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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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分明知道這場浩劫除了你沒有人能夠阻止。”狐肆還妄圖刺激南衛，因為他實在找不出任何理由為這人說辭。
他身為南海水族少主，本就肩負責任，雖然這人膽小懦弱，貪生怕死，但這也要不了他的命。
他為何就不能為族人，為沿海百姓想一想。
“我不行的，我害怕。”南衛行滿臉的抗拒。
狐肆皺眉：“有什麽好害怕的？我陪你。”
“有困妖繩在，我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南衛行有些震驚：“你不害怕嗎？”
狐肆搖頭，他笑容肆意又爽朗：“怕什麽？”
“不怕死嗎？”南衛行問道。
“做妖嘛，在這個世間走一遭總是要死的。”
狐肆雙眸熠熠生輝，眸裏像是盛著萬千星辰，這是踏遍千山萬水，卻仍初心不改的少年心。
“如果可以選，我選擇為蒼生大義而死，為百姓安樂而亡，這也不枉費來這世間一遭。”
南衛行楞楞的半晌都沒再開口，他一直都知道面前的青年有著他沒有的勇氣，堅韌。
他可以將生死看成泰山之重，鴻毛之輕仿佛只要蒼生大義一句話，他便可以為此付出全部。
但是他卻做不到，他既怕死，又怕生，對他來說前方是懸崖，後方是深淵，無論哪一邊他都害怕。
“我知道你這家夥膽小，但我找你回去不過是讓你輔助我大哥他們封印泉眼，又要不了你的命，你到底在怕什麽？”狐肆十分不理解南衛行這前怕有狼，後怕有虎的性格。
南衛行低頭，淡色的嘴唇微輕輕勾起一道弧度，似自嘲般笑出聲來。
“他們是這麽跟你說的？”南衛行聲音近乎滄桑無力。
他整個人頹敗的厲害，但輕揚的唇角卻又顯得格外妖冶。
狐肆有些愕然的點點頭，南衛行沒再說話，只是無力的搖了搖腦袋。
他想要逃跑的心思似乎也淡了不少，或許是因為有困妖繩綁著的原因。
狐肆迫切的想將南衛行帶回海底，他也清楚確實應該立馬將人帶回去。
可每當他回頭時，南衛卻又總是用著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目光望著他，這讓他不禁猶豫起來。
狐肆提議道：“我們先將幸存的村名安置好，再回去？”
南衛行看著他好半晌後才點頭，姑且算是同意了狐肆這個提議。
“不過我們要抓緊時間，下一次海潮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我們要趕緊回去才行。”狐肆還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反正帶他回去這事兒不能變。
南衛行也沒之前抗拒，他一言不發的點頭。
或許是這兩日一路上看見太多因海潮流離失所，死傷無數的人。
他們所走過的每一段路，幾乎都能看見屍體，當真成了伏屍遍野的境地。
一開始南衛行很是抗拒看見這幅景象，他選擇閉上眼睛，可是閉上了眼睛也妨礙不了其他人議論，哭泣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他很矛盾，他一半覺得這事責任在他，另一半則覺得他也是眾多無辜受難者中的一員，為何要將重擔壓在他身上？
“阿娘……阿娘，你醒一醒。”不遠處一道虛弱的孩童聲吸引了一行人的註意。
他們以為是一對幸存的母女，走近看到眼前場景時，眾人紛紛沒忍住紅了眼眶。
那年輕女人已然沒了生氣，她整個腦袋都因為巨大的撞擊而變形，重重的凹進去一大塊，整個人顯得斑駁不堪。
守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年僅兩歲的孩童，或許是因為有母親保護的原因，孩童傷得並不嚴重，只是身上臟了些。
地上還擺放著好幾個看不出本來模樣的食物，都被放在了那女子嘴邊。
小孩兒哭得聲音都沙啞了，他看到有人過來，嚇的立馬將那堆放在女人嘴邊的食物藏入懷裏。
狐肆蹲下身看著小孩兒道：“小孩兒，你父親呢？”
小孩兒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叫什麽名字？”狐肆問他。
“梅娃子。”或許是看出了來人並沒有惡意，梅娃子這才放松了警惕。
“梅娃子要不要跟哥哥走？”狐肆直截了當的問他。
梅娃子回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母親，隨後又轉頭望著狐肆沒有說話。
“梅娃子你知道死亡是什麽意思嗎？”狐肆問他。
牛娃子點了點頭：“我知道，爹爹曾經說過，人死後就是睡覺，不能說話，不能吃飯，不能動。”
狐肆笑道：“只說對了一半，其實人死後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他指著梅娃子的母親道：“你母親已經先你一步去了另一個世界。”
梅娃子不能理解：“那阿娘還會回來找我嗎？”
狐肆搖頭：“目前是回不來了，但是未來有一天，你們總能團聚的。”
