看到他肅穆的臉色,雲暖緩緩點頭,“我走前面,這種地方,我比較有經驗。而且,你和三哥並排走在我的身後,註意左右兩側。”

說完,手心一翻,已經多出來兩面盾牌。

“你們拿著,這林子不大,我們求的是順利平安地通過,不是速度,也不是好勝。”

雲強原本還想著堅持自己走前面,但是對上了雲暖固執的眼神,只好退讓。

又走出去不過十幾米,雲暖就蹲了下來,伸手隨意地掃過了幾片樹葉。

“這裏被人打掃過,你們站在原地別動。前面一定有陷阱。”

說完,雲暖站起來,將眼前所有能見的樹木都打量了一遍。

“二哥,我左手所指的方向,第三棵樹,你以內力灌入石子,猛擊它的樹幹。”

“好!”

雲強依言而行。

石子彈在樹幹上,只見樹幹晃動,樹枝搖擺,落下無數的葉子。

下一秒,異變突生!

一張大網從地下突然升起,蹭地一下子便升到了半空中。

緊接著,那大網還不曾停穩,便看到了無數尖利的刀劍自地下湧出,唰唰唰!

當真是看著讓人有幾分的驚駭和後怕。

特別是雲強。

如果他走在前面,就算是躲過了那張大網,只怕底下的這些利劍,也不容易躲過。

這個陷阱,太狠了!

雲暖卻十分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變化,沒有絲毫的動容。

這樣的布置手法,倒是跟自己的有幾分類似。

不同的是,她出手不會這麽狠。

雲暖的眼光微閃,林子裏不可能就只有這麽一個陷阱,所以,前面的路,只怕更難。

“你們跟著我的腳步走。”

兩人不敢大意,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沿著她的足跡在走。

又走出去十幾米,雲暖當真是氣得快炸了!

“有沒有搞錯?”

雲暖乍一出聲,把雲強和雲翔嚇了一跳。

“暖暖,怎麽了?”

“丫的,你給我出來!真當我們是死人哪!”

林子裏只有雲暖的乍呼聲,再就是一聲飛鳥撲棱翅膀的聲音。

雲翔有腦子有些懵,“暖暖?”

“真想罵人!”雲暖又嘟囔了一句。

雲強看了看前面,“暖暖,是不是更危險了?不要逞強,不行的話,我們就想別的辦法。”

“沒事。我只是沒想到,這幕後之人竟然會想出來用八卦布陣。”

“布陣?”

兩人皆是一驚。

“在這種地方布陣,這是分分鐘想要虐死我們的節奏。幕後的那個老家夥,你最好是別讓我逮到你,不然的話,我跟你沒完!”

某一處的某一人,此時則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對於雲暖的叫囂,他可不認為是在虛張聲勢。

“你們沿著我的腳步走,千萬不要出錯。否則,你們就又要被算計了。”

“好。”

這一次,雲暖走地很慢。

在林子裏布八卦陣,她也真是服了那一位了!

七拐八繞之後,雲暖跳了一下,雙腳落地,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暖暖?”雲翔詢問她的語氣裏,有著一絲不確定。

“嗯,我現在已經出來了。你們小心些。千萬不能踩錯。”

雲暖帶著他們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是又覺得不甘心,再次退了回來。

“暖暖,你要幹嘛?”

“哼!那個老家夥,敢在這裏布八卦陣,如果我剛剛沒看出來,那我們三個怕是真有可能會死在這兒。”

所以?

雲翔的臉上寫滿了疑問。

“呵呵,沒什麽,人家送了這麽厚的一份禮物給我們,我們哪能來而不往?這不合理呀。”

這話說地,好像是有些道理。

不過,聽上去怪怪的。

接下來,就看到雲暖壞心地鼓搗了一番之後,琴音一起!

雲強覺得,也不過就是幾個音符的功夫,身後的這片林子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能說飛沙走石吧,也差不多了。

雲暖則是十分痛快地拍了拍手,“好了,成了,我們走吧。”

走出去好遠,雲強才弱弱地問了一句,“暖暖,你是把人家的八卦陣給毀了吧?”

雲暖十分無辜地點了點頭,“對呀!不然留著幹嘛?”

雲強的嘴角一抽,再次轉頭,對於背後布陣的那個人,倒是生出了幾分的同情。

沒害到他們,反倒是心血付諸東流,應該會相當地心疼吧?