“那是什麽時候？”梅娃子眼含期待。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狐肆摸了摸梅娃子的腦袋。
他單手結印，幾乎是片刻功夫，梅娃子母親的屍身便被泥土覆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墳堆。
同行的人讓狐肆將梅娃子交給他們帶著，狐肆卻擺手拒絕，直接將小孩兒塞給了南衛行。
一路上這事兒見到的多了，眾人從一開始哀傷到後來已經開始麻木。
狐肆帶著眾人遠離南海，盡量往高處走。
而南海海底也不太平，失蹤人口雖有下降，但卻不斷，每日都有水族人失蹤。
狐小五看見沈長安帶著受傷的雲岐路回來，他還沒來得及多問，便被沈長安指揮去取海底冰晶救人。
雲岐路以自己為誘擋住了大部分魔氣襲擊，保住了門下弟子，但卻讓他自己受傷嚴重，甚至危及生命。
狐小五被沈長安這架勢給嚇著了，連忙朝著冰泉方向跑去。
不知道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蘇勁他們找了兩天的，綁走水族人的兇手都沒找到，卻被他給碰見了。
狐小五望著面前，白發須眉，仙風道骨的男人，不正是一百年前突然失蹤那個南梁國師？
狐小五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這人能躲過蘇勁和狐亦的雙重追蹤，這已經不是一個凡人能夠做到的了。
“你究竟是何人？”狐小五沒打算跑，他也清楚自己跑不掉。
男人卻沒說話，只是冷冷的望著狐小五。
狐小五：“那些失蹤的水族都在什麽地方？”
“你想知道？”男人雖是面無表情，但是那雙眼睛裏卻透著幾分死氣般冰冷。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男人薄唇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狐小五幾乎是立馬便感覺脖子被人掐住，而對面的人卻連手指都沒動一下，他就已經感覺快要窒息。
狐小五雙腿騰空，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提著，跟在男人身後，一直到走近時，狐小五這才察覺，原來是泉眼。
他只感覺一陣失重般的墜落席卷而來，隨後便是綿長悠遠的黑暗。
他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眼看見的便是，男子冷淡到仿若看著死物一般的，毫無生氣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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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為南海水族少主，本就肩負責任，雖然這人膽小懦弱，貪生怕死，但這也要不了他的命。
他為何就不能為族人，為沿海百姓想一想。
“我不行的，我害怕。”南衛行滿臉的抗拒。
狐肆皺眉：“有什麽好害怕的？我陪你。”
“有困妖繩在，我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南衛行有些震驚：“你不害怕嗎？”
狐肆搖頭，他笑容肆意又爽朗：“怕什麽？”
“不怕死嗎？”南衛行問道。
“做妖嘛，在這個世間走一遭總是要死的。”
狐肆雙眸熠熠生輝，眸裏像是盛著萬千星辰，這是踏遍千山萬水，卻仍初心不改的少年心。
“如果可以選，我選擇為蒼生大義而死，為百姓安樂而亡，這也不枉費來這世間一遭。”
南衛行楞楞的半晌都沒再開口，他一直都知道面前的青年有著他沒有的勇氣，堅韌。
他可以將生死看成泰山之重，鴻毛之輕仿佛只要蒼生大義一句話，他便可以為此付出全部。
但是他卻做不到，他既怕死，又怕生，對他來說前方是懸崖，後方是深淵，無論哪一邊他都害怕。
“我知道你這家夥膽小，但我找你回去不過是讓你輔助我大哥他們封印泉眼，又要不了你的命，你到底在怕什麽？”狐肆十分不理解南衛行這前怕有狼，後怕有虎的性格。
南衛行低頭，淡色的嘴唇微輕輕勾起一道弧度，似自嘲般笑出聲來。
“他們是這麽跟你說的？”南衛行聲音近乎滄桑無力。
他整個人頹敗的厲害，但輕揚的唇角卻又顯得格外妖冶。
狐肆有些愕然的點點頭，南衛行沒再說話，只是無力的搖了搖腦袋。
他想要逃跑的心思似乎也淡了不少，或許是因為有困妖繩綁著的原因。
狐肆迫切的想將南衛行帶回海底，他也清楚確實應該立馬將人帶回去。
可每當他回頭時，南衛卻又總是用著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目光望著他，這讓他不禁猶豫起來。
狐肆提議道：“我們先將幸存的村名安置好，再回去？”
南衛行看著他好半晌後才點頭，姑且算是同意了狐肆這個提議。