從林子裏出來前,又經歷了一次暗器的襲擊,不過還好,三人中誰也不曾受傷。

雲暖在這裏歷煉,外面的蘇白和奇然也同樣遇到了麻煩。

無情島的常離傳音過來,說是有人要對付無情島,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蘇白原本是不想再與無情島有任何的瓜葛了。

可是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確是欠了前島主一個大人情。

這個人情若是一直不還,這心裏頭也別扭。

雖然說是與上次常悠悠給他下藥的事情相抵了,可畢竟是一條人命的情分。

最終,蘇白還是決定走一遭。

臨走前,囑咐了小五好好守著,他則是帶上了奇然同行。

到了湖畔,常悠悠親自到岸邊來接他們。

“逍遙公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懂事,還請你別放在心上。你若是覺得不解氣,打我兩掌,我絕不還手,也絕無怨言。”

上次的事情之後,常悠悠就被常離給軟禁了起來。

說是讓她靜思己過,其實,就是怕她再一時沖動,去找雲暖的麻煩。

經過這些日子,常悠悠倒也想明白了不少。

她愛慕逍遙公子,可是這個男人的心太硬,太冷。

決定不是一兩天,就能捂熱的。

既然下藥都不管用,那她大不了,就在他的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以後在他的面前,都表現出小女人的一面。

誠如哥哥所說,男人都喜歡溫柔似水的女人,哪一個會喜歡母夜叉?

常悠悠雖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性子太霸道了一些,可是也不是不能改。

只要能和自己喜歡的男人過一輩子,那她就想盡辦法去改!

蘇白沒有理她,只是靜靜地坐在了船上,然後轉頭看向外面的湖面。

常悠悠見他不理自己,也知道自己上次的事情做地過分了。

他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逍遙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去針對雲暖了,也不會再對你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蘇白仍然不理會她。

常悠悠咬著嘴唇,眼淚就在眼眶裏頭打著轉兒,“逍遙哥哥,你真的覺得我已經錯地無可原諒了嗎?”

蘇白皺眉,這個女人,當真是太過煩燥了。

“逍遙哥哥,那,那如果我從這裏跳下去,你會不會原諒我?”

蘇白一楞,轉頭看向她。

只見常悠悠已經站了起來,正準備往外走。

看樣子,這是真打算跳下去了?

蘇白覺得這女人的腦子有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

誰規定了你做錯事,別人就一定要原諒你?

因為你是常悠悠?

“我只想安靜地待一會兒,常小姐,能麻煩你不要再出聲了嗎?”

這話聽著格外地清冷。

常悠悠不怒反喜。

因為在她看來,逍遙哥哥終於肯跟她說話了。

這就是一個好的轉變。

蘇白對於她的白癡想法,真的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下了船,常離已經在岸邊親自來迎了。

“給逍遙公子請安。”

“嗯。”

逍遙公子的臉上戴著面具,常離也看不出他的神色,只是覺得他如往常一樣,清清淡淡的。

“公子這邊請。”

蘇白走了兩步,奇然緊隨其後。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常離有些為難,同時,又多少有些懼怕。

“公子也知道,無情島建島數十年,以前父親在世時,也曾得罪過一些前輩。當然,這麽多年,父親也沒少積累一些寶貝。前些天,我們收到了這個。”

常離將信取出來,然後雙手奉上。

蘇白抽出信件,打開細閱。

“就因為這一封信,你們就覺得惶恐不安了?”

蘇白有些不悅。

不過就是一封很平常的恐嚇信,如何能證明,對方真的會對無情島出手?

“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這個碧簫閣的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扶持。這兩年,沒少血洗一些江湖組織。”

蘇白瞇眼,將信放在桌上,沒有吭聲。

“父親之前的確是曾留下了一面寶鏡,我也讓人取出來仔細地看過了,就只是除了上面所鑲嵌了幾顆寶石以外,看不出絲毫的問題。可就是這樣一面鏡子,卻成了這碧簫閣點名要的東西,您不覺得奇怪嗎?”

“鏡子呢?”蘇白問地很隨意。

“哦,在這裏。”

常離倒是早有準備,將一個小盒子取過來,再慢慢打開,裏面有一紅綢所包裹著。

將紅綢掀開,露出了東西的本來面目。

的確就是一把很普通的銅鏡。

如今說不同,也就是鏡子正面周邊,及背面所鑲嵌的一些寶石了。

蘇白反覆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

“你確定他們所說的,就是這樣一面鏡子?”

常離點頭,“不會錯的。”

既然他這麽肯定,蘇白倒是再次將註意力放在了鏡子上。

半晌後,又將鏡子放好。

“碧簫閣的人來過了?”

“來過了。兩天前來的,說是明天來取這面鏡子,若是拿不到,便要血洗我無情島。”

蘇白覺得這個碧簫閣有些不正常呢。

既然來過人了,就是已經打定主意要這件東西,那為什麽不直接開搶呢?

反正碧簫閣的名聲也不怎麽好聽,大開殺戒這種事情,他們碧簫閣又不是沒有幹過,怎麽這回反倒是猶豫了?

“他們說明天來?”

“是這樣說的。”

“我知道了,你先把東西收起來吧。”

“逍遙公子,這次碧簫閣的事情,還要勞煩您出面了。”

蘇白擡手在桌上輕點了幾下,沒有當場表態。

常離一看,就知道他定然還是在因為上次的事情介懷。

“公子放心,以後我定然會嚴加管束妹妹,不會讓她再去找雲小姐的麻煩了。”

蘇白擡眼看他。

只是清清淡淡的一瞥,卻讓常離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壓力。

“在跟我談條件?”

常離的心頭一滯,“不敢!晚輩當真不敢!”

蘇白沒有多言,他料定了這個常離不敢。

“前輩,您一定要救救無情島呀。只要能讓我們避過此劫,您想如何,晚輩定然言聽計從。”

蘇白眸光深邃地在他的頭頂上閃過。

片刻之後,起身,“告訴常悠悠,論輩分,當稱我一聲叔叔。”

“是,前輩。”

常離懵懵地答應之後,再擡頭,屋子裏早已沒了人影。

擡手抹了把汗,逍遙公子這是答應了?

想到了他臨走前說的話,二話不說,立馬就讓人去將常悠悠找了過來。

“哥,逍遙哥哥答應了嗎?”

聽她一口一個逍遙哥哥的叫著,常離的臉都黑了。

“以後,再敢如此稱呼逍遙公子,你就滾出無情島!”

常悠悠被吼懵了。

“哥?”

“記住,他是我們的長輩,以後你可以喚他逍遙叔叔,也可以稱呼他為前輩。若是再敢胡言亂語,被他廢了你的胳膊腿兒,可別來找我哭!”

常離也是被逼急了。

如今無情島蒙此大劫,能不能順利渡過,就看逍遙公子願不願意出手相助了。

他們無情島的實力的確不弱。

可問題是,碧簫閣這幾年成長迅速,實力更為駭人。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人一出手就是殺招,根本就不講任何的江湖道義。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實力強悍,那些自詡正派人士的幫派,早就要將他們給鏟除了。

“哥,我喜歡逍遙哥哥這有什麽錯?”

啪!

常離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還敢胡言亂語?你想死,我不攔著,只是別拖累了整個無情島!”

常離一臉怒其不爭的神色,恨不能將這個妹妹的腦殼兒給扒開,看看裏頭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你忘了父親臨死前交待過什麽嗎?如果讓無情島葬送在我們兄妹手上,我們哪還有臉去見泉下的父母?”

常悠悠不敢再鬧。

倒不是她真的將逍遙公子放下了。

而是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無情島沒了,那麽,她就成了一個孤苦無依的身份。

屆時,她還有什麽資格去喜歡逍遙公子?

這天底下愛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

自己不就是仗著無情島大小姐的身分,才能處處擠兌別人嗎?

再說了,也正是因為無情島與逍遙公子的關系,她才能比其它的女子更接近逍遙公子。

若是這一重的優勢沒了,她又憑什麽再跟別的女人一爭高下?

所以,常離的話,她聽進去了,也等於是沒聽進去。

總之,就是無情島不能出事。

這一點,倒是跟常離達成了一致。

常離不知她心中所想,見她低頭不語,且淚眼充盈的樣子,自然又有幾分心疼。

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的親妹妹。

“好了,別難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如何保住我們無情島。人是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再把事情搞砸了,懂嗎?”

常悠悠吸吸鼻子,點點頭。

當天晚上,蘇白就收到了底下的一些傳音。

大都是關於碧簫閣的消息。

對於這個組織,蘇白以前也聽說過,只是沒有直接地打過交道。

他雖然實力不俗,可是不代表了他就是那種自詡化身正義的英雄。

他很忙,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去管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所以,只要是不犯到他的頭上,他便不會多加理會。

這一次,他們倒是找上了無情島。

最讓蘇白弄不明白的是,那面鏡子裏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碧簫閣又為何一定要得到它呢?

當天晚上,奇然在得到了蘇白的暗示之後,便悄然進入了常離的院子。

次日一早,蘇白起來之後,看到奇然站在門外。

“如何?”