“不過我們要抓緊時間，下一次海潮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我們要趕緊回去才行。”狐肆還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反正帶他回去這事兒不能變。
南衛行也沒之前抗拒，他一言不發的點頭。
或許是這兩日一路上看見太多因海潮流離失所，死傷無數的人。
他們所走過的每一段路，幾乎都能看見屍體，當真成了伏屍遍野的境地。
一開始南衛行很是抗拒看見這幅景象，他選擇閉上眼睛，可是閉上了眼睛也妨礙不了其他人議論，哭泣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他很矛盾，他一半覺得這事責任在他，另一半則覺得他也是眾多無辜受難者中的一員，為何要將重擔壓在他身上？
“阿娘……阿娘，你醒一醒。”不遠處一道虛弱的孩童聲吸引了一行人的註意。
他們以為是一對幸存的母女，走近看到眼前場景時，眾人紛紛沒忍住紅了眼眶。
那年輕女人已然沒了生氣，她整個腦袋都因為巨大的撞擊而變形，重重的凹進去一大塊，整個人顯得斑駁不堪。
守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年僅兩歲的孩童，或許是因為有母親保護的原因，孩童傷得並不嚴重，只是身上臟了些。
地上還擺放著好幾個看不出本來模樣的食物，都被放在了那女子嘴邊。
小孩兒哭得聲音都沙啞了，他看到有人過來，嚇的立馬將那堆放在女人嘴邊的食物藏入懷裏。
狐肆蹲下身看著小孩兒道：“小孩兒，你父親呢？”
小孩兒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叫什麽名字？”狐肆問他。
“梅娃子。”或許是看出了來人並沒有惡意，梅娃子這才放松了警惕。
“梅娃子要不要跟哥哥走？”狐肆直截了當的問他。
梅娃子回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母親，隨後又轉頭望著狐肆沒有說話。
“梅娃子你知道死亡是什麽意思嗎？”狐肆問他。
牛娃子點了點頭：“我知道，爹爹曾經說過，人死後就是睡覺，不能說話，不能吃飯，不能動。”
狐肆笑道：“只說對了一半，其實人死後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他指著梅娃子的母親道：“你母親已經先你一步去了另一個世界。”
梅娃子不能理解：“那阿娘還會回來找我嗎？”
狐肆搖頭：“目前是回不來了，但是未來有一天，你們總能團聚的。”
“那是什麽時候？”梅娃子眼含期待。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狐肆摸了摸梅娃子的腦袋。
他單手結印，幾乎是片刻功夫，梅娃子母親的屍身便被泥土覆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墳堆。
同行的人讓狐肆將梅娃子交給他們帶著，狐肆卻擺手拒絕，直接將小孩兒塞給了南衛行。
一路上這事兒見到的多了，眾人從一開始哀傷到後來已經開始麻木。
狐肆帶著眾人遠離南海，盡量往高處走。
而南海海底也不太平，失蹤人口雖有下降，但卻不斷，每日都有水族人失蹤。
狐小五看見沈長安帶著受傷的雲岐路回來，他還沒來得及多問，便被沈長安指揮去取海底冰晶救人。
雲岐路以自己為誘擋住了大部分魔氣襲擊，保住了門下弟子，但卻讓他自己受傷嚴重，甚至危及生命。
狐小五被沈長安這架勢給嚇著了，連忙朝著冰泉方向跑去。
不知道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蘇勁他們找了兩天的，綁走水族人的兇手都沒找到，卻被他給碰見了。
狐小五望著面前，白發須眉，仙風道骨的男人，不正是一百年前突然失蹤那個南梁國師？
狐小五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這人能躲過蘇勁和狐亦的雙重追蹤，這已經不是一個凡人能夠做到的了。
“你究竟是何人？”狐小五沒打算跑，他也清楚自己跑不掉。
男人卻沒說話，只是冷冷的望著狐小五。
狐小五：“那些失蹤的水族都在什麽地方？”
“你想知道？”男人雖是面無表情，但是那雙眼睛裏卻透著幾分死氣般冰冷。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男人薄唇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狐小五幾乎是立馬便感覺脖子被人掐住，而對面的人卻連手指都沒動一下，他就已經感覺快要窒息。
狐小五雙腿騰空，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提著，跟在男人身後，一直到走近時，狐小五這才察覺，原來是泉眼。
他只感覺一陣失重般的墜落席卷而來，隨後便是綿長悠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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