“一切正常,並沒有不妥。”

“嗯。”

蘇白用過早膳,又讓奇然陪他下了一局棋之後,終於聽到了匆忙的腳步聲。

“公子,我們島主請公子去議事廳,碧簫閣的人來了。”

蘇白擡眼,看到那管事急切的樣子,便知道來人定然是十分強悍。

不然,不可能將這位老管事給急成這樣。

“我記得無情島的實力不俗呀。撇開那些武尊護衛不說,島上不是還有幾位資質相當不錯的長老?”

說起這些長老,也都是當年先島主所救之後,才答應幫助他守護無情島。

管事的面色微變,“公子,無情島的實力,或許還能說得過去,可是對方的實力才叫可怕。而且,現在在議事廳裏,對方是派了一名半聖強者來與我們島主對話呢。”

蘇白挑眉。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坐不住了。

自打方、阮兩家聯手攻打雲家之後,這暴露出半聖實力的家族就越來越多了。

看來,都是隱藏的一把好手。

“行了,帶路吧。”

“是,公子。”

管事一聽他願意過去鎮鎮場子,別提多高興了。

碧簫閣的人雖然狂妄煞氣,可是對於逍遙公子的標致性面具,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常離一看到人來了,立馬松了一口氣,十分恭敬道,“前輩請上座。”

逍遙公子也沒有推辭,直接就坐在了主位上。

碧簫閣來的是一名長老,看起來,年逾古稀,“老巧碧簫閣長老盧淵是也。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逍遙公子?”

蘇白橫了他一眼,“嗯。半聖初期,不錯。看來,你們碧簫閣的實力,果然不俗。”

盧淵的臉色一僵。

自己半聖初期的實力,放眼各國,已經算是少有了。

可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提及的語氣,竟然是這般地隨意。

盧淵試著探查對方的實力。可是悲催的發現,自己壓根兒就什麽也看不出來。

不是對方隱藏的太好,就是對方的實力太過強悍了。

早就聽聞逍遙公子實力深不可測,今日一見,倒是果然如此。

“不知逍遙公子也在無情島坐客,倒是我等唐突了。”

盧淵不傻,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他們現在還惹不起。

眼前這位,就是絕對惹不起的大人物。

“我與常島主的父親是老友,聽聞你們碧簫閣要管他們討要一方鏡子?”

盧淵的臉色沈了沈,“回公子,此事說來話長,嚴格意義上來說,那鏡子原本就是我碧簫閣閣主所有,我們這次來,也只是奉命將東西取回,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一旁的常悠悠沈不住氣。

“一派胡言!明明就是我們常家的東西,幾時就成了你們閣主的了?”

盧淵面有怒色,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在他的面前叫囂了。

“常小姐,老夫所言句句屬實。你們若是不信,可以查驗一下,那鏡子的背面,是否刻有一個金字。那是我家閣主的姓氏。”

常悠悠楞了一下,隨即冷笑。

“真是有趣!誰見過你家閣主了?誰又知道你家閣主姓什麽?若是那鏡子後面刻了銀字,莫不是你家閣主還姓銀了?”

“放肆!”

盧淵大怒!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就連閣主對他,也向來都是十分客氣的。

眼前這個丫頭的實力低下,脾氣倒是真不小。

“悠悠,退下!”常離見說地也差不多了,便象征性地呵斥了兩句。

“這種事情,還真就不好說了。你說是你們閣主的。可是常小姐說是他們無情島的。盧老先生以為,當如何呀?”

盧淵一滯。

這位逍遙公子看似是在詢問他的意思,實則分明就是偏向了無情島。

這種事情,他們哪裏還能拿出什麽證據來?

“逍遙公子,老夫所言句句屬實。你若是不信,老夫也沒法子。那東西,其實也值不了多少錢,可卻是我家閣主的生母所有之物,所以,閣主才百般不安,想要將東西討回,葬入老夫人的陵墓之中。”

蘇白低頭飲茶。

盧淵的話,透露出來兩個信息。

一,這面鏡子本身沒有什麽價值,只是因為一份情懷在。

二,就是現任的碧簫閣閣主是位孝子。

既然是以孝為名,那麽,自己若是再百般阻攔,就有些偏頗了。

不過,蘇白向來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盧老先生,還是那句話,東西現在在常家,你們不能證明這東西是你們的,那就是想要明搶了?”

盧淵頓時一噎。

當著這位爺的面兒,誰敢說要搶?

不過,想到了這次來閣主的吩咐,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道,“還請逍遙公子莫要讓老夫為難!”

蘇白的眸光一寒,看向廳內碧簫閣的一眾人等,哼了一聲。

茶盞落向桌面的一瞬間,眾人便感覺到了強大的內勁逼近。

有些實力不濟之人,竟然直接就被震出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